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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首石像雕刻刀功工整,线条流畅平滑,浑然一体,并无值得怀疑的地方,修毓看罢,又将头侧过,这下却被他在兽首与岩壁的连接处,看出了端倪,原来兽首与岩壁之间存在一丝缝隙,这就表明这个兽首并非是直接雕刻在岩壁之上,而是在它处制好之后才镶嵌在岩壁上,或许有活动的机关,可以从岩壁上摘下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修毓不由的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兽首的下颌,轻轻旋转摇动几下,可兽首并未跟着旋转,修毓停顿一下,接着慢慢向外用力,这次只听吧嗒一声,兽首竟然被修毓从岩壁上缓缓抽出。
眼见此状,修毓顿时一阵激动,稳了稳情绪,便要接着继续向外抽出兽首,然后看看兽首之后,岩壁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冷冷地传出一声,“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声音听起来嘶哑阴冷,此时此地,这么突兀的一声,让修毓不由得浑身一激灵,再也顾不得查看兽首,只是条件反射般地猛然回头,向身后看去,不仅修毓,在下方观望的其他人等,也是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回头。
半空中零零散散地悬浮着大霜芈释放出来的灯火,整个大厅颇为明亮,各般景象一览无遗,众人看得清楚,一个诡异的身影正站在众人身后不远之处,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如此悄无声息,就连身为九尾狐一族,敏感性堪称一等神兽中最强的大霜芈,都没能觉察到。说此人诡异,是因为他身着黑色长袍罩体,脸上还带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浑身上下除了双眼,再没有其他部位显露出来,而且刚才他发出的声音,吐字也堪称清晰,但节奏声调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根本不像是正常人所能发出的。
不过这位怪人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之后,实力肯定是非同小觑,再者,他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片鲜为人知,神秘莫测的虚塚之中,所以此人来历也绝对不简单,他到底是敌是友,是凶是善,尚未可知,众人均在心中暗自揣测,一时间全部呆若木鸡,直视不语。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听见有人问话,那怪人也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似没有任何举动,但片刻之后,整个大厅中便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声响,犹如碎石摩擦,声音虽小,却尤为刺耳挠心,众人不知发生何事,心中莫名恐慌,待得明了之后,皆是大惊失色,原来众人所站的地方,双足所接触到的岩石,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众人的双脚双腿,向上攀延生长,须臾之间形成一片石壳,如蚕茧一般,将众人的小腿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将每人的身体与之地面连成一体。
众人见状,慌忙拔脚,试图把腿从地面拔起,可双腿就如生根长在地面一般,那里动的了半分,急切之间,纷纷动用真气,想要震碎包裹在腿上的石壳,可那层石壳就像自然生在在身上的皮肤一般,根本不为受力,几番尝试,均无功而返,连条裂缝都没出现。这其中,修毓最惨,由于他原本单手悬挂于岩壁之上,石壳是从手延生,整个人被牢牢地固定在岩壁之上,再也下不来了。
“坏了,定是那人施展的邪术,”众人心中一凛,都认为怪人不怀好意,是敌非友,连忙同时出手,以图自救,各种暗器,剑气纷纷向怪人身上招呼过去。那怪人倒也不慌乱,将宽大的袍袖一抖,一股劲风应运而起,几乎凝成实质,形成一道气墙,厚重无比,各种攻击击打在上面,力衰而不能透,如泥牛入海,没半点功用。
怪人神通广大,不由让众人人暗自吃惊,同时也明白,与之斗法,纯属自找没趣,根本没有半点赢的机会,不过他困住众人,而没立即痛下杀手,或许还有别的用意,如今之计,只能智取,而不可力争,这样或许还有转危为安,争取活命的机会,想到这里,修毓连忙大喊一声,且慢,大家都别动手,这中间肯定有种种误会,咱们还是先弄明白了再说。
众人都明白修毓的意思,打又打不过,身体又被困在原地,不停手还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修毓开口,且看他如何与这位神秘人周旋。可修毓话音刚落,就听那位神秘怪人冷冷地说道,没有什么误会,我现在没杀你们,是因为我要问些事情,你们如果老老实实的回答的话,可以少受点痛苦,死的能舒服一些。
第298章 怪人身份()
眼见这位神秘怪人言辞中透着果断与冷酷,绝对是位难缠的主儿,与他对话须得谨慎小心,万一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定就会当场翻脸,修毓单臂吊在岩壁之上,心里正琢磨着如何与这位神秘怪人周旋,那边谢可风已经抢先一步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死乃人生必经之道,死则死矣,在所难免,不过话虽如此,可能活着,谁也不愿早死,这位高人,您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回答也就是了,何必搞得。。。”
“闭嘴”,谢可风的话刚说一半,就被神秘人喝止住了,然后一扬手,一道劲风破空,正中谢可风的腹部,疼得他弯腰捂肚,痛苦呻吟,旁边的人见状,都是心中一惊,有心近前查看,可苦于行动受限,难以移动半分,只得连声呼喊发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他没事儿,刚才是对他多嘴的惩罚”,神秘人低沉地说道,“我不问你们,就不要多话。”
谢可风蹲在那里,满腔怒意,强忍疼痛,咬着牙,面目狰狞,却一声不吭,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我问你”,黑袍面具神秘怪人看向唐天骄,朝前走了几步,接着说道,“你身上这把刀是从哪里得到的?”
唐天骄被问的一愣,下意识地用手抚住腰间的碧游刀,脑海中想到的不是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又浮现出在蓬莱遇到幽冥教主的情景,当时幽冥教主也是突兀地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莫非眼前之人和幽冥教主又关联?想到这里,唐天骄不由得转头看向修毓,可修毓因为失忆,对那段经历似乎印象不深,记不起太多,仍然面不改色,无动于衷,根本没有要回应的样子,见状,唐天骄转回头来,对怪人说道,“这把刀是他送给我的,不过据说这把刀,最初是属于冥府至尊幽冥教主的,这其中的经过,我知道的也不详细。”
问题回答的似乎正确,只见黑袍面具神秘怪人听完之后,轻轻地点点头,并无吃惊,也没质疑,而是抬头问向修毓,“墙上挂着的那个,你和幽冥教主什么关系,又是如何从他那儿得到这把刀的?”
“我?”,修毓听见怪人问话,楞了一下,开始仔细回想,隐约感觉好像有过此事,可终究难以全面回忆,一时间有些嗔口结舌,好在杨依和他一起经历此事,急忙替他解围,代言说之。
“他的头受过重伤,导致有些失忆,过去许多事情都记不清楚,这其中经过,还是由我来替他说”,杨依见对方并没反对,便接着说下去,“这把刀是我们在南荒的一座地宫中得到的,当时这把刀被放在一座大殿中,用来献祭幽冥教主,因为我们在那儿正巧遇到了危险,所以才将此刀取来御敌。”
“与偷无异”,神秘人冷冷说道。
“不能算是偷,后来我们见到了幽冥教主,告诉了他实情,最后他把这把刀送给了我们”,唐天骄连忙在一旁解释。
“哦?”,唐天骄的话,让神秘人有些意外,“你是说你们亲眼见过幽冥教主?”
“当然,我所言非虚,除了这把刀,幽冥教主还送了我其他一些东西”,说着,唐天骄便要取出青玄玉镯和冥珠,打算给神秘人看,证明自己的话语属实,旁边的谢可风也忙不迭地扬起手中的阴阳宝镜,冲着神秘人喊,真的真的,我们绝不骗人,我这里也有。。。,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又是一抬手,一道劲力破空而出,击中了谢可风,遭瘟的是,击中的部位恰巧是先前同一地方,这下把谢可风痛的再次弯腰抱肚,哀嚎不已,有心用玉宫主人给他的无影石还击,但觉得还是应该留一后手,等到最关键救命使用,所以强忍怒火,只在心里暗暗地把对方祖宗骂了好几遍。
“没让你说话,就不许出声”,黑袍面具神秘人冷冷地说道,然后不再理会谢可风,这时,唐天骄已经将青玄玉镯和冥珠取出拿在手中,可还没等她解释,神秘人已然看见,忽然开口说道,“这是冥珠,嗯,还有南荒的地宫,也都属实,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们说的话。”
“这人认识冥珠,看来他肯定和冥界有些关系,这倒也不足为奇,可是他竟然还知道南荒的地宫,难道?。。。,”杨依听得神秘人这样说,心中忽然一动,隐隐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又不敢十分肯定,可再联想到南荒地宫之上,那座忽然莫名出现,又忽然莫名消失的石屋,杨依终于忍耐不住,试探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你,莫非是那个部落里的大巫师,亡魂翟安的师父,时任的神将?”
神秘人听得杨依这样说,一时寂静无声,不知是默认,还是懒得回话。倒是唐天骄,谢可风等人觉得奇怪,纷纷问道,此推论何以见得,从何说起,杨依犹豫了一下,见神秘人并未制止,便开始对众人解释其中的缘由。
“我只是觉得,南荒地宫之事过于隐秘,除了神将部落的人之外,知道的不会太多,最重要的是这把刀,翟安说过,这是他师父大巫师亲手打造的,放在祭坛大殿中,供奉给幽冥教主的,这等事情,不是亲身参与,知道的人更少,根据这些,我才做出这样的推测,而且。。。”,说到这儿,杨依转头看向谢可风和修毓,“你们两个还记得么,地宫之上那座石屋,咱们当时就是从石屋进入地宫的,可之后我和花荫夫人,再次前往的时候,那座石屋忽然消失了,你们不觉得和伏羲陵以及这座有扈氏辛吾建造的虚塚极为相似么,所以,我还觉得。。。”,杨依又将目光转回到神秘人的身上,看着他慢慢说道,“你不仅是部落中的大巫师,还是有扈氏一族的后人,南荒那座石屋,就是你按照这里的建造方法而建造的。”
“难怪你认识这把刀,原来是你放在地宫中,献祭给幽冥教主的,这把刀的主人原本就是你”,唐天骄似乎也听出了些端倪,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杨依师姐,好像有点不对”,这时谢可风忽然插话,难得的是,神秘人没有对他再次出手,让他把话继续说了下去,“我记得亡魂翟安说过,整个部落的人,包括他的师父大巫师,都被翟宁给害了啊,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当时的翟安已经被翟宁鸠占鹊巢,抢了人身,灵魂被囚禁在冥府宗狱中,所以部落族人被翟宁所害之事,也只是翟安的推测,另外,我还记得,翟安说过,他的师父大巫师,醉心长生,专研出‘洞比尸术’,借此法术,灵魂可以抢夺并占据活人身体,从而灵魂不灭,永生不死”。杨依的话,合乎逻辑,颇有可信之处,众人听完,皆望向对面的神秘人,且看他如何反应。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音沙哑,尤为刺耳难听,让闻者心神不宁,一阵笑毕,神秘人重归平静,扫视一眼众人,才慢慢说道,“可笑,可笑,这么一个天大秘密,竟然被你们几个看穿,实在是有些可笑,不过就算如此,也没有用了,因为你们每一个都要死在这里。”
黑袍假面神秘人这番言语,无疑是承认了杨依的猜想,他就是南荒部落中的大巫师,也是有扈氏一族的后人,所以才能悄无声息地进入这座虚塚,而且目的也显而易见,肯定是为伏羲宝藏而来,修毓正在思索当中,忽听到大巫师话锋一转,有翻脸的迹象,连忙缓过神来,出言扰之,以拖延时间,“你既然是有扈氏的后人,又出现在这里,想必进过伏羲墓,我想请问一下,有扈氏曾经的首领辛吾说过‘伏羲误我,伏羲误我’,伏羲到底误了他什么,他在伏羲墓里看到了什么?我们几人实在是非常好奇,另外,你有所不知,现在外面聚集了几百号人,都为了伏羲宝藏,正在相互残杀,我们几人来这儿,也是因为伏羲宝藏的原因,即便不能进入其中,能听人说说里面的情形,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你们看了石柜中的金板文?”,神秘人听修毓这样问,有些诧异,随即就明白过来,又见谢可风背后背着轩辕夏禹剑,不由冷哼一声,“哼,果然是盗贼行径,四下乱翻,我要是晚来一会儿,兴许就被你们坏了大事,竟然还敢问我伏羲宝藏里面的事情,真是异想天开”,说完便长袖一抖,貌似就要动手杀人。
第299章 自相残杀()
神秘人竟然是南荒部落中的大巫师,这确实是让人出乎意料,对于完整经历地宫之事的杨依和谢可风,把前因后果稍一联系,略一细想,不禁对此人有些骇然,因为他们都察觉出,或许所有的事情,包括天极会南荒诱杀三大头衔,群雄昆仑山夺宝等等,可能都是这位大巫师的精心策划,二人此念一起,便开始暗暗琢磨其中套路,欲要使真相于昭然。
就在这时,大巫师长袖一抖,从袖中伸出了手掌,众人看得清楚,那只手掌毫无血肉之色,惨白的吓人,在黑袍的映衬下,格外引人注目,由于有面具遮挡,难以发觉其面目表情,可能是在念动什么咒语法诀吧,时候不大,就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声音极为熟悉,正是两枚铜铃发出的响声,同时唐天骄的挎囊中红光一闪,两枚铜铃穿破挎囊,急速飞出,最后落在大巫师的手掌中。这整个过程就像变戏法一般,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均是心想,大巫师是有扈氏后人,自然知道收回本族秘宝的方法,只是这两枚铜铃也太有灵性,绝非一般宝物所能比拟,着实罕见。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有这两枚铜铃,难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们?”,修毓有些吃惊意外,开口问道。
“废话,没有这两枚铜铃,你们怎么能进得了这里”,大巫师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你们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没看到刚才地面上的死尸么?”
“他们都是你杀的?可既然他们都死在这里,这铜铃又怎么会跑到外面去?另外,你不想知道这两枚铜铃是怎么流落到了我们的手中么?”,修毓接连发问,虽是有意拖延时间,也确实心中疑惑不解。
“修毓,你不用问了,咱们在昆仑地狱之门里见到的那只猿尸,肯定是他的手下”,唐天骄眼望着大巫师,对修毓说道,“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让那只老猿拿着铜铃,有意骗人来这此,不过那只老猿不走运,可能是误入大荒雷泽,被那里的惊雷劈死。”
大巫师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唐天骄的智慧表示赞赏,“原来那只孽畜已经死了,我说怎么不见它的踪影,嗯,总算铜铃没有丢,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大巫师的话,也算是承认了天骄的推测,但听其语气,似乎对那只老猿的死漠不关心,然后他又接着又对众人说道,“你们几人,去过南荒地宫,又意外得到了这两枚铜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能误打误撞地来到这处虚塚,看来果真和我有缘,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之间不妨来一场自相残杀,谁能活下来,我就放他一条生路,代替那只猴子,做我新的奴仆”。
众人听完,不禁心中一凛,拿生死作为诱惑,这才是真正的挑拨离间,那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