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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红蟹是不是通人性,不用独眼怪人招呼,它就知道攻击的对象。
储云峰还是老实巴交的杵在原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慌张,而是好奇的看着红蟹。“哎,丑八怪,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毒呀!”
“哈哈,你是不是傻,”独眼怪人说,抖抖油渍斑斑的衣袖,“好吧,老子好心,告诉你,剧毒,怎样吓到了吧!敢不敢斗上一斗。”
“雕虫小技,”储云峰摇摇头,还是盯着红蟹,“赌什么?”
“什么,”独眼怪人一愣,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看不出有什么奇妙之处,“好,好,这个怎样,你赢了就是你的。”
“不要,脏兮兮的东西,”储云峰把目光暂时移开,看了眼脏手帕。
群雄又是一阵惊呼,“无毒脆帕,世间七宝之一。”
“储老弟,这下你可走眼了,”佳公子也走近了些,仔细打量手帕,“世间七宝,楼兰宝刃第一,这块手帕就排第二位。”
储云峰听到这话,挺直身子好好看了看,又摇摇头盯着红蟹。仿佛他觉得红蟹不是剧毒之物,而是孩童手中的宠物。
“那你想要什么?”独眼怪人不耐烦说。他把手帕叠好,又揣进怀里。
“命,”储云峰干巴巴说,“既然是赌命,那就公平些,要是我被毒死,那是活该,但要我战胜了一个红扑扑的小东西,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独眼怪人丑陋的脸扭曲起来,他回头看了看台下同样张着嘴的同伴。他的眼皮在跳。
“怕了?”储云峰横了独眼怪人一眼,“那就把你的臭东西收起来。”
储云峰也在惊讶他哪来的勇气,怎么突然间不再胆怯。可能是独眼怪人咄咄逼人的架势激起了他愤慨之情。
“哎呀,老弟,别搞那么认真了,”佳公子出面解围,“都是朋友,真要搞出人命才满意么?”
“玩笑?”储云峰冷笑,他突然想起司马公子昨晚找他说过的话。他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司马公子和二小姐,他们去哪里了?他横了佳公子一眼,“这玩意也是拿来玩的么?”
佳公子一时语塞,讪讪的退到一边,无奈的朝独眼怪人笑笑。
“好,不就是赌命吗?”独眼怪人粗声粗气说,“老子怕你不成?”
第三十四章 以命赌命()
太阳出来了,火辣辣的。群雄的眼睛刺痛,虚起来望着露台。独眼怪人不自然的大笑,退后半步,靠在香案上。意思很明显,等着储云峰同夺命红蟹搏命。
红螃蟹一如既往的横着走路,张牙舞爪的挥动大钳子。台下的人嗔目结舌,喉咙里塞满痰,胸口憋闷呼吸不畅。红螃蟹赤红的壳上散发淡淡的雾气,看起来生烟的珠玉,在阳光下曼舞。雾气越来越浓,台上朦朦胧胧,群雄已看不清台上的人影。
储云峰直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众人对红螃蟹如此忌惮。他既是闭气,也能感受到皮肤和眼睛火辣辣的疼痛。他已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景物。独眼怪人越来越模糊。突然,一团火红的影子向他扑过来,速度之快生平罕见。等影子快到眼前,他才看清楚,原来是张开钳子的红螃蟹。不用说,若是被它钳住,不死也废掉半条命。
储云峰强忍着眼睛疼痛,侧过身子,向左边挪动脚步。双臂在空中绕了半个圈,浓稠的雾气席卷成大圆球,刚好挡住了红螃蟹的攻击。但是红色烟雾具有一种反噬之力相当强劲,犹如山间滚落的巨石向胸口压来。
红螃蟹也在大圆球的边缘推波助澜,使圆球风云变幻。储云峰仿佛看到手上长着一朵五彩的云,甩都甩不掉。他深吸一口气,伸长手臂,往左边猛甩出去。大圆球极速飞出。在远处的屋檐下炸开。轰隆一声,墙壁坍塌,收拢的红雾弥漫开来。台下的群雄猛然炸开了锅,纷纷逃避,可惜晚了半拍。雾气瞬间笼罩挤满群雄的院落。但凡闻到雾气的豪杰,立马口吐白沫软软的倒在地上。
有得还来不及呻吟就断气了。储云峰皱起眉头,窜过去擒住独眼怪人的瘦巴巴的脏手,“说,解药在哪里?”
“技不如人,该死,”独眼怪人扫向纷纷倒地的豪杰,面无表情说,他似乎并不在乎储云峰会对他采取何种手段,“愿赌服输。”
储云峰哭笑不得,怎么有这么轴的人。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他跃下露台,落在其余怪人之间。雾气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储云峰快捷的抓住两个独眼怪人,就是刚才赌博输了的两人。他们白了储云峰一眼,“是老曹输了,又不是我们,抓我们干嘛?”
“交出解药,”储云峰恶狠狠的看着他俩,周围的人还在陆续倒下,不断有人死亡,事情到了非常紧迫的地步,他嘶吼着,“快,听到没有。”
独眼怪人若无其事,就好像储云峰粗暴的手没有捏在他们身上似的。他们近乎变态的狂笑,人死的越多,他们越开心。
储云峰放开他们,四处搜索佳公子。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这位即将结义的大哥。露台上没有,院落的其他地方也没有。他不得不放开独眼怪人,在院落上窜下跳,周围弥漫腥恶的气息,还有中毒者痛苦的嘶嘶声。
四处没找到,他在坍塌的墙壁边看到几个丫鬟痛苦的抽搐着,很快就断气了。中毒者全身泛绿,暴凸的眼睛赤红。他能看到,死者指尖殷红,满满渗出血来。储云峰凑近闻了闻,流出来的血液还有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百合花,很淡雅,好难和惨绝人寰的现场联系起来。
露台上的独眼怪人已把萎缩起来的红螃蟹收入了皮革囊中。独眼怪人刚束好袋口,火红的家伙就在皮革里抻手抻脚乱踢。独眼怪人洋洋得意的跳下露台,同他的同伴在一起。他的同伴好像欢迎凯旋的将军,疯狂的鼓起掌来,“很刺激,是不是?”
“是的,”拿红螃蟹的怪人瞟了储云峰一眼,苦笑摇头,“可惜我们也到头了。”
储云峰跳过去,瞪着独眼怪人们,起的牙痒。
“好啦,要想救人也不是不可能,”独眼怪人说,有意无意的挪动皮革囊,“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储云峰不耐烦说。
“再赌一次,”独眼怪人说,“加上刚才的赌资一起算,你赢了不但能救很多人的命。很划算。”
“输了呢?”储云峰瞥了一眼周围痉挛抽搐的人群,情不自禁的噎了口水,实在惨不忍睹。他第一次想到会输,现在关乎的不仅他一个人的性命。真要是输了,独眼怪人一定会见死不救的。
“哈哈,”独眼怪人恶毒的大笑,“那么全部都得死。这次赌命会不会很刺激,刚才不是很潇洒吗?”
储云峰别无选择,只能答应。独眼怪人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远远看去,好像一块透明的石头。样子很奇怪,宛如天际星辰,阳光下闪烁不定。显然,接下来要赌的东西就在这块怪模怪样的石头里。
独眼怪人举起了怪石头,如同举着骄傲的活火把,走到储云峰面前说,“我们要赌的东西就在里面,要是你能解答出石头中的秘密,就算你厉害。”
储云峰接过石头仔细打量。石头很沉,透心凉,和冬天里的冰块没两样。闪亮的石头严丝合缝,碧透无暇,能有什么秘密可言?他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晃动石头。他真希望能捏碎这块破石头,时间越来越紧迫。他解开答案的时间越长,死的人就越多。惨痛的嘶嘶声不断涌进耳朵里。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找不出答案来,急的他发狂。
“一个时辰,”独眼怪人气呼呼说,“找不到答案算输。还有那个东西或许对你有帮助。”
两个独眼怪人从门口走过来,他们一左一右,中间夹着司马追雪。储云峰立马跳过去,左右连击数下,把独眼怪人击退。储云峰扶住司马公子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司马公子说,抖擞精神站起来。
啪嗒一声,独眼怪人抛了样东西在司马公子面前,“或许对解开谜底有帮助。”
司马公子看着独眼怪人扔在面前的东西差点跳起来。储云峰面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司马家世代相传的宝贝——蟠龙玉镯,
第三十五章 毒刺之刺()
司马公子冷笑着捡起蟠龙玉镯,他好像早就料到独眼怪人会拿出他们家族的传家之宝似的。蟠龙玉镯在他手中闪烁,微微颤抖,司马公子举过头顶,假模假式的看起来。
独眼怪人满意的点点头,退到一边,小声商量着什么。
储云峰无暇他顾,他手里还有谜题要解开呢。掂着碧绿透明的石头,心无比沉重,死亡的人数不断攀升。他真想把独眼怪人脑袋捏碎,掏出里面藏着的秘密。
储云峰想到把石头击碎,他先鼓足劲捏了半天,石头纹丝不动。他沮丧的环顾四周,看看赴会的群豪中有没有带宝剑的。可是他几乎把眼球挤破,也没看到一把像样的兵器。院子里也没有足够坚硬的石头,更何况碧绿石头的坚韧度应该是任何石头都无法比拟的。他就没想到,以他的功力,世间又有多少石头能抵受得住。既然他凝聚所有力量也无法撼动碧绿石头,那么还有什么东西能击碎它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储云峰和司马公子都转过头来看着对方。他们彼此一笑,走到一起,同时拿出手头的东西。于是,两块绿油油的东西聚到一起,立马产生奇怪的现象。
“心疼不心疼你的家传宝,”储云峰拍着司马公子的肩膀说。
司马公子比储云峰还干脆举起玉镯就往石头上砸。独眼怪人脸都吓绿了,他们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咣当一声,很清脆的响声,奇迹发生了,玉镯没碎,绿色透明的石头结成两块。滴溜溜的在储云峰手里转个不停。中间掉出来个月牙形的黄色东西,粗糙暗沉,没有一点光泽。
储云峰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用尽全力也没能捏碎绿石头,没想到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蟠龙玉镯轻巧的就把它劈开。他迅速把月牙装进口袋里,随口说了句,“绿石头和楼兰宝刃的秘密有关,是名副其实的钥匙。”
他胡诌的,也可以说是推理。既然青鹤道长等人一口咬定蟠龙玉镯是开启楼兰宝的秘密,那么蟠龙玉镯能敲碎绿石头,那么绿石头就是楼兰宝刃的钥匙。
独眼怪人们更是目瞪口呆,但随即大吼起来,“交出月牙,所有人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
“愿赌服输,”储云峰沉闷说,他把惊愕不已的司马公子拉到身边,以防他们突袭。“早想到你们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了,再不交出解药,我就不客气了。”
独眼怪人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迅速展开,围成半圆形。稀里哗啦,他们纷纷抽出兵器,在胸前抖动几下,发出刺耳的尖叫,竟然是带着哨子的,貌似蜈蚣尾巴的兵刃。末梢呈分叉的尖刺,透亮泛黑。他们一起甩动看起来很吓人,很像一种厉害可怕的阵法。
司马公子吓得脸色泛青,显然,他认出了兵器,以及使用兵器的主人。
“毒刺之刺!”他深深吸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天下最毒的兵器,稍微碰上就会七窍生烟,据说死在这个恶毒兵器的高手不下百号,最恐怖的是他们从不讲江湖道义,喜欢并肩子上,他们全身都是毒,我早该想到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群黑蜈蚣。”
独眼怪人喋喋怪笑算是对司马公子惊恐万状的回答。
“到那边的石头后面去,”储云峰指着不远处坍塌的墙壁说,“千万别出来,我没有精力照顾你了。”他隐隐闻到腥臭味从毒刺之刺飘过来,差点呕吐。
绿石头也被他揣进怀里,扫了一眼,把真气罩在身周,他丝毫不敢大意。刚才的红螃蟹已让他吃尽苦头,现在更不敢大意。他静静等待着群黑蜈蚣攻过来。
那边毒刺之刺晃得山响,可是也不见群黑蜈蚣有任何动静。储云峰不耐烦起来,猛然发觉上当。抢时间的是他,又不是独眼怪人们。脚尖踢起身旁倒地的群豪跌落的利剑,卷起莲花状的雾气,袭击过去。首当其冲的是拿红螃蟹的怪人。他正虚着眼看手中兵器,储云峰残云风卷般的剑法已迫近眉心。独眼旁边的好眼睛剧烈跳动起来。他迅速撩起毒刺之刺,漩涡般疯卷。透亮泛黑的尖刺在空中炫舞,如同毒舌卷着分叉的舌头,势头相当生猛。
储云峰感到腥臭扑鼻,倒转剑尖,蛇一般缠向另外几个独眼怪人。他们用同样极速旋转的方式防御。并且以最快速度把储云峰包围起来。淡淡的毒雾立马变为有形的实体,摩擦在兵刃上发出蛇一般嘶嘶声。储云峰看到,他手上的利剑透着淡淡的草绿色。像一杯茶,冒着幽幽雾气。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明白是手中剑正在被毒雾侵蚀,过不久,可能就会变得比舌头还软。
独眼怪人自以为占据上风,更加肆无忌惮的用毒刺之刺扫射。储云峰已不能用剑正面抵挡。任由透亮泛黑的尖刺在身周擦肩而过。庆幸的是,他的功力和轻身功夫比独眼怪人们高出太多。即使身处毒阵,仍然游刃有余。
这样僵持下去,只能对独眼怪人们更有利,唯一的办法是速战速决。储云峰也不能确定毒刺之刺的毒对他有多大影响。他还不敢冒险,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独眼怪人继续保持强劲势头,他们的阵法完全成形,储云峰想要突出重围,变得越来越困难。
司马公子在旁边看着着急,他蹲在墙缝之间,并不上什么大忙。储云峰周围都是毒气,周围躺着的群豪本来还有一线生机的,可是经过毒雾的再次寝室,连眼皮都没抬起来,就挺了尸。
事情越来愈棘手,司马公子看到坍塌的墙壁后头缓缓走出来几个人。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其中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佳公子。他还是穿着一件无暇的白衣,身后跟着他忠实的仆人,琴童。最令司马公子吃惊的是,琴童擒住刘紫菱的手,露出阴恻恻的笑。这样的笑,看起来都使人没牛�
第三十六章 巧舌如簧()
佳公子竟然没拿上他形影不离的古琴。他瞟了眼墙缝里的司马公子,笑容雍容华贵,和眼前的血腥场面完全不协调。司马公子觉得全身冰冷,他看到佳公子又上了露台,有两个秀丽的丫鬟紧随着抬来又大又长的雕花椅子。佳公子好整以暇的坐了上去,低头欣赏着储云峰和独眼怪人的恶斗。
刘紫菱双手低垂,无神的看着台下的激战。琴童已放开了她的手,垂立在长椅旁边。
“刘姑娘,”司马公子嘶吼着,从墙缝里跳出来,很快冲到露台下。“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没有回应。储云峰那边的激战越来越激烈。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双方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储云峰所持的坚硬利剑已软的像棉花糖。他不得不扔掉。赤红空拳来对付毒刺之刺,压力更大,衣袖支离破碎,露出赤条条的手臂来。他仗着雄浑的内力勉强振开蜈蚣触角般的尖刺,完全丧失进攻能力。
“嗯,差不多了,”佳公子对琴童说。
琴童弓腰点头,退下了露台。他走到司马公子身旁听了下来,似笑非笑,突然出手扼住司马公子的脖子。他出手如此迅捷,司马公子毫无招架之力。像琴童这样的身手,江湖上没几个人能抵挡三五招。
司马公子脸色紫胀,不可思议的瞪着琴童,他实在想不通如此身手的人怎么会甘心当人家的琴童。他感到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