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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让小的来服侍刘少侠吃药了,”阿福来到床边,又拿出了一个小**子,倒出药丸来。
西门馨儿接过小**子和开水,“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一切有我。”
“是,”阿福躬身行礼,走了出去。他是西门家族的老人了,做事很有分寸,主人家的事从来不插嘴。他出去后,又吩咐两个伴当去搞些野味来,不能总是吃干粮,总要见到荤腥,病人尤其需要营养。
阿雪在另一个帐篷里,翻开了阿福送来的地图,认真看起来。原来她们所在的山谷是寒冰谷,过了这座冰雕般的山谷就是冰原了。千里冰原,飞鸟难觅。越看,她越是担心。据说只有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寒冰族可以独自穿越冰原。有许多经验丰富的商队,想通过冰原到达西域,最后都变成了冰人。
不行,我一定要翻过山谷,阿雪暗暗发誓,那边有他担忧的两个人。这么多年了,她有何曾忘怀过,即便忘记了,但是也是充满愧疚的。老而弥坚。有些事,过去了也就算了,希望雪峰哥哥能够明白。
“阿福,进来下,”阿雪朝着帐篷外轻唤。
阿福掀开帐篷,走了进来,站在阿雪一丈开外,主仆之分他向来最是在乎,“夫人,有什么吩咐么?”
“放出飞禽,调集暗门好手来,我要破冰,快点,”阿雪说。
“是的,夫人。”
阿福得到命令,来到帐篷外,在黑马背上取下笼子来,放飞了白色神禽。飞禽入空,盘旋了一圈,振翅飞了。这时,两个伴当猎来了一头袍子,剥了皮,把肉在火上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几天没吃肉了,这个味道实在赞得很。
袍子很快烤熟了,阿福撕下了后腿,一条送到夫人帐篷里,一条送到刘无峰帐篷里。最嫩的胸腹肉则为小姐准备着。他们三人则瓜分了其余部分。
西门馨儿伺候刘无峰吃了药,静静的守在边上。这些日子来都憔悴了。阿福送来袍子肉,她没什么胃口,把最嫩的胸腹肉分给了刘无峰。
刘无峰倒是不客气,好一阵子没见过荤腥了,即便吃了药,也是胃口大开。况且阿福的手艺不一般,在御膳房干过,野味也烹饪出了宫廷特色。
过了一昼夜,暗门的好手赶了来,他们带了破冰工具。阿福领着他们开始凿冰,乒乒乓乓,好一阵折腾。人多力量大,很快,封堵的山谷露出了一条小道来。阿雪吩咐其余人在此留守,她打算独自一人前往。她明白前往冰原不是人多就有用。
“母亲,我也要去,”西门馨儿自然不会顺从母亲的安排,有热闹她是从来不放过的。阿雪自然清楚女儿的性子,无奈之下只好带上。西门馨儿又有点担心刘无峰,临走前特地叮嘱阿福要好生照管着刘少侠。
刘无峰本来躺在病床上的,听到外面咋咋呼呼,起了床,摇晃着走了出来,就看到西门馨儿和阿雪准备穿过小道进入山谷。他赶过去,“带上我。”
“什么?你的伤,”西门馨儿着急了。赶忙扶着心上之人。
“不要紧的,放心脱不了后退,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我能自己调息,到了明天基本上就能痊愈了,”刘无峰挺起胸膛,脱开西门馨儿的搀扶。强自走了几步,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看吧,明天怎么能好呢,”西门馨儿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一定要带着我,冰原我熟,真的,我的功夫就是在这里练成的,看,”刘无峰露出手臂,晶莹剔透,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所有人都惊讶了。
刘无峰竟然是寒冰族人。难怪他的功夫别具一格,和中原迥异呢。
“即便你是寒冰族人也不行,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阿雪说,“我们不能冒险,万一在冰原上你的伤还不见好,那么就糟糕了。”
“我不是寒冰族人,我只是说我曾在冰原上练过功夫,反正我去定了,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我也会去,看着办吧,多一个熟悉环境的人对你们没有坏处的,”刘无峰说。
“不是这个意思,是你的伤,”西门馨儿急道。
“好啦,或许到了冰原我的伤就好了也未可知,要知道我的练功法门别具一格,”刘无峰说。
阿雪和西门馨儿无言以对,真拿刘无峰没辙。时间不早了,收拾了行囊,只好上路了。西门馨儿搀扶着刘无峰穿过了凿开的小道,进入了寒冰谷。
冰原
梦一般的存在又多了三个无畏的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狼毒()
正如阿雪所料,刘无峰的伤势出现了反复,进入冰原的第二天就高烧不退。这下可急坏了西门馨儿,在旁边只是掩面啜泣。她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己见,茫茫冰原甚至连栖身之地都没有。这不是要刘无峰的命吗。他想好了,如果刘无峰死了,她也不独活。
“峰哥,怎么了,”西门馨儿情急之下连称呼都变了,这小妮子倒是不避讳了,想着有可能生死两茫茫,还顾忌这些世俗礼防作甚。拉着刘无峰滚烫的手,说些贴心话儿。
阿雪在一处凸起半丈的冰面上,举目四顾,她在研判地形。女儿的小心思实际上是默认了的。她和刘紫菱也算好姐妹了,如果真能做成亲家,也算安慰了。况且刘无峰眼看是活不长了,也没必要对女儿太苛责了。一半倒是替女儿担着心事。
冰原行走最的问题是容易失去方向,行走缓慢,况且食物补给也是很大问题。阿雪要担心的事情太多,倒是把刘无峰的伤势看的淡了。
是夜,搭起帐篷,各自休息。他们带了两匹马,拉一些必备物品。女人总是比男人麻烦些的。马蹄上裹了防滑布,在冰面行走也不算艰难。
高烧持续到第二天早晨,刘无峰几乎虚脱了。西门馨儿一直守在身旁,一夜未合眼。当黎明的曙光降临这片冰原大地时,她才打了下盹。一下子扑在刘无峰身上去了。她猛然醒了过来,赶忙立起身。一下子看到刘无峰的脸和手臂,吓坏了,惊叫起来。
阿雪从另一个帐篷赶来,一下子也惊呆了。
一夜之间,刘无峰脸上和手上长出了许多细白毛发来。她赶紧替刘无峰把了脉,高烧退去了,脉息旺盛,体内伤势似乎完全好了。可这些毛发是怎么回事?
刘无峰惊醒过来,睁开眼来,天,他的眼睛也是碧绿色的,莫非中了狼毒么?西门馨儿慌了神,后撤到帐篷边,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了?馨儿,”刘无峰说,爬起来,朝馨儿走去。
“别,别过来,”西门馨儿指着刘无峰手臂。
刘无峰惊觉,抬起手臂来一看,满满的全是柔然细腻的白色毛发,足有一寸长。他好像退化了似的,也把他吓坏了。
片刻,刘无峰醒悟过来,应该是中了狼毒。看来冰原狼的确厉害,要不是他自幼在冰原习练功夫,恐怕早死在半路上了。他当即盘腿调理内息,强行压制逆行的经脉。这下,他更是慌神了,内息奔腾,完全不受控制。脉息运行是以前的好几倍,功夫自然也增长了好几倍。丹田里似乎有一眼泉水,不断喷薄出无穷力量。大病初愈,他不但没有疲累,反而十分亢奋。
毛发还在继续增长,不过已经很缓慢了,他的确勉强能压制狼毒,但是无法治愈。摸了摸脸,刘无峰没有任何意外的摸到了满脸的毛。他是个不注重长相的人,但也不会喜欢现在这个丑样子。
西门馨儿缓过神来,慢慢靠近刘无峰,小妮子心都快碎了。阿雪在侧面维护,担心刘无峰中毒后心性大变,伤了爱女。
“不要担心,只是多长了些毛发,没收到其他影响,伤也好了,我们可以上路了,”刘无峰收敛内息,站了起来,一双碧眼看着西门馨儿,有柔情,也有疼痛。
一行人收拾了帐篷及诸般事务,继续上路。刘无峰脚程快,来回窜,一点也不嫌疲累,实际上,他就不会感到累。他有满腔的热情,体内脉息运行太快,需要不断消耗,不然会炸裂的。现在,他倒是希望碰上传说中的寒冰门主了,好好打上一架。
两日后,他们碰上了暗门三大长老和暗门剑客。这群让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杀手此时和丢盔弃甲的残兵一样龃龉前行。看样子补给断了,一个个精疲力竭,萎靡不振。不过,没有人想着后退。他们的门主还在前方呢,又怎能后退。
刘无峰的长相把他们吓得不轻,还以为遇到妖怪了。
“无双没和你们在一起吗?”阿雪问三大长老。
长老们一脸担忧,已经有好几天没得到门主消息了,一路上都有冰层破裂的痕迹,好几次,他们也受到了攻击,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也还勉强应付过去了。但是越到后来,攻击力越强。他们就更担心门主安危了。
阿雪聚集众人,分发了食物,让大家原地休整。门主夫人的风范显现出来,临危不乱,好个巾帼英雄。她让刘无峰在前探路,有什么消息及时报告。
西门馨儿央求着也要跟着去,阿雪一顿训斥,把个爱女惹得满脸委屈泪。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大小姐脾气。愣是把西门馨儿晾了一天。
刘无峰很快回来,露在白色毛发外的皮肤红扑扑的。毛发上还沾染了血迹。“怎么回事?”阿雪关切问。“没什么,被一群小蚊子骚扰了,不过已经解决了,”刘无峰说。刚奔去没多远,冰层就裂开了,窜出几名持刀汉子,穿着金光闪闪的衣服。寒冰门,刘无峰冷笑一声,正愁满腔内息无处发泄呢,这下倒是有练手的了。快速逼近,真是快如闪电,手臂探出捏住一名汉子咽喉,微微用力,脖子就断了。
另几名汉子还在恍惚,如钢铁般的手臂已经钳住了脖子,还来不及挣扎,断气了。刘无峰遗憾的叹了口气,也太不济了,还没过瘾呢。探头看了裂缝,暗流滚滚,跳下去洗了个冷水澡。爽快多了。粘在毛发上的血迹却洗不掉。寒冰门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他们的血不能白染,这是把仇敌永久的记在寒冰门上了。
刘无峰也觉得奇怪,冰原酷寒,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冷呢。
阿雪把众人召集起来,商量对策。显然寒冰门不会只派几个小角色来,后面肯定还有厉害角色。他们目前的力量实在没有胜算。三大长老功夫不错,暗门剑客也是好手,不过连日劳顿,战斗力大打折扣,况且又在冰原,人家的地盘,失了人和与地利。
他们唯一的战力就是刘无峰了。但是中毒后,刘无峰自己也很难控制脉息,要是关键时刻抛锚,那大家就真的危险了。这一点刘无峰也不敢保证。
剩下的就是阿雪自己和女儿西门馨儿了,显然他们的功夫不足以上排行榜,对敌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们的处境是非常不妙的。
又想到丈夫有可能出在凶险之中,更加担心了。
第二百五十章 寒潭囚徒()
寒冰门有座寒潭,专门用来惩罚犯了门规的弟子。【,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近年来,受到惩罚的弟子渐渐增多,老门主心性不定,稍有舛错就会被送进来。寒潭刑是寒冰门最重的刑罚了,受了刑的人即便活着走出来,功力也废的差不多了。
寒潭中央悬浮着一个亭子,老门主心里有事就会独自在上面呆上一整天。亭子边上栓着个受刑的人,铁链很粗,一直延伸到探底。这个受刑的人比之其他人要自由些,不用每时每刻都困在潭水里,偶尔还能到亭子里来休息。当然时间不能过长。
这家伙皮肤雪白,看起来像鬼,困在寒潭中有十几年光景了,功夫不但没废,反而因祸得福练成了寒冰门几百年也没人练成的寒冰功。御出的气体可以瞬间转化为寒冰,杀人于无形。想象,周围的空气骤然固化成冰,杀伤力是多么强悍。自然这功夫出了冰原会打上一些折扣,不过依然是天下十大功夫之一。
这家伙又到亭子里休息,调养一下内息。寒潭里有种白鱼,吃了能活血化瘀,延年益寿,此时他就在生吃这种比人参还补的白鱼。满嘴是血,看起来异常恐怖。前额的头发几乎掉完了,脑门发光,更增猛恶。他的指甲好长,黑漆漆的,犹如精钢。的确如精钢般锋利。
洞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这家伙放了吭了一半的鱼,普通一声跃入寒潭里。在水中冒出头来,望着洞口。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寒冰门老门主独孤神。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非常憔悴,轻轻一跃,来到了亭子里。坐在横栏上,“别躲了,看到你了。来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放我出去,”水里那家伙扑腾水花,像是在撒娇,实在不敢恭维,以他的形态做小女儿娇羞。
“不行的,你犯了事,受到的刑罚还不够,不能因为你是我儿子就坏了门规,再等等吧,还有三年,那一年你杀那小女孩时,人家才十二岁,双倍的惩罚,是要关你二十四年的,况且,他回来了,这么多年了,欠的账也是时候还了,”独孤神,回到亭子中央,坐在石凳子上,拍拍旁边的凳子。
原来水中怪客是独孤神的儿子,寒冰门主的嫡长子独孤谈,就是他当年杀死了独孤问天的小妹,当时只有十二岁的阿娇。这件事成了独孤门主一生的隐痛。独子受刑,爱徒叛离。
“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难道要为了无意中犯下的错承受如此重的罪吗?你也太偏心了,我可是你的儿子,是那小子天赋异禀,可是我也不差呀,我可是练成了寒冰功,那小子练成了吗?”独孤谈神龙般腾出水面,旋转几圈,周围的带起的寒水立马成冰,冰剑,四散分开,好霸道的剑气,周围的石壁立马炸开许多小洞。周围空气一凝,成百上千的冰针激射而出,在石墙上啪啪作响。
此时,老门主的管家正好走进来。只见无数的细针逼迫过去,吓得他动弹不得。
老门主猛喝一声,移形换影,双掌骤然发力,一股寒风刮过,射向管家的冰针偏了方向,砸在石壁上了。
“戒骄戒躁,这么多年还不长记性,还想被关个一二十年么,自己好好想想吧,那天能把寒冰锁打开,寒冰功才算大成,”独孤神带着管家走了,留下儿子在胡乱拍水。
寒冰大殿上,胡乱躺着四个人。正是出师未捷的水龙师兄弟,和破冰三雄中的两雄。他们负责擒拿独孤问天等人,但是铩羽而归,还受了伤。
独孤神瞥了眼,上了台阶,坐在寒冰宝座上,“怎么回事?”其实他早就料到了,独孤问天的功夫是他手把手教的,有多少本事还是有个大概。但是水龙等人败的如此惨却是他没想到的。
四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说吧,不怪你们,”独孤神说。
“那厮实在狡猾,先避开我们的锋芒,让中原来的两个好手耗损我们的内力,等我们都疲乏之时再出手,一下子就击溃了,幸好我们跑得快,”水龙艰难爬起来,颤巍巍站着。他的伤势最轻。
独孤神皱起眉头来,“中原好手?探查清楚是谁了么?”
“没有,不过一个使金刀的,刀法霸绝凌厉,使出来更是满天飞雪寒气逼人,另一个有一根长笛,内功也是了得,好像还会音波功,不过我没敢给他机会,那样实在冒险,要是没有独孤问天那叛徒,我们或许可以试试,”水龙继续说。他尽量把责任推出去,毕竟是他要来的差事,办砸了总是要一些说辞的。他平时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在师父面前向来老实,又口齿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