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鲨微微一凛,困兽犹斗,不得不防。他横剑:“如此,接招!”
一剑刺去。
黑狼不躲不挡,一剑刺向他咽喉,准确!狠辣!
只不过,他需要靠着墙才能站住,这一剑,没有那么大气力,速度自然也慢了一点。
黑鲨眼见自己的剑尖已到黑狼胸前,可是黑狼那一剑也到了他面前,黑鲨大惊闪身,黑狼那一剑,贴着他脖子过去,黑鲨闪身太急,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好在黑狼也没力气追杀他。
黑鲨退后两步,终于理解黑蟒的胆怯,他退后两步,赞一声:“好剑法!”
凝神,横剑。
忽然间外面铃声大作。
只听有人大叫:“冷家人杀过来了!”
人声鼎沸。
黑鹏一惊:“我出去看看,黑鲨黑蟒,速战速决!”
黑鹏刚到地牢口,就看一条影子闪电般窜进来,他忙拔刀,来人已闪电般给了他一剑,黑鹏一刀挡住,那人来如闪电,去似飞狐,一挡之下,那借力后退,撞到墙,脚一蹬墙飞出十几米,直落到地牢门口。
黑鹏的第一反应是我应该拦下他,可是耳边又是一阵爆炸声,黑鹏觉得以黑鲨黑蟒联手,此人应该没有问题。外面一堆孩子,如果真的是冷家人杀来了,他必须去看看。
黑鲨刚要刺出一剑,已听到风声,回身一剑挡过去,可是那人的来势太猛,黑鲨的手腕一软,挡在身前的剑微微一倾。一声刺耳的铁器摩擦声,韦帅望的剑尖刺入他的左眼,黑鲨惨叫,侧头,后退,眼球已经挂在韦帅望剑上。
黑鲨凄厉的嚎叫声吓得黑蟒腿软,他后退一步,唯一的想法是,我怎么才能逃
而韦帅望,震惊地看着自己剑上的血淋淋的眼球,瞪大眼睛,呆住,然后胃部抽搐,他“哇”地一声吐了。
靠在墙上勉强站立的黑狼,凄风血雨中,忽然看到这样正常的场面,如同地狱中挣扎,忽然间看到正常人现身黑暗中,为地狱血腥所惊,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无法控制地笑了。
可爱的韦帅望,你!你竟吐了
然后热泪盈眶,你还是来了。
黑蟒一见韦帅望呕吐,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师父都死了,我为谁拼命,为谁厮杀啊?转身就跑。
黑鲨捂着眼睛,指缝间尽是鲜血,他咬紧牙关,目露凶光,再一次执剑,狂叫一声冲了过来。
韦帅望吓得,抬剑挡住,黑鲨还要再砍,他痛疯了,只顾砍韦帅望,忘了边上还有黑狼,黑狼已经一剑刺入他的胸膛。黑鲨跪倒,瞪着一只独眼,倒地。
韦帅望收剑,抬手就给黑狼一记耳光,怒吼:“我回去再同你算帐!”妈的,打晕我!老子千里万里陪你过来,你打晕我!
黑狼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帅望伸手扶住,然后张开双臂,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王八蛋!幸亏你还活着!”紧紧的拥抱,可怜的韦帅望已经带着哭腔,委屈啊,从小到大没经过这样惨厉的场面,没杀过这么多人。没吃过这么大亏,被人在头上敲个老大的包
黑狼什么也不说,左手抱住韦帅望,握着剑的拳头,轻轻拍拍帅望的后背,谢了,兄弟。
帅望松开他:“黑英呢?”
黑狼的目光落在身边地上。
帅望这才发现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小小的地牢实在是太挤了。躺在黑狼身边的,正是小小的黑英。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来晚了。”气愤,我被人敲晕了。
然后一袭锦衣吸引他的目光,他过去,翻过尸体:“这是——冷玉!”震惊:“你杀了他?!”
黑狼点点头,帅望看看他:“左手?”
黑狼点头。
帅望看看尸体,冷玉一脸惊愕,好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中剑,那或者是因为黑狼的左手剑吧?但伤口在胸前,背后没有贯穿伤,擅用剑的人,不会多使一分力气,力道会准确地在要害处停止,可是,如果距离很近,控制力道刚发即停,反而会消耗多余的力量,所以,如果距离太近,往往会是贯穿伤。如果距离远,冷玉不应该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至少会后退吧?那么,他倒的方向就不应该是向前啊
黑狼俯身,慢慢把黑英抱起来。
帅望忙过来:“我来!”
黑狼摇摇头,我来,我要亲自带他离开墨沁,离这里远远地,远到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必面对他父亲。
帅望伸手搀住黑狼,看看他的右肩:“右手”
黑狼淡淡地:“还有左手。”
帅望微微汗颜,多么平静安然,想当初的我,“就不练左手剑,我就是不练左手剑!”呵,多么幼稚。
不过,如果一个孩子在父母面前从不任性,也不撒娇,百分百只能证明孩子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还能任性到韦帅望那样,还真是不太好找。
帅望道:“你宰了冷玉,我算了一下,前前后后,你师兄弟也死了十几个近二十个了,这里还有多少人有战斗力?”
黑狼道:“四五个,不过功夫都一般,只有一个大师兄,叫黑鹏的,不好对付。”
一出门,黑鹏正与冷兰交手呢。
一黑一白,往来纷飞,间中银光闪烁,月光之下,肃杀而美丽。
帅望大声:“住手!我有话说!”
黑鹏与冷兰两剑相撞,火光照亮两张脸,冷兰的漂亮面孔配上那样全神贯注与刚毅的表情,真是英气逼人,帅绝天下。
帅望再次:“两位,请听我说一句!”
两人一推手中剑,同时跃后一步,黑鹏赞一声:“好功夫!”
如此少年,还是一个女子,黑鹏再一次上下打量冷兰,冷玉已经是严师与明师了,什么样的高人,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来?(独孤求败的师父是谁?千古之迷。)
只见那美少女,一跺脚,怒吼:“你最好有重要的话说!我告诉你,这个人是我的!”
然后才回头对黑鹏说一声:“你也是。”
黑鹏这个寒啊,什么叫这个人是你的啊?我啥时候成你的了?
帅望“扑哧”一声:“你的,你的”冬晨听见,醋瓶子又翻了。
黑鹏看看韦帅望:“韦公子,所为何来?”
韦帅望道:“我只是救我朋友走。可否抬手!”
冷兰大怒:“放屁!要抬手也是咱们抬手,他跪下求饶还差不多!”
帅望道:“这里还有很多,很小的孩子,能否念在同门之谊,好好安置?尊师一去,此处不宜久留,能否尽你的力,让你的师弟们活下去?”
黑鹏沉默不语。
帅望道:“实言相告,我在此处已经布下炸药,乱闯,只会被炸成碎片,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兄弟离开此地,可好?”
黑鹏看看冷兰:“我师弟死在这女子手下。”血海深仇啊,岂只一个师弟,好多师兄弟啊,还有他师父,可是,既然黑狮已经被这两个人杀掉,他多半也不能以一敌二。耳边还响着杀声,明显自己的几个师弟还在别处同人缠斗,剩下的,就只是些孩子了。他们大势已去,人家肯放他们一命,应该跪下叩谢人家放他们一条生路。
帅望道:“这一夜,死了太多人了。你们安在我住处的八个人,也都死了,刚才去刺杀黑狼的两个,也死了,如果我们一定继续斗下去,我们不能全活,你们”
冷兰气道:“韦帅望!”
帅望转头笑道:“如果你一定要杀了这个人,好得很,我这就走。后院有十个六岁的小朋友,全归你管。”
冷兰大惊:“什么?”
帅望道:“有本事你把小孩子也一个一个宰掉。要不,你把他们扔这儿活活饿死。要不,你就带着他们,哭了你哄,饿了你喂,尿了你给换衣服。”
冷兰愕然后退:“嘎?我?”哇!太可怕了!啥苦活累活都行,就是哄孩子不行,冷兰气愤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死韦帅望,我今夜通共就遇到这一个值得一博的对手,虽然黑狮也不错,可是两打一,算不得真赢啊!冷兰见到一个好对手,就象韦帅望见到一大桌子点心一样,她现在的心情,基本上就象被人抢了肉骨头的狗,这个气恨啊!
可是对于六岁小孩儿的恐惧,完完全全吓倒了冷兰。其实人家冷玉把小朋友训练得乖乖的,通通能自食其力,而且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过冷兰以自己六岁时哪咤闹海的状态来推测人家孩子,自然吓得面无人色,不敢出声。
韦帅望一见自己对症下药,威胁见效,立刻笑:“师叔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不会不管那些孩子的。”
冷兰“呃”了一声,再退一步:“我我我,不关我事,谁说我善良,让他们师兄管吧。”
黑鹏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女子,真是立刻就倾心了:“那么,我们后会有期。希望有机会再次切磋。”
冷兰痛苦地,不舍地,点点头:“明年吧,我今年恐怕一年都要在山上面壁了!唉!”
黑鹏一笑。
韦帅望汗颜:姐姐啊,后会有期不一定是以后见面的意思。
同时也觉得感动,嗯,这位姐姐也不是全傻的,她还知道闯了墨沁后果严重。这家伙还是跟着来了。
108,火柴()
108,火柴
帅望把黑鹏引出墨沁,十几个墨沁的师兄弟跟在后面,黑狼忽然问韦帅望:“黑鹏是不是站在中间?”
帅望回头看一眼,半晌:“是。”中间是最安全的位置。
黑狼道:“你也小心谨慎。”
帅望微微悲凉地:“靠,我知道。”
帅望远远一拱手:“后会有期!”
黑鹏也拱手为礼,内心的感觉就象黑狼当初一样:这小子为啥这样做呢?我怎么也想不通。
一行人往冷凡的酒铺走。
冷凡的两个手下,一个也没活着回来。
他悲愤地:“那个十岁的孩子,也刺了陈子风一刀!”
帅望低头沉默。
冷凡道:“过几年,又是一群害虫,养虎为患,说的就是你。”
帅望微微茫然,也许吧?是这样吧?可是,他不想再看到死亡,一次又一次激动兴奋之后,是深深的沮丧与疲惫。对于一个初开杀戒的孩子来说,韦帅望这次是吃顶着了。
冷凡还想继续骂,看到韦帅望的沮丧表情,忽然间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杀了人的感觉,有人时也装得兴高采烈的,无人时是莫名的恐惧。
冷凡叹息,算了,如果有机会,我自己想办法吧。这个,毕竟还只是孩子。
这孩子想得太多,所以显得有点脆弱。
不过何必着急呢,小孩子的善良天真与心软,早晚会被现实击碎磨灭,消失不见,如果年少时都没有一点天真,这个人也就真没救了。
忽然间远处传来马蹄声,帅望一惊抬头,远远看到十几匹马,为首的正是韩青,韦帅望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冷兰大奇:“韦帅望,那是你师父,不用跑。”
帅望一声不吭,狂奔。
刚跑了几里路,前面居然又有人马,韦帅望再想绕路已经来不及,韦行回马就把他拦住了:“帅望!”惊喜,你他妈还活着?
帅望翻身下马,跪下,抬头哀求:“爹,你当没见过我,好吗?”
韦行一愣:“你要干什么?”
帅望哀求:“爹!”
韦行脸一沉,气,这小子肯跪下求情,多半又是人命关天的事。可是那孩子一头一身的汗水灰尘与血迹,一脸疲惫与伤痛。
韦行叹气,这小子一露出这种受伤的小狗一样的表情,我就
韦行气愤地,一挥手:“滚!”
韦帅望转身上马,狂奔。
冷辉过来:“大人?”
韦行看看他,瞪他一眼。
冷辉点头缩回身子:“唔唔,是是。”废啥话啊,当然是当没看见,只不过跑路的速度要放慢呗。
韦帅望狂叫:“跑!你们快跑!我师父,我爹来了!”
黑鹏在马上变色:“什么?”
帅望大叫:“快跑!韩青,韦行带人过来了!”
黑鹏身边几个少年,当即扬鞭打马,黑鹏看看边上马车,看看韦帅望。帅望脸色惨白:“你能带走几个,带走几个吧。”
黑鹏伸手自马车里拉出个孩子放到鞍前,轻声:“谢了,交给你了。”还是不信,天底下真有这样的人?不过,逃走总是没错。
转身狂奔。
帅望终于泪流满面:“快跑!”忽然间,悲从中来,伏倒在马背上,哽咽。
为什么流泪?他也不知道。
月光下,马车的帘子微微打开个角,黑暗里几双眼睛静静地看过来。
帅望听到动静,起身看一眼,那情形不是不诡异的,一车的孩子,应该很吵闹,可是,没有一个孩子出声,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睛里有一点恐惧一点畏缩,可是更多的,是茫然与麻木。
帅望赶着马车,直到一个小城镇,他掀开帘子,挤进去,那些孩子只是往后退,谁也不出声,帅望抽出把小刀,伸出左手,在手背上轻轻划一下,血冒出来,帅望哽咽着微笑:“看,不痛,不太痛,把手伸出来好吗?”
没有人有异议,更可怕的命令他们也听过。
帅望在孩子们的小手上轻轻划一下,抹上朱砂:“哥哥现在有事,不能带着你们,我会帮你们找到愿意抚养你们的人,我会回来找到你们,这个红印就是凭据,你们看到我手上的印,就知道,是我来找你们。我也会认出你们。”
每人手里放一两银子,也不敢多放,然后,抱起一个,告诉其他的人:“如果听到有人找你们,你们就散开快跑,如果没有,你们就静静地等着。”
帅望敲开一家门,里面农人拎着锄头出来的。
帅望先送上一两银子:“大叔,我和弟弟与家人失散了,我要到附近几个城镇去找找,您帮我照看他三五天,我会回来找他,您拿着这两银子,等我回来,我会给您十倍酬谢。”
那家伙还半信半疑,帅望已经放下孩子离开。
半个时辰后,帅望把空车带到城镇外很远的地方烧毁。
客栈里韦行正拍着桌子怒吼:“还不是因为你把他教成了一个白痴!”
韩青无奈,对,是,我的错,所以,你告诉我,你没看见韦帅望过去。
韦行继续拍桌子:“你让他去查证据?怎么冷兰跑下山,你就知道追来,你让他来查证据?!”咆哮。
小店里住的其他人当然也都听见了,不过大家都非常淡定地做自己该做的事,聊自己该聊的事,如果不想韦大人的火落到自己头上,还是当没听见吧。
韩青无奈地:“我让你儿子查证据,我可没让他去闯墨沁啊!他要拿证据换黑狼,难道这事我能出面吗?”
韦行怒道:“你就该出面阻止他!”
韩青点点头:“不该当没看见他?”你怎么不阻止呢?
韦行哽住,被噎得除了瞪眼睛,无话可说,半晌,怒吼:“滚回你自己屋去!”
韩青笑,这就是我屋啊!兄弟。你是专程跑到我屋里骂我的,不过,这回,他可不敢直言相告了。
门开了,一身血点子,蓬头秽面的韦帅望进来了。
韩青叹气,居然狼狈成这样。(其实头发是被冷兰给砍的。)
韦行一拍桌子:“你干什么去了?”
帅望走到韩青面前“扑嗵”跪下,叫声“师父”,想说:“我错了。”没等说出来,看到韩青的脸,忽然间心酸委屈,一肚子悲愤,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韦帅望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