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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撕裂一般!
年纪还小的弟子们看着那瞬间黑沉下来的天色,都觉得心中害怕,其中有个孩子,实在是怕的不行,便抓住个路过的师兄不撒手,带着哭腔说道:“师兄师兄!往常也有打雷闪电的,却不似今日这般师兄,你说,这闪电该不会劈在谁头上吧!”
被师弟拉住的师兄心中也是被那隆隆的雷电之声震得发虚,此刻一听要劈在谁头上就更加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但是他低头环顾一番小师弟们期翼的眼神,却又不得不硬撑着在师弟们面前装榜样,于是,他便整肃了一下面容,一本正经的教导道:“莫要胡言乱语。我昆仑何等地方?乃是仙山福地。诸位长老,还有掌门,都是有大神通的,区区雷电,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那些年幼的师弟们此时正是孺慕的年纪,现下听了年长的师兄的话,都好似吃了颗定心丸,争相告知道:“放心吧!放心吧!咱们昆仑是仙山福地,不过就是打个雷而已,这些还不放在眼里,总之是决计不会劈着人的!”
此时林贤正抱着我准备去归一殿面见雨如晦,却不料在昆仑的中央广场正巧碰见了这一幕。
我们两人收敛气息,实在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所以也没人发现我们,倒是叫我们在一边旁听了个清楚。
即使我们只能算是魔族在昆仑的“钉子”,并不能真正算昆仑的一员,但是看见了这样一幅场面,林贤却依旧是忍不住的低叹了一声。
他并没有向我解释他为何要叹息,只是抱着我默默地向归一殿的方向去了,但是我却知道他究竟是因何低叹。
昆仑是何等地方?
确是仙山福地不错,但是这仙山福地又是从何而来?是从自然而来。
雷电不会劈到昆仑的人?这是谁定的?又是哪一本课本上面讲的!
雷电是元素,对应的是雷灵根,就好像山石对应的是土灵根一样。不论是普通凡人还是修仙者,尊重自然是最基本的道理,可是身为昆仑的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却居然可以这样大言不惭的蔑视自然之力!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这样错误的概念传授给年纪尚小的师弟们,使得他们在懵懂时就树立了诸如昆仑无敌,可以藐视一切的自大的思想,这难道不可怕吗?这难道不可悲吗!
即使是我才来昆仑几天,见到这幅场面也是忍不住心中无奈,更何况林贤还是从小生活在昆仑的。他对于魔族的忠心自然是毋庸置疑,但是要说他对昆仑有没有感情,那自然也是有的。
如果说魔族是林贤的故乡,是他必须回去也是心中想要回归的地方,那么昆仑就是栽培他的母校,他在这里成长和学习,却终有一日要离去。
虽然知道终有一日自己会和昆仑站在对立面——又或者他们从来就是对立的。但是林贤是个君子,他这些年不问世事的隐居修行并不全为了更好地潜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就喜欢这样简单安静的生活。所以对于他来说,如果魔族和昆仑开战,他愿意作为魔族的将士光明正大的与昆仑战斗,但是他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母校”以这样一种自大过头的方式衰败。
如果将昆仑比作一个英雄,那么即是是年迈虚弱的英雄,也应当死于沙场,而不应当死于傲慢的囚笼。
再外加两个字,叫做“虚高”。
人啊,不论做什么,总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的,如果你太过于顺遂,那么便会开始飘飘然,不知道何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基督教列举七原罪,却将傲慢放在第一位,可见骄傲自大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情绪。
我需要做的,不过是给男主挖坟而已,这个坟坑挖的大了,挖的好了,他孟寒凌,自有主动跳下去的一天!
想清楚了未来行动的大致方向,我顿时信心满满,感觉自己未来在昆仑的生活充满了光明,就差磨刀霍霍,然后举着那两把钢刀直接扑向现在还是个小屁孩的男主了!
我家娘亲是个行动派,她似乎很喜欢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又或许她真的还在担心我要寻死觅活,于是堪堪才安慰了我,便立刻收拾了两个包裹要带着我出发赶去昆仑山脉。
我有点措手不及——这个发展似乎有点太快了啊!于是,我抱着一点点挽回的希望,诚恳的道:“阿娘,其实真的没有这么急吧?”
晚菁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么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分别?还是说你终究是不愿的?”
我:“”
我的娘啊!您到底是绕进了什么死胡同,亏您还是个聪明人,怎么就一根筋转不过来了呢!
我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说了要去,那就不会反悔,您老到底是为了啥这么不相信我?
无奈,我只得一脸苦色的再次重复:“娘亲,我真的愿意。我是娘亲的孩子,是魔族的人,就应该为了阿娘分忧,为了族人出力的!”
第93章 真相()
此为防盗章扶桑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没关系;反正为师并非女子;要比衣裳好看作甚?不像乖徒儿;长得就是比你这衣裳好看。”
我:“”我去你妈的!
我笑道:“其实红色,尤其是大红色,一般都是正房夫人爱穿的颜色;真没料到,师尊堂堂八尺男儿,居然也喜欢的紧。”
扶桑微笑道:“赤者,正也。且喻火德。因有火种;故生光明,故生万物。此乃天地间万物所生所长之源。为师敬天地,着红衣有何不妥吗?”
我听了;暗自有些惊讶,心想还真是海水不可斗量,这个扶桑也不仅仅会耍嘴皮子;他讲起大道理来;也是头头是道。
“师尊所言并无不妥;是徒儿孤陋了。”
我这句话说的极为真心。自来这个世界开始,我的确是想要努力的改变;想要努力的修炼——为了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坚固过一颗道心。
没有道心的人;天赋再高;也注定在修行之路上走不远。
我不喜欢天道,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但是很神奇,扶桑轻轻松松一句话,居然能让我沉入深思。
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这是修行最根本的五灵根。而剩下的诸如雷灵根,冰灵根等等,其实都属于由这五行元素转化变异而来。
扶桑的话,乍一听是说火是万物所生所长之源,但是五行却又明明是相生相克的,这是矛盾的一点。
所以我想,他所说的万物所生所长之源,应当并非火本身,而是火种所衍生而出的光明。
万物因光明而生长,繁衍,这就是两仪中的阳。
而同样的,有阳就有阴,一如有生就有死,有光明,自然也就有黑暗。
万物生长有赖于光明的存在,那么在这一切出现之前呢?是否就犹如曾经神话传说中所讲,在开天辟地之前,宇宙只是一个黑暗的大鸡蛋一般的东西?
在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竟已经进入了一种神奇的“入定”状态。
扶桑抱着我,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世界因你,尚有光明存在。”
入定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没有入定的人永远无法了解入定的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曾经看书,看到说达摩祖师面壁长达九年之久,也有说,印度的修行者们有的结一个瑜伽印,就可以保持几个月甚至更久的不动弹。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简直是荒谬到匪夷所思,但是真正进入到了那个状态,我才发现,入定的人根本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的脑子里唯一存在的,就是那个诱使他们进入这种玄之又玄境界的那个问题。来自于外界的一切变化,其实都与入定者无关,也无法将他们打扰。
我所思考的问题是阴阳。
易经中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
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
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
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这其中的两仪,指的便是阴阳二气。二此二者,又都来源于无极。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万事万物皆从一片混沌中来,混沌由阴阳不分化作阴阳有分,逐渐衍生万物,但是这万物最后,却又都是要归于无极,即混沌的。
就好像是人的灵魂,自混沌中孕育,于寿尽之后,终归又是一片虚无,不复存在,即使神拥有了重新化胎的机会,但是时间过去,神明也终将是无极而已。
或许这才是“天地不仁”的真正道理。
只此一生,不论功成名就抑或潦倒放纵,总不过就是一生,一切结束之后,都不过是虚无中的过客。
我恍恍惚惚间,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问我:“何为天道?”
我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又问我:“你为何非要扭转乾坤?”
我心想,这不是我最初的目的吗?如果那孟寒凌是乾坤,是男主的话,我就偏偏要扭转乾坤!
不知是不是那声音察觉了我心中所想,只是长长一叹,之后便没了声响。
我这一场参悟到最后,终究也没有参悟出何为阴阳,何为无极。
也许我摸到了一些皮毛,但也仅仅是皮毛而已。
只是我却不知,单这一些皮毛,就已经足够我获益匪浅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山洞顶。
环顾四周,好家伙,偌大一个山洞,除却我身下的这张赤红色石床,居然空荡荡全无一物。
真特么是神仙住的地方啊
我默默吐槽了一下这周围参差不平坑坑洼洼的石壁,心说这石头好生无趣,毛糙又无形状,一点也比不上善卷洞的好看
不过,我躺着的这张床倒是还蛮舒服,瞧着坚硬,连个褥子床单也没,睡着倒是比前世的床还要定心。且有着一丝一缕的火木元素力量慢慢的往身体里面钻,对于一个身体里面有木灵根的人来说,这张石床简直就像个巨大的充电宝。
我坐起来,生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只觉得全身舒爽,伸手一挥,一道强劲的碧绿色光芒挥出,居然生生将那石壁都砸出了一个大坑,反倒是吓了我一大跳。
这这这涨的也太猛了吧!
我赶紧闭目打坐,仔细检查自己体内的经脉灵力,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简直心惊胆战,木灵根居然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
明明上次才练气啊!人家跳个阶已经吓死人了,我这是直接跳级?!
我心中大惊,且有些惶惶,仔细的运转一二,方才觉得,自己体内的木属性有些虚浮,并非实打实的,倒有点像是充电五分钟满格的那种虚电,瞧着境界高,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我心中一块石头落下,幸好我检查了一遍,要不然若是这般妄自尊大,岂非将来要后悔莫及?
我静气凝神,慢慢的将自己体内虚高的境界往下压,压得扎实了,其实也不过是堪堪筑基六阶的水平而已。
至于那个来自于归虚的属性
我将自己的身体来来回回的探了两遍,愣是没有发现!
扶桑占着昆仑太上长老的位子,岁数也是活了一大把,但是他若是真在昆仑行走,还当真没几个人认识他。
同样,扶桑的修为也是一大谜团,据说雨如晦的师祖,也就是上上任的昆仑掌门,曾经受过一次重伤,大家都说没得救了,眼见着就要陨落,但是这位掌门年幼时嘴儿颇甜,做事也颇为讨人喜欢,扶桑曾经许诺他,将来若有要相帮的,必然出手帮上一回,那掌门求生心切,只得寄希望于扶桑长老,但是毕竟大家伙都说他没救了,他自己也觉得很痛苦,觉得自己就是匹死马,哪怕是当成活马医也未必医得好,可是谁知道,扶桑带着他在净室中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再出来时,那原本眼瞧着就要咽气了的掌门,居然红光满面的走出来了,别说陨落,就是修为都突破了几重。
第94章 收徒()
此为防盗章我一愣;道:“阿娘这就要走?我们今天适才上山;这也太着急了些吧?”
晚菁道:“既然是做戏,自然要一鼓作气做全套。这昆仑绝壁早晚是要跳的,早一些还免了许多麻烦。”
我撇撇嘴;道:“娘亲真舍得。先前我看同昆仑有关的书时,说是那绝壁崖下凶险万分,娘亲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这绝壁崖也相当于昆仑的一个死刑场了,但凡是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门人弟子,最大的惩罚就是往绝壁崖下面一丢;只要你每到分神修为;下去之后保管你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来。
其实要在昆仑寻死很方便;毕竟是在群山之巅;不拘什么地方;你往下边一跃,保准就粉身碎骨了,但是晚菁执着的要跳绝壁崖;想必也是担心会有好事者非要寻尸骸魂魄什么的,平添麻烦,这样一来,也算是一了百了了。
我觉得晚菁如果生活在现代;那么必然是个影后,说不准还能拿个导演金奖。因为这会儿她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实在是很精彩。
昆仑绝壁也算是昆仑一个忌讳的地方;平常没人会去;因为害怕被底下的杀伐之气灼伤,甚至都没有设看守,晚菁三更半夜的穿着一身重孝,一步一步缓慢的向绝壁崖走去。
我和林贤远远地在后边坠着。我瞧晚菁走的熟门熟路,门道摸得比一般新弟子还熟悉,不禁心中起疑。她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来过昆仑,反倒像是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很长时间一样,我心道,难不成我家娘亲之前也在昆仑当过卧底?
我人小,修为也弱,离那绝壁崖如此远,都感觉胸口被压得发闷,也不知道晚菁瘦的和一道影子一样的身体究竟能不能吃得消那股杀伐戾气。
我有些担心的拽了拽林贤的袖子,问道:“伯父,我娘亲她不会有事吧?”
林贤缓缓摇了摇头,说:“寻常人谁也说不准,但是族长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她既然选择这样做,就一定做了完全的准备。”
我有点急,说道:“也就是说不一定会死,但是八成要重伤?”
林贤道:“以族长的修为也不一定就会重伤。”
我听得一阵无语,你他妈这不是说的废话!
晚菁在绝壁崖前静默的伫立了许久。
底下凶煞的气息一阵一阵的翻涌上来,如果侧耳聆听,说不准还能听见残魂恶毒的咒怨。
她晚菁活了这几百年,自诩手上杀孽重重,却一直秉持着两句话。
第一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分毫,我必千倍万倍奉还。
第二句,便是倘若你我一刀两断,那么所有我欠你的,我都还给你,所有你欠我的,我也会一一讨回来。
“程染,你曾跳过一回绝壁崖,现下我也跳一回。这一次,便真是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了。”
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从此以后,我再不会对昆仑,手下留情!”
她的话音随着夜风飘散无迹,除却她自己,再没用被任何人听见,恍若梦幻泡影。
我胃中着实难受的紧,方才走了一会儿的神,再抬眼的时候,就见晚菁已经朝绝壁下纵身一跃,黑色的发丝伴着白色的衣角,转瞬间消失无踪。
而就在她跳下去的瞬间,昆仑山顶的大钟忽然自鸣起来,“咚——咚——咚——”的沉闷巨响迅速传遍了整个昆仑。
“有人擅闯绝壁崖!”
擅闯绝壁崖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