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曌道:“原因在你没有看过圣门的其他典藉,朕并非第一个有此疑惑的人。”
接着道:“第二件事,是燕飞如何练成‘破碎虚空’?”
龙鹰道:“关键可能在于两次的死亡,确与种魔**不谋而合。”
武曌淡淡道:“不是一次吗?”
龙鹰心叫糟糕,他对武曌愈来愈没有戒心,说漏了嘴仍不自觉。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唉!在原本里有着历代邪帝对**的注解,其中一些是向雨田写的,曾提及燕飞两次从死亡里复生。”
武曌若无其事的道:“这个朕早知道。向雨田对最后的一章,写下了什么注解呢?”
龙鹰坦然道:“只有‘破碎虚空’四个字。”
武曌没有丝毫怪责他的意思,道:“向雨田正是朕要提出来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已破空而去了吗?”
龙鹰心忖圣上你来问我,小民却可问谁?但当然不敢如此答她,茫茫然地摇头。
武曌微笑道:“对这个问题,朕比你更有回答的资格。”
龙鹰失声道:“怎可能知道呢?”
武曌谈兴甚浓,更因现在的话题,天下间听得明白者只有寥寥数人,龙鹰且是最有资格者。
武曌道:“邪帝可知战神图录之名,首见于何经何典?”龙鹰立即忘掉向雨田有否开启仙门的门,大讶道:“竟真有经典提及战神图录,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武曌好整以暇的道:“创出道心种魔**的第一代邪帝谢眺,还著有魔道随想录一365小说早在汉末已散佚不存,但其内容则分别保存在八个弟子的著述中,流传至今。在魔道随想录里,有一段关于战神图录的记载,说此书来历神秘,超越一般尘世的武功,共有四十九式,最后一式‘破碎虚空’,更触及天地之秘。这正是战神图录的由来。”
龙鹰道:“谢眺看过此书吗?”
武曌道:“没有人知道,朕的猜测,他是从一个属于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里,看到有关战神图录的记述,得窥图录之秘,从而创出道心种魔**。**最后一篇的‘魔仙’,正如向雨田的批注,等同‘破碎虚空’。可惜那也是谢眺最语焉不详的一篇。因为连他自己亦没法勘破仙门之秘。”
龙鹰明白过来,静斋的始祖地尼,因得翻阅魔道随想录之缘,从而晓得‘破碎虚空’之秘,慈航剑典很大机会亦受到‘破碎虚空’的影响。仙胎魔种,各走极端,源头则一。
战神图录和它的终极招式“破碎虚空”,就是这么流传下来。
武曌缓缓道:“据谢眺徒子徒孙的记录,谢眺沉迷于商周文化,认为此两代在天道上的成就,已臻巅峰至境,以后的人只能因循演绎,没有可能超越。”
龙鹰倒抽一口凉气道:“这个看法相当惊人。社会该是不断进步的,便像武成殿外的水运浑天仪,怎会在远古时代,已攀上峰顶?”
武曌道:“朕指的是天地之道,那与任何工具巧器没有关系。谢眺在随想录说过,一切知识思想之源,均来自天文之学,谁能贯通天道循环之理,便能掌握天道之秘。而商代以十干配合十二支纪日、纪年之法,是一切天文的源头。六十甲子更是秘不可测,道尽天道人事的奥秘。只从以时辰八字测算禄命之法,我们便可以小窥大,明白六十甲子神奇之处。”
龙鹰讶道:“商代已有天干地支表示年、月、日、时的方法吗?”
武曌答道:“或许在三皇之时已用干支纪年,但在这方面是无从稽考,因为到商代才出现文字,存在于甲骨卜辞之中。例如‘癸酉贞日夕又食,佳若?癸酉贞日夕又食,匪若?’,那是一次天狗食日的记录。又如‘七日己巳夕有新大星并火’。‘火’是大火星,在星象学上是客星犯宿,属不吉之兆,故被记载下来。周代的易经,更是众经之首。邪帝有想过一个问题吗?就是在各方面远比我们落后的古代人,凭什么创出像六十甲子、易经这些超乎日常经验的东西来,而后人不论如何努力,却只能在它们的基础上发展,没法超越分毫?”
龙鹰道:“在武功心法上,何尝不是如此?如‘破碎虚空’,练成已难比登天,更不要说去超越了。”
武曌欣然道:“‘破碎虚空’正是登天之法,令人颠倒。造就出寇仲和徐子陵的是长生诀。而向雨田则为我们所知的,是唯一能活上逾二百年的人,如我扪推测长生诀、道心种魔**,甚至慈航剑典,均源自战神图录,恐怕虽不中亦不远矣。”
龙鹰重重吁出一口气道:“难道四大奇书,同源而异?”
武曌道:“正因谢眺对商周古文化的仰慕,令他不住往古墓穴寻宝,终于著成道心种魔**。朕说了这么多,对邪帝有何启示?”
龙鹰叹道:“仍是‘破碎虚空’四字。”
武曌道:“邪帝没想过,因何三佩合璧,竟可开启仙门呢?”
龙鹰呆瞪着她,道:“请师姐指点。”
武曌大乐道:“师姐?真是悦耳动听,可惜只能在旁边无人时才可唤师姐。唉!朕已很久没有如刻下般的情怀,有时朕更怀疑自己并不是人,只是执行圣门使命的人偶。”
稍顿续道:“唯一解释是在商周或更早的时候,早有人曾真正的看过和悟通了战神图录,又或他便是战神图录的创作者,不单练成‘破碎虚空’,还以无上神通,将力能破空的奇异能量,贯注往三佩之内。‘破碎虚空’是完全超乎我们想法的心法武功,没法以文字描述,怎么说都不可能令人明白。可是当三佩合一时,等于将‘破碎虚空’做一次完美的示范,让有缘者领悟。燕飞和孙恩正是得益者。”
龙鹰道:“这位前辈大家,确是用心良苦。”
武曌道:“邪帝有何感觉?”
龙鹰坦白道:“头皮发麻,全身虚虚飘飘,有点像当日听到席遥说自己是卢循的轮回转世的情况。”
武曌道:“思考这些超乎现世的事,有种让朕从琐碎沉重的国务解脱出来的感觉,生命再非没有意义。可能在每一个人深心之内,都存在这种超脱生死,超越现实的渴望。就像在逃走无门的大监牢里,似将永远失去自由的死囚,忽然晓得有逃离的秘门。”
龙鹰心有同感,叹了一口气。
武曌忽然道:“朕和邪帝在这方面的分别,是邪帝不敢去想,朕却是殚思竭智,务要寻根究柢,找出练成开启仙门之法。邪帝说得对,这个追求凌驾一切,包括帝皇霸业在内。”
龙鹰一震下朝她瞧去。
武曌龙目生辉的道:“现在回到向雨田的问题。他是否已破空而去。最后见向雨田的人是鲁妙子,而鲁妙子曾与朕的太师父‘阴后’祝玉妍密切往来。每次祝后问鲁妙子有关向雨田的情况,鲁妙子都是神情勉强的拿向雨田练歪了种魔**来搪塞,追问细节时则语焉不详,可知鲁妙子是言不由衷。由是观之,向雨田不但练成种魔**,还练成‘破碎虚空’,他以此批注道心种魔**的最后一篇,便是明证。因他晓得‘破碎虚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写出这四个字,只是让他的批注有个圆满的结束。”
龙鹰大喜道:“这是小民最喜欢听得的消息。”
武曌道:“我们当然没法再次目睹三佩合一的情况,也不可能找人来示范一次破碎虚空,幸而我们并非全无线索。道心种魔**、向雨田的批注、燕飞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勘破的关键,邪帝明白吗?”
龙鹰点头道:“小民会将向雨田的所有批注,全部默录出来,让师姐过目。”
武曌道:“燕飞不是向卢循说过,黄天**之上,尙有‘至阳无极’。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既有‘至阳无极’,当然有‘至阴无极’,‘至阴无极’在哪里呢?”
龙鹰剧震道:“难道是慈航剑典?”
武曌现出赞赏神色,道:“一直以来,江湖均有传言,慈航剑典不宜男性去读。由此可知剑典载的正是至阴的功法。打开始仙胎魔种便是各走极端,偏又互相吸引,看邪帝和端木菱那丫头便清楚。邪帝不会放过她,她亦没法拒绝你。因为你们的结合,正是至阳和至阴的圆满结合,也就是战神图录最终极的功法。”
龙鹰冲口而出道:“破碎虚空!”
又沉吟道:“如果可读一遍慈航剑典,定会回来禀告圣上。”
武曌双目射出温柔之色,道:“邪帝可知这对你来说是一种牺牲,朕怎忍心令你负上不义之名,更怕端木菱因此和你决裂。”
旋即含笑道:“何况看毕剑典,极可能仍是一无所得。事实上种魔**已囊括了谢眺思想和武学的精粹,差的只是最后一着。此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与禅宗的拈微笑,异曲同工”
龙鹰道:“小民给圣上说得有点糊涂了。”
武曌笑道:“你是当局者迷,端木菱正是活着的‘至阴无极’嘛!”
龙鹰剧震一下,呆瞪武曌。
武曌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迷人,欣悦的道:“朕仍在思考里,明天早上到朕的御书房如何?朕想看到仍是人雅为邪帝磨墨。”
龙鹰道:“遵旨!”又忍不住的道:“圣上真的没怪责小民瞒着批注的事吗?”
武曌从容道:“从君臣的关系看,你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从圣主和邪帝的关系而言,你却是做了最应该做的事。哪有圣门之人,肯将所有底牌翻开让人看的?夜哩!返甘汤院陪人雅吧!”
第二章 沉迷武事()
第二章沉迷武事
龙鹰没有立即返回甘汤院,反到大宫监府找胖公公。无独有偶,胖公公也在园里的亭子发呆。
在胖公公对面坐下,龙鹰道:“不用去调查了,燕飞和慕容垂确是一招分胜负,慕容垂不单被击至在地上翻滚了十多转,著名的铁枪还只剩下拿着的一截。”
胖公公道:“是谁告诉你的?”
龙鹰遂将武曌的事说出来,胖公公听毕,道:“你是第二个改变她的人,第一个当然是她师父婠婠。自得到种魔**后,她的心神逐渐转向钻研**,不像以前般对朝政的执着。武三思一事,你道公公是鲁莽出手吗?当然不是,我是看准时机来出击的。”
龙鹰道:“公公怎晓得她在研究**?”
胖公公道:“在你回来前十多天的一个晚上,她忽然召我到上阳宫去,问我一个你怎都没法猜到的问题。”
龙鹰摇头表示无从猜估。
胖公公道:“她问我,因何邪帝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却能猜到凝艳手持佩剑的尺寸和重量呢?”
龙鹰与他四目交投,说不出话来。
胖公公道:“你自己晓得答案吗?”
龙鹰头皮发麻的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会晓得的呢?”
胖公公道:“她说出了一种非常离奇,更是公公闻所未闻的心法理念。”
龙鹰好奇心大起,又是心生寒意,叹道:“请公公说出来,给你吊足我的瘾子。”
胖公公道:“她说天地万物,从凝艳的剑,到一草一木,都是一种‘波动’。一般练武者的真气也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和精微的波动,因能与人的精神结合。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
龙鹰道:“生命是某种形式的波动,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死物怎会也是一种波动呢?”
胖公公道:“这个你要问自己了,你和她看的是同一本书,为何她可看出这个来?”
龙鹰苦笑道:“公公似是忘了,她是圣门史上,第一个遍阅圣门两派六道所有秘典的人。”
胖公公苦思道:“你是过来人,她有没有可能不用经历死生,练成**呢?”
龙鹰道:“别人肯定练不成,对她我却不敢肯定。她还有别的话吗?”
胖公公道:“这个视万物为波动的心法太震撼了,正是在这个看法的基础上,虚空亦可以是波动,令‘破碎虚空’合理化。推而广之,人和神灵的分别只在波动层次的分别。而魔种因能嵌进种种不同的波动里,故此你能不用眼看手量,也可说出凝
艳佩剑的尺寸和重量。”
龙鹰倒抽一口凉气道:“我的老天爷!公公肯定对此做过深入的思考。”
胖公公道:“我以前的世界已给你翻转过来,不知该用哪种态度对待。但无可否认这是非常新鲜的感觉,我像回复自主般,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平常不过的事物,但总能得到新的意义。例如公公看着你,心中会在想,这小子前世究竞是什么东西?因何如此好色?哈哈!”
龙鹰始知给他耍了一着,笑道:“前一世是什么不打紧,下一世是什么才重要。”
胖公公没好气道:“想恐吓公公吗?”
龙鹰道:“只是提醒公公。我不知积德有没有作用,但做总好过不做。”
两人再闲聊几句后,龙鹰告辞离开。
踏入观风门楼,给令羽截着,两人边走边谈。
天上下着毛毛细雨,离开大宫监府后,星空被雨云掩去。
令羽道:“众兄弟在盼望与鹰爷叙旧。”
龙鹰想起小魔女主婢,如有她们参加,肯定可令一众兄弟非常兴奋,亦可予人雅等和她们有机会见面。道:“暂定后天正午如何?记得带举举和一双齐贝来。”
令羽大喜道:“由我们负责订厢房,当然要亮出鹰爷的名号。”
又压低声音道:“圣上今早下旨,在左右羽林军的职权上做了调动,建安王武攸宜从长安调回来,任左羽林军的大将军,成为左羽林军的头子。李湛则升上左羽林将军,是他的副手。”
龙鹰心忖武曌“酒醉三分醒”,虽然心神转往种魔**和仙门,仍不忘巩固武氏子弟的实力。道:“右羽林军又有何改变?”
令羽道:“右羽林大将军仍是李多祚,副手改为杨元琰。”
龙鹰笑道:“你老哥说话比以前谨慎多了,只说事实,不加任何评论。飞骑御卫又如何?”
禁军主要分左、右羽林军和御卫三大系统,令羽是御卫的正将,上司是大将军武乘川。
令羽苦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不像以前吊儿郎当,烂命一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顾及家小”
接着答龙鹰另一个问题,道:“御卫暂时没有调动,不过至迟今年底,必有改变。我们的头子已得圣上赐准,半年后告老还乡,他老人家可以享湥ЦAǎ �
龙鹰讶道:“听你的口气,既担心不知会否由武家的人代替武大将,又似在羡慕头子可以告老回乡。”
令羽叹道:“我是受举举影响,她常指官场险恶,希望我可以脱离,凭她手上的积蓄,做个普通的生意人。可是做官不易,想不做官更难,一个不好,会大祸临头。”
龙鹰欣然道:“不用那么悲观,这方面我为你想办法,说不定明天便有好消息。”
令羽大喜道谢。
人雅三女的笑语声从内堂传来,使龙鹰感到窝心温暖,甘汤院便如塔克拉玛干的美丽绿洲般,是他在神都的净土。
刚踏足内院,笑语声倏地敛去,灯火熄灭。刹那间龙鹰给骇得魂不附体,旋又晋入魔极至境,心灵晶莹剔透。
这是没有可能的。
忽然间绿洲净土化为世上最险恶可怕的凶地,三女难卜吉凶。
不论皇宫、皇城,都是戒备森严,以间女之能,当年亦没法入宫来行刺他龙鹰。上阳宫更是禁地里的禁地,怎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潜至甘汤院来,而且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