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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熙年见到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了心,转眼见到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将他身子翻转,见他已气绝,从他颈中取出一片花瓣,眼中满是惊诧之色,他赶来之时未见到那蒙面人,问道:“此人是谁杀的?”
乔羽道:“一个蒙面人杀了他,救了我们,可是他又要害我。”
张熙年喃喃道:“此人难道竟能用桃花杀人?当真不可思议,他又”正待再问,忽听喊声一片,众庄丁得烟萝报讯,人人手持棍棒一起围了上来。
乔羽道:“咱们赶快去帮邓伯伯对付敌人。”众人正要进林,却见邓士仁从林中飞身出来。他见到乔羽未出意外,这才松一口气。
张熙年问道:“可将敌人赶走了么?敌人什么来头?”
邓士仁道:“嵩阳派的,那两个贼子被我打伤了,但我挂念着公子爷安危,没敢去追,让两个贼子逃了!”
张熙年道:“嵩阳派的也还罢了,你可有见到公子爷所说的一个蒙面人?”
邓士仁道:“不错,我见到他了,还跟他过了一招。你瞧!”说着提起手中一柄断剑,又道:“他一掌竟将我的剑都震成了碎片,此人武功之高,当真骇人听闻。”
张熙年道:“还好他无意对咱们动手,否则咱们又怎挡得了?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却不知是谁?”
邓士仁淡淡道:“这些人这时候在这儿出现,应该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定是与天蜃教与嵩阳派有所瓜葛了。江湖上的事,咱们也不必多管闲事了。不过咱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却得将这小姑娘送上黑风岭去!”
那小女孩道:“他刚才救我们杀了嵩阳派的人,应该不是嵩阳派的,更不像是我们天蜃教的。”
乔羽道:“他刚才问我话了。”
邓士仁急道:“他问你什么?”
乔羽道:“他问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是姓乔还是姓陆,可是我明明是姓乔,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是姓乔,是不是?”
邓张二人脸色大变,二人对望一眼,使个眼色,走到了一旁。
避开众人后,邓士仁这才低声道:“从今以后公子爷是不能再呆在庄子里了。何况我们杀了嵩阳派的人,他们过得两日便会大举前来报复。只是目前少爷没有好的安顿之处,这样,你乔装打扮一下,送那小女孩去天蜃教黑风岭,也将公子爷带在身边,算是让公子爷出庄避避风头。等你回来时,我们另寻落脚之地。”
张熙年点点头,面有忧色道:“这蒙面人你瞧会是什么来路?”
邓士仁道:“他既这么问公子爷,身份自是非同小可,只怕跟上面要找的人有些干系。真是巧了,他不该专是为公子爷而来才对,怎会在嵩阳派追杀天蜃教人物的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蒙着面,显然不愿暴露身份,此事当真蹊跷。你带公子离开后,我当尽力去追查此人身份。”
张熙年应道:“是!”
邓士仁道:“尽快出庄,保护好公子,公子要是有何闪失,大家都得人头落地!”
第5章 护送()
不多时,车马已停备。
乔羽深居庄内,早已闷得久了,听说这次能跟着张熙年出外游玩,自然是高兴得心花怒放。烟萝却是十分不舍得与他分开,却也只能眼望着车马启程,对小主人挥手道:“公子爷,你早点回来呀!”
乔羽满口答应,对众人挥手道别。
他刚在车内坐好,又揭起车帐,向驾车的张熙年问道:“张伯伯,去黑风岭有多远?”
张熙年道:“黑风岭在庐南郡呢,有两千多公里,得半个多月才能到。”
乔羽许多年来几乎不曾出庄,一路上只觉风景也与庄内大不一样,不由得胸怀大畅,又问张熙年道:“张伯伯,怎么你跟邓伯伯都会武功,却从来不肯教我?”
张熙年道:“学武枯燥乏味,再说,公子爷有我们保护就够了,又何必学武!”
乔羽愀然不乐道:“你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父母是谁,你们明明都知道。”
张熙年道:“公子爷,请恕咱们难言之隐。”
乔羽道:“那好,我只问你,我父母他们还活着吗?”
张熙年道:“他们一切安好!他二人的心愿,便是公子你能够一切平安!”
乔羽放下车帘,坐回车中,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父母,呆呆出了会神,这才想起问那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女孩一路上能有他这个小伴相陪,倒也开心,说道:“我叫苏柔,小名叫倩倩!”
乔羽道:“我叫乔羽,你们的教派便是叫天蜃教,是不是?”
倩倩道:“嗯,外人都叫我们魔教,我们才不是魔教呢。乔羽哥哥,我爹爹是教主,这次你送了我回去,我爹爹一定感激你得很。”
乔羽道:“那些恶人怎么害死了你妈妈?你们又怎么到了这儿?”
倩倩脸上挂着泪水,道:“前些天,我跟妈妈从外婆家回来,快路过嵩阳山的时候,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打伤了我们好几人,将妈妈抢走了。我们一直追,追到了嵩阳山上,可是妈妈说她是堂堂天蜃教教主夫人,受奸人所污,不能再活在世上!然后她让青龙使带着我快逃,她自己就跳了崖。嵩阳派的人就开始一路追杀我们,我们逃啊逃,也不知怎么的,就逃到这儿来了,护送我和我娘的三十多个天蜃教弟子都被他们杀了,青龙使也被他们害死啦!”
乔羽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恶人都会有恶报的,你别伤心了。”
倩倩逃亡的这两日来担惊受怕,胡乱吃了些东西,哭着哭着就倒在乔羽身上睡着了。
张熙年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对江湖之事也多有耳闻,知道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心中却存着老大疑问,嵩阳派是武林正派中第一大派,派中弟子数千,势力为六大派之首,向来为正派统领,如今怎干出这等为人不齿,天理难容的事来?而得罪的偏偏却又是武林人士谈之色变的魔教天蜃教?天蜃教被称为武林第一大魔教,势力庞大,教众遍布天下,不是任何一派可以单独抗衡的,嵩阳派岂不是自寻死路?这血仇一旦结下,从今以后,武林上腥风血雨是少不了了。今日倒也凑巧,竟救下了魔教教主苏慕文的女儿。他不想搅进这些江湖纷争,只想将这小女孩送到黑风岭上,那就万事大吉了。
所幸一路太平无事。三人白天赶路,晚上有客栈就投客栈,没客栈只好就宿车内。
这些日子,乔羽见倩倩忧愁不乐,时常讲些故事,或做些猜谜之类的小游戏与她逗乐。倩倩年幼,有人陪她玩耍,也就渐渐开心起来。
这天,乔羽和倩倩正在车中编草蚱蜢玩,忽然嗡嗡声响,一只蜜蜂闯进车来。倩倩吓得惊声尖叫,扑在乔羽怀里,叫道:“有蜜蜂,有蜜蜂!快赶走它!”
乔羽见她吓得怕了,一面挡在她身前,一面挥衣袖将蜜蜂赶出了车外。
倩倩慢慢睁开眼:“蜜蜂赶走了吗?”
乔羽道:“赶走了,你不用怕了。”
倩倩道:“乔羽哥哥你真好,宁肯自己被蜜蜂蛰,也要保护我!”
乔羽道:“我不怕蜜蜂。”
倩倩道:“蜜蜂蜇人好疼的。那天那黑衣人要杀我,你也替我挡着。除了我爹娘,这世上就乔羽哥哥对我最好了,不像无双那小子,只会捉蜜蜂来吓我。”
乔羽奇道:“无双是谁?”
倩倩道:“他是我们教南宫大人的公子,在黑风岭上只有我们两个小孩子,平日里只有他陪我玩。”
乔羽道:“他多大了?”
倩倩道:“他跟你差不多大。”
乔羽道:“你爹爹是教主,他也敢欺负你吗?”
倩倩道:“那小子胆大得很,有什么是他不敢的!他讨厌得很,不说他了。”睁大眼睛,忽问道:“你送我上黑风岭,要我爹爹奖你什么?你要什么我爹爹都会给你的!”
乔羽摇头道:“我没什么想要的。”他在山庄中养尊处优,除了不能随意出庄,当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所求必应。
倩倩想了想道:“我爹爹说,我娘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你什么都不要不如我们成亲吧!”
乔羽大吃一惊,奇道:“什么成亲?”
倩倩天真道:“是啊,便算是我报答你呀!”
乔羽呆了一阵,才明白倩倩天真无邪,以为成亲就是对自己的报答,说道:“不行的。”
倩倩急道:“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倩倩么?”
乔羽涨红了脸,道:“不能喜欢就成亲呀,再说,成亲是大人的事,哪里有小孩子成亲的?”
倩倩道:“为什么小孩子不行?”
乔羽道:“我不知道。”
倩倩道:“行的,行的,我跟无双就成过亲。”
乔羽又是一呆:“你成过亲?怎么怎么成的?”
倩倩道:“我们捏了泥菩萨,在菩萨面前烧过香,拜过天地呀。”
乔羽哑然,知道他们是闹着玩,过一会道:“是啊,你跟无双成过亲,咱们就不能再成亲了。你又不能同时跟两个人成亲的。”
倩倩又问:“为什么不能?”
乔羽道:“不能就是不能,我也不知道。”
倩倩哦了一声,又道:“无双那小子一点也不听话,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回去我就休了他!再跟你成亲好不好?以后你就在黑风岭上陪我好不好?”
乔羽道:“我不要。”
倩倩连声道:“要嘛要嘛,你娶我你娶我!”
张熙年在车外听着两个小孩的童言无邪,忍不住莞尔而笑。
第6章 有眼不识泰山()
行得十来天,来到一座重镇古川镇。
还未进城门,城里忽驰出一队人马,是十来名官兵。城门口的百姓被他们这一冲,尽皆躲避,有好几人都摔倒在路旁。张熙年见了心中有气,本想让开的,索性拦在路中不动。本来城门前一条大道甚是宽敞,大家可以各走各的,互不相犯。但一队官兵甚是跋扈,见张熙年一介平民驾着马车走在路中间,自己要过去却要走边道,当真岂有此理!当下一起约马停住,领头的喝道:“大胆刁民,还不让路!”
张熙年脸有怒色,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在此大呼小叫?”
那领头的官兵似乎喝了不少酒,醉意醺醺,听他辱骂,气往上冲,怒道:“本人受封执戟长,出城巡逻,你好大胆子,竟敢对本爷无礼!”
张熙年道:“不过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也敢如此放肆!你身为官兵,是要为我大炎国保境安民,为百姓做事,不是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
那执戟长大怒,挥起马鞭抽了过来。张熙年喝道:“下来吧!”五指一抓,将那执戟长连人带鞭扯下马来。
众官兵见张熙年一副儒生模样,居然有如此神技,齐声吆喝,却都不敢上前动手。
张熙年冷笑道:“你们奉命巡逻,遇到歹人作恶,也是这么大声吆喝,把敌人吓走吗?”
众官兵听他出言讥嘲,人人脸上挂不住,一人拔出腰刀道:“贼子大胆,竟敢伤害朝廷命官,还不束手就擒!”
张熙年这次出庄,本不想招人耳目,但见了这队官兵的嚣张气焰,却不能任由他们蛮横,怒道:“你倒来抓我试试!”
众官兵对望一眼,虽然对张熙年大是忌惮,但在城门口百姓围观下,可不能堕了威风,一起拔刀冲了过来。
张熙年等他们冲到眼前,从马背上跃起,呼呼数掌拍去,一阵噼里啪啦之声,众官兵还未反应过来,全已被打倒在地,哎哟呼痛叫成一片。一旁的百姓平日被这些官兵欺压得够了,这时见他们得了报应,无不称快。
张熙年不再理会这一众官兵,驱车进城。城门守将见他打伤众多官兵,哪敢放入城?只是震慑于他神威,不敢再动手捉拿,却差人飞速上报去了,过不多时,一位武骑尉率领一支兵马驰来。
张熙年见了来人,将头上戴着的斗笠压低一点,似乎不想让他认出自己。
那武骑尉本要捉拿张熙年,但周围百姓齐声鼓噪,都说官兵恃强蛮横。武骑尉生怕引起众怨,心想我乃六品大将,可不能像执戟长这般蛮来,不如顺着点民意,为自己沽个好名声。当下装着秉公执法的样子,向周围百姓问明原因后,知道果然是那执戟长骄横,也是他先动手,须怪张熙年不得,假意呵斥了那执戟长一顿,却不放张熙年入城,又见他低着头,斗笠遮住了脸,心中起疑,说道:“阁下想必知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敌国北胡国虎视眈眈,不断侵犯我国边境。古川乃军事重镇,朝廷有令,过往人物,须得严加搜查,以防奸细!若无可疑之处,自当放阁下进城!”
张熙年听他堂而皇之,还不是要刁难自己。他素知这些官兵的手段,说不定要借搜查之名,从自己车上搜出点莫须有的东西来,栽赃自己一个罪名先拿下再说。他冷哼一声,说道:“我要是不让你搜呢?”
那武骑尉道:“本将是在秉公办事,由不得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抬起头来!”
张熙年便抬起头来。
那武骑尉一见之下,惊慌失措,几乎从马上滚了下来,连忙滚鞍下马,在张熙年跟前跪倒,哆哆嗦嗦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大人光降,当真是有眼无珠!”
张熙年冷声道:“你这差事当得不错啊!”
那武骑尉诚惶诚恐,连忙请罪道:“小的管教不严,以致手下人莽撞,冲撞到大人,当真是死罪,还请大人饶恕!”说着以目视那执戟长,令其上前领罪。那执戟长见了这情形,知道今天遇上了大人物,吓得酒意醒了一半,只怕自己这颗脑袋不保,连忙跟在后面跪倒,却开口求饶也是不敢。其他官兵尽皆上前跪成一片。
张熙年道:“我这次非为公事而来,否则定要治你们一治,今日暂且轻饶了你们。不过这执戟长欺压百姓,如此骄横跋扈,先给我撤了他的职!手下如此,你也难逃问咎,你的罪状暂且寄下,他日若有再犯,定当严惩!”
武骑尉战战兢兢,听张熙年暂不治自己的罪,才松了一口气,那执戟长却已吓得全身冷汗淋漓,但一颗糊涂脑袋总算保住了。
那武骑尉道:“请大人入城,咱们为您接风洗尘。”
张熙年道:“不必了。”揭开车帘一角,问了乔羽安好,又对那武骑尉道:“转告你们长官,古川极为重要,好好练兵,将来正是你们效力的时候。”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这才驾车入城。
那武骑尉见张熙年对车中之人十分礼敬,更是吃惊,心想以他这么一位大人物竟然甘为马车夫,车中之人什么来头,想想都不寒而栗。庆幸今日事情还没闹大,不然小命不保,他却想不到车中只是两个小孩而已。
第7章 霸王餐()
这么一闹,张熙年只怕行迹一露,惹来麻烦,心中有些不安。
进了城,乔羽在车中向张熙年问道:“张伯伯,他们怎么这么怕你?他们都叫你大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熙年笑而不答。
乔羽觉得没趣,他年纪渐大,早已觉得自己身世有些不寻常,倒也见怪不怪了,又问:“一路上人们都说北胡人在攻打我们炎国,是真的吗?”
张熙年道:“北胡人不自量力,每隔几年便要攻打我炎国一次,每次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