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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铩羽一声轻叹。
斩马刀斩下,一刀两断。
端木英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作。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这柄刀在斩下的时候向右偏了一寸。就因为这一寸,刀砍在了地上。
地裂成了两半。
铩羽看着自己地上的刀,刀会偏,并非别的原因,而是他强行改变了刀的轨迹。
那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东西,一枚戒指。散发着绿光的戒指,戒指上还有半截指套。他的一刀将指套砍成了两半,却没有伤到戒指本身。
“你的对手并不是她。”
寒月的声音从端木英的背后传了出来,在赵三的搀扶下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寒月弯腰拾起了地上的戒指。当然也看到了指套上的刀痕。
“铩头领果然好刀法。”寒月赞道。
“我的刀再快,可远远比不上月少爷的手快。”铩羽在看到戒指之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而在寒月将戒指举起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寒月手中泛着氤氲色光芒的戒指,顿时全场都吸了一口气。
“有人托我把这枚戒指交给认识的人,这里有人认识吗?”寒月环视全场,笑问道。
这次大头领第一个坐不住,冲了上来。劈头盖脸的问寒月道:“小子,快说,你到底从哪里得到这枚戒指的?”
寒月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这么说,你认识这枚戒指了。”
“你快说。”大头领神色俱厉道。
“这样的态度,我很伤心啊。”寒月说完,将戒指重新攥回了手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怨天尤人的表情。却因为牵动了刚才的伤口,咳了几声。
大头领还想用强,有一个人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拉住了他。寒月看去,不禁有些好笑。那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账房先生,在这样一群土匪的窝里显得尤为怪异。
更加让寒月惊愕的是,从这位账房先生出来之后。不但大头领,就连铩羽也往后退了一步。这意思就是,在账房先生面前,铩羽和大头领都得靠边站。账房先生走到寒月的面前,很是和蔼的问道。
“这位就是寒月少爷吧。”
“我就是。”寒月道,“你哪位?”
账房先生很是谦卑的笑了笑,拱了拱手道:“不才在下澜沧鹤,想必月少爷不曾听过在下的名号。”
“嗯,确实没听过。”寒月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澜沧鹤面色一怔,显然不是很适应寒月的冷幽默,又笑了笑,方才开口道:“月少爷远道而来,而且带着的还是赵将军的命令,我等自然不能招待不周。这样吧,就请月少爷暂时在敝处歇息。”
“我现在不想睡觉。”寒月打了个哈欠道。
澜沧鹤额头现在也直冒汗,不是说江湖中人都好面子吗?为什么一点也没有从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显露出来。“刚才的打斗颇为耗费体力,月少爷想必也饿了吧,在下这就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寒月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澜沧鹤,对于他们突然的转变,寒月心中自然也有数。自然是因为自己手中的这枚戒指,自己这次押宝还真是没有压错。
“我也不饿。”
澜沧鹤看着油盐不进的寒月,心中也有些恼火。但是毕竟面前这个人手中拿着那枚戒指,那么他就肯定知道那人的下落。澜沧鹤只能强行忍住心中的火,苦笑道:“那月少爷现在想干嘛?”
寒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奇怪的问道:“你们不是打算杀我吗?”
澜沧鹤的脑袋又是一大,急忙道:“这是误会,误会。刚才其实只不过是我们迎接新人的礼仪罢了。月少爷不必在意。”
“这么说我把门踢坏了,现在也不用赔了?”
“不用,不用。”
“我把你的兄弟打伤了,也没事了?”
“这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和月少爷无关。”
寒月有一连问了几个无聊的问题,澜沧鹤无一例外全部讨好寒月。寒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在他身后的端木英和赵三已经开始忍不住要笑场的时候,终于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住下了。走吧,我们去楼下喝酒。”说着,寒月带着赵凌心和赵三,三个人大摇大摆的往楼下走去。
而他的身后,大头领已经火冒三丈的冲上来,被澜沧鹤拉住。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只要把他留在这里,一切不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大头领只好作罢,心中的火气也只好向一边的手下发泄了。
好好的一场会盟,就这样被寒月弄的一塌糊涂,十三位头领带着各自的心思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鬼十被自己的手下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至于那些戈壁上的新贵,在目睹了领袖们的窘态之后,也心怀鬼胎的走掉了。
澜沧鹤是最后一个走掉的,没有了之前的卑躬屈膝。他蹲在地上,看着地上被铩羽一刀劈开的裂痕,没有说话。
第八章 铩羽的问题()
“为什么不杀了他!”
房间里,王达不停地走来走去,然后气势汹汹的大吼道。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铩羽和柳余生。柳余生端正的站在铩羽的身后,铩羽正坐在椅子上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紧紧的皱着眉头。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却将他放了。”
王达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放过寒月这件事,他更加不明白的是大头领以及澜沧鹤他们的态度。如果真的让寒月呆在这里,自己的安全又怎么得到保障。他现在的手中连一个小卒子都没有。
“他有用处。”铩羽冷冷道。
“什么用处?”王达转过身问向铩羽,铩羽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王达愤怒的眼睛突然裂开嘴笑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王达被看的心中一虚,听到耳边的问题回答道:“怎么会呢。”
“那就不要说那么多的废话。”
铩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王达看着铩羽,又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有他在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铩羽怪异的笑道:“如果是这件事,那你就完全不用担心。”
王达奇怪的看着铩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来这里反而对我们有利?”
“不错。”铩羽说完这两个字,起身向门口走去,“我有点事,你没事就先不要出去了。我让柳余生在这里保护你,寒月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杀你。”
“喂,把事情说清楚啊!”
王达话未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房门已经关上了。柳余生则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出了房门,铩羽的眼睛瞥了一眼木板后的王达。说起来,铩羽的心中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斩下寒月的头颅,否则的话也没有现在这样的麻烦事了。事已至此,倒要看接下来的手段了。
想到此,铩羽向另一侧房间走去,他要去见一个人。
而就在走廊的距离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边此时显得尤为热闹。
“我说端木小姐,你是不是轻一点啊。”
“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样哼哼唧唧的吗。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哎呦,你老饶了我吧。”
“就差最后一步了。”
“啊!”
“好了,大功告成。”
寒月看着自己的左胳膊,被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厚度都赶上自己胳膊的粗细了,而且勒的那叫一个紧,就差没把血给挤出来。最让寒月受不了的是,端木英为了防止绷带松开,还特意打了一个死结。寒月眼巴巴的看着端木英,后者却一丝的觉悟都没有。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端木英自鸣得意的道。
寒月一边流泪,一边抬着胳膊赞道:“厉害,厉害!”
“那你怎么哭了?”端木英道。
“我被感动了。”寒月道。
“好了,我回自己的房间了。”
“不送。”
端木英刚一离开,寒月就手脚并用,最后连牙齿也使上了。还是没能够将端木英缠着的绷带打开,寒月却不愿意放弃。力图使自己的胳膊恢复自由。赵三在一边看的着急,走到了寒月的身边,拿了把剪刀,咔嚓一声。
寒月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哪里来的剪刀?”
赵三指了指一边的桌子,“就在桌子上放的,端木姑娘就用它剪的绷带啊。你没看见吗?”
“这么说,你早就看见了。”
“对啊。”
“滚!”
寒月正处在暴怒的边缘,赵三胆战心惊的站着。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
“开门去。”寒月没好气的道。
赵三乖乖的跑去开门,打开之后原来是店小二,端了些饭菜进来。刚好寒月也饿了,就让他端了进来。顺便又要了几壶酒,就用剩下的一条胳膊,和赵三一块围着桌子开吃了起来。吃了有一会儿。
寒月突然怪叫了一声。“哎呀,我忘了一件事。”
赵三的心中一惊,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这菜里。”寒月指着其中的一盘菜突然道。
“菜里有毒?”赵三也一拍脑袋,面色大惊道。早知道这些土匪不安好心,难不成为了杀了自己三人,就在菜里下毒了。
寒月不说话,却捂着自己的嘴,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赵三急忙疯狂的拍着自己的肚子,力图把刚刚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心中后悔刚才吃的有些太嗨了。这个时候,寒月急忙从桌子上端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奇怪的看着另一边的赵三,问道:“你怎么了?”
赵三一边干呕着几乎把苦水都吐出来了,一边看着寒月道:“菜里不是有毒吗,这正准备把它吐出来。”
寒月又夹了一口菜尝了尝,疑惑道:“有毒?不会吧。”
赵三一愣,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菜里有。”
“哦,我说的是这菜里竟然放了香菜,我是从来都不吃香菜的。唉,刚才没有交代小二,结果这盘菜里加了香菜。”寒月一脸恍然大悟的道。
赵三却一副要哭的表情,搞了半天自己是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啊。赵三小声的问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寒月看着赵三,靠近他的面前阴险的笑道:“你以为呢。”
赵三打了一个激灵,忙道:“不是,一定不是。”
寒月又喝了一口酒,“快点把饭吃完,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挖人墙角。”
门被推开。
铩羽踏了进去,这是一个很奢华的房间,从椅子到床榻无疑不透露着昂贵和品位。这样华丽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这小小的客栈所能拥有的,这些东西是属于一个人的,而这无疑是一个有钱人。
“赢重,该起床了。”
铩羽的声音在墙壁上回荡着,传入到了床上一个躺着的人耳中。这个人躺在床上,双目圆瞪,看不出到底是睡着还是再醒着的。
“你说吧,我没有睡觉。”床上传出了一个声音,可是却并没有看到这个人的嘴有丝毫的震动。
“我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是有关十年前栖燕山之战的。”
“你说。”
“十年前是谁告诉赵旭我父亲会在那里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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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挖人墙角进行中()
吃完饭,寒月带着赵三大摇大摆的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经是半夜了。赵三是一肚子不愿意的跟着寒月,这次没有端木英了,要是寒月在遇到什么难题了岂不是要自己顶上了。
“大侠,我们干嘛去?”赵三停住脚步问道。
寒月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叫我月少爷。”
赵三道:“那月少爷,我们大半夜的到哪里啊?”
“诺,到了!”
寒月指着面前的一所大门,赵三一眼望去,样子甚是熟悉。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上楼的时候,寒月踹的那扇门吗?赵三不解的看着寒月,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
“找谁?”赵三还没等到回答,就见寒月就已经推门进了屋子里。一跺脚赵三也跟着走了进去,进门之后却张大了嘴。
房间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漂亮的女人年年有,可是今天的这个却绝对不一般。作为戈壁唯一的一位女头领,靖雨完全有着自己傲人的资本,所以当赵三看到完美的曲线,嫣然的微笑时,他的心就已经醉了。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寒月已经走了上去。
寒月微笑着伸出了手,微笑道:“靖雨小姐,在下寒月。”
就在赵三的瞪大了眼珠子下,靖雨同样施以微微一笑,握住了寒月的手。“你好。”
温婉的声音听得赵三的心中直痒痒,最是那一抹的温柔,扰动人的心。就在他想象着自己同样将手伸过去的时候,唤醒他的却是一柄弯刀,这柄弯刀狠狠的插在了赵三面前的桌子上。
靖雨在寒月介绍完之后,接着直接抽出了桌子上的弯刀,将寒月伸出的食指上一刀划了下去。一滴血滑了下来,靖雨顺势拿来了一个碗接过滴落的血。再将弯刀放回到桌子上,一系列的动作做得快速利索。
看着血在碗中慢慢的散开,靖雨将碗中的血水一饮而尽。
赵三看着面前之人畅快淋漓的表情,顿时觉得红颜皆白骨,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规规矩矩的跟在寒月的身后,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你就是血玫瑰?”寒月丝毫不将手指上的伤放在心上,他时刻谨记着来之前某人全部的教导,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挂着笑。
“你真的是边城派来的人?”靖雨直接坐在了桌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弯刀,喝完水之后她的表情更加的艳丽。
“你觉得呢?”寒月一动不动,微笑着道。
靖雨咂了咂嘴,探身在寒月的耳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淡淡的幽香渗入寒月的鼻子中,轻柔的声音道:“我听说江湖上有一位寒月公子的,是你吗?”
“你觉得呢?”寒月道。
“我觉得我如果是你,现在就一定不是不会纹丝不动。”
耳边的气息还在晃动,靖雨的手已经搭上了寒月的肩膀,寒月轻轻道:“我的血你也喝了,你如果不想被人发现的话,最好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一点趣味儿也没有。”
靖雨看着寒月,只好将手拿了回来。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寒月坐下。“我送去的饭菜可还可口?”
“可口。”寒月道,“你叫我来这里是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既然可口,那就一定要多吃一点。”靖雨开始还是很意的笑着,突然面色一变,冷冷的看着寒月道,“我想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寒月笑了笑。
“我的目的很简单,现在边关告急,我来就是防止你们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拖边城的后腿。”
“那你手中的戒指是怎么回事?”靖雨问道。
寒月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赵三一眼就看出这正是白天被铩羽一刀没能斩断的戒指。“是这个东西吗?”
靖雨看到这个东西,心中一动,伸手就要抢过来。被寒月一避躲开了。“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靖雨奇怪的看着寒月,半信半疑道:“你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