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宜甄很快就跑过来牵着小远,幼琳一步步走向霍泽南,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意外。
“孩子要去游乐场,顺便也带阿当出去走走。”
霍泽南双手揣在裤袋里,对幼琳这样说到。
幼琳本打算带小远去医院陪父亲,但小远一听说宜甄和姑父要去游乐场,就说什么都不想去医院了。
“妈咪,让我和宜甄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嘛?妈咪……”
小远不停的晃着幼琳的手,试图说服她,幼琳在霍泽南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终于点了头,“去吧。”
游乐场距离这里不算远,步行也就半个多小时,所以霍泽南没有开车。
“如果你要去医院,就去吧,把孩子交给我。”
霍泽南知道幼琳不是很愿意见他,她答应小远,也不过是为了不扫孩子的兴。
但是现在小远快六岁了,小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再加上有宜甄,两个孩子,幼琳怕霍泽南一个人搞不定。
她也没看他,瞧着前方的路,“没有关系,下午再去也是一样的。”
两大两小一同来到游乐场,霍泽南去购票的时候,幼琳领着两个孩子去买雪糕。正是三伏天,阿当热得一直伸着舌头。
适合宜甄同时也适合小远的项目,就只有快乐城堡,幼琳给他俩脱了鞋子,看着他俩进去。
其实小远更想坐碰碰车,可是宜甄又不会开,如果他非要坐的话,宜甄一定吵着要和他一起坐……他很是懊恼。
“小远很懂事。”
站在外面看那俩孩子的霍泽南,在看向小远的时候,突然说了这话。
看得出小远是个有自制力的孩子,不然,又怎会妥协和宜甄一起玩快乐城堡?
幼琳点点头,道,“他确实比一般孩子要听话,也懂得看大人脸色。”
顿了顿,幼琳笑着又说,“也有任性的时候,执拗起来谁都管不住。”
霍泽南呵呵的笑了。
站了好一阵,霍泽南从旁边拿了个凳子给幼琳,示意她坐。
幼琳坐下来了,他再拿了凳子自己坐。
霍泽南今天没有换便装,就穿的军衬衫军裤,走到哪里都很吸引人的注意,不只是他的军人身份,更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时间,没有谁在说话。
幼琳和他在一起,总是拘束的,连坐姿,都显得不那么自在。
其实霍泽南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里面的孩子身上,宜甄和小远上了滑梯又下来,再上去,再下来,嘻嘻哈哈的,很是开心。
片刻后,他收回了视线。
他看着幼琳。
幼琳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看着他。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喝多了。”霍泽南说。
幼琳轻轻摇头,“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之间有太多话要说,却又不能说,两两相对,缄口不言。
幼琳起身去了一旁的洗手间,霍泽南在原位坐了一阵,也过去了。
他站在洗手间外面等幼琳,心跳有些快,但他抑制不住那股子冲动——几分钟后幼琳出来了,见他在,心里不由得一紧。
“幼琳,你对我不诚实。”他说。
幼琳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过了好久才开口,“在什么事情上,我不诚实?”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离开我。”
“我已经跟你说过,而且不止一遍。”
幼琳再一次说这样的话,他却笑了,笑得那样淡然,可是这淡然的笑容竟能轻易让幼琳慌乱。
幼琳想离开,去被他拉住,他把她的手紧攥在掌心,那触感,和多年前一样,柔软的,温暖的。
“给我一句真话,为什么跟子慎结婚?”
“霍泽南……”
“别想用相同的理由,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直在骗我。”
霍泽南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视线挡住,洗手间来来往往许多人经过,都在看这对年轻男女,以为他们是情侣,以为他们闹了别扭……幼琳想抽回自己的手,霍泽南不放,她就没了办法。
“幼琳,那天我抱着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他缓缓松开手,他不想幼琳难堪,但他想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在幼琳和谌子慎离开后,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不愿意往深里多想,不愿意让自己去面对那些残忍的事实——是了,他怀疑过家人,怀疑过父亲,也怀疑过奶奶,但是幼琳那一句斩钉截铁的“我不爱你了”,让他打消掉了所有的念头。
“你喝醉了。”幼琳说。
他摇头,不信。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幼琳,他想要她一句真话,他也看出了幼琳眼中的复杂,太多情绪掺杂在里头,唯独没有厌恶。
“泽南,你我都已经结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对你,对我,都好。”
幼琳低下了头,不再看他,但是她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犹如八年前一样温柔,“我回国,目的是照顾我父亲,我不想生枝节,也不想影响到你,军人军纪作风严谨,千万不要因为一个我影响了你的前途,那样,我会愧对你,愧对你的家人。”
“其他呢,如果我没有结婚,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他双手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沉沉,在问她。
幼琳摇头,“不会。”
她对他说,“既然选择了离开,我不会回头。倘若我父亲不幸病故,我会再离开,并且不再回来。”
“就为了避我?”
“也许吧。”
幼琳云淡风轻一张脸,她笑意清澈,那是霍泽南最喜欢的样子。
看着幼琳转身离开,他在背后叫她,幼琳停下脚步,只听他开口问,“是奶奶,还是我父亲找过你?”
幼琳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在原地停顿几秒便迅速离开。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有什么东西在霍泽南心头聚集拢来,然后某个地方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想,他要的答案,总会有的。
………
………
子萱从外面回去,家里已经没有了霍泽南的影子。
容婶说他带孩子去了游乐场,子萱便没有再问。
她回到楼上收拾卧室,拉开更衣室的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霍泽南的衣服,早就一件一件从这里拿走,没有再拿回来过。
想必,他也不再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子萱冷笑了一声,又合上更衣室的门。
屋里手机在响,是霍泽南的。
子萱停下手里的事情去拿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许樵。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听那头许樵的声音在说,“槽,霍哥,我师兄私下打听过了,上次你说的幼琳父亲的换肾手术,暂时没有合适的捐赠者,我跟你说啊,到时候……”
“我不是你霍哥。”
子萱的声音冷冰冰的,许樵听了愣了一愣,然后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干笑了两声连连道歉,“呵呵,sorry,sorry,嫂子我打错了,打错了。”
许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子萱捏着霍泽南的手机站在屋子中间,手指骨骼都捏得发白了,她整个人在发抖,气得发抖。
霍泽南竟然要帮幼琳父亲找肾源吗?
他不仅放不下幼琳,现在竟然还要公然的帮她吗?
他到底把她谌子萱当成了什么!
子萱一怒之下将霍泽南的手机砸在了墙上,她被气疯了,她受不了了,就这样原地蹲下去就开始哭。
晚点霍泽南带着孩子回来,回房准备换件衣服,一推开门就看见子萱双眼通红的坐在床边上。
霍泽南怔了一下,然后走进屋,“你怎么了?”
“你的手机,坏了。”
子萱缓缓抬起手,将霍泽南的手机递给他。
霍泽南面不改色接过来,沉静的眼神,瞧这手机,也瞧了瞧子萱。
手机开不了机,而且一看就是认为损坏,屏幕都碎成了这样,是怎么坏的一目了然。
霍泽南也不问她,只点了下头,“坏了买个新的就是。”
“我砸的。”子萱说。
“嗯,砸吧,没事儿。”
霍泽南将手机卡取出来,也将坏掉的手机扔进垃圾桶,他平静的看着子萱,好意道,“子萱,你这样下去不行。”
身体本就不好,还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
到底也当她是半个家人,霍泽南是怕她终有一天还没有发病却把自己逼疯了。
霍泽南在浴室洗脸的时候,子萱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淡淡对他说,“许樵来了电话。”
090 “泽南。”幼琳有些喘,在他身后叫他()
090 “泽南。”幼琳有些喘,在他身后叫他
霍泽南手上停了一停,然后嗯了一声,“知道了。”
子萱笑着问,“谁要换肾?”
霍泽南没开腔,她又道,“幼琳的父亲?”
霍泽南挂好了毛巾,转过身来望着她。
这一刻,子萱又开始发疯。
她怒气冲天的跑到屋里四下看了一圈,最终看上了沙发上那个厚厚的靠枕,她拿过来,狠狠地一下一下搭在霍泽南身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还要对她好!霍泽南我才是你老婆!我才是!”
子萱打他,他并不还手,他从不还手,任由她哭闹,无理取闹,房间里吵成这样,楼下的容婶和郑荟茹听见了,没多久就跑上楼来。
子萱跌坐在地上哭,哭得歇斯底里,霍泽南就蹲在她面前,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哭,他却一言不发,只皱起眉心,视线没有离开过她。
容婶和郑荟茹不知道这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夫妻二人吵架是正常的,但子萱这个样子真是不好看,更何况,倘若被对面谌家的人知道了,一定以为霍泽南对子萱不好。
“别哭了,来,跟阿姨下楼去。”
郑荟茹试图劝说,却没有用,子萱声嘶力竭的冲着霍泽南吼,“你到底还要怎么样,霍泽南你是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也包括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郑荟茹愣住,容婶也僵立在原地。
她们二人对视一眼,心底了然,知道子萱口中那个“她”是谁。
霍泽南永远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很平静,他在子萱面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喜怒,他将子萱扶起来,将她额前乱了的发丝拨到耳后,他语气温和的对她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也不在乎我今天到底成为了多少人仰视的人,子萱,我们离婚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霍泽南的话让一旁的两个人慌了神,子萱像是懵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霍泽南,半晌,咬牙切齿道,“你别做梦了,我嫁给你,就没想过要离开你,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霍家,死在这个房间里!”
那天下午,子萱再一次砸光了霍泽南卧室里可以砸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以往霍泽南能瞒就瞒了,这一次他瞒不了了,因为郑荟茹和容婶都在。
这样的子萱,是他人从未见过的。
她像个疯子,没有任何理智,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笑容灿烂的姑娘,这样的她让人害怕。
容婶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扶着生疼的额头,不停地在叹气,“是我们错了,泽南的婚姻,害了他,也害了子萱,害了所有人!”
容婶摇摇头,只觉得事情棘手。
她早就觉得泽南和子萱这段婚姻不好,但碍于子萱的父亲手握重权,泽南现在正值上升期,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提出离婚,得罪谌启良自毁前程就算了,更甚,也许会影响到霍舒城。这里头牵涉甚广,这桩婚姻连累了太多人,泽南本就是骑虎难下。
“眼看这两年谌启良就要退了,如果泽南能再忍忍,那是再好不过,怕就怕,现在幼琳回来了,他……他忍不了。”
容婶站在老太太跟前,一想像极了泽南的那个孩子,心下叹息。
许多事情老太太嘴里不说,容婶未必想不到,泽南是她看着长大的,小远长得像不像他,她心里明白得很——泽南是当局者迷,或许他也没有妄想过幼琳会给他生孩子,眼下他还没有察觉这件事,容婶真是觉得谢天谢地。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毕竟是孩子父亲,总有一天,总会知道。
“小远和泽南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那小眼神儿,笑起来那乖巧的模样,真的,让人特别欢喜。”
老太太这几年一直在后悔,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非要拆散幼琳和泽南呢。
在幼琳和子慎离开的第二个星期,二儿子霍舒望车祸身亡,葬礼过后去寺庙里上香,上了三次,三次都有一根断掉。
老太太信佛,她觉得这是佛主给她的暗示。
霍舒望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难道这不是她罪孽深重而来的报应吗?
那之后老太太就很少出门了,一年到头身体没见好过,她常对容婶说她是气数已尽,只是老天爷不愿意收她,只因为她作孽太多。
“幼琳也不会承认那孩子就是泽南的,其实算算时间,也真是太巧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跟子慎有了孩子呢?”
老太太自言自语,容婶却不吭声,老太太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突然笑了,“阿容,其实我知道,我心里清楚着呢,当年,你不忍心带幼琳去医院打掉那个孩子,是不是?”
容婶沉默不语,一直低着头。
老太太伸手拉住她的手,笑道,“你做了好事,你是在为我积德。”
“老太太……”
容婶欲说什么,老太太挥了挥手,“出去吧,我累了。”
容婶转身出去,缓缓带上房门,在门口站了一阵,她飞快的下了楼去。
……
……
幼琳和小远在医院陪着童伟民,医院食堂的饭菜不那么可口,小远有些挑食,又怕妈咪生气,只得勉强吃进肚子。
小远想着晚上回去就能吃家里阿姨做的饭菜了,中午忍一忍就好。
小远吃完饭,幼琳带着他去洗手的时候,电话响起来。
是个座机号,她本来不想接的,犹豫片刻还是接起来了。
“幼琳,我是容婶。”
“……”
幼琳回国才换的国内的号码,容婶是怎么知道的?
幼琳客气道,“有事吗,容婶?”
“有事,有事!”
“您请说。”
小远洗好了手在原地等妈咪,幼琳往屋里偏了偏头,示意他先进去,小远便乖乖的进屋去了。
容婶在电话里将家里情况说了一遍,意思是,现在如果霍泽南和子萱离婚的话,会影响到太多人,看幼琳是不是能劝劝他,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两年熬过去。
幼琳靠着洗手台,不时的眨一下眼睛,静静的听着容婶说话。
容婶说话的语气,有些焦急了。
待容婶说完,幼琳这才开口,“容婶,我劝不了他,我也没有立场劝他。”
“幼琳,就当是为了孩子,那孩子,始终是要和泽南相认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泽南暂时不能和子萱离婚。”
“容婶……”
“老太太也已经知道了,知道当初我没有带你去打掉孩子。”
容婶叹口气,又道,“我这个人,也说不上有多心地善良,但是当年我做的那件事,到现在想起来我也没有后悔。那毕竟,是泽南的孩子,我当泽南是自己儿子一样,又怎么会真的舍得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