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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说了不要来的,是小远非要她来,说什么顺其自然不是什么都不做,得多在他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
恺悦现在感觉不太好,觉得,不大受他欢迎。
很快就到了恺悦租住的公寓楼下,谌子慎停车,就只说了句,“到了。”
恺悦坐在车上,在酝酿情绪。
大约过了有半分钟,见她没有下车,谌子慎皱眉转过头来,“还有事?”
“没事,就是,上次你借我的衣服,在楼上,我……”
男人笑了。
恺悦惊讶于他这不明深意的笑。
只见他点了根烟,一言不发的抽了两口,然后转眼不咸不淡的看她,“想请我到楼上坐坐是吗?”
恺悦心里雀跃,连连点头,“可以吗?”
他又笑,那灼热的目光打在恺悦脸色,恺悦脸红了。
他抽着烟,眉宇微微蹙起,“然后再喝杯红酒?”
恺悦一愣,“你想喝红酒吗?”
“嗯,喝醉了,今晚就不走了,在你家过个夜是最好,是吗?”
“……”
恺悦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觉得受了屈辱,犹如从头到脚被人浇了凉水又浇了沸水,难受得没法形容。
而这个时候,男人却从那头覆过来,她心口一滞,他的唇近乎贴着她的耳朵,“妹子,别跟我玩游戏,我无所谓,就怕你玩不起。”
恺悦一句腔都开不了,在她面红耳赤的时候,男人已经替她拉开了那边的车门,“下车。”
恺悦很狼狈的从车上下来,僵硬的站在水泥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隐约看见那车灯一闪一闪,然后,车子在视线里渐渐消失。
……
……
第二天一早,霍泽南起床的时候,幼琳已经不在身边了。
今天与往日不同,她不在,他心里会有一种缺失感。
美眉也起得早,和幼琳一起下楼去了,霍泽南在屋里洗漱好,离开了卧室。
楼上的餐厅里,幼琳已经把做好的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美眉有模有样的拿着叉子在吃煎蛋,看见霍泽南过来,叫了一声爸爸,又继续吃。
霍泽南过去摸了摸孩子脑袋,很是宠爱。
“今天起晚了哦。”
幼琳走过来,笑着对他说。
他挑眉,不置可否。
每天早上他都要晨跑,是习惯了的事情,运动过后更容易投入工作。
他坐下来开始用餐,幼琳在他身旁坐好,给他倒了杯热牛奶。
他温和的声音对她说,“谢谢。”
说话间,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给美眉看到了,嘴里包着蛋就在那里说,“爸爸,羞羞。”
男人轻咳了一声,充耳未闻,端起杯子喝牛奶。
幼琳低头,脸上挂着笑意。
八点钟,霍泽南出门去公司。
幼琳送他到门口,给他整了整衬衫领子,然后对他说,“路上小心。”
“等我回来。”霍泽南说。
“好。”
霍泽南今天,上个车,也是一步三回头。
赵司机在车里看着他,眼睛里都是笑意。泽南和幼琳的感情,真好。
……
……
幼琳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
然后反身走上阶梯,进门,关门。
车的副驾上,男人的视线还停顿在后视镜上,目光深沉。
心里总会有几分不安,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
……
幼琳锁好门,穿过前院回到客厅。
锦年拿着摇铃在客厅跟着音乐扭屁股,幼琳路过,叫了她一声,“美眉,妈妈到楼上收拾东西,你要乖哦。”
“好。”
幼琳去了二楼,从储藏室将昨日准备好的拉杆箱拿出来。
她平静的又走回卧室,开始收拾衣服,她的,锦年的。
装好了箱子,她在她平时看书的书桌前坐下,拿出一支笔,一张纸,低头,写了寥寥数句。
十分钟后,她起身,将充好电的手机拿过来,打给温明珠。
只响了三下,对方就接听了。
“幼琳啊。”
电话那端,是温明珠和蔼可亲的声音,幼琳打给她,她是高兴的吧。
“妈。”幼琳叫她。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情要麻烦您。”
现在距离火车出站的时间还有一个半钟头,幼琳在电话里跟温明珠撒了个谎,说她今天有点要紧事,不在家,容婶也恰好放假了,就麻烦她下午去学校接一下小远。
温明珠很开心,再也没有比接自己孙子更开心的事情了。
幼琳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安静。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卧室。
这是她和霍泽南的卧室。
十年前,就在这里,她把自己交给他,他也把自己交给了她。
幼琳是自卑的。
以前,因为自己的出生,现在,因为她没有对霍泽南忠贞。
她可能,是真的不能陪他走到最后了。
小远已经长大了,今年十岁,已经可以照顾自己。
有奶奶,有他爸爸,把他交给他们,幼琳很放心。
她没有后悔生下小远,从来都没有。
她也不舍得离开小远,他是她的命,但她知道,也只有跟着霍泽南,他才会有更好的物质生活。
锦年还小,还需要妈妈,幼琳在这个时候是绝对无法把她留给霍泽南的。
如果霍泽南以后要和她争,等到锦年大了,再还给他吧。
幼琳拉着行李箱,下楼。
一路上,她内心比任何时刻都要平静。
昨天晚上霍泽南没有做措施,在浴室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小孩,幼琳你想吗?”
幼琳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抱着他。
……
……
锦年这会儿蹦跶累了,趴在沙发上翘着小肥腿,拿了蜡笔在本子上乱画。
见到幼琳下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妈妈。
幼琳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抱她。
“美眉,妈妈带你出去玩,好吗?”幼琳捻开锦年额上的发丝,哄着她。
“好啊。”
“一会儿我们去坐火车,你高兴不高兴?”
“高兴!”
美眉抱着妈妈,下巴搁在妈妈的肩膀上,“快走快走,要坐火车,坐火车。”
幼琳眼中涨着泪,没让它流出来。
她抱着锦年,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这次走了,大概,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段婚姻走到现在,她幸福过,也快乐过,霍泽南给予她的好,是真的存在过。
她不会后悔离开他,犹如当年不后悔一个人生下他的孩子。
打车到了火车站,幼琳抱着孩子先下车,司机帮她拿的行李。
她跟人说谢谢,锦年鹦鹉学舌,也说谢谢。
幼琳忍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安检外有不远处有一家药店,幼琳进去买了紧急避孕药。
她这么走,要真的意外怀孕,还真是很麻烦。
锦年不知道她妈妈为什么要吃药,就着矿泉水,看起来很苦很难吃的样子,锦年双手撑着下巴看幼琳,末了,抬手摸妈妈的手安慰她,“不苦不苦。”
幼琳握着女儿的手,心里犹生暖意。
候车室内,放眼往外面看去,站台上,有人在送别。
幼琳收回视线,嘴角浮起淡淡一抹笑。
现在高铁通了,去哪里都很方便,以前到桐溪开车要三个小时,现在坐高铁,只需要四十分钟。
这次幼琳回去,想看看自己家里的院子,门口那些植物,爸不在,早就枯萎了吧。
……
……
下午四点五十五,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学校门口。
温明珠微笑着,一次又一次的看时间,好长时间没见亲亲大孙子了,想得不行。
五点五分,小远从大门口出来,一眼看见了奶奶的车。
来之前没跟小远打电话,小远见到温明珠,很是意外,“奶奶,您怎么回来接我?”
“你妈咪今天有事,家里没人,奶奶就来接你去我们那,高兴吗?”
小远长得这么高了,温明珠和他说话都不用弯腰,手搭在孙子肩上,刚刚好。
小远点头,“高兴。”
“上车吧。”
温明珠牵着小远,让孩子先上车,她走后面。
上车后,小远问温明珠,“奶奶,我妈咪去哪儿了,晚上都不回家吗?”
196 196这样的防着,不过就是为了不让他找到她()
“是啊,好像是要出远门呢。”
“哦,那……那那谁自己在家吃饭?容婶不也放假啦?”
“怎么,担心他没饭吃?”
温明珠望着小远笑,小远翻了个白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车子疾驰在路上,温明珠拿手机打给霍泽南,今晚幼琳不在家,如果他没有应酬,就到陆家吃个便饭吧。
这个时候,霍泽南还在会议室里,正蹙着眉听高管汇报工作偿。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霍总,是夫人?”
霍泽南暂停了会议,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妈?”
“泽南啊,今晚你忙不忙,不忙的话,过来跟妈和叔叔一起吃个饭吧。”
“明天好吗,今晚我打算和幼琳一起吃饭。”
“幼琳去外地了你不知道?”
“去外地?”
霍泽南握手机的手僵了一下,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声音也沉下来,“妈,幼琳跟你说她去外地?”
“是啊,让我接小远呢。”
“先这样,妈我回头再和你说。”
霍泽南往电梯方向去的时候,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大概是觉察到了什么,焦急的喂了两声,通话终止。
……
……
那天下午,崇达高管会议室的高管一直等霍泽南回去。
但是从下午五点等到了七点,整整两个小时,不见老板踪影。
助理打电话打到了温明珠那里去,温明珠在那头叹气,让大家现行散会。
夜幕降临,湖边的老宅子里,除了等候在外的老司机,就只剩下二楼卧室里霍泽南只身一人。
匆忙赶到家里,楼上楼上都没有幼琳的影子。
幼琳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
但她只带走了锦年,大概,是因为锦年年幼吧。
以霍泽南的了解,幼琳是一个分得清孰轻孰重的人,她可能是觉得,孩子跟在父亲身边,会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等锦年再大一些,她是不是,也会让她回到他身边?
卧室里留了一张字条,以及一份离婚协议。
幼琳她什么都不要,没有任何要求,整张协议除了抬头结尾,就只剩下寥寥几句。
那张字条,是她留给霍泽南最后的东西。
“泽南,我没有背叛过你,我和谌子慎,我从来没承认过我和他是夫妻。
唯一有过的那一次,是个意外,我怀孕了,但我没有要那个孩子,我也不会要。
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就像是个噩梦,周而复始的缠绕在我身边,常常出现在梦里,让我不能原谅自己。
我以为,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了,那么,我就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女人。
但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从我和你再相遇,我一直回避这个话题,我不会像你那么坦荡的说我只有过你一个人,我不敢说,却又无法承认还有你之外的人,泽南,我想骗过你,就像这些人一直在骗自己。
如果我们本来就没有缘分做夫妻,那就让彼此退回原点,而不是一味的勉强,对你,对我,对孩子,也都不是一件好事。
小远留在你身边,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不用在他身上费太多心血,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至于锦年,我也不会跟你争,现在她还小,等她再大一点,她再大一点,像小远这般大,我才能放心把她交给你。
泽南,我走了。
不要记挂,一切都好。
——幼琳
……
……
当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烫到了他。
男人眼神无波看着远处人工湖的湖面,面上毫无波澜,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他把烟头摁熄在了烟灰缸里,转身,离开。
保险柜里的东西,幼琳早就拿走,他竟然毫无察觉。
如果早一点知道,那么,可不可能一切都不会太晚??从公司离开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霍泽南已经经过了最煎熬的一段时间,他心里是平静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得去找一个人。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窗外,是万家灯火。
谌子慎今晚有应酬,回来地晚了些。
子萱做了菜,想给他热一下,他却没有胃口,直接就要上楼去。
兄妹二人在楼下交谈有三分钟,在谌子慎刚要上楼的时候,门那边响起了门铃声。
“我去开门。”
谌子萱以为是自己大哥的朋友,没想到,门一开,却是霍泽南。
想想,已经快有三年没见他了。
以前的霍泽南可是长年累月的硬汉造型,一年四季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圆寸,如今,头发长了,梳得油亮油亮的,一副大老板派头。
但他还是英俊的,他身上的男人味,不减当初。
在谌子萱要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推开她,径直往里面去了。
他迫切想要见到谌子萱的那种感觉,彻底压过了对谌子萱怎么会在这里的好奇。
谌子萱站在楼梯口,霍泽南来了,他也就没再上楼。
他站在那里,霍泽南一步一步走近他。
从之前幼琳来找过他开始,谌子慎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他和霍泽南是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见面的,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罢了。
“泽南。”
谌子慎开口叫了他一声,下一秒,脸就被打得偏过去。
霍泽南重重一拳打在他脸上,谌子萱吓得捂嘴尖叫,谌子慎却是一声不吭,只是抬起那深黑的眼眸,抵进霍泽南暗色的眼底。
嘴角有血渗出来,谌子慎擦拭了一下,又低下了眼,“打得好。”
“幼琳走了。”
声音里,布满了阴霾,以及,一个男人在找不到他想要找到的那个人时,胸腔里无法掩饰的脆弱。
霍泽南一双眼睛通红,他站在离谌子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摊着手,整个就是失去了理智,嘴里断断续续念念叨叨,“幼琳带着锦年走了,我找不到她,我不知道上哪儿找她……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嘭”的一声,霍泽南又一拳打过去,打得谌子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就见他动作极快的将谌子慎的衣领揪住,手指的骨骼咯咯作响,他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谌子慎!”
“是我。”
谌子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我,喝了酒,强jian的她。”
“你为什么就非要逼她呢!”
霍泽南用了力气,死死地揪紧谌子慎的衬衫领子,谌子慎都要被他勒得快断气了,依旧是没有从他手里有过半点挣扎。
霍泽南眼眶里突然就涌出了泪,他带着哭腔,一字一句的问他,“知道她不爱你,怎么就非要她嫁给你呢?嗯?你还对她做那种事,你让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