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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轻叹一声,司徒鸿渐将最后一把土盖在了已经堆成的一个小坟包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叶,站起身来。
“要离开了么”他的脸上涌现出若有若无的惆怅,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山林和大湖,好像要把它们都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如今离开在即,不免一阵失落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心中自问。
喃喃了半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神色一顿,在地上看了片刻,俯身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晶光闪闪的小石头。
这颗小石头在阳光下反射的光吸引了司徒鸿渐的目光,司徒鸿渐将它捡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觉得什么奇异之处,自嘲的笑道:“没什么用处姑且,就把它当作是这个地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吧”
说着,他将这颗晶亮的小石头小心翼翼地收起,装在贴身之处,整了整衣裳,向着几里外师父盖在湖边的那座木屋走去。
“师父刚说了,出发前的准备想必是他又有目标了,呵呵沉寂了这么些年,师父终于要出山了”
司徒鸿渐沉吟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加快了步伐。
“师父,在吗?”用不了多长时间,司徒鸿渐便已经来到了小木屋前,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非常安静,他不敢硬闯,于是在外面恭敬的问了一声。
第12章:摸不着头脑()
“在,进来吧”过了几息,屋里传出了司徒伍低沉的声音。
吱呀一声,司徒鸿渐小心推开了木屋的门,慢慢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是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口射进来;陈设也很是简单,两张做工粗糙,样式简陋的木床,还有一张木桌,两三个小凳。
墙上挂着几张风干的兽皮,还有一些捕猎用的器具,一把红色的桃木剑挂在了最醒目的地方,那是风水术师常用的东西。
司徒伍正坐在木桌前,借着桌上一盏石灯散发出的昏暗光线,翻着一本有些破旧的兽皮书。
司徒鸿渐进来的时候,他的头依然埋在面前摆放的一堆厚厚的竹简骨片后面,司徒鸿渐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在随着书页的翻动而上下起伏着。
司徒鸿渐不知所措,“师父?”他试探性的轻轻叫了一声。
“嗯”竹简堆后面的人应了一声,沉默了半晌,接着说道:“我们这次再捞一把行走江湖,东西若是少了,也是极为不便的”
“什么东西?”司徒鸿渐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问了一句。
司徒伍终于抬起了头,望着司徒鸿渐:“你不是没有灵石了吗?功法也是,只有破杀拳就这样出去,实力太弱”
一听师父的这话,司徒鸿渐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师父,找到哪座了?”
“你来看”司徒伍招了招手,于是司徒鸿渐就走了过去。
司徒伍指着兽皮书道:“这是一幅古地图,上面就有一座古墓,御龙国国君墓。”
司徒鸿渐往兽皮书卷上看去,毛茸茸得兽皮使得上面的字迹和图案有些模糊,不过如果仔细去看倒也能看出个大概,他看到一幅只是用简单的黑色线条构成的“图画”。
如同置身于云里雾里,这幅图让他有一种雾里看花得感觉:“地图?这么简单?看不懂”
似是看出了徒弟的疑惑,司徒伍开口道:“这是冀州风水古图,你当然看不懂的”
“呵呵”司徒鸿渐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脸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尴尬归尴尬,脑子却没有停止转,司徒鸿渐挑眉疑声道:“冀州风水古图?这么说这御龙国国君墓就在我们这里?”
司徒伍点了点头:“这就是我选定它的原因它不仅在冀州,而且还是在玄罗天山!”
“玄罗天山?!”司徒鸿渐一惊,他曾听师父说过,他们现在隐居的地方,那个显眼的大湖,距离其不远处就可以看到一座山,那便是玄罗天山。
而他们居住的这座小木屋,就是在玄罗天山的山脚下。
“御龙国国君墓?什么啊?没听说过”司徒鸿渐问道,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师父。
第13章:四大古族共存()
司徒伍一把将手边的兽皮古卷推开,弯下腰猫到桌子底下,伸手提起了一个人头大的陶罐。
陶罐用草绳做成的网兜裹着,罐口还倒扣着一只陶碗。他三下五除二麻利地去掉网兜,拿下陶碗,揭开封布,一股浓郁的醇香散了出来,在木屋中弥漫开来。
司徒伍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之色,扶着陶罐,罐口一歪,哗啦声响起,屋子里弥漫的醇香更甚。
“师父的习惯还是没变”司徒鸿渐微笑着看着司徒伍,喃喃着,他知道师父每次出山前,都要这么来上一罐。
司徒伍端着陶碗,刺溜一声吸了一大口碗中之水,慢吞吞地咽下,一脸回味无穷。他仔细端详着碗中盛着的“水”,摇头自语道:“这酒啊,真是好东西,一口下肚,浑身是劲儿!”
司徒鸿渐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司徒伍,嘿嘿笑道:“师父,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也来一口?”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司徒伍挥了挥手,“说正事为师给你说说这御龙国。”
说完,也不听司徒鸿渐应声,开口便讲了起来:“御龙国是一个古国,的的确确在几百年前存在过,古国的遗址如今就在冀州之南”
“这个古国遗址对于史家们并没有多少价值,而且,由于它的神秘,古国的历史在人们的口中一直都只是一个传说。”
司徒伍看了司徒鸿渐一眼,端起陶碗又喝了一大口,咂吧咂吧嘴接着讲道:“近千年前,天地间共有巫族、妖族、龙族和古兽族四大古族共存,各自雄踞一方,彼此之间尽管常有摩擦,不过皆因忌惮对方实力,倒也没有让摩擦扩大直到,妖族掌天,巫族管地”
“无尽岁月前,在巫神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中,帝俊和东皇太一横空出世,在三十三天外建立妖皇宫,拜在紫宵宫中听道的妖族大神鲲鹏为妖师,一统天下妖族;而盘古的肉身则化为巫人,建立巫族,从此,妖族掌管天界,巫族掌管大地”
“古兽族和妖族的修炼之法相当,所以掌管天界之后,妖族掌尊帝俊和东皇太一开始着手讨伐古兽族,意欲将古兽族变成妖族的一员,于是与古兽族开战;而掌管大地的巫族则一直觊觎龙族的力量,于是,在妖族和古兽族开战之际,巫族也发起了对龙族的战争。”
“你想知道这两场大战的最终结果吗?”讲着讲着,司徒伍突然出言问了一句。
司徒鸿渐点了点头。
司徒伍放下陶碗,目光留在了陶碗中的酒水上:“最终,妖族成功灭掉了古兽族,古兽族残余退到南蛮之地;而巫族则奴役了龙族,龙族几乎全族都沦为了巫族的坐骑兽宠。自此,古兽族和龙族不在,世间的四大古族只剩下了妖族和龙族。”
第14章:御龙国()
“再过个百年,巫族之神伏羲和女娲在大地留下了一子,体内流有巫族血脉的少典。女娲和土造人,创造了人族,其子少典统领了一部分人族,在姬水流域建立了有熊国”
“女娲?就是那个女娲娘娘的神庙供奉的那个神像吗?师父,我们在来之前的路上还遇到过呢!”司徒鸿渐兴奋地拍手道。
“别打岔!”司徒伍白了他的徒弟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声,端起陶碗喝了一大口:“还想不想听我讲?想不想找到那个御龙国国君墓?想不想出去闯荡江湖啊?”
“想想想师父,您说,您说”司徒鸿渐呵呵干笑道。
司徒伍放下陶碗,身子往桌边上一靠,悠哉悠哉的继续讲了起来:“从那时起,龙族就已经开始在我们华夏族拥有了一席之地,虽然它们是被奴役的种族”
“龙族一直都是被豢养在华族首领的王城中,由御龙官负责饲养这些曾经尊贵显赫,如今却像奴隶一样的可怜生灵曾有一任御龙官,叫山络,他因精通豢龙御龙之术,华族首领赐他一块封地,让他在那里建立国家,这个国家就叫做御龙国。”
司徒伍悠悠讲完,再次提起陶罐一倒,只有一滴酒水从罐中滑落,滴进还有半碗酒水的陶碗中,在原本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没酒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声,摇摇头,把陶罐放到一边,端起陶碗将最后的半碗酒一口喝下。
满足的咂了咂嘴,他开始起身收拾桌面上的那堆古卷和竹简骨片:“收拾收拾,明天动身,没用的东西就扔了吧,多带些干粮”
听到司徒伍的话,司徒鸿渐明显愣了一下,他奇怪的看着司徒伍:“师父,我们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司徒伍只顾着收拾桌上的那些破破烂烂,没看司徒鸿渐一眼:“今天把东西都收拾好,明天下地,这次捞一笔,等我们从古墓出来之后直接走”
司徒鸿渐“嗯”了一声,站了半晌,拎着师父留下的空陶罐默默地离开,走向距离这里不远,那另一座属于他的草木屋舍。
很快已到深夜,司徒鸿渐枕着双臂,躺在自己的屋中,环视漆黑的四周,久久无法入睡。师父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缭绕,让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在这里居住这些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幕幕。
他默默地品尝着自己心中突然涌现出的一股股莫名的心酸之意。小的时候他不明白这种味道代表了什么,但现在,长大的他终于明白了,这代表的是离别。
长叹一声,司徒鸿渐站起身来,轻轻推开了房门,感受着迎面吹来的一股清凉之风,仰头望向天幕。
月明星稀,星光璀璨,月光似银霜一般洒落大地,司徒鸿渐斜倚着房门,默默地遥望苍穹,眼中,渐渐露出了迷茫。
第15章:花凋叶落谁人葬()
天幕阔,人别离,星灿月明,银辉萧瑟;
微风拂,繁花抖,夜衬花亦凉,来年花凋叶落谁人葬?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屋舍外的那些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努力把它们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化作永恒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他也不敢想,如今只能像这样去感怀,去努力做一些能不让自己在日后心生悔意的事。
晚风吹拂,不远处漆黑的山上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嘶吼之声,夜静静的,如今本是春夏交替之际,万物兴盛,然而现在的情境,却显得有些凄凉。
司徒鸿渐看到了屋外,自己扔的那只装过酒水的陶罐。
“若酒解凄凉,我愿尽十斛。若醉能消愁,甘于醉中休”他轻声呢喃,无意识游走的左手食指一遍又一遍轻轻地划过木门,在木门上留下了一道道不深但却明显的划痕。
乌升兔走,漆黑的夜空被降临的黎明一点点吞噬,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轮红日跳出了地平线,充满了朝气和活力,夜尽天明。
山野绿林间,草木葱笼,薄雾弥漫,皓阳当空,正是大好的天气。司徒伍和司徒鸿渐一人肩上挂着一个包袱,于明朗的清晨踏上了寻墓的道路。
司徒鸿渐跟在师父的身后,一路上目不斜视,充满灵气的眸子不曾从师父身上离开,而司徒伍则不停地东张西望,时而瞧瞧这座山,时而看看那条河,他的手中还抓着昨天看过的那张兽皮古卷。
走着走着,司徒伍突然止步转身,看向司徒鸿渐时,却见徒弟正直勾勾望着自己。
司徒伍已止步不前,司徒鸿渐却仍径自前行,于是一头撞在了司徒伍消瘦的肩头。
“我脸上有花?你不好好走路,盯着我看什么?”司徒伍低声嗔道,“给我专心点,粗心大意怎么能找到隐秘的墓穴?!”
“我专心着呢!”司徒鸿渐兀自低声道,但闪躲的目光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表露无疑。
“御龙国君墓虽然所处隐秘,但有你师父我这风水寻龙之术在手,找到它还不是易如反掌?嘿嘿,修士的大墓,里面可是藏着很多对你有大用的好东西的!”
“嗯。”司徒鸿渐应了一声,伸手扶了扶肩上快要滑落的包袱,缓步跟随司徒伍的脚步。
“我教你的那些都学会了吗?那些东西以后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天下虽大,但师父的这风水寻龙术却仅此一家,通晓此术,好处多多,你可要学会了。”走了好一段山路,司徒伍仍不觉疲惫,扬头傲然道。
司徒伍是个风水术师,专门研究风水之术,寻找那些风水宝地,他也曾有过给一些大人物墓穴择址定位的经历。然而,如今,自从记忆中那场影响他一生的劫难后,依靠这些风水奇术,他开始做起了平常人口中那些有损阴德的,盗墓贼。
第16章:天坑()
“我们华夏的墓葬形式,一直都是来源于古卦伏羲六十四卦衍生出的五行风水布局,尽管墓葬形式千奇百怪,各有奇巧之处,但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墓葬都讲求占尽天势,天人合一。”
说着,司徒伍伸手指了指四周环绕的山川大地,缓缓开口道:“所以,只要懂得观看天下山川大河的脉向走势,隐藏再深的古墓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
一路上说着话,看看沿途的风景,感受自然的魅力,二人不知不觉便登上了山谷中最高的一座山。
“知道我们脚下的这座山叫什么吗?”站在山顶上遥遥望着山下景色的司徒伍,看了司徒鸿渐一眼,突然出言问道。
“不知道。”司徒鸿渐只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便尴尬地低下了头。
司徒伍呵呵一笑:“这就是玄罗天山来,随我一起看。”
司徒鸿渐点点头,走到师父的身边,居高临下俯瞰大地,整个山谷的地貌尽收眼底。
这里的地形很奇特,共有三条巨型山脉,像是三条蜷卧的大龙横亘在地,成南北纵横之势。此外还有无数条小型山脉,将这三条成“品”字形排布的大型山脉围在其中。
司徒伍师徒二人看着那三条呈“品”字形分布的山脉,惊奇的发现,在那山脉中部,竟有一座壮阔的天坑,像是被人硬生生砸出来的,气势雄浑。
如今正值春夏相交之季,山峦间一片翠绿,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毯。整片山脉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溪流,瀑布,起伏变化多端,宛似龙蛇起伏。端得是钟灵神秀之地,让人生出无限遐思。
“师父,这里的景色真的好美啊!”司徒鸿渐瞪着灵动的大眼睛,迎着微凉的风,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司徒伍双目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深邃的双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彩。听到徒弟的话,他跟着点了点头,柔声道:“是啊,真美,这老鬼真会选地方,这可是块风水宝地啊!”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成“品”字形排布的三条大型山脉中,最前面的一条!
“渐鸿啊,这寻龙,乃以寻祖宗父母山脉当为先,要先审气脉,别生气,分阴阳何为祖宗父母山脉?群山起源之处便为祖宗山,群山入首之处便为父母山而审气脉呢,是需要审祝山脉是否起伏有致,分脊合脊是否有轮晕。你看,我们脚下的这处龙脉,便是有轮有晕,此为吉,反之则为凶。”说着,司徒伍指了指脚下的玄罗天山。
司徒伍拿着冀州风水古图再次仔仔细细地与这里的地形地势对照了一遍,眉开眼笑道:“这处龙脉可真是不错,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