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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张青嘴巴张了张，却被无双悍然打断。
“你什么你，敢做不敢当？”
“来来来，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强。”
“还好意思说夫妻同心，我呸！”
115。破关而出（）
头一次见到地仙真的动怒，整座剑牢都在地仙威严下瑟瑟发抖。而那边的宁晓早已瞬移至张青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一起对无双怒目相视。
“你看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看我？”
“舍弃修士尊严换来的修为，你配吗？”
“滚！”
无双此时已经接近暴走，周身剑气宛若春来树木野蛮生长般肆意勃发，看得周卓眼皮直跳。至于那群囚徒早就被吓成了冬天里的鹌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无双……”
“谁允许你直呼我名了？！”
无双瞬间暴走，单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之后单手一剑遥遥刺向开口的张青。虽然看不到真正的剑器，但是周卓只感觉有一柄无上利剑在前行，目标直指张青的眉心。
“过分了。”
张青死死握住宁晓的手，身上突然爆发出不逊色于无双的威势，反手一巴掌直接拍碎了无双幻化而出的剑器，随后又面色凝重的盯着无双。
数百年不曾交手，无双越发刚猛了。
“剑牢禁止私斗，违者神剑贯顶。”
凭空出现的长剑打断了无双的攻势，逼得他不得不将全部身心放在空中长剑上。他三番两次对抗剑牢刑罚，这一次的长剑已经接近他的极限了。
“去！”
守护灵的声音恢宏大气，以意念驱使长剑直插无双头顶，同时布下一层屏障阻隔泄露出的威势。两位盖世大能对抗足以抹杀这群窃法修士，更何况窃法中还混杂着一位小小的金丹。
“我即是剑！”
长剑临头之际，无双双手合十放于自身头顶，眼中精光闪过之后整个人瞬间成为一柄长剑，迎着那柄长剑正面硬刚。
叮。
有屏障阻拦，周卓并不能听到二者交击的声音，但是他感知中却明明白白的听到了那宛若开天辟地一般的声音。这就是圣灵金丹的威势，先天洞察的威能。
“这是……唐十三的剑？”
凝视着化身为剑的无双，周卓心头突然涌出一丝窃喜。他渴望如同唐十三一样真正的对手。
“不是……”
琢磨了半天，最后他还是略微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唐十三那是真的把自己炼成了一把绝世仙剑，而无双只是以剑势剑气将自己幻化为剑罢了，本质不同。
“他的路还是要绝吗？”
没有人能对自己这么狠，唐十三的路注定要断绝。
就在周卓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守护灵的刑罚已经实施完毕。无双以自己压箱底的功夫成功打碎了守护灵的剑，但是自己也付出了一口鲜血的代价，恐怕下一次受刑罚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但是无双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很爽。
“懦夫。”
无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讥讽的瞥了一眼张青之后走回剑牢正中，坐到周卓身边闭上双目一言不发。他是真的看不起这两个所谓的神雕侠侣，要是真心悔过就别躲在剑牢里受罚，杀到魔道祖地和鬼剑王拼个你死我活他都会高看这两个人一眼。
可惜他们不敢。
“无畏无惧方是剑道正途。”
周卓同样不屑的瞥了二人一眼，扔下这么一句之后学着无双闭目养神，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给二人带去了多少尴尬。囚徒们嘿嘿直笑，认为今天这场热闹看得值了。
时光荏苒，光阴不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周卓在每日接受万剑穿心的同时还要和无双切磋，力求在同等境界下压无双一头。到最后更是直接拉开一个境界差距切磋，绕是如此无双也被打得满头包。
“不打了不打了，你就不是个金丹。”
无双每次切磋到最后都会垂头丧气，但是下一次却依旧乐此不疲。他自认和周卓成为朋友之后开口问过，而周卓也能感受到他的赤诚，在坦诚相告的同时也向他开口求过指点，倒也其乐融融。
张青夫妇在那次争吵之后就被遗忘了，一直窝在南北角落里一言不发，直到无双挑衅的时候才动弹两下。周卓也因此越发看不起他们两个，失去了锐气的剑客不是真正的剑客，而是一头拿着剑的猪。
没意思。
这一日，无双以一手以身化剑迎战守护灵刑罚之后突然对周卓开口说道，
“怎么样，我这一手以身化剑不错吧，再进一步就是身剑合一，不比你们这些立下剑心的剑客差。”
说话时的得意扑面而来，充满了对剑阁的挑衅。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周卓完全看不起他这种修行方式。屁个以身化剑身剑合一，还不是以己身供奉剑器祈求剑器加持己身，说到底还是个剑奴！
听到周卓口中的剑奴之言，无双当场就怒了。
“来来来，你告诉我什么不是剑奴，就你剑阁剑心之道最牛逼？”
看着义愤填膺的无双，周卓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将唐十三的道告诉了他。听完周卓简单明了的叙述之后，无双毫不意外的沉默了。
和这种狠人比起来，他还真是剑奴。
“惊才绝艳。”
想通其中关节之后，无双突然仰天长叹道。不等周卓开口嘲讽他这种无聊到极点的举动，他周身的气势突然一变。
原本锋芒毕露的气势瞬间被收敛，向着他身体内浸润而去。浩瀚若海的法力随之沸腾，不断地向他脊柱内涌去。
卧槽？
周卓看得眼皮直跳，这位原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啊。一会的功夫无双就将自己的脊柱祭练完毕，脸上丝毫看不出喜怒哀乐或是后悔之类的表情。
“你……”
“没什么好说的，我觉得这么做对，所以我就做了。”
无双眼皮动都没动一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有多冒险。说完这话他又抬头仰望穹顶，对无处不在的守护灵说道，
“我已经悟了，不需要你来磨炼了，放我出去吧。”
“恭喜。”
剑牢大门洞开，耀眼的阳光洒在无双头顶。
“我在缺血峰等你，快点出来。”
丢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之后，无双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午走出了剑牢。
116。闲话（）
无双走了，走的洒脱无比肆意而又嚣张霸气，就差没踩在剑牢那些窃法囚徒头颅之上走出剑牢。他身为自愿进入剑牢磨炼己身的绝代剑客，有这个资格。
“走了啊，寂寞。”
目送无双脱困而出，周卓掐指一算发现自己的刑期还有小半年，忍住抬头望天喟然长叹道。之前一直有无双陪着切磋讨论无上剑道，现在没了他自己又该何等寂寞？
李纨周奕吴兑可好？
殷心莲身体是否康健？
缺血峰是否安宁？
……
越来越多的思绪涌上心头，堵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此时那帮囚徒奸诈的嘴脸怎么看怎么讨厌，他越来越想将这些人渣一一刺死在剑牢中。反正天地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渣，剑牢总会被再次填满的。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暴虐了？
日渐沉迷的周卓悚然一惊，连忙默诵太阴真经镇压自身繁杂思绪。自从人形虚影飞入圣灵金丹中接受供奉之后，他时不时就会有些失身。据他估计应该是三宝之神化作灵机被孕育的关系，所以才会有些镇压不住自己的心魔。
等破壳之日就好了。
剑牢深居近三年，周卓将那颗圣灵金丹打磨得越发圆润，那九窍更是因此少了一份刻意，仿佛天生就是应该如此排列在金丹之上，而金丹相应的吞吐灵气的能力也因此大幅上扬。
本来就很可怕，现在更可怕！
当他全力吞吐灵气的时候，那些窃法囚徒都要尽力固守丹田，不然一身修为真的可能会被吸干。
霸道的不像话。
因此，剑牢囚徒也没人敢再开口挑衅周卓。
修为就是他们的命，真的是他们的命。没了修为剑牢就是死地，分分钟就会被守护灵切成八块，没人敢冒着被吸成人干的风险去挑衅周卓。
不知不觉中，金丹九窍自行运转……
“呔，醒来！”
黄钟大吕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无法自拔的周卓惊醒。醒来的周卓茫然地抬头看向穹顶，等待着守护灵给自己一个解释。
“夺人修为乃是魔道路数，你知不知？”
周卓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猛然抬头看向周围，顿时发现那群窃法囚徒满脸涨红，双手掐无名印诀镇压在自己的丹田之前，恶狠狠地看着周卓，一副便秘的样子。
懂了。
九窍金丹随心而动，弥漫在剑牢中的吞噬伟力瞬间消散。刚刚自己沉迷于心魔之中无法自拔，下意识的想要将这群窃法囚徒弄死，圣灵金丹便自发开启吞吐天地灵气的无上伟力，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
“这是圣灵伟力，和魔道无关。”
守护灵镇压剑牢，假假也算是剑阁隐藏在幕后的一尊大佬，周卓不想引起他的误会便只能开口解释，也不怕自己的秘密会不会被这群囚徒听去。
“圣灵啊……”
早就有所猜测，守护灵听到周卓的解释嗯后倒也没有感觉多么意外，反而是一副我早就知道如此的语气，
“圣灵伟力秘不示人，凡人无知，终归会有所误解，你要慎重。”
这是金玉良言，周卓点头受教。
指点之后就是每日一次的刑罚，仿佛为了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守护灵这次的刑罚来得格外猛烈。
“你大爷！”
击碎最后一柄长剑，周卓直接就瘫倒在地，抬手伸出一个中指对着穹顶之上的守护灵连连比划，脸上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恶心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
守护灵涉世不深，并不了解这种乡间农夫的下流动作，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这是感谢地意思，您对我青睐有加，特地加重刑罚磨炼于我，我这是在对您表示感谢。”
这就是周卓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
“你在骗我，我只是不通俗世而已，并不是傻。你看看周围那些囚徒蠢蠢欲动的恶心表情，像不像想嘲笑我而又不敢？”
周卓转头看去，只看见那群囚徒宛若便秘一样的抬手又放下，那根废物一样的中指更是伸了又缩，整个人就没有一丝窃法修士应有的果决。
猪队友！
他心中杀机更盛。
“小小年纪，毛毛躁躁的，你的神魂修行喂了狗吗？”
没有了无双陪伴，守护灵也觉得日子过得有些没意思，此时自然而然的将周卓纳入了自己的交谈范围之中。
“说来话长……”
周卓苦笑一声，随后将自己的修行之路和守护灵仔细分说了一遍，除了隐瞒了系统的存在，别的没有半点隐瞒。
沉默。
守护灵听完之后就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扔出了四个字。
“胆大包天。”
这等求道之路太过诡异，守护灵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碎金丹以结婴灵机调和为圣灵元胎，以自身神魂为种孕育出一尊圣灵这种事情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这得多大的气魄才能这么猛？
“小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圣灵出生之时必有天谴洗礼。你这颗圣灵金丹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圣灵石，但是一顿天谴洗礼肯定是免不了的。”
“而且……”
“嘿嘿，神入金丹，说不定日后还有心魔来找你呢。”
守护灵毕竟是剑阁老怪物，这份眼力见还是有的，此时幸灾乐祸的说出了还有几分老王八蛋的架势。
心魔啊。
周卓听说过这种生物。
据说心魔是域外传奇生物，无色无相，最擅潜入修士神魂之中，等时机成熟之时勾起修士内心七情六欲。若是修士能将七情之迷度过去也就罢了，如果不能……呵呵。
想想张青老爹就知道了，鬼剑王和心魔用得手段都是一个路子。
“心魔有何惧，我一剑在手百无禁忌，来多少杀多少就是了！”
身为剑客，这种一剑在手天下无敌的心气绝对不能少，少了也就废了。
“话说的容易，但是做起来千难万难，你以为心魔是你家养的猪？还一剑在手天下无敌，在场诸位你现在打得过谁？”
守护灵的话很伤人，但是周卓环顾一眼之后还是沉默了。
他一个都打不过。
117。天伦（）
“给小爷等着，百年之后，小爷一定会回来拆了你的剑牢！”
浑厚嗓音在剑阁主峰上飘扬而出，惊得山中鸟雀扑棱棱的飞向半空，仿佛身后有恶鬼扑食一般。本来在蓝天白云之下飞得好好的一行白鹭悚然一惊，当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散而逃。
“嚎什么嚎，滚回去！”
剑主一出面，周卓立马塌肩缩背的落荒而逃，刚刚挑衅剑牢守护灵的霸气此时一点都看不到。剑牢守护灵按常理来说无法离开剑牢半步，所以被他挑衅也只能苦着脸咽下去，但是剑主不一样。
看着身边一路相随的藏渊剑，周卓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三年刑期已满，那颗圣灵金丹在守护灵的日夜打磨下越发的晶莹，其中可能的漏洞更是被二人联手清除。此时的圣灵金丹才是一枚真正的圣灵金丹，只等元神破壳便是一尊圣灵元婴。
周卓的归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和自己的老婆弟子等人庆祝了一下。至于其他缺血峰弟子则以为大师兄只是闭关而已，完全没想过是被剑主扔进了剑牢之中。
三年不见，殷心莲整个人出落的越发清秀，尤其是修行太阴真经之后更是和周卓多了一丝冥冥中的羁绊，就宛若北冥之于太阴一样。
这怎么忍得了？
遵循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周卓在一群人欢庆之后顺理成章的和殷心莲论道一宿，据说论道的过程十分香艳，周奕等弟子第二天见到周卓的时候他都是满面红光。
山顶大殿中。
周卓俯视自己两位出色的弟子，表示自己很满意。荒山一行加上剑牢苦修不过三年有余，这两名弟子便修成了太阴真经十二重楼，除了天赋之外想来也是付出了艰苦的努力。
“承蒙师尊不弃，以秘法相授，弟子二人不敢懈怠。”
李纨是大师兄，此时自然要开口向师傅表表自己的决心，看能不能将师傅哄开心了顺便给自己师兄弟二人谋一点福利。
小小年纪却又心思缜密，果然是缺血峰主座下的好徒孙，自己这一脉果然不出无能废物。周卓龙颜大悦之后单手丢出一堆法宝剑器，示意二人自行取用。
这些都是他的缴获，送给自家弟子也不心疼。反倒是李纨二人浓郁喜色浮于表面，扑倒法宝堆里眼睛都挑花了。
“还是个孩子啊。”
周卓微微一笑也不在意，撇下这两个没出息的弟子走到了后山。吴兑和吴清风就住在后山，想来应该有很多心里话要对自己说吧。
后山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古树，为原本荒凉的后山点缀上一分绿色。而吴兑与吴清风二人此时就在古树下对弈，手边还有两壶美酒，神态逍遥得不行。
“见过师兄。”
吴兑头也不抬地问候到，坐在石凳上的屁股仿佛落地生根一般动都不动。反倒是吴清风放下了手中黑子，毕恭毕敬的起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