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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宫麟听俞志辅说了一阵想了想后,道:“看来这些倭寇并非事先预谋,乱打乱撞到了南京。”俞志辅接着说道:“兄弟说的不错,自从那次之后的所有倭寇贼人似乎变的特别聪明。来无影去无踪。难抓的很。我们兄弟这几天寻了三日,连个影子都不见。”
正当杨宫麟犹豫。是否要把之前见到被倭寇杀害农户的事情告诉俞志辅,老汉与那婆子带了煮好的野味进来。众人早已等不及。俞志辅对着杨宫麟道:“来,兄弟,你也尝尝。喂;老头拿点酒来。”那老汉回头道:“只有黄酒。”俞志辅道:“拿来。”
那些个官兵本就是粗人,饭吃哪有吃相,狼吞虎咽。还对杨宫麟劝酒。杨宫麟跟庄青皆是白莲教徒,不能饮酒只得委婉拒绝。
俞志辅道:“兄弟,你常在北方,给我们说说,北方有什么好玩的。”杨宫麟道:“南北差异较大,北方冬天冷的要命。南方舒服多了。”其中一个壮汉道:“谁问你这个了,是问你北方的小妞怎么样。”其余几个官兵也叫道:“老王说的不错,给咱说说。”俞志辅呛声道:“竟扯些有点没的,是不是被营里那些母苍蝇给勾搭怕了。现在想道找小妞了。”
众人大笑,见一又瘦,脸又长的官兵朝着话道:“要说漂亮地女娃儿还是我们家乡那边地漂亮。等我解甲归田后,也去闯荡江湖,就在我家乡那边,说不定江湖上的也能混出点名堂,多娶几个老婆。”俞志辅道:“老张,牛皮可别吹破了,说什么闯荡江湖,你要是能把这江湖上的名人给说出来几个,爷就算你闯荡过了。”
老张似乎有点不服气,擦了擦嘴巴道:“爷,您可别瞧不起我。江湖上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比你们多一些的。远的不说,就是这浙江一带名气最响的就是梁家了。梁延宗虽然现在卸下武林盟主之位,可是梁家门下的子孙个个都不逊色。人称梁二爷的梁延弼,把梁家看家本领‘截剑指’使的炉火纯青。梁三爷梁延昭,一手‘混元功使的真是一绝。最后说梁四爷梁肇庭,这位四爷的风流韵事可是数不胜数。自然功夫也没落下。爷您说我这样还能在江湖上混不。”
众人听的津津乐道。俞志辅呸了一声道:“你说个这些骗骗兄弟们还行,要向骗你老子差得远呢,这些个事情在浙江混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要是再说出三个来,就算你没吹牛。”
老张厚着脸皮笑道:“那我可就献丑了,浙江的说完了。咱们说说福建的。”俞志辅一听老张说到福建立马醒了醒酒道:“行,那你到说说看。”老张又道:“福建本是好武之地,要数福建功夫第一,既不是莆田少林的本相大师,也非魔教的那个杨妙真杨教主。”
杨宫麟心里一惊,但脸上并未做出任何表情。并对庄青使了个眼色。
第六章 血途之五()
众人道:“那是何人。”老张道:“人称福建第一女侠的林念文”俞志辅道:“你小子莫不是骗人,我怎不知有这号人物。福建的英雄好汉,有头有脸的我见的多了。从未听说过林念文这号人物。”老张又道:“爷,您不知这号人物也属常理。因为林念文已不在世上,过世了。”众人大惊道:“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老张道:“真不是我吹牛,你们可知福建有个武夷山派。开山祖师便是她。据说林念文是为情而死,不知是真是假。”
杨宫麟道:“闲来无事,张兄不如给我们说说。”杨宫麟多年前与林念文有一面之缘,对其武学是无比敬佩。莫想道,在这山野荒林之中竟然有人识得林念文。
老张道:“不知兄弟知不知道有个侠士叫刘延钊,据说这个刘延钊与林念文本是一对璧人。可林念文武功在刘延钊之上,这刘延钊面子上放不下。所以一辈子没娶林念文。这个刘延钊功夫也是了得。据说他十五岁便出师闯荡江湖,从未遇到敌手,只输在了林念文手上。所以他便发誓,虽对林念文有倾慕之情。但功夫只要一日不在她之上便不娶。自从林念文过世后,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很少在江湖上出现了。”
杨宫麟道:“一对璧人,实在可惜。”
俞志辅道:“你这小子,要不就是说些江湖上已经成名的,要不就说一些生僻冷门的,那谁人能知晓。”众人道:“老张,你不是说你们家乡姑娘漂亮么,有没有全是女人的帮派。”俞志辅又道:“你们是想女人想疯了,全是女人的倒有岳山老尼,你们倒是要是不要。”众人大笑。
老张道:“在我们家乡还真有全是女人的门派,名字叫什么倒是忘记了。姑娘个个漂亮。像水一般。”俞志辅道:“行了行了,别吹牛皮了。都喝的差不多了,就收拾一下。”众人已经喝了近一个时辰。酒足饭饱,便叫了老汉出来,吩咐老汉去柴房铺些稻草。五个当兵的和杨宫麟,庄青一道,睡在了柴房。
到了第二日清晨,那些个官兵便与杨宫麟风道扬镳。杨宫麟向老汉买了两头驴与庄青一道向福建方向走去。
走了几日便到了福建境内,二人听到小溪潺潺,便下了驴背,打算稍作休整。一阵马蹄掩盖了庄青与杨宫麟的谈话。三匹骏马迎风而来。见到杨庄二人为首的男子便道:“兄台,从此处往南是否到了福建境内。”庄青道:“此处已经算是福建,不知这位兄弟要往何处。”那男子话不多说,道一声多谢,三人便往南飞驰而去。
杨庄二人休整完毕便继续赶路,走了大约三个时辰,眼见日薄西山。杨宫麟道:“前面正好有座破庙,不如今晚就在这里过一夜吧。”
刚进庙门,见门口栓了三匹马,二人心道:“已经有人了。”二人提防警惕进了内堂。堂内杂草丛生,蛛网盘结,残垣断壁。佛像断首断掌。堂中坐着三人,围着篝火。为首的汉子大约四十来岁。靠右边的汉子年龄与他相仿。左手边的是一位少年。年约十七八岁,背后背着一个长形木箱。那少年见杨庄二人立马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大声道:“这地方已经被我们包了。你们另寻别处落脚吧。”
杨庄二人听到少年这般无礼,心中不悦,但见少年年少,不与多做计较。庄青忙道:“这位兄弟,我们并非歹人。实在脚力有限。你瞧现下天黑,行个方便。”
那少年道:“你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么,不行就是不行。”庄青怒道:“你这少年怎地好生不讲理。我们到底怎么你了。你同意不同意,这庙难道你们家的。”那少年还想争执却被那为首的汉子拦下,那汉子道:“原来是刚才指路的两位好汉,小侄鲁莽,还请见谅。此处二位随便歇息。”杨庄二人仔细打量这位汉子,正是刚才开口问路的人。见他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定非一般人物。
杨宫麟抱拳道:“叨扰。”那汉子也抱拳回礼,便走到一边与少年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
庄青忙贴近杨宫麟耳边道:“先生,这帮人奇奇怪怪。那少年狂妄的很。不知是江湖上何人给他撑腰。看他背后背的箱子,不知是兵器还是何物。”杨宫麟小声道:“别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为好。”
双方相安无事。各睡一边,互不相扰。待到夜黑风高之时只听堂外一阵动静,杨宫麟内功了得早已经听出声响,推了一把庄青,二人顺势跃上横梁。此时从门外跃进来两人。堂内三人大惊,忙起身拿起火折子点燃篝火与火把。只见两个黑衣人伫立在眼前。一人满脸横肉,怀抱环刀。另一人一脸阴笑,手握一对铁钩。那一脸阴笑之人阴森森道:“那边那位小兄弟,你身上背的是什么,怪沉的,要不兄弟我替你看管。”
说完便一个前冲,朝那少年蹦去。那一对铁钩在月光下被照的银晃晃,好似那张开獠牙血口的豺狼。那少年先是一惊,身上背着箱子。箱子里有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连睡觉都要紧紧抱着。眼见那对铁钩就要伤及少年。只听“当”的一声响。那对铁钩其中一只断成两截。那一脸阴笑之人大惊道:“截剑指。你们是梁家的什么人。”那少年转念答道:“无名小辈,既然知道梁家威名还不速速离去,到时要了你性命,可不要后悔。”
杨宫麟在一旁看的清楚,心道:“那少年看似弱不禁风,莫想到出手如此之快。功夫已不可小视。那少年功夫便如此,更别说他身边两位长辈了。不知是梁家的哪位当家。”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大叫道:“我们滇南双鬼的名号想来你们也知道。速速报上名来。今日我只要那小子身后背着的箱子。不取性命。我们双鬼绝不食言。怎样,你们乖乖交出来便是。省的麻烦。”
那身后少年的其中一位长辈道:“在下梁延弼,身旁的这位正是舍弟梁延昭。刚才使出截剑指打断阁下铁钩的正是小侄梁擒虎。”梁延弼不声不响。话中净透的狠劲。
第七章 血途之六()
杨宫麟在房梁上听的清楚。心道:“滇南双鬼范无赦,范无救绝不是梁二爷,梁三爷的对手。瞧这状况看似是有备而来。既然有备而来,为何又不知对手是谁还要问名道姓。听到梁家两位当家都在场却毫不表现出畏惧,看来一场恶斗是在所难免。”被打断铁钩的范无救道:“原是梁二爷,梁三爷。怪不得这小子口气如此嚣张。但我两兄弟今日也不怕。东西我们要定了。乖乖交出来,免得大家撕破脸面。”
在一旁的梁延昭平日里说话小声小气,闲事不多问不多管。也少在江湖上走动。今日遇上劫匪,说话任然小声小气道:“干你们这行的人,多少要有点本事。但我想今日二位可要折本了。亏本的买卖我想没人会做。二位觉得呢。”梁延昭在众兄弟中最不起眼,身形瘦小。平日里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儿子梁擒虎则不同于他。被家里宠习惯了,对外总是大手大脚,说话没个分寸,年少轻狂。此时梁擒虎哪把滇南双鬼放在眼里。一撇嘴道:“听到我爹爹说的话没,难道你们还想见识一下截剑指的厉害不成。”
滇南双鬼听到梁擒虎的一阵恐吓也不理他,不以为然哈哈哈大笑。一脸横肉的范无赦对梁延弼道:“梁二爷,梁三爷功夫武林上显赫无比。别说单打独斗了,就算我们兄弟二人联手也未必是你们其中一位的对手。即便如此,我们兄弟二人未必便不能获胜。”
杨宫麟在横梁上听的清楚,心道:“这双鬼要怎么获胜?正面打斗肯定不能得胜,难道想用暗器伤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梁三爷的混元功厉害非常,一般刀枪棍棒都伤不了他,更别说暗器了。更何况双鬼二人不擅使暗器。待我静观其变。”
滇南双鬼二人行为诡异。江湖上早有恶名。虽不做打家劫舍,奸*女之事,在武林上也属旁门左道。极少正派人士与其来往。二人长相凶恶,武功又狠辣,人称双鬼真是人如其名。老大范无赦使得一手鬼头刀,与人交手往往一刀提头,功夫凶猛异常。与其交手者都未曾听说活命的,对手通常都是身首异处。人称提头鬼。弟弟范无救使一对铁钩,心狠手辣。江湖人人见怕,人称掏心鬼,钩心掏肺,冷血狠毒。梁家二爷,三爷当然知道二鬼的来历,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也不免得被二鬼的言语吓出一身冷汗。
二人镇定自若,细想一番梁延弼道:“二位兄弟,你我无冤无仇,大陆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二位在江湖上也有头有脸,非要抢着木箱又作何。若是手中缺些钱财,随梁某回庄,梁某定当款待二位。兄长现在虽已经不是武林盟主,但广结天下英雄好汉,定当将二位奉若上宾。梁某在江湖上还有些信用,决不食言。”
杨宫麟心道:“看来梁二爷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就算借给二鬼两个胆,二鬼定不敢在梁家人面前如此放肆。说不定背后有人指使,这买凶杀人的勾当江湖上是常见的事。但二鬼功夫一般,买凶杀人似乎又说不上。难道二鬼只是引子,说不定背后有高人也像我一样躲在后面静观其变。”如此一想,觉得梁延弼无比聪明,心下佩服。正当杨宫麟思索之际范无救一脸阴笑道:“梁二爷,你知道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别装蒜了。你们梁家已经是够显赫的了,还要那宝物做什么。我兄弟二人也不愿与二位动手,速速将那宝物奉上,不然休怪我二人不客气。”
杨宫麟心道:“那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梁家非寻常武林世家,如若是寻常宝剑宝甲梁家未必看的上。看那箱子又长又宽,到底是装了什么物件惹的双鬼冒险前来抢夺。”
梁擒虎早就被激怒,他一心觉得二鬼功夫平平父亲与二伯又何必与他们废话。直接动手岂不是更痛快。心中正是如此想,行动也是迅速。上前一步道:“爹爹,二伯。休要与这种人废话,还是让他二人尝尝我们梁家的绝学。让他们知道截剑指的厉害。”梁擒虎提高了嗓门,对二鬼满是轻蔑,刚才范无赦的铁钩被他的截剑指打断。得意非常。又道:“你们二人何须我爹爹二伯出手,我只需稍稍一动手,那二人便束手就擒。”
这一句话激怒了范无救,先前范无救的铁钩被梁擒虎的截剑指打成两段。心中愤恨,早就想报此仇。范无救佯装不在意,慢慢靠近梁擒虎。左脚向前右脚向后。瞧准了刚才打断的那半只铁钩。右脚一用劲道,那只断钩像箭一样飞进梁擒虎的胸前。
梁擒虎江湖经验尚欠,哪知范无救会如此暗算自己。正觉胸口一阵疼痛,范无救攻势已到。明晃晃那支铁钩转瞬将到梁擒虎的眉间。梁擒虎刚遭到算计,伤口鲜血涌出。眼见危急时刻,咬紧牙关,涌出蛮力强档下范无救的攻势。哪想到一招之后又是一招。第二招是便被范无救给制服。范无救左手反握梁擒虎的右手,右手上的铁钩架在喉咙口。梁擒虎单膝跪地,口中恶狠狠的骂道:“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我。”
梁延昭见自己儿子被擒拿,心中大怒。平时不苟言笑的他便破口大骂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爷了。快放了我儿子。不然我要了你们的命。”说毕便出手向范无救攻去,身形如影随风,迅雷不及掩耳。忽觉耳边一阵阴风,眼角余光望去正是范无赦提刀来解范无救之围。攻势立马消减去大半。来不及多想,立马使出截剑指朝范无赦的大刀打去。只听见当的一声,大刀上被留下两个指印。
范无赦哪肯死心,大刀犹如狂风呼呼使来。范无赦深知梁延昭的截剑指不如梁延弼,此时若是不占得先机,待到梁延弼再出手,自己性命恐有不保。紧要关头哪敢掉以轻心。大刀使的密不透风。凶猛异常。
梁延昭见招拆招,躲躲藏藏,来来回回拆了三十多招。怎奈自己救子心切,又急又燥,看不出范无赦刀法路数,被占得先机,处处吃亏。梁延昭功夫本就在滇南双鬼之上,别说单打独斗,就算双鬼合力也未必是梁延昭的对手,范无救看在眼里深知自己兄弟不是梁延昭的对手,如今能占优,全凭梁擒虎在他手上,兄弟的优势在百招之后便化作乌有,更何况身旁在有一个梁延弼。范无救朝梁延弼道:“梁二爷,你瞧梁三爷快坚持不住了,怎么不念兄弟之情拉梁三爷一把。老子儿子今天都要丧命于此,这又何必呢。”范无救本意是要分散梁延弼注意,梁延弼并未理睬他,范无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