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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但经验不足,未经战阵,既难以带好部队,更难带兵打仗。而那些下级军官年过半百尚且服役,也不符合战斗需要。军卒的袭职大体和军官一样,未成年的士兵和年迈者‘混’杂在一起,战斗力必然低下。时间太长了不说,就说一两代之后,当年那些凶悍‘精’锐的老兵劲卒就都变成只会种地不会打仗的农民了。
第519章 五一八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景泰之后,在京军和边军中实行分拨训练,企图解决这老少强弱搀杂的矛盾,但兵额有限也必然削弱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嘉靖年间,明卫所军队在抗倭战斗中十战九败,这是一个重要原因,士兵的成份对军队战斗力有着重大的影响。明朝卫所军的士兵成份,是导致卫所军战斗力低下的原因之一,要提高军队战斗力,就需要改变士兵的成分,打破世兵制。
而卫所都有土地,军户自给自足。这相当于军队以自己的屯田收入供给自己。
第一,这种制度使得军队基本上成为社会上一个封闭集团,不仅组织上,生活上也基本是独立的,更地方上很少有‘交’集。军户们要上‘交’的粒子粮是非常多的,而他们的军官又是世袭的,这就变相的把这些士卒变成了军官的奴隶。军户们的田地被侵吞的越来越少,但负担却丝毫不见减弱,这种沉重的负担,时间一长他们就要想方设法逃脱。第二,在当时生产力的情况下,这一集团内部自给,必然加重对屯军的剥削,也当然降低守军的待遇,军卒的生活穷困不堪,比寻常百姓还要差得多。
大明刚立国的时候,能当上军户,那是风光有面子的事情,生活也比民户更好。但过了几朝之后,军户穷困不堪,也饱受歧视。别说是当官儿的瞧不起他们,地方上的百姓也对他们很蔑视。
这种极大的反差,瞧着人家活得好自己活得不好,尤其是这些活得好的还是当初不如自己的,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自然会使得军户士卒躁动不安。而这种躁动,再积攒的多一些,就会变成了行动。
他们想摆脱沉重的徭役,过上富裕的生活,唯一的办法就是脱离军队。而与此同时,军官的**更促进了军卒的逃亡军官为了发财,侵占军屯,役使士卒耕种,使卫所军粮饷供应不足;军官克剥军卒粮饷,使他们更加困苦不堪;军官贪图贿赂,放纵士卒逃亡;军官贪图军卒月粮,为了能贪腐更多,军卒逃亡不予追报,当然更不会报给上官。
因为军卒们逃了,相当于帮着他们吃空饷。
因此卫所军缺额越来越严重。正统三年,即大明建国七十年后,逃亡官军竟达一百六十三万三千六百六十四人,占在籍官军一半还多。到了嘉靖年间,有的地方逃亡军士达到在籍军士七成左右。拿广东的卫所来说,广东廉
州等七卫旗军缺额达七成,而海安所获额七成半,双鱼所缺额更是接近八成,而那些没逃亡的军士也多为老弱疲癃不堪作战之辈。
洪武大帝建立起来的强大的卫所军队这时已经战不能战,守不能守。
大明朝廷不得不采取其它办法来补充兵员,这就是一佥派民壮也就是征兵制,二实行募兵。
佥派民壮制度,指的便是平时对老百姓进行训练,有事征战,事平复还为民。弘治七年,立佥民壮法,以州县为单位征兵,平时由各有司进行训练,遇警守卫城池,虽然担负着一定的正规军任务,弥补正规军的不足,但依然是地方部队。正德年间,王守仁任南赣巡抚时,‘抽’调民壮的‘精’干者,编组成军,用来平息当地的农民起义,使这种地方部队有了正规军的职能。嘉靖年间,有的民壮还编入边海防军中浙江海防军原有三十九总,每总四五百人左右,其中有六总是民壮。至隆庆四年,减募兵,增民壮,致使四十总中,有十五总为民壮,几乎占到四成。
此时民壮的佥派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正德年间,王守仁汰去机快民壮内疲弱不堪者,令他们出工食银,由各地方政fǔ用这些工食银召募民壮和犒赏‘精’兵,这又使佥派的民壮逐步走上召募民壮的轨道。民壮也由征兵制走上了募兵制,嘉靖年间,东南沿海海防军中的民壮,大体就是由各县按里该佥派多少民壮而出的工食银雇募的。这时佥派民壮也已衰落,而由雇募的民壮所代替。
民壮虽然是召募的并承担着正规军的任务,但他和正规军依然有别。由于是地方出钱雇募、只能作为守卫出钱地方的力量,而不能像正规军那样,可东征西戍,远调各地作战,依然不能完全代替过去的卫所军。
因此,募兵制度顺理成章的出现。
募兵始于正统年间。《明史兵志》载:“正统二年,始募所在军余、民壮愿自效者,陕西得四千二百人。”嘉靖年间,随着军备废弛,卫所空虚,加之边疆不靖,战争频仍,募兵在南北更加普遍地推行开来。在浙江沿海,募兵已占近七成浙江在指嘉靖末隆庆初有军队三十九总,其中募兵二十七总,占七成。以后增加民壮数,募兵数有所下降,到隆庆四年,下降到四成多一点儿。
北方九镇的募兵没有沿海那么多,但《明史兵志》中讲:宣府镇“弘治正德以后,官军实有者仅六万六千九百有奇,而召募与
士兵居其半。他镇率视此”,由此看来也是很不少的。
募兵和卫所军有明显的区别,募兵不是世袭的,是应募而来,身虽为兵,仍隶民籍,退伍仍为民。由募兵组成的军队,不像卫所军那样是国家经制,不轻易变动,而往往是随着形势扩编或缩编。募兵完全是战斗部队,而不像卫所军那样,有的担负屯田任务。募兵的薪饷来源于国家财政,而不像卫所军初期那样主要来自屯田所获。募兵的饷银比卫所军丰厚,比民壮也高
募兵有挑选的余地,完全有条件选择青壮年。募兵的薪饷比卫所军高出一倍甚至几倍,管理得好,可使士兵安心服役,军队比较稳定。募兵没有卫所军携带的家属拖累,更适合于东征西戍,机动作战。募兵来自百姓,兵源丰富,缺额可以随时募补,保持军队满员;不需要可以随时裁减,节省军费。
总之,募兵制比世兵制更有利于建立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部队。但实行募兵制能否建立一支‘精’锐的部队关键在于募兵之人和领兵之人。
嘉靖年间,在东南沿海谭纶和戚继光都亲自募兵,募后严加训练,所以都成了‘精’兵,尤以戚继光的“戚家军”更为有名。而到了明朝末年,什么好制度都得崩坏了。募兵制也不例外,此时往往不是将领亲自募兵,募兵为一人,领兵为另一人,募时不加挑选,募后不加训练,逃跑不加追究。
没几年的功夫儿,募兵组成的军队同卫所军一样不能打仗了。
这老褚,乃是这祠头庄土生土长的,在这儿安家也有三四辈儿了。本来他家中也有地,但后来给苏家给兼并了,这老褚也是个游手好闲的‘性’子,不肯跟别人一般做佃户,正巧赶上募兵,便干脆应募了。
也不知道那负责募兵的官儿是不是眼瞎了,就这等干瘦瘪巴的货‘色’都能给选进去。
当初老褚和黄季一起在董策的父亲麾下为兵,那会儿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但也不算是多么过命。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后来董策他爹一死,老褚便是逃了,临跑的时候,还去董家偷了点儿东西,也不知道是卖了还是自己‘私’藏了。
他是董策父亲麾下的兵,跑了便跑了,自然也没人追究,不过黄季可是记着的。
他知道老褚就住在这儿,距离十里铺也不远,但是对当初的事儿,他一直是耿耿于怀,记恨心中。不上‘门’
把老褚揍一顿就算是好的,哪里还会登‘门’拜访?
老褚这人,油滑懒惰,不肯吃苦,不过却不是个‘性’子硬的人,他自知理亏,见了黄季也是有些心虚。不过眼瞅着黄季说话也算和善,手里还提着粮食,顿时心里那股子戒备便散去了,再说了,只要是有吃的,就算是让他卖命他也干了。
管他黄季存着什么心思呢!
黄季这次登‘门’,自然是有缘由的,事实上,这正是出自董策的授意。
就在苏少游父子俩向着怎么着算计董策,能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时候,其实董策也在向着如何算计他们。
正所谓勾心斗角,董策和苏以墨父子都明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把对方整死,迟早自己要倒霉。是以不约而同的,都打算向对方下手了。
而且两者采用的方式也是惊人的相似。
苏以墨父子打的主意是让士子闹事儿,而董策的打算则是民变!
两者都是闹事儿了,只不过闹事儿的主体,一个是士子读书人,一个是百姓而已。没错儿,董策打的主意便是:煽动百姓,酿成民‘乱’,把事情闹大,把苏家父子架在火上烤,甚至更狠毒的一层若真是民‘乱’起来,苏府能挡得住愤怒的百姓么?再有董策在其中鼓动支持,‘乱’民冲进蓑衣渡,杀光苏府上下,也是非常有可能!而说起来也是巧,正是想睡觉了有人送枕头,董策正着这个盘算,苏家父子便是开始横征暴敛,倒行逆施,荼毒百姓。他们这个粮区内许多百姓,根本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便是离着那人吃人的凄惨境地,怕是也不远了。
第520章 五一九 变数()
素来国朝老百姓的忍耐力真的是很强,非常强。就算是苏府如此,只要是百姓能够勉强活下去,也是不会起来反抗的。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这是在没人人介入,没有人挑拨,没有人煽动,甚至有人刻意压制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只要是有人略一煽动,就会像是油锅中倒入了水一样,整个锅都会沸腾起来。
到时候会出什么事儿,甚至就连始作俑者,怕是都猜不到的。
论起影响力来,显然是后者更大,毕竟读书人闹事儿,到处都有,大的小的都不少,兴许闹得很大了,会引起朝廷和地方高官的重视,但若是小打小闹的,怕是‘私’下就处置了。而民变则不同,现如今天下不靖,流寇四起,李自成张献忠等人裹挟流民无数,天下,大明官军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疲于奔命。因此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便对这民变就格外的敏感要知道,起义基本上都是因为民变处置不当被‘激’发演变而来的。
至于破坏力,两者更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些生员们闹事儿,撑死不过就是嚷嚷几句,若是遇到某个落单的,说不得能一拥而上将其殴打一顿。主要动的是口,仰仗的是地方上官员对他们的支持看重,其实他们更多的,只是把声势给早起来,使得对方的名声臭了。而让对方受到进一步的惩罚,则是官府要做的,他们只是起到一个最初推动力的作用。
但民变一旦起来,那可就大不一样。
民变这两个字,包含内容可谓是意味深广,涵盖范围非常广。
几十个百姓闹事儿,砸了某家粮店或者是抄了哪个豪绅的家,这叫民变。几千流民暴民把县城给攻占了,把全县的士绅官员都给杀的一干二净,这也叫民变。像是李自成张献忠那等天下,公开造反的,其实也叫民变。
但不管哪一种民变,反正伴随着的,都是大量的流血,杀戮,焚烧等等!
凶狠残暴。
国朝的老百姓是最温顺,最能忍耐的,但一旦他们被煽动起来,被疯狂的情绪笼罩的时候,他们就会变得气度的疯狂,凶残。这一点,在历朝历代无数次起义中都得到了印证,说白了,之前忍耐温顺
,不过就是因为自身没有实力,没有势力而已。而一旦城头变幻大王旗,原先被欺负,被欺压的人占了上风,那么便会疯狂的把自己所承受的苦难,施加到之前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头上。
无论是国朝还是其他国家,莫不如是。
新的权力阶层肯定要对老的势力进行清洗。
远的不说,就说一个发生的最近的,而且也不算是太‘激’烈的民变。
这是发生在崇祯六七年间,宜兴的民变事件,谢国桢的《明季奴变考》最早提到此事。实际两者不是一码事,这次豪奴非但不是变‘乱’的主角,却是‘骚’‘乱’民众要打击的直接对象。
宜兴民变起于崇祯六年的正月,首尾大约三个来月。初因乡宦陈一教、徐廷锡两家的豪奴周文、张瑞、张凤等,在南刘、河桥一带收租勒耗,翻债取盈,‘逼’献田地,吞占子‘女’,闹得“人怨鬼怒”。
有人出头,力主对抗。出头的当然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而是在当地也有一点地盘、人气的陈轼、鲁教等人。他们在南刘庄、杨山村发难,倡议成立“禁会”,设誓演戏,大张禁令,严阻豪奴入境收租勒索。周文、张瑞等人试图利用县府“拘票”,带衙役收捕为首的“禁头”。因消息走漏,正月初七,陈轼等先发制人,纵火焚烧马家庄,‘欲’将两豪奴围困烧死于宅中。两奴早已闻风逃逸,马家庄则被付之一炬,同时众民又焚烧了陈宦的南刘庄房。县府初‘欲’调停放软,不料又发生乡居富户周启玄、张襄两家被抢,就将陈轼等人抓捕至县狱。
余众一不做二不休,二月十三日,焚烧陈宦河桥、亳村等庄,发掘陈宦祖坟。十四日烧塘头庄,十八日又烧川埠、蜀山、涧北等处庄房,徐宦竹园庄一所亦被焚毁。一时顽民闻风效尤,乡居地主欧明家被劫掠如洗,吴连庄、张渚镇等地遭烧抢,并由东乡弥漫至西乡,打行为业的一群流氓以借米为名,拥众抢劫市镇乡村富户,所在‘骚’然。邻近的金坛、溧阳、丹徒等地也‘露’“蠢动”之势。
大约在四月左右的时候,民变便是平息下去,只是损失却是极大。
不少乡绅地主都是被杀,房地宅院也被焚烧,财物损失极大。
可以想见,若真是民变起来,苏家怕是直接要被抹去了。
这倒不是董策比苏家更狠更毒辣,只不过是立场不同
,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同而已。董策是武将,是贫苦军户出身,天然就跟那些读书人不是一路。而苏少游和苏以墨却都是乡绅地主家庭的读书人出身,父子俩还都有秀才功名。这等读书人闹事儿的传闻,他们可是知道不少,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这里去。而董策出身低,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用百姓,用民众的力量。
不过就后果来说,绝对是董策的这个法子更加凶狠就是了。
黄季在老褚家里又呆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是那出来,他实在是在那里呆不下去,人也不行,地儿也不行。只是细细的嘱咐了一通,老褚看在粮食的份儿上,自然是没口子的应承。黄季也不怕他不就范,这点儿粮食也就是够两三天的,若是到时候他打探不出个一二三来,直接断了供应,看是谁着慌。
两人出了那间破房子,走到‘门’口老褚正要开‘门’,黄季却是一伸手摁住了他,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褚不由得一怔,、却也再有什么动作。
黄季没挪脚,身子往‘门’板那里凑了凑,透过上头的裂纹往外看。
方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分明便是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这会儿透过‘门’上的裂缝往外看,果然便是瞧见几个汉子从‘门’前的路上经过,他们显然是没有注意到黄季的窥测,但让人诧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