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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鹏暗道:“我的卧虎功,是学的山中猛虎,以猛虎睡觉时候,发出的绵绵雷音锻炼身体为内壮而学之。这个乌龟功倒是一样的原理,也是学了龟的呼吸法,所以用来长命。只不过这个乌龟,却用了星象”
正是想着,李诗雅便回来了,叫道:“老师,我回来了。”
程鹏一指旁边的小木墩:“坐吧。”
李诗雅坐下。
程鹏道:“你吃着饭,我给你接着讲”
“哦。”
李诗雅应了一声,便依言舀了粥,吃起来。
程鹏讲:“这里便用圆满的说法圆满的心境,是任何的、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任何的鬼魅,神佛,皆无法动摇的。就像是一颗琉璃珠一样,晶莹剔透,却圆丢丢的,滑溜溜的,不染尘埃”
李诗雅接口道:“所以要得到这样的心境,便只能知行合一,或者持戒?”
程鹏道:“对,诗雅你要选择哪种?”
李诗雅想一想,说道:“不知道。”
程鹏道:“什么是知行合一,什么是持戒,刚刚已经说了。而且其中的难易也不好说,对于有的人来说,持戒是难的,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知行合一才是更难的。你就譬如说一个小镇里,有一女子背着丈夫有了汉子,而后镇子里的人便将那女子浸猪笼,于是那女子便死了”
“啊?”
李诗雅听的一叫,可见心情如何程鹏的故事,从来都是这样的纠结:
一个背着丈夫找汉子的女人,本身德行便有亏,而另一方则是杀人的凶手。
程鹏恶劣的说道:“后来镇子上那些参与过此事的人,却忽而惶惶不可终日,后来只能请了一位法师,那法师一看,就说是恶鬼作祟。镇子上烧了很多的纸钱,却依旧不见好转,最后人死的死,走的走,最后”
李诗雅听的心中一紧:“那最后——”
程鹏呼了口气:“已经没有最后了。”
李诗雅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程鹏则问:“镇民为何惶惶不可终日?法师来了,纸钱也烧了,为何依旧无法改变结局?你也许认为哪个女人的确是该死的,故而就浸猪笼了,可如果这便是道理,那那些人又如何会会那样?”
说到这里,程鹏便停下来,看向了李诗雅,眼眸深邃,就恍若是深山之中清冽的深潭,倒影了夜空中最美的星子。
神秘、深邃、浩瀚、磅礴。
还有一些纯粹。
李诗雅问:“这”
她只是说了一个字,却不知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厨房中便沉默下来,一沉默便是许久,许久后程鹏才是开口,淡淡的说道:“知行合一很难,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知行合一很容易,因为这是最随性,最自然的事情,就像我遇见了杨玄,便救了他一样人心难测,便是你心中已经蒙尘,心境不能圆润圆满,这就像是一面破镜子,因为破了,便找不见自己的影子!”
李诗雅细细的咀嚼,也不知是咀嚼着口中的粥米,还是在咀嚼程鹏的话。过了阵,李诗雅才问:“那持戒容易么?”
程鹏道:“我想吃肉,戒中却不许我吃肉,我想喝酒,戒中却又不许我喝酒,本身圆润的心境便会变得亏损,反而得不偿失。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正确的,应该的,容易的,比如那镇上的人——
“倘若他们持戒,不杀生,故而便不会将那女子浸猪笼,这样那女子便不会死,他们就不会亏心。虽不说能使得自己心境圆满,但却也能让自己的心不亏的厉害人的这心啊,很妙”
李诗雅皱眉道:“怎么听着好似前者更厉害呢?”
程鹏道:“也许吧!”
李诗雅问:“那一个人,应当如何明心呢?”
“人在初生的时候,是混沌的,无善恶之念,无好坏之感,在一些修道之人的说法里,便是灵性未曾失去随后,孩子逐渐长大,便会逐步的认识自己周围的事物,从学着叫娘开始,逐渐的走出家庭,进入社会。
“人世间便是最复杂的,认识的越多,心头蒙尘便是越多,各种的后天规矩束缚之下,人总会去做许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而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也便成为了一种规则——让人以为倘若不这样做,便是错的,但实际上你做了,才是错了。这个错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却已经在你的心中留下了痕迹,于是心便亏了
“就像先前故事里讲的一样,那些镇民为何惶恐,心生不安?按照后天的道德观念来说,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这样一个背着汉子找男人的骚货,就应该被浸猪笼。但是从你的本性,本心出发,这便是不对的!”
程鹏说到这里,又是一停,站起身来,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才道:“因为这些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错,所以心中惶恐,所以便发生了后面的事!”
李诗雅皱眉苦思,却有些听不懂,问:“老师,我怎么有些不懂?”
程鹏道:“先天的道德观,是生而有之的;后天的道德观,是人逐渐长大之后,为家庭,社会,约定俗成,强加于个人身上的——这个就像是少数人要服从多数人的决定一样。当然,多数人的决定不一定是对的,这其中总会有利益驱使”
程鹏一语便道出了其中的根本。
李诗雅吃完了碗里的粥,将碗放下,再问:“那什么样的道德,算是先天的,什么样的道德,又是后天的呢?”
程鹏苦笑,叹道:“哎呀,诗雅,你还真问住我了。”
李诗雅道:“老师也不知道么?”
程鹏道:“人总会有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吧?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实际上也不怪李诗雅奇怪,谁叫程鹏平日里便是一幅无所不知的模样呢?而且相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知道的绝对够多了!
李诗雅低下头去,便默默的想。
程鹏也在想想着类似的问题。
又是许久,程鹏才是开口,说道:“也许,我们不能知道先天的道德究竟是什么,可我们可以规范自己的后天道德观,使之更加的近于先天的道德观。”
李诗雅似懂非懂。
“接近?”
“是的,就是这样!”
“怎么接近呢?”
“我以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且生而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故君君臣臣者错,夫为妻纲者错,错而不取,剩下的道德,便应该接近于先天人之先天,怎么会在乎这些呢?诗雅你说呢?”
程鹏一笑,看了李诗雅一眼。
李诗雅还很小,希望这个年纪,能够将她的观念改变一些。
随后李诗雅便去刷碗。
嵩王陵下,官道边。
七个黑衣人自远处来。
这些黑衣人显得极为谨慎,除去黑色的面巾蒙面外,还在眼睛处遮了黑纱,使人看不见他们的眼睛,手上也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手套。
为首的一黑衣人左手平伸,手心向上,手心处则是一只小小的甲虫。
甲虫有米粒大小。
甲虫有六足,双触,背蓝色,有黑色圆点七个,中心处是一道细线。若是甲壳分开,便是一双翅膀,可飞行,模样像极了金龟子。
甲虫便在那黑衣人的手上动,发出一阵“啧啧”声。
甲虫的头指向了嵩王陵!
黑衣人道:“就是这里走。”
余下的六个黑衣人默然而行,沉默的就像是死人。
他们沉默而迅速,朝嵩王陵去。
黑衣人到了甬道口,为首之人疑惑的看向手里的甲虫,略是犹豫,便伸手探了过去。眼前的大树如水波一般荡漾开,他的手臂便悄无声息的没入了进去。他小声吩咐道:“小心一些,这里可能有仙道高人!”
其余六人依然不语。
为首的走了进去,其余的六人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们走过了黑暗的甬道,寻到了一点光明,刚刚一步进入主墓室的时候,程鹏便也从厨房出来,进了主墓室。
黑衣人。
程鹏。
便是这样相遇。
程鹏的脚下猛然一停,心念电转:“黑衣人?看样子,应该是截杀杨玄的黑衣人!”他的口中却忽而大喝了一声:“谁?”
跟着,程鹏便进了一步,一步走了一丈。
而后他便拔剑。
剑刺出了一道凛冽的青芒。
一步一丈一剑一青芒。
程鹏走的是一条直线——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程鹏的剑尖指向了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他用最简单的方式,没有任何花俏的抹向黑衣人的脖子。那黑衣人却诡异的一扭,就像是一条蛇,避过了程鹏的这一剑,而后便是一晃,就要近程鹏的身。
“啪——”
程鹏眯起了眼,夹出两片锐利的寒芒。
他猛然踏地,一步走出。
于是贴上的黑衣人便扑了个空,而程鹏的一剑却指向了另外一个人!
依然是一剑。
依然是咽喉。
程鹏的剑依然是那样的简单、直接。
但那黑衣人却已经警惕!
程鹏剑来,黑衣人便身形一幻,忽而闪空,跟着便是连连后退,退到了甬道口。程鹏再走一步,又杀向另外一人
黑衣人再退。
主墓室中,程鹏持剑而走,一步一丈,一步一剑,一剑一青芒。
简简单单的剑,走着简简单单的直线,却逼得黑衣人不得不退。
黑衣人的首领道:“你是谁?”
程鹏嘿然一声,忽而怒喝:“去你妈的,你还有脸问?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么?都欺负上门了!”
说着,程鹏便如弹簧一般,退了一步,再进一步。
剑如电,刹那芳华
一剑花开。
第64章 黑衣人()
刹那之间,程鹏走了三步,刺出三剑,连退了三名黑衣人。而后程鹏便一退步、进步,一剑刺向了那为首之人——程鹏的这一剑依旧是直的,却更快,更狠,恍若流星一般指向了那黑衣人的咽喉!
程鹏的眼中尽是锐利,像是剑的锋!
他的剑走着直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因为直,故而也无所谓变化。于是倘若他要刺到那黑衣人,唯有变得更快,快到黑衣人反应不及。
程鹏心道:“甬道狭窄,七个人,看你们怎么躲?”
这便是程鹏的计划。
程鹏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他虽然练了几月的剑法,更在前些日杀了一条蟒蛇,可毕竟没有怎么何人斗过。故而他便是刺一剑,便会退走。这样的一击不中,便远避的剑法,却将黑衣人逼退进了甬道里
开始的时候,程鹏便看到了七人眼部还蒙着黑纱,故而便心中有了计划——他给黑衣人准备了两条路,要么退入狭窄的甬道,要么站在灯光的对面!
退到甬道之中,程鹏面对的便只有一个黑衣人。
退到灯光的对面,黑衣人的视线就会受到影响。
程鹏的剑走了一条直线。
只是更快。
“嗤——”
剑刺破了空气,发出一声鸣响,比之前的更为清越,高亢。
程鹏的剑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去。
为首的黑衣人忽的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右臂一圈,便探出来。他的手微微张开,手指弯曲,直接朝向了程鹏的剑尖。
黑衣人的动作只是比程鹏慢了一线!
当他刚刚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程鹏的剑已经刺在了他的掌心
“哆!”
程鹏忽而皱眉。
他未想到那黑衣人的手竟比嵩王陵墓室的石壁还硬——他的剑刺在石壁上,都能将剑身没入石壁,只留下剑柄。但他的剑刺在黑衣人的手上,却仅仅刺穿了手掌,剑尖大约穿过手掌不足半寸
程鹏心道:“这还是人的手么?”他心下一惊,但手中的剑却毫不惊,更不乱。他的手也不动,但剑却忽而颤抖起来。
这一剑是无极,无极生太极,生的便是变化。
无极的变化便蕴含在内。
程鹏的剑便颤起。
程鹏浑身用力,将所有的力尽量集中在了自己的手臂中他硬生生的朝前走了一步,剑也朝前刺出了一步。
“嗤!”
剑一颤,黑衣人被洞穿的手便不能再如先前一般有力。
于是程鹏的剑便再穿进去,发出一阵摩擦的轻响,透过了手掌一尺。
黑衣人退了半步,惊道:“好大的力气!”
程鹏忽而一笑,嘿声道:“过奖!”
同时他抬脚一蹬!
“砰!”
程鹏一脚蹬在了对方的小腹上,猛的后退三步,撤剑而立,开始大口的呼吸虽然,他并不觉如何的疲累。
黑衣人已经退入甬道,黑暗的甬道,黑色的人,似乎融为了一体。
程鹏戒备的看着那里,满心的警惕。
剑便持在身前。
黑暗的甬道中,黑衣人忽而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阁下究竟是何人?”
程鹏嘴角勾起一丝笑,却不说话。
黑衣人显得有些冷场。
“阁下剑法却是奇异,某行走江湖数十载,却从未见过!”
程鹏依旧不言。
忽而脚步声起,通着白飞飞等人住处的甬道似有人来。程鹏侧耳细听,脚步声有些杂乱,显然不是一人。他也不回头,依然看着黑暗处,口中道:“你们来了?黑衣人在甬道中,你们谁去?”
白飞飞的声音自甬道中来,道:“交由铁将军吧!”
主墓室中忽而起了一阵风。
灯柱上的灯焰摇晃,明暗不定,程鹏的身影投在墙上,忽上忽下,忽大忽小,忽明忽暗,跳抖不休,恍若乱舞的妖魔
一抹影子忽而一闪,淡淡的像是烟霞。
程鹏的眼不由一眯。
那本不是什么影,而是一个人形——铁将军。
程鹏心道:“这个铁将军真快!”
铁将军虽快,但程鹏却依旧看清楚了:那铁将军身高丈许,身上穿着黑色的铁甲,就连面部也都包裹了起来,看着就像是一个铁疙瘩。而这个铁疙瘩行动之间,却自身上散出一股淡淡的烟霞,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程鹏眼珠微微一动,暗道:“这个铁将军速度又快,身上还结结实实的包成了铁疙瘩,我要是对上了,怎么办呢?”
思想间,铁将军已经进入了甬道。
黑暗中但听的三十多声闷响,而后便是一片死寂。
白飞飞单手掐诀,嘴唇一动,铁将军边一手一个,将黑衣人扔到了主墓室当中。如此三番,七个黑衣人便堆在了那里,程鹏戒备之心少了一些,看一眼那铁将军,心中少有羡慕,有这么一个打手,就是方便啊。
白飞飞看向七个黑衣人,疑道:“这些黑衣人是怎么过来的?看样子,似乎是和截杀杨玄师弟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
程鹏道:“人死了么?没死就问问!”
白飞飞稍有得色,道:“没死只是中了铁将军的尸毒,暂时还死不了。”
“这就好!”
金鹏等人从甬道中走出来,颇是遗憾,道:“这么快就完了?来的晚了一些”金鹏身边的许山则是庆幸不已——要是早来一些,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大概,会吓得尿了吧?
坤门诸女则最后出来,唐颖皱眉问:“这些黑衣人是怎么情况?”
程鹏道:“还不知道。”
白飞飞控制着铁将军,以绳索将七个黑衣人分别捆住。程鹏忽而想到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