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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情好”
程鹏的目光看着谷口的来路,等待着那个小家伙儿的到来。
只是片刻,林中忽而闪过一抹黄色,如电一般。
程鹏眼眸一亮——来了。
那一抹黄色越来越近,渐渐的有了形状,正是一只快速窜行的黄鼬。它如闪电一般,片刻就到了程鹏和叶纷飞的近前,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身,学着人的模样,朝着二人拱起前爪,不停鞠躬。
叶纷飞一笑,柔声道:“不要作揖了,恩,有些道行了,难得。”
黄鼬停下作揖,两眼如豆,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充满了灵性,看看叶纷飞,又看看程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程鹏弹了这小家伙一下额头,小家伙忙用爪捂住了自己的头,朝后退了一步。
“哈哈!”
程鹏很是无良的笑。
叶纷飞抬手在程鹏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吃吃笑道:“看吧,这就是现世报!刚刚弹了人,就自己吃了一个”
柔柔自己的脑门儿,程鹏嘀咕道:“还不和你学的嘛!”
“你说什么?”
“没。”
眼看叶纷飞又要用手指点他,程鹏一撤身,用双手护住了额头,那模样简直和那只黄皮子一模一样,惹得叶纷飞笑的不行。
叶纷飞捧腹而笑,半晌才停,大喘气道:“笑不行了笑不行了刚才莫非是故意逗着人家寻开心的?小家伙儿,我问你一些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明白了么?可能元神出窍否?”
黄皮子听的茫然,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叶纷飞无语。
程鹏看的好笑,说道:“它能听懂咱们说话就不错了,那个什么元神出窍,它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换一个问法,看我的小家伙儿,你有没有飘飘忽忽的去人的身上玩儿过?好玩儿么?”
“吱吱”
小家伙听了程鹏的问话,又是用小爪子在身前比划,又是兴奋的直叫,显然是这样的事情干过不止一次了。
程鹏笑了一下,却并不在意——无论是什么东西成了精,附身在人的身上,也不过就是图了一个好玩儿罢了,恶意倒是没有的。这个小家伙肯定也就是感觉那样很好玩儿,于是就玩儿了几次。
他心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倒霉孩子,被玩儿了一个鸡犬不宁!”
叶纷飞的手指在程鹏的腰间捅了捅,小声道:“你再问问它,何处学来的字。”
叶纷飞的吩咐,程鹏怎么敢怠慢,忙就开问了:“你认得字,肯定也会写吧?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字?写地上我看看,照顾你个小家伙儿不会说人话”
“吱吱”
撅起了肥嘟嘟的屁股,小家伙儿用爪子在地上写了起来,一串竖排的繁体字自上而下,从右到左,字体娟秀,纤细,看的程鹏那个汗颜啊这算是什么事儿呢?一个畜生的书法都比自己好——
虽然这个畜生已经成精了。
程鹏腹诽不已:“哼,畜生就是畜生,字写得再好也是畜生这还有天理么?哼,不和畜生一般见识,咱这是宽宏大量”
说实话程鹏真想死。
叶纷飞看着地上的字,不住的点头,偶尔促狭的挤兑程鹏一眼,那模样俏生生的,风情万种,程鹏更是觉着无地自容——还有什么是比在纷飞面前丢脸更难看的?虽然从字迹上看,这个小家伙儿很可能是个妹纸:
黄鼠狼妹纸。
程鹏盯着那一篇字,那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羡慕嫉妒恨,于是手指一指撅着屁股,看不见小丁丁的黄鼠狼妹纸,叫道:“听好了,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黄蓉!为什么?因为你就是黄蓉”
第111章 黄蓉()
程鹏倒并非是真的羡慕、嫉妒,因而恼了。他不过是看这小家伙撅着屁股,用爪子在地上写字的模样分外可爱,故而玩笑罢了。只是他这一声,却是来的突然,惊吓的小家伙字也不写了,猛抬头。
“噌”的一下,这个动作就像是条件发射一般,黄鼬的两只眼睛本就又小又圆,充满了灵动,此刻竟然硬生生的睁大了几分,眼珠变得有些呆滞
这这简直呆萌了啊
程鹏瞪大了眼,看着这个小家伙儿,嘴里一个“靠”字差点儿没蹦出来。
萌物啊。
太可爱了。
叶纷飞掩口而笑,清脆的像是黄莺一般,只是这个时节却没有脆柳,也不见两只白鹭上青天。她边是笑,边说道:“这个小东西,倒真的是惹人喜爱!别怕别怕,你继续写,有娘娘在这里”
叶纷飞的声音很轻,很柔,松软的就像是一块桂花糕,满是一种甜腻酥软,令人回味无穷。
这个声音有着一些说不出的魅力,令小家伙安静了下来。
圆丢丢的、乌亮的眼睛如豆,灵动的在程鹏和叶纷飞身上稍微停留一下,这只黄鼬便又撅起了屁股,接着刚才写的字写了起来。
娟秀的字体纤柔,铺了一地,程鹏还给它挪了挪脚。
程鹏侧着身,很别扭的去看小家伙写着的字竖排版的字,看着真不习惯。
纵然是竖排版的书他已经看了几本。
顺着那些字读下去,程鹏也算了解了这小家伙的来历:
那时候,小家伙的灵智未开,为了找个安身的地方,便在一户人家的草垛里做了一个窝。也是凑巧的很,这一户有父子二人,都是读书的,小家伙本就聪慧,听的多了便听懂了,而后还学了“之乎者也”。
这些学问,于人来说,不过寻常,但对于禽兽之类,却能开发灵智。也就是这一户两个书生日日读书启蒙,这才使得小家伙成了气候。
说来也是讽刺——这小家伙听的“之乎者也”成了气候,那一户书生父子,却在乡试的时候,双双落榜,父亲终于是受不得打击,用一根麻绳将自己挂在了房梁上,而儿子则是一来考试失利,二来痛失至亲,倍受打击,一病不起,不几日,也便一命呜呼了。
程鹏唏嘘一声,说道:“可怜!可悲!可叹!”
叶纷飞也叹了一声,叹那一对父子,也叹造化弄人,更叹其中的讽刺
程鹏道:“人有时候还真的不如那些动物——它们很纯粹,而人却很复杂,被诸般色相迷惑,这一对父子一上来便走错了道儿,又怎么能修成正果?这世上,真的能歪打正着,因为一个错误的原因得到正确的结果的,只能是凤毛麟角!”
叶纷飞道:“错误的原因?正确的结果?也是。”
程鹏道:“说这些作甚?对了纷飞,这小家伙这么激灵,就真的叫黄蓉吧!”虽说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点的天雷轰顶,但是也蛮有趣的——此黄鼬自学成才,机敏聪慧,眼神灵动,配得上这个名字。
程鹏暗道:“金大大不会抓狂吧?反正这小家伙也比黄蓉聪明。”
叶纷飞点点头,对黄鼬说道:“若你没有合适的名字,便叫黄蓉吧!”言罢,她便抿嘴而笑,风情妩媚。
小家伙“吱吱吱”的叫了几声,连连点头比划,显然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行,就叫你黄蓉了。”
小家伙的名字便由此定了下来。
说了一阵话的功夫,时间已经不早了,叶纷飞一看时间,便和程鹏说了一声,去做午课。那黄鼬一听,忙叫了几声,跟了上去。程鹏有些郁闷,嘀咕道:“我媳妇做午课,你这个小家伙跟着做什么?”
嘴里是这么说,可程鹏的心中却明白的很——那小黄蓉大约也是独自修行,知道其中辛苦的,故而也勤奋的很,目下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怎么会放过呢?
不由的,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小姨子,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们要是什么时候知道了努力,那也就不用纷飞操心了。
日照当午正好眠。
程鹏铺了吊床,开始晒太阳,闭上了眼睛,调整呼吸,任由着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舒坦无比。
他的皮肤下热乎乎的,一块一块细小的肌肉都在动。
他的身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呼呼”声。
就像是在巨石上晒着太阳,休憩的老虎、豹子;又像是夏日里雷雨将至时候,那种滚滚而来,潜藏于黑云深处,若有若无的雷音他身上的肌肉、筋带、骨骼便是在这个声音中轻轻的抖动。
这样的动几乎已经成了本能。
一粒一粒的阳光渗入了肌理,融入了骨骼,消失在不知名处。
恍惚间人在冥冥。
神意虽然恍惚,但程鹏也仅仅是不知时间罢了,大有那种“千年一瞬”“纳岁月于须弥”的感觉,但是对周围的风吹草动,却都感觉的一清二楚,亦不觉有荒诞、诡异。心中忽而一动,程鹏便知有人来。
此时来的人,也只能是七个小姨子中的一个,最有可能的,便是橙儿,或者紫儿。于是程鹏便睁开了眼睛看去。
紫儿的头发盘在脑后,带着一层丝绸制成的口罩,身上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将那玲珑、娇柔的身材完美的表现了出来。她轻手轻脚的到了程鹏的跟前,才发现自己的姐夫已经醒过来了,有些失望:“啊,姐夫你都醒了?”
程鹏看她,说道:“是不是姐夫醒了,没有机会捉弄你姐夫,心里有些失望啊?”
“啊是,不是。”
紫儿慌的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那是不是啊?”
紫儿撒娇的抱住程鹏,叫道:“姐夫”
程鹏干咳一声,说道:“哎,先放开,让我下来!”
撒娇对程鹏还是很管用的——当然这个撒娇的人是谁很重要。七个小姨子里,任意一个都可以,但是如果换成乌列吉雅,可能就没什么作用了。紫儿放开了程鹏,程鹏从吊床上下来,让紫儿帮忙收拾。
紫儿乖巧的紧,忙去帮忙,解绳子,叠吊床,一会儿功夫就收拾了一个方块。程鹏也不吝啬夸奖,揉揉紫儿的头,说道:“紫儿真能干,比你橙儿姐姐强多了!”
紫儿道:“橙儿姐姐老欺负人。”
程鹏道:“那是你们姐妹之间感情好,怎么不见橙儿去欺负那些不相干的人?是这么一个道理吧?哎,刚刚起来,姐夫身上还懒散呢,你别挂了,先让姐夫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这妮子,莫非是树袋熊变得?”
“才不是呢,人家是小狐狸。”
紫儿这妮子一本正经,一脸认真的反驳。
程鹏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功夫,几个小姨子便都跑出来了,还有一个则是乌列吉雅。李诗雅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个人独自在房内练功,不和她们一起耍——也不知是怎么的,李诗雅就是和乌列吉雅不对付。
橙儿就像是一片随风飘来的柳叶,直接挂在了程鹏的脖子上,眼中都是苦相,抱怨道:“姐夫,今日的题目好难啊,做到现在,才是做完紫儿这妮子怎么就比我们快呢?人家可是姐姐啊,这这不科学啊!”
程鹏听的好笑,便问:“那怎么就科学了?”
橙儿眼珠一转,说道:“自然是橙儿最先完成功课啊。”
“为什么?”
“笨,因为橙儿是姐姐啊。”
“红儿才是最大的好吧?”
“红儿写字太慢了。”
“好吧”
程鹏已经无语了,败给了橙儿的神逻辑。
好容易让橙儿放开了自己,程鹏说道:“你这丫头!一点儿样子都没有,让你姐姐知道了,有的苦头吃。行了行了,说说吧,今儿想要做什么?”
“唱歌”
“听故事。”
“要听故事。”
“”
程鹏将意见汇总了一下,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程鹏决定给她们讲故事。在石头上坐下来,屁股下面垫了吊床,程鹏开始琢磨起来讲故事,要讲什么呢?
有了——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是中原有名的决定高手,他们因为寂寞,便彼此定下了华山论剑,用以探讨武学,交流经验,排解抑郁。这五个人中,东邪黄药师无视世俗礼法,邪气凛然,刚愎自用,住在桃花岛”
程鹏便开始讲了起来,霸气侧漏,才是一个开头,就听的几个小姨子入了神。
程鹏的故事是越发的精彩了,口才也越发的好了。
“西毒叫做欧阳锋,一手蛤蟆功和毒功冠绝天下,居住在西域的白驼山。南帝呢是一个出家了的和尚,为什么出家呢?因为他的老婆偷偷的和一个叫做周伯通的小道士好上了,然后他老婆怀了周伯通的孩子”
讲故事便要讲出自己的特色来,如果照搬原著,那就成了读故事了——读和讲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射雕的故事在程鹏的口中徐徐展开。
呆傻愚笨的令人发指的郭靖,聪明的惨绝人寰的黄蓉,可怜孩子杨康,恶毒的流油的欧阳克
一个一个的人物从程鹏的口中说出来,他时而学郭靖说话,时而学黄蓉说话,讲到了后来的时候,竟然摸出了一些口技模仿的门道,学起女声来,简直雌雄莫辩,无论娇嗲刁蛮,都惟妙惟肖。
一边讲着故事,程鹏的心中一边暗想:“模仿啊任意声音,这个简直太逆天了。而且这不是唱歌模仿,而是模仿人说话”
这一点,就连程鹏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偏偏他就做到了。
故事还在继续讲,讲郭靖学九阴真经,程鹏一边旁白脑补,什么“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之类的。
简简单单的,连删带减,一直讲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射雕的故事才终于讲完了。七个小姨子和乌列吉雅还有些有意未尽,程鹏已经起了身来,对诸人说道:“行了,咱们去厨房,吃饭!”
一餐无言。
卧室里,程鹏拿着一根毛笔,对着一张纸,细细的描画着。纸上则是横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横、竖、撇、纳、点、竖弯钩、横折钩、竖勾、横折弯钩、扭丝的笔画,每一个笔画,都认认真真的写了一排。
一张纸已经被笔画铺满了,程鹏放下了笔,长出了一口气,像叶纷飞打报告:“纷飞,一张纸写完了。”
叶纷飞正在缝衣服,听见了声音,便停了手头的工作,走到程鹏身边去,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捻起了地上的纸,细看了起来。看完了这一篇笔画,叶纷飞脸上多出了一些笑容,说道:“写的很认真,后面的明显要比前面写的好,不错行了,今儿就写这些笔画,明天晚上再写一篇,等过个三四天,再开始增加字!”
程鹏一脸苦相,道:“纷飞你饶了我吧,我真不是玩儿书法的料!”
“怎的就如此不求上进?”
没好气的白了程鹏一眼,叶纷飞便用食指戳他的额头,说道:“也不要你做什么书法大师,只是字写的要像个样子,至少是看着方正一些才好!怎么说,这字也是门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叶纷飞讲事实,摆道理,程鹏只能服软了,说道:“纷飞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你吩咐我练字,我就认认真真写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叶纷飞一笑,道:“这样的态度,还差不多。”
“我什么时候违逆过你?”
“就要你听话。”
“哟西!”
“床上躺着去,我再缝几针,就睡了”
脱了外层的衣服,钻进了被窝,程鹏躺着,看叶纷飞。纱帐里,光线温和的黄,光晕如雾,叶纷飞坐在那里,拿着针线,在他的眼中也显得越发温婉,动人。叶纷飞的针尖在鬓角蹭了蹭,看他一眼,柔声问:“看什么?”
程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