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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件事情这样也就结束了,可刚好宋思远儿子到台上来找爸爸。宋思远的儿子今年刚刚才六岁,非常喜欢学习法术,整天缠着父亲教他,又崇拜本领高强的人,见到大汉的本领,早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心要找他学学本事。他从人缝中挤到爸爸的身边,紧盯着黑脸大汉,学着父亲的样子,对他一拱手,道:“伯伯,你可以教我……”功夫两字还没出口,他就指着大汉尖叫一声:“妖怪!”却是他看见了黑脸大汉的本相,他从小生活在草原,没见过山猪,不明白自己看见的长嘴獠牙的是什么东西,就大叫起妖怪来。
宋思远急忙拉着儿子,斥责道:“别胡说!快向伯伯赔礼。”儿子急忙挣脱了父亲,指着大汉,又哭又喊的道:“他是一个长嘴巴的妖怪!”
黑脸大汉是去年才修成人形的,不久前才来到杂耍团中,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孩识破,恼羞成怒,就要来抓那个小孩。宋思远本来对儿子的话还不相信,却见大汉已经变了颜色,他也是反应迅速的人,右手本来就拉着儿子,此刻一用力,就将儿子远远的抛到自己妻子的身边,左手本能的抬起格挡,立刻被大汉抓着就啃起来。周围的人见了,马上混乱起来,大家都开始没命的逃跑。
宋思远先是一呆,然后才发出一声恐怖的惨叫,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发现自己正被妖怪咬嗜的恐惧。这就是卓宁和回澜听见的那一声惨叫,而后宋思远开始挣扎起来。幸好卓宁和回澜来得十分的迅速,他又是有点功夫的人,所以只受了一些皮肉伤。
宋思远说完经过后,非常不好意思的对卓宁和回澜拱手道:“我宋思远自负见多识广,却被自己的儿子给比下去了;自负胆大,遇到变故却只会尖叫;自负本事,却要别人来救命。今天是丢尽脸了。”
回澜被他说得笑起来,安慰他道:“宋老板得应变能力是一流的,又能迅速的恢复镇静,不要太自谦了。宋老板是受害人,最有发言权,你看如何处置这头山猪?”
围观的人立刻喊叫起来,纷纷要求处死山猪。黑脸大汉一脸的倔强,脸带着不服气,始终昂着头冷冷的不说一句话。
卓宁有些头疼起来,这山猪也没有真的造成伤害,杀了吧,他有些不忍心;放了吧,他有些不放心;带着他吧,他便有些烦心了;想到黄家兄弟,他也不能把他发配到峨眉山去。卓宁沉吟着一时想不出办法来。
宋思远看出卓宁的为难,以生意人特有的精明道:“两位仙人不愿意伤生的话,我到有一个主意,就将山猪留在鸿瀚原上,两位传我一个能制住他的方法,好让他以后害不了人。”
卓宁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方法。他走到黑脸大汉的身前,对着他的丹田轻轻一掌,打出一股柔和的劲力。黑脸大汉口一张,吐出一颗鸽蛋大小的黑色珠子。卓宁伸手接住珠子,收进怀里,才笑着对宋思远道:“宋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真的将他留在鸿瀚原了。”然后,卓宁又对周围不放心的的围观者道:“大家放心,鸿瀚原以后会多一个保护者,而不是一个妖怪。”淡淡的问山猪,“你说对不对呀?”
一直没有说话的神态傲慢的大汉眼内流露出恐惧,他呼呼的喘着气,挣扎了半天,吼道:“我既然打不过你们,你们就干脆杀了我!”
卓宁淡淡的道:“我们不会杀你的,你好好的留在这里,听从宋老板的安排,暂时每个月来找我们一次。你如果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意,你可以自己处置你的生命。”
黑脸大汉满脸怒气,握紧了拳头,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洇出来,一滴一滴的流在石台上。周围鸦雀无声,人们都紧张的看着他。
卓宁不再理会黑脸大汉,闲闲的和宋思远话起家常来。回澜也找到杂耍团的人,打听有没有见到雷德,在知道他们没有见过任何雷神人后,回澜也不失望,和他们聊起一些杂耍团的趣事来,打听到黑脸大汉的名字叫朱彪烈。
人们本来对卓宁和回澜多少有些敬畏,此刻见他们没有一点的架子,卓宁说起话来亲切和平,回澜则带着一点儿天真的浪漫,不过他们都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人们被他们吸引,不再拘谨,围住住两人畅所欲言起来。慢慢的石台上分成了两个圈子,一个围着卓宁,一个围着回澜,人们都忘记了旁边有一个正在滴血的妖怪。
黑脸大汉的怒气渐渐消失,继而是失落,继而是迷茫,继而是嫉妒,继而是懊丧,最后是绝望。他放松拳头,又握紧拳头,又放松,又握紧,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有了决定。嚎叫一声,闭上双眼,他举起手掌对着自己的天灵盖猛拍下去,可刚刚到头顶,手肘上一麻,就再也拍不下去了。
他睁眼一看,卓宁和回澜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其他的人正在围过来。就听得卓宁淡淡的问道:“你辛辛苦苦的修炼幻化人形是为什么?你混在杂耍团中是为什么?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人群中,难道不好吗?你难道不愿意吗?你为什么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呢?你真的要放弃吗?如果你确定的话,我不会在拦着你了。你真的确定你要放弃生命,放弃这个机会吗?”
黑脸大汉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没有人会接受一个妖怪在他们中间生活。”
回澜笑着摇头,道:“你错了,他们已经接受了。对不对,宋老板?”
宋思远连忙道:“只要你不在发疯咬人,我们欢迎你加入我们。”周围的人有的赞同,有的反对,一时间闹成一团。
卓宁笑着对周围的人大声道:“他不会再咬人了,他以后还会保护你们,帮助你们。”他的言语是平常的,语音是平淡的,却有着莫名其妙的,强大的说服力,周围再没有反对的人,人们大声的叫嚷着,欢迎着。
黑脸大汉不太相信环顾四周道:“你们真的让我留在这里?”
“当然。”宋思远道,“以后,你就住在我家里。可以教教我儿子你刀枪不入的本领,他很想学呢,你愿意不愿意呢?”
黑脸大汉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只要你们让我留在你们当中,我什么都愿意做!”
回澜又凌空摄来一卷绷带,解下大汉早已被血洇透的绷带扔掉,用新绷带从新包扎起来,亲切的埋怨道:“不管你有什么不满,也不应该自己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啊。”微笑着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你不是知道我叫朱彪烈了吗?”大汉低头低声嘟囔着道。
“我怕你是用的假名字,更怕你对我们不服气,或者改变主意,或者再受刺激,在我们走后,对付这里的人。凭你的能力,你可以在我们赶来对付你前,毁掉鸿瀚原。那样,即便是我们杀了你,也于事无补!”回澜坦然道,“我们不是很会处理这一类的事情,上次就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所以我们必须对你有所防范,像宋老板说的,教他一个可以制住你的方法。你愿不愿意接受?”
尽管知道回澜说的是实情,朱彪烈还是不能接受回澜这样赤裸裸的说辞,抬起头来,瞪眼喘息半晌,神色变了数变,对周围的人群看了又看,才无奈的道:“我难道可以不接受吗?”
卓宁叹一口气,道:“你当然可以不接受,我们是不会强迫你的。”朱彪烈不禁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回澜极为难的接着道:“你不接受的话,我们只有带着你走了。咳,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的事情了,我们会被爷爷骂死的。”
出于对回澜和卓宁的感激,宋思远不愿意看到他们为难,也由于生意人的精明,他很愿意学会能够对付朱彪烈的方法。他说道:“朱先生,你放心,只要你不发疯,我是不会滥用这个方法的。”
朱彪烈沉默着,众人也纷纷劝说。在大家的期待下,朱彪烈总算开口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们可以用任何方法。”一副视死如归的气概。
卓宁严肃的对朱彪烈道:“我要教会宋老板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咒语,并不伤人的咒语,不过我在任何地方都会听到它。”卓宁摸出怀里的那颗黑色的珠子,接着道,“如果宋老板念起咒语,我就会毁了它,所以,朱彪烈,你在鸿瀚原决不可以犯任何的错误,因为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是致命的。”卓宁收回珠子,语重心长的接着道,“其实你真的害了人,对你而言,不过是一时之快,却是你修道的决大阻碍。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容易,这里的生活对你而言,肯定是一件好事。留你在此,实非得以,希望你莫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朱彪烈点头道:“我一定记得你的话!”
回澜高兴的道:“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天都快亮了,宋老板,我们到你家了去歇歇好吗?卓宁还要教你咒语呢。”
宋思远连忙兴奋的道:“我想还想不到呢。我们快走吧。”他抬头看天,可不,天边已经开始发白,太阳就快要升起来了。
卓宁和回澜原来是想休息一夜,却事与愿违的忙了一整夜,连打坐的时间也没有。这一夜,在雷泽的雷伯也没有打坐,他并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心烦和不知所措。自从他从同心苑回到雷泽后,就一直非常的心烦和担忧,可都没有这一夜心烦。他困在房间里,想了一夜,也没有想明白。
今晚天快黑的时候,他突然被雷宏叫了去,雷宏简单的问:“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去见雷德?”由于对族长一贯的信任和服从,他在心慌意乱中招认了一切。出乎他的意料,雷宏似乎没有生气,只是反复详细的询问他以前和雷德见面的情况,以及他在同心苑和卓宁他们见面的情况。雷宏询问的最多的就是他对卓宁和回澜的印象,他也反复说明了自己的印象,当然他也在不停的为卓宁和回澜说好话。他记得族长当时道:“你不必为他们说情,我比任何人都想和他们和好。”更让他奇怪的是,族长居然什么也没做,就叫他回房间了,还叮嘱他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雷伯回到房间里,本来应该打坐练功的,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后来,他干脆在房间里面烦躁的踱步。他不明白族长是怎么知道他和雷德会面的事情的,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做得很隐秘,可是回澜看见了,而族长居然也知道。
他们的态度都那么奇怪,都不揭穿他们,雷伯相信,如果没有这次雷德失踪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做声,都会默默的看着他和雷德的来往。卓宁和回澜一直说愿意和雷神人和解,他可以理解他们的沉默,但是族长为什么也会沉默?他说的“我比任何人都想和他们和好”是真的吗?既然大家都想和好,为什么族长不宣布和卓宁、回澜和好呢?那大家不是都不用那么辛苦了吗?那样雷德不是可以回来了吗?那样雷德说不定不会失踪了呢!
一想到雷德的失踪,雷伯就万分的难过,现在族长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他算是违背对卓宁回澜的承诺了,他到底还是泄露了雷德失踪的消息。想到这里,雷伯决定了,反正族长已经知道了,他也要出去寻找雷德。对,就这样做,明天他就去对雷宏说,自己要去寻找雷德,他再也不愿意待在雷泽被动的等待了,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第160章 借口()
第二天一早,雷德就来到雷宏的房间,看得出来,雷宏正在等他。他刚刚要敲族长的门,那门就打开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明来意,就听见族长用疲惫的声音吩咐道:“你去叫雷骅和雷音一起来,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教给你们。”
雷伯只得去找雷骅和雷音,他猜测着族长会派一个什么样的任务给他们,不过一定不是去找雷德,族长从来没有派过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他。族长虽然有些喜欢他,但一定认为他的办事能力糟透了。事实上,他也的确没办好过任何事情,他只接到过两件任务,第一件就是看守白俊,结果他让白俊被人救走了;第二件事情是雷德让他抓捕白俊,结果他办得更糟糕,不仅没有抓回白俊,他自己反而成了别人得俘虏,现在还搭上了雷德。这样的办事能力,族长怎么会信任他?把寻找雷德这样重要的任务教给他?雷伯有些懊悔,早知道的话,就因该偷偷的溜出去的,而不该去找族长,族长一定是想支开他,故意让雷音来看着他,谁都知道,雷音是最稳重的,他沉默寡言却没办砸过任何的事情。这次,他也一定会牢牢的看着他的。
雷伯无精打采带着雷骅和雷音来到雷宏的房间,在雷宏的示意下,关上了房门。
雷宏看样子也很着急,没有招呼他们坐下,就非常小心的对他们用传音入秘的方法说道:“你们都不要说话,听我说。我让你们去找雷德,他失踪了。”雷伯意外的望着雷宏,雷骅一听几乎叫起来,雷宏摆手制止了他的提问,接着道,“详细情况雷伯知道,你们出去后仔细的问他就可以了。我会对别人说我是让你们出去买些用品顺便散心,因为雷伯这个月太烦躁了。记得,你们回来也要这样说。好了,多余的话不说了,你们快出发吧。一个月后,不管你们找没找到雷德,你们都要回来,你们只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寻找雷德。在这一个月里面,雷伯和雷骅要听雷音的安排。”
雷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雷音则还是那个样子,连神色都没有改变一下,仿佛他早知道雷宏叫他们来干什么。雷骅还想说什么,雷宏再一次的阻止了他,然后就用传音入秘催促他们上路了。
在雷宏的催促下,雷伯迷迷糊糊的领着雷音和雷骅离开了雷泽。离开雷泽很远以后,雷伯才详细的告诉了雷骅和雷音事情的经过。他的叙述多次被雷骅打断,所以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说完全部的事情。
说完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雷音突然道:“这样说来,雷德已经不在同心苑了,雷伯你为什么带着我们向同心苑的方向飞?”
雷伯一愣,才发现他们果然是朝着同心苑的方向在飞,他们已经离同心苑很近了。他道:“是我糊涂了,我们因该朝跌翠岛的方向飞。”
他们调整方向,雷音道:“我们因该从地面找起,半空中一定发现不了什么的,要是从空中可以发现雷德,卓宁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先到跌翠岛,从那里开始,沿着同心苑到跌翠岛的路线,在地面上仔细的找一找。”
雷伯赞道:“还是你的脑筋清楚。”他挠挠头问雷音,“你知不知道族长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
“对呀,族长的态度很奇怪,他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这件事,都知道了,不是可以多几个人来找雷德?”雷骅也迷惑的问。
“这还不明白?族长是真的希望和他们和解,所以不愿意扩大裂痕。”雷音淡淡的道。
“这就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雷伯嚷起来,“既然大家都愿意和解,族长为什么不和他们和解呢?卓宁和回澜是我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类,难得他们又一点也不歧视其他种族。真是和解了,我们不是可以多两个朋友么?”
雷音长叹一口气,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最后道:“族长心里想,却是不敢和他们和解。”
“有什么不敢的?”雷骅不解的问,“现在还有什么人敢管我们雷神人的事情?族长想和解就和解。我其实也很佩服卓宁和回澜呢,和解后我就可以去拜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