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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或许平了叛,长安又回到歌舞升平,可是离青歌却知道,现在内乱对大唐王朝的消耗过于巨大,如果周边胡人不再保持暧昧,如若吐蕃跃马过了昆仑山,看到后院着火的大唐会否心生贪婪。或者数百年一直对大唐虎视眈眈的突厥是否会撕毁扑固怀恩大帅的契约。思来想去最危险的还是突厥。
果然,一月后伤还没完全好透的离青歌就收到吏部的调令,河东边防镇守镇将,这官职可谓不小,手底下有五百边军
将士。在安史之乱前这种边关重职是必须行伍出生的武进士之流担任,现在朝廷就怕武将祸乱天下,再有白鹿书院的从中周旋,文人领一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太白楼五楼,离青歌迈入这层楼时真是震撼万分,他想到那传说中的皇宫上书房也莫过于此吧,在这里待个十天半月,无赖也会考上秀才吧。白衣夫子楚蛟龙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不过今日手中却捧着金刚金,旁边还摞着厚厚一踏书籍,最上面的还是佛经大日如来降世经。
那下面的经书也很大可能是佛门经书了吧,离青歌不禁腹诽,前次来就听说金般若被夫子拉着去寺院寻佛经了,这收获颇丰啊。楚蛟龙抬头望了一眼,发现离青歌已自己坐到旁边顺手抄起一本佛经胡乱翻着,不禁有些乐,他是很喜欢这小子的,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多安排。
于是笑了笑道:你被记名在书院也有一年了,却一次都没进过书院。却见离青歌眼角都没动一下,看来这小子很对自己口味啊。咳咳,楚蛟龙干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这次让你去河东领一镇只是锻炼,那镇副是我的人,你最主要的还是吧武练好。若唤醒剑灵,你将有大用。
忽然眯起眼睛诡异的笑了笑,你领那镇可了不得,,,然后故意不再说话。果然,离青歌来了兴趣,怎么了不得?楚蛟龙伸手把佛经朝右摆了摆说道:佛曰天机不可泄露。离青歌眼角抽了抽,于是又翻起佛经,故意和楚蛟龙比起耐心来。一个时辰,楚蛟龙终于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可是离青歌却不想走,他来本来就是找金般若的,可是却被这夫子故意缠着。
没办法只好把目光投向金般若,却见金般若,双眼微眯,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进入了佛门的入定状态,没办法只能离去。走时还故意向楚蛟龙露出个胜利的笑容,气的白衣夫子差点跳脚。
金般若在离青歌下楼后就睁开眼睛,不解的问道:夫子,为何派他去河东,那边可没仗打的。楚蛟龙站起身子忽然有些沉重起来,最近那离鸿酬亲自进了躺大秦岭,金般若依然不解的望着他,他从秦岭带回来一个少年,我亲自看过,和这少年长相一模一样。金般若嚯的一下坐起,双目瞪的很大,什什么意思??
这个离青歌是假的。楚蛟龙肯定的道。金般若有些失神的道:没理由的,他他为何要假冒离青歌?楚蛟龙眼神此时很是深邃,与他的懒散有些冲突。因为他是真的失忆了,两年前离鸿酬利用了他,过了归祖之事,而现在真的离青歌找到了。所以,这小子在长安有危险的,河东那边我已给冬令打了招呼,而且,离家也没胆子把手伸到河东。
金般若思考了一会才到,可是两人怎么会长得如此相像?楚蛟龙伸手摸了下鼻子,我找祖师爷看过,这是弄鬼的手笔。猜的不错的话可能是黎狰狞倒了鬼,嘿嘿,这小子不管他是谁,都是被我看中的人,以后一定要找黎狰狞讨个说法的。我惦记他那蜀中的剑典已久,这个口实落下,嘿嘿。
第13章 嗜酒如命权冬令()
长安郊外的一个小村庄,一群七八岁的孩童在一个满是白发白须的老人带领下摇头晃脑的背诵着三字经。老人虽白发苍苍可让人感觉不出丝毫老态。楚蛟龙站在学堂小院门口,右手的折扇左倒右转地变换着花样,直到午时将许,那群小孩子才四散着奔出学堂,老人似没看到楚蛟龙杵在那,自顾自地收拾书本教具。
祖师爷哎,龙崽子来看您了,楚蛟龙一幅嬉皮笑脸的神态喊到。原来这老人就是白鹿书院的上任院长白狂生。白狂生清楚楚蛟龙脾性所以装做没听见似的提好教具朝小院后屋走去,那就是白狂生起居处。楚蛟龙赶紧跟上点头哈腰地为老人开门以及清理好板凳。
白狂生轻轻品着楚蛟龙带来的好茶,对于一个将近两百岁的老人来说生活越简单越好,老人做了一辈子学问习了一辈子的武,生活清贫每顿两菜一汤,不饮酒少吃肉,平日唯一的爱好就是品几口好茶,但也每日最多三杯。
楚蛟龙不敢造次等老人品了数口才试探地问道:您老从泰山归来更显年轻壮硕了,不会是要通天了吧?白狂生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道:你想问弄鬼之事何必拐弯抹角?逃不过您的法眼。
楚蛟龙一点也不显尴尬,在这老人跟前他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心眼,这可是活的最久远最接近通天的几人之一。弄鬼那老小子修为差,但这奇淫技巧之术确实厉害,若不是提前就有心思还真一眼瞧不出的。
楚蛟龙跟着应称了个是,但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白狂生伸出手五指张了一下放在书篓里的一幅画就飞到他手中,噗嗤一声展开正是离青歌的画像。
楚蛟龙愕了下,不可置信地发出啧啧之声。就凭一副画可以做出那以假乱真的面具,嘿嘿嘿有机会找那老小子给我做几个大有用处啊。
楚蛟龙本来是拜托打听离青歌的身世的,可这会连他自己都忘了。白狂生眼神深邃的望了一眼那画像道:那小子来厉不简单的,楚蛟龙猛然回头,啥不简单?
白狂生继续道:他的记忆不是头脑创伤所致,就好像他生来就那样。楚蛟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白狂生叹了口气道:我想不会是能涉及到那境界的关系,可是传说通天之上就涉及到神魂了。那境界只有古书上提过一笔。
但那已经不是这片天地了。楚蛟龙心脏狂跳了几下指着天道:从上面掉下的?白狂生摇了摇头道:无稽之谈,封神后有无数先贤踏出那一步,却未有一人能够回归,而他只是凡人一个,何德何能?楚蛟龙郁闷的低着头,那还有其它原因?
白狂生打了个呵欠,幽幽的叹了口气,人老了就是容易瞌睡。说完似笑非笑地望着楚蛟龙,这是下逐客令了。可是楚蛟龙却完全像没懂的意思,继续问道:那你们几个老家伙在泰山聚会又达成了什么协议?白狂生瞪了他一眼,寒山寺的无痴把吐蕃的国师收入了门墙。
楚蛟龙啧啧道:这还有道统之说吗?密宗向禅宗拜服。呵呵白狂生很是和蔼的笑了笑,大争之世,为了突破这片天地,其它都是虚妄。若修道或参佛可以破碎虚空,老夫不介意改换门庭。
楚蛟龙不禁心中腹诽,你的浩然正气了?你的威武不能屈呢?白狂生右手捋着胡须,眼角带笑地望着楚蛟龙。十四个老古董,无痴说服吐蕃把密宗的太上洞渊神咒经拿出来给十四人参悟一番,但条件是给吐蕃洗劫一次长安。
因为今年的吐蕃雪灾太严重,他们挺不过明年开春。然后有八个同意了。楚蛟龙眼角抽动着,这什么破借口,那几个人就信了?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那个能力下决定。楚蛟龙忽然气势磅礴的道;若我有一天通天,必杀那八人。
河东道太原府,兵曹参事何物饶将一块镇将令符交到离青歌手里,客套几句便放离青歌离开。从太原到具横镇还要好几百里路程,所以离青歌打算休息一晚明早再上路。
太原府本是高祖发祥之地,如今遭遇战乱辗转已破败了不少。城中虽然人潮涌动,但明显可以发现有不少豪门院落已浅草丛生。如今虽然恢复了驿路,但是驿站却环境很是简陋,所以离青歌便来到太原城中最大的酒楼‘全盛聚’,坐在大堂,满是一片热闹,离青歌点了坛因为一首诗而很出名的酒,杏花村。
饮了一杯,这杏花村只是汾酒而已,离青歌对酒没多大研究,只是几年前养成的习惯,偶尔喝点。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村遥指杏花。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口的山西腔,声音沙哑带着沧桑。
离青歌见到来人是一个三十余岁的邋遢汉子,此人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灰衣,面部微黑无须,头发虽束起但显得很是蓬乱,身量极高,目测有九尺多。若是从军此人将是一条好汉,离青歌暗想。
来人抱拳很是爽朗的笑道:在下权冬令,早年在陇右入的行伍,后因贪杯被上官革了职,四处流浪辗转又回到了太原。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就是说酒瘾犯了,想喝个好酒又囊中羞涩。
离青歌腹诽了下,开口邀请对方坐下,小弟初经宝地既然遇到权大哥那也是缘分,不如小弟做东请权大哥饮几杯为小弟介绍介绍此地风情人土。好说好说,权冬令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
自己就动手倒了一大碗酒来。却听旁边数人在议论,权大混子又在骗生人酒喝了。却见权冬令牛眼一瞪,那几人就闭口不谈了,只是用同情的眼光瞧着离青歌。离青歌暗忖谁骗谁还说不准了。
不一会两人就喝了四大坛杏花村,目测三坛都是进了权冬令之腹,两人都有些醉意,此刻像失散多年的好友,天南海北的交谈,最后喝了八坛酒,两人才勾肩搭背的去了下榻处。
第二日醒来,权冬令就发现离青歌已经在练字,昨夜喝的太多醉的不省人事,叨扰青歌兄弟了。离青歌笑了笑,冬令大哥客气了,昨夜我们可是已对着月亮磕过头的,小弟此去具横路途遥远,有冬令大哥结伴倒也不会过于寂寞。
权冬令愕然地道:我何时答应去具横了?离青歌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字条,这有冬令大哥的亲笔签字和画押,难道冬令大哥要反悔不成。权冬令一脸黑线,呐呐半天才道:管酒吗?
离青歌呵呵地道:军中有规矩酗酒是大忌。不去,权冬令头摇的贼快,但是,我是镇将,如若每日少饮而不醉。。。。少饮而不醉,权冬令立马抢到,必须少饮而不醉的,去了去了。
两日后,二人便来到具横,却见具横虽为镇,却显得很是破烂,荒草在城墙外迎风而立,就连两人进城门都没多大的盘查。
权冬令右手提着一个大包袱,左手拎着一个更大的羊皮袋酒壶,三步一晃头,四步一口酒,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离青歌却有些心烦意乱,他一直有振兴大唐的志向,他也知道安史之乱危害大唐严重,但是亲眼瞧到这边境重镇的落败还是心理不是滋味。
噔噔噔,没走多远就见几匹快马奔来,到离青歌近前,几个军士打扮的人跳下马来向离青歌行礼道:具横镇副将莫如海协五大队正参见离镇将。几人步伐统一,号令整洁,看是训练有素的。
到达兵营,副将和几个队正都脱下头盔,离青歌差点骂娘,这就是夫子说的惊喜。离青歌又不信的望了几眼站岗放哨几人,果然,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嘴唇的绒毛和那稚嫩的脸庞,离青歌不禁指着几人问道:我镇儿郎都是未及冠礼之人?
副将莫如海回道:前任镇将被选派护着公主去回鹘和亲了,我们这些娃娃兵,就就破格成为镇兵了说着莫如海有些脸红,他们本是后勤运输的,可是突然调走镇兵,募新兵又没钱没时间,所以他们就占了好处。
离青歌悲愤地望着天际,然后又无助的望了权冬令一眼,冬令大哥你想说什么吗?权冬令举起偌大的羊皮袋喝了一大口才道:娃娃兵多好,操练起来顺手,三五载后必是大唐好儿郎。引来几个队正的大声喊好。可我没有三五年时间浪费啊,离青歌暗哭。
此后,日子就平淡起来,每日早晨全营一起操练,下午就带队去狩猎为大伙补充点荤腥,晚上才练习功法,望早日养成剑心。
离青歌也在此间习了一套军中枪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就这样离青歌都已经悲哀的认为自己要在这度过这漫长的五年了。
直到那日,权冬令去城里打酒归来,带来一个消息,吐蕃占领河陇地区,程元振知情不报,致使反贼扑固怀恩引吐蕃回纥攻入陕西,代宗皇帝闻讯而走,长安城被吐蕃攻破。
离青歌震的不轻,有立马前往长安的冲动,那里可有自己的家,有那刚体会出亲情的母亲,长安陷落那长安平民谁来保护,离青歌恨,他恨程元振的知情不报,更恨扑固怀恩的反叛,还恨皇帝的昏晕无能。
就这样在镇兵都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离青歌决定做三件事,第一去长安救母亲,第二杀程元振,第三杀扑固怀恩。
第14章 炼吾心即养剑心()
太原城无名街,离青歌穿回原先的那套淡白衣衫。把那把军中配发的长枪用布包好绑在背上,右手牵着一匹刚买来的劣马,长安那边战争打响太原府的马匹都跟着紧张起来,这劣马还是从农户家中淘来的。
权冬令一脸不愿意的随在旁边,这会倒是很安分的没有喝酒,而是嘴中不停地叨叨着,我说东家你真要去长安啊,那可是被土蕃占据了的。再说你这样丢下五百未来大唐勇士不好吧,离青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大唐都要没了,何来的勇士?权冬令不禁暗自笑了一声。
东家啊,只是暂时丢了长安城而已,说不定没两天就夺回来了,你现在去是羊入虎口。哼,离青歌冷哼一声道:没人要你跟着,我是对付不了吐蕃大军,可我不是去打仗,我去救母亲。权冬令忽然道:那东家你不早说,既然是这事情,救人那我在行。
是夜,长安城东门,离青歌换了一身黑色衣服乘着月黑爬上了城墙。城中破烂不堪,大街上没有了人迹,房舍门墙毁坏相当严重,满是被火烧灼的痕迹,倒是街面上空空荡荡像是被清理过。
离青歌尽摸索着从小巷绕着一路来到离府,却见府门大开,院落中事物一片焦黑,离青歌当时就脑袋一黑没差点昏厥过去,冲进离夫人院落只见四处都被搬空,桌椅家具有的毁坏有的被烧的一片黑,只是不像街道一样有血腥味,而且院子脚印杂乱却不是很多,存放衣服得箱子却少了几个。
离青歌一阵欣喜,吐蕃兵是不抢女人衣服的,那么就是离夫人在吐蕃进犯之前就已离开了。
来到太白楼下,让人惊讶的是这座五楼高的酒楼却完好无损,只是大门禁闭。离青歌不禁叹道真是天大运气,甩了根绳索离青歌灵活地爬上了三楼,三楼摆设依然没有任何损失只是桌椅板凳上落着一层灰,应该是好些天没收拾了。
看来果真没受到影响,离青歌暗自思量了番,若说珍贵之物那就是五楼了。五楼的门是反锁的,离青歌推了一把没推开。放下心来正打算转头离开却听吱的一声,门自动打开了,只见白衣夫子悠闲地躺在那把可以移动的藤椅上,茶几上的烛光把他的脸照射的很是红晕。
夫子,离青歌赶紧行了一礼满是高兴地低声喊道。楚蛟龙满脸严肃,训斥道:不听指令,擅离职守这是军中大忌。你这小官不想当了?
离青歌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大唐成这样了那劳什子的官当着没意思。楚蛟龙举手吃了块点心,左手五指在藤椅把手上灵活的跳动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离府之人在城破前就离开了。离青歌心道果然,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却见楚蛟龙很是诡异地瞧着自己不禁一愣。
楚蛟龙问道:你对离府感情很深?离青歌愣愣地望着楚蛟龙,何意?楚蛟龙整理了一下措辞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