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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徵虽然对藏剑阁的人不怎么说话,但和孟姨却说话很频繁,她常问孟姨山下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可孟姨在这山上也有四五年了,哪知得多清楚,只能告诉她一些日常事务。
孟姨知道张徵的打算,她便对青叶道:“呐,我不愿意去,你非叫我去;她想去,你却不让去;那没办法,你还是自己去吧!”
青叶想了想,一想到那老怪物在山洞中诡异的笑声和黑漆漆的身影又是一个哆嗦,青叶开口对张徵道:“你,你可要想好了,那老怪物看人的眼神就像要把你撕碎一般,别靠他太近,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只要你给我利钱!”张徵根本不管那些,在她心中生死好像不过是头点地的事,长期被人歧视虐待让她早认为死了不过是个解脱罢了。
“利钱只能给你一半!”青叶又道。
张徵皱眉:“为何是一半?”
青叶看了看孟姨后道:“要是孟姨我就给一个月的,若是你我就只给半个月的!”
“哎,青叶,你这是看不起人吗?”孟姨不乐意了。
青叶说道:“不是看不看得起人,是她我就给半个月的!”
张徵说道:“可以,你先给我半个月的利钱,我给你送一个月的饭!”
青叶想了想道:“是两个月的饭!”
“你别太过分了!”孟姨彻底不高兴了。
张徵也有点生气,就算看不起人,也不是你随意能欺负的,她直接说道:“你自己送吧,不要钱。”
青叶不得不服软,他此刻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当下掏出一个钱袋里面拨出一两碎银道:“两个月,这块碎银就是你的了!”
张徵看那碎银,至少也能换几十枚铜钱,当下应了下来。张徵毕竟没下过山,对她来说收集银钱的机会不多,自然也很珍惜。
青叶立刻眉开眼笑,将碎银放到她手中道:“我每日可是要看你进那山洞的!”
张徵知道他怕自己敷衍,当下点头。
张徵接过盛饭的竹篮便随着青叶向后山走去,藏剑阁的后山有几座小峰,其中一个小峰是一座死火山,虽然是死火山,但若干年前喷发过,形成了一个天坑,天坑中心还有个深邃的洞窟,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般。
张徵随青叶来得便是这座小峰,青叶说道:“别看这洞口狭小,内里却有乾坤,整个洞以‘凸’字显现,洞底大着呢,里面就关着那个老怪物。”
张徵道:“既然他在里面,你从洞口送下去不就好了?”
青叶道:“哪有那么容易,若是如此我还叫你去干嘛,你得下去,下面有一段墙梯,你沿着梯子下去到了底部是一个平台,平台的中心是个深坑,里面关的才是老怪物,那老怪物本事通天,最喜欢吓唬作弄人,若是一语不合杀了你也正常!”
“他既然那么厉害,怎得还被关在里面?”
青叶道:“他的琵琶骨被铁链穿了,哪能飞出去,除非他两个肩膀不要了。”
张徵道:“那便不足为惧了!”
青叶摇头道:“这老怪物本事大,说不定凶起来拿石子都能杀了你!”
张徵道:“穿了琵琶骨等同废人,能有多大本事。”
青叶哼道:“他能在三丈之外将你手中火把吹灭,你说他有没有能力杀你?”
张徵这才真正重视了起来。
“记得我说的,平台上有个吊篮,你先把吊篮拉起来收起之前的碗筷,再把这些新的食物放进去落下去就可以了!”
张徵点头。
青叶坐在了洞口道:“我在这等你,洞内有火把,你有火折子吧?”
张徵再次点头。
青叶道:“那你下去吧,我守在这里!”
张徵便拿着篮子走进了洞中。
那洞口直径只有一点五米,对大人来说有些小,但对张徵这样的孩子来说还是挺大的。
洞口隐约露出窄窄的石阶梯,你不注意一失足必然直坠洞内摔死。好在这如同井口的洞内墙上挂着火把,只需要点燃便可看清内部。
别看张徵之前无畏无惧,真的一个人下了洞内,望着深不见底又漆黑的空间瞬间也升起了恐惧。
张徵有些颤抖的将火折子取出,洞内阴风吹来,居然有股寒意渗来。火折子吹了好几下才点燃了火把,因为恐惧张徵拿着火把干脆将沿途的火把都点燃了。
洞外突然传来青叶的声音:“记得上来时把那些火把吹灭了!”
青叶的声音在洞内回音阵阵,居然有些飘忽鬼魅的味道,让张徵打了个哆嗦。
稳了稳心神,张徵告诉自己:你连死都不怕了,害怕这些鬼物么,说不定你死后还能成为真正的鬼魅呢!如此安慰自己,果然胆子大了些,张徵走下台阶的脚步也稳了些。
张徵一路顺着螺旋般的石梯下去,行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青叶所说的平台。她迅速将平台上的火焰点亮,立刻看见那平台沿着洞壁而建,围了一圈,中心果然有空荡荡的大概四五丈大的坑洞。
洞顶边缘便有个利用滑轮吊挂的绳索,绳索直通洞底,估计就是放吊篮的绳子了。
张徵刚想去摇起吊篮,突然听见鬼魅般的笑声:“真可笑,这一次张浩天居然派了个没有一点功夫的娃娃来!”
那声音从深邃的洞内飘出,回荡在洞内,果然十分吓人。好在张徵之前已经听青叶说过,倒也很快平静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站在那平台边缘向洞内看去。
黑漆漆一片,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枯坐在中心,有两个链子的扣环洞穿在石壁上。
“娃娃儿胆子挺大啊,比昨个儿送饭的那小子有种多了!”
“你能看清我?”张徵说道,那坑说少也有七八丈深,她只能朦朦胧胧看个轮廓出来。
“我不用看,我听都能听出来!”那人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丝阴测测的味道:“你的脚步声传来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张徵笑:“你说我是什么人?”
那人道:“你又可知我是什么人?”
张徵一边拉动吊篮的绳索一边道:“虽然他们说你是个老怪物,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那人明显一顿,随后道:“在我看来,你这般岁数还未学点内家功夫,在这藏剑阁也是个可怜虫罢了。”
张徵道:“我不可怜,我只是多余的人罢了!”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小娃儿还挺倔!”
张徵没有理他,只是将吊篮拉了起来,才发现那吊篮根本不是什么吊篮,是一个黑铁笼子,很沉很重。
张徵从小活做得多,倒也磨了一手茧子不然非磨破皮不可。将那小笼子里的碟子碗筷拿出,张徵将自己带来的食物放进去。
张徵不说话,那人也不说话,待张徵放下吊篮要离开时,那人才道:“小娃儿,你不怕我?”
张徵依旧没理他,转身提着篮子离开。
“小娃儿,明天还是你来么?”
张徵回了一句:“是!”便走了出去。
第五章 廖伊入门()
廖伊行了拜师礼,天策府主很是怜爱她,光是锦缎武士袍就送了十多件,而那湛天枪也摆放在她的闺房中。
天策府本就奢华,若非廖伊拒绝,便是丫鬟都会给她配上两个。虽然廖伊不喜欢人照顾,但她毕竟才六岁,所以最后府主还是给她派了个嬷嬷照顾她的日常饮食。
廖伊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羡慕自己,她每日早课去寻天策府主,一路过去居然有一群大人对她行弟子礼。
“小师叔早!”两名看起来三十好几的人突然对她行礼。
廖伊尴尬的回礼道:“早!”
“小师叔不可行此大礼,否则折煞晚辈了!”二人一见廖伊躬身行礼,立刻惊慌不已。
廖伊很尴尬,这二人岁数比自己爹娘都大,却喊自己师叔,这辈分。。。。。。她不由道:“虽然门内我是师父亲传弟子,辈分高了些,但论起年级,我喊你们一声叔叔也毫无违和感!”
“小师叔,这天策府最讲的就是身份地位,您是府主的亲传弟子,又是府主寄予厚望的人儿,我们哪敢逾越乱了辈分!”
廖伊睁大了眼睛,只是疑惑为何非要在乎这辈分和地位,她哪知道每一个府主的亲传弟子将来都会前途无量,甚至能成为天策府的继承人。
再加上,廖伊深受府主喜欢,天赋过人,学武一日顶别人三日,自然让那些后辈弟子畏惧。
“廖伊师妹,父亲叫你快去,药都给你准备好了!”廖伊的一名师兄对廖伊道。
要说廖伊之上有五个师兄,其中三人是府主的亲传弟子,也是他儿子,而另两人却是府主的师兄弟生育的儿子。本来府主的儿子天赋也算不错,但和廖伊比起来却差了些,也因此天策府主直接收了廖伊为第四个徒弟。
不过江湖上师妹嫁给师兄是常事,想来府主也想以后廖伊能许配给一个儿子,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说还能壮大天策府门楣。抱着这个心思,天策府主对廖伊的投入更是巨大,以至于其他师兄多少有些吃醋嫉妒。
“又要吃药!”廖伊愁眉苦脸道。
“师父给你准备的可是助你练功的补药,一般人想求还求不来的,你该珍惜才是!”说话的是大师兄,已经二十有四早已成家立业,江湖上也已经有了些名头。
但大师兄天赋有限,这年纪的成就连十大俊杰都排不进去,自然不得父亲重视。
廖伊知道,府主为了让自己尽快提升功夫,每日一早一晚都要喂自己一碗汤药,据说里面有千年首乌,人参,当归什么的,一碗药的分量堪比一两金子,对她来说几近奢侈,可偏偏府主乐在其中。
到了府主的居舍,果然府主已经坐在高堂等着了,廖伊上前拜下道:“师父!”
“伊儿今日来得很准时啊!”府主满意的点点头。
廖伊道:“廖伊深受师父爱护,实在怕让师父有任何失望!”
“来,喝了这药,便静心打坐两个时辰,然后与师父去练基本功!”府主说着示意廖伊将桌上汤药喝下。
廖伊走了过去,隐藏心中的不愿意,将碗中的大补药一饮而尽。刚一服下便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处奔发而出向四周经脉涌动,弄得身体暖洋洋的。
“打坐,按我说的口诀运行内气!”府主的话传来,廖伊立刻在一床榻上盘腿坐下,随后按照之前默背的口诀开始运行内气,将那些热流逐渐融入到自己内气中。而府主也拍案而起,坐在廖伊身后开始双手掐起指劲,对着廖伊的各大穴位点动起来,让廖伊的内气运行的更快。
两个时辰的打坐过后,廖伊睁开了眼睛,浑身噼噼啪啪的响着,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府主早已坐在外间等候多时了,他见廖伊出来便点头道:“不错,果然是天生练武的材料,这么快就能内气见形了,比我估算的还要快一些!”
廖伊只得抱拳道:“多谢师父相助!”
府主道:“用过午膳便随我去练外功,我天策府重在长枪无敌,外功要求的臂力,腿劲和腰力一样不可弃,而你日后还得学骑射,识字!”
廖伊应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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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七日,青叶都将张徵送到洞口,而张徵也总是顺利的完成送饭,这日青叶便道:“既然你熟悉了,我便不送你了,不过我会不时来抽查,一旦发现你少送一顿饭我便收回所有利钱!”
张徵知道青叶是没事找事,还是对那一两银子舍不得,便点头道:“随你!”
随后青叶便没有再来,张徵对老怪物也已经漠视,完成本职工作便离开了。
这日,张徵独自一人来到山洞,老怪物的身影猛地跃起朝她面门扑来,如同一个山魈鬼魅直接来活吞了张徵般。
张徵受到惊吓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却听见洞中发出了叮呤当啷的声音,而那老怪物一双铜铃大眼瞪着张徵止步半空又落了回去。
呼呼呼~!张徵的心脏急跳着,浑身已经冒起了冷汗,想要动却发现两腿居然已经软了,根本没了力气。
好丢人!张徵知道自己被吓软了脚,却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气恼,真是太丢脸了,不是就告诉人家自己害怕么?
可那人的脸还真是狰狞,眉角到左脸脸颊居然有一片暗青色胎记,两只眼睛犹如饿狼凶光外露,刚那气势还真像要吃人般。
铁链晃荡的声音让那怪人行动一滞,然后又跌进了深洞之中。
还好那穿琵琶骨的铁链挂着他,不然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那人已经不知多少年月没有梳洗了,头发都长到了脚下,露出的脸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见那青黑大斑占了半张脸,但看这人的能力已经知道他的武功怕是高绝了!
那人坠落后开口道:“小娃娃,你敢不敢下来?”
张徵闻言答道:“我为何下去?”
那人阴测测道:“若是你下来我便教你武功,你不想有一身本事吗?”
张徵愣了下,有本事自然比没本事强,但她感觉这人必然是个大恶人,当下没有再答话。
那人见张徵不说话又道:“你不想有一天问鼎江湖,离开这藏剑阁吗?”
张徵道:“藏剑阁我自然是想离开,可问鼎江湖什么的我是一点都没兴趣。”
那老怪物道:“你就算想离开藏剑阁也要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不然你以为这天下你能走多远?”
张徵:“。。。。。。”
“若是你随我学武,莫说这天下随意横行,就是江湖上的那些成名高手都会畏惧你三分!”
“随意横行?”张徵嘲讽一笑道:“横行到这洞窟之中么?”
那人自然身形一滞,显然被张徵一句话噎得不轻,他随后道:“你可知我为何被关在这里?”
张徵道:“我哪知道。”
那人道:“你怎么看江湖的正派人士?”
张徵道:“正派还是魔教不过都是他们自封的,就算说自己是正派之人,不一样做一些逼死人命的事!”
“哈哈哈哈。。。。。。”那老怪物闻言大笑,身上的铁链也跟着发出悦耳的响声。
老怪物的内功充沛,如此肆意大笑居然震得整个洞窟内回声阵阵,将张徵的两耳震得隆隆作响,头脑更是泛起了昏沉。
张徵虽然不会武功,但毕竟身在武林门派之中,更是见过自己那阁主老爷练武,只听这声音她本能的就觉得这人武功比那阁主老爷要高不少。不知怎地她心中居然升起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思,若是自己比那藏剑阁主还要厉害,是不是就等于为自家已故的父母争了一口气?
“小娃娃,说得好,所谓名门正派那都是他们自己给自己美化出来的,私底下一样做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没人家魔门人来得痛快!”很明显张徵虽然年少,但回答的话却深得老怪物喜欢。
张徵却道:“那你呢,你这般凶神恶煞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对着自己一指道:“我可从没有说我自己是个好人,因为我从不虚伪!”
张徵对虚伪这个词觉得有些新鲜,便坐在了平台上望着他道:“那你是如何被抓的?”
那人扬起自己的头发露出那半张脸,可惜张徵根本看不清,那人却自顾自道:“因为我这张脸!”
张徵想到刚才看见那人如同罗刹的诡异面容不由自主点头:“是吓人!”
那人也盘腿坐在洞底道:“我师从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