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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慕霆断断续续的在我耳边说道:“还还有一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咳咳你下山历练的十年里,遇到的蒙面少年就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陪了你十年!”我点点头,哭着说道:“我知道!在相思洞看见面具后的你,我就知道了!”我赶紧催动法术,将真气输送给他,可慕霆却握紧我的手,苦笑着摇摇头:“没用的!其实在通灵镜前,我已经看到了这个结局,殊途同归,宿命终究是改变不了的!我只是换了种有意义的方式死在猎魂弓下罢了!”我拼命地摇着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想要再次施法,慕霆却皱着眉头说道:“红月,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咳咳遇到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原谅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咳咳答应我,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说着就从怀里取出魔纹放在我手里:“这个魔纹你收好,它陪了我一千多年,现在就让它代替我,守护着你咳咳”我拼命地擦着慕霆嘴角流出的鲜血,但好像永远也擦不完一样,慕霆颤颤巍巍的抬起右手抚上我的脸颊:“真好!能死在最爱的人怀里”我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水,板着一张脸打断他:“你给我听好了,慕霆,你给我好好活着,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永远!”话语未落,只见慕霆的瞳孔开始扩散,我慌忙从流云袋中取出一根银针,迅速插了进去,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用!慕霆缓缓地阖上了双眸,右手无力的垂落下来,眼泪再次噼里啪啦掉下来,不偏不倚的滴在魔纹上,无意间,魔纹泛出淡淡的红光,一颗颗琉璃珠散落在我身旁,我唠唠叨叨的说道:“你说过要带我到无尽草原骑马,要去吃遍西泽大陆的美食,我都听到了。慕霆,你这个骗子,我不允许你离开,更不允许你食言!所以你一定要活着,一定”
辰州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我身后,担心我伤心过度,拍拍我的肩膀:“师姐,节哀吧!慕霆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哭了多久,眼泪也流干了,蓝雪琨缓缓来到我旁边:“红月,想不到,你也有心!哈哈子木和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无动于衷,我都差点儿以为你真的没有心了!可现在,偏偏对我这小外甥,情有独钟,你让我情何以堪呢?”我将慕霆搂在怀里,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吼道:“蓝雪琨!三日之后,万枯崖,生死决战!就我们两个!我若输了,我自会让卿华宫众人搬离此地,再不插手三界之事;我承认当年是我骗了你,所以,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输了,把你的命给我!可愿?”蓝雪琨一阵狂笑,随后指着所有人狂妄的说道:“你若输了,我就杀掉他们所有人!”我瞟了他一眼:“可以!”蓝雪琨收了猎魂弓:“很好!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期间,这里的人,一个也不准离开!”说着走到我旁边,右手捏起我的下巴,一脸得意:“我会有办法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心甘情愿的!哈哈”我冷冷的说道:“还请你立即退兵!”蓝雪琨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尸魔退了回去,随即叫来福西:“福西!你带人在这儿守着,不要干扰他们的生活,若有人硬闯出去,杀无赦!”福西朗声应道:“是,尊主!”随即带了一队魔兵将卿华宫团团围住!
其他人要么打扫战场,要么清理伤口,照顾伤员去了,只留我瘫坐在地上,将浑身血污的慕霆搂在怀里,心里空空落落,没有眼泪,没有情绪。也许这就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慕霆整天在我面前念念叨叨的时候,我装作看不见,可现在突然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突然一把宝剑横在我的脖子上,冰凉透骨,同样冰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你杀了七七?”时隔十年,我还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玉涯风。我依旧垂着眸子答道:“是我!”玉涯风痛苦的问道:“为什么?”我轻轻的帮慕霆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不紧不慢地说道:“和所有委托人的情况一样,也只是一场交易!”只听得玉涯风愤怒的说道:“可你却要了她的命啊!”我依旧平淡的说道:“你别忘了,我是一个杀手!你也是!”玉涯风手里的剑一紧,我能感觉到脖子开始灼烧般的疼痛,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下来,一滴又一滴!正好滴在魔纹上,魔纹中央的琉璃珠在血液的滋润下完全同周围的玉石融合在一起!玉涯风低吼着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那是走投无路!”我轻笑一声:“这么多年来你不也很享受杀人的乐趣,百姓的爱戴,无尽的财富和令人瞩目的权利吗?现在,你敢跟我说那是走投无路?没错,是我接了花妖七七的委托,护你一世周全,但当初你大可选择娶几房娇妻爱妾,坐享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却余生。百年之后,你的子孙任然能够幸福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是怎样一遍一遍的求我教你法术?如今倒来怪我,这是何道理?”玉涯风还在苦苦纠缠:“我当初一心想着学好法术,为七七报仇!”我继续说道:“如果我猜没错的话,你已经见过独步金莲了!独步金莲乃花妖一族至宝,五百年出现一次,而它必须寄生在选中的花妖肉体内,独步金莲出世,想必你的七七已经尸骨无存了!如你所想,我的确取了她的妖灵,但那也是她的意思,她不愿自己永生永世被囚禁在金莲中,又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很同情你们的经历,就接了她的委托!”玉涯风红着双眼问道:“你把她的妖灵怎么样了?”我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以为你修炼法术如此顺利,那么快就修得仙身,当真是你天生根骨极佳?其实你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书呆子!你能变得这么厉害,不过是吞了七七几百年的修为罢了!”
玉涯风终于崩溃了,流光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双手抱头表情十分痛苦,哀嚎道:“红月,你怎么能这样残忍?明明知道我喜欢七七,怎么还能让我吞了她的妖灵?你怎么这样狠毒!啊——”我接着说道:“这样,你们不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吗?”玉涯风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捡起地上的流光剑,一路狂奔,很快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垂下眼眸却看到魔纹竟发出淡淡的白光,迅速包绕了慕霆的身体,只见慕霆胸前空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但一张脸还是苍白得吓人,看着魔纹的光芒渐渐消失,我失落的自言自语道:“终究还是留不住你吗?”
魔界地宫内,蓝雪琨依然一副慵懒的样子,魔将南宸刚从外界打探消息归来,见到蓝雪琨立即单膝跪地:“启禀尊主,卿华宫众人并无异动,这一战,正道人士死伤惨重,我们大可一鼓作气,灭了卿华宫!”蓝雪琨眯开双眼:“此事不急,红月上仙呢?”南宸接着说道:“红月上仙抱着大公子的尸体在武英广场坐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也不让人靠近!”蓝雪琨右手杵在椅子的扶手上支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还有两天时间,红月,无论是曾经、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到时候,看你还有何话说!”抬头吩咐南宸:“继续盯着,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南宸领命退了下去。
殊不知,坐在武英广场上的两人却是化妆后的骡子和大黑。事情是这样的,蓝雪琨离开之后,魔纹就发生了异样,月秋殇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想起曾经听自己的岳父岑季说过:少数上古法器拥有摄人心魄,起死回生的功效。魔纹虽为魔族所有,不具有攻击性,但也在存在了上千年,怎么说也有了些灵性,勉强能算个上古法器!想到这里,月秋殇赶紧跟红月说了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喜出望外的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慕霆还有救?”月秋殇很是老实的说道:“师妹,至于能不能救,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你不是也给他扎了一针,希望能保住他的性命嘛!我看你还是赶紧带慕公子到千岛湖,让我岳父看看吧!他的医术,当真深不可测!”我嘟嘟囔囔的说道:“情急之下,我也没考虑太多,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只要还有一丁点儿希望,我都是不会放弃的!”而另一边,大黑和骡子看着蓝雪琨退兵,二话不说就跑到辰州面前,只见骡子拉拉大黑的衣襟,大黑立即会意,两人“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辰州面前,骡子信誓旦旦的说道:“我,骡子!”大黑赶紧跟着说道:“还有我,大黑!”二人同时说道:“请道长收我们兄弟俩儿为徒!”辰州却被搞蒙了,瞪大两个眼睛问道:“什么情况?”大黑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真是要多逗有多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们看到大师法术高强,特别的厉害,所以就想着拜您为师,学些本事,像您一样除魔卫道,匡扶正义!还请大师收下我们吧!呜呜”辰州看着两人穿着留音谷的制服,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既是留音谷弟子,又怎能再拜入我门下?再说了,我辰州向来独来独往,不习惯收什么徒弟!”转身就朝我们这边走来,骡子跪着挪过来一把抱住辰州的大腿:“师父,我们并不是留音谷弟子,只是太阴小镇中的两个小乞丐,整日受人欺凌,也曾想过拜入卿华宫,可我们两个太笨,连初试都过不了!前些日子得知卿华宫收留正道逃难弟子,就混上来想吃口饱饭!嘿嘿师父,您就收下我们吧!”辰州恍然大悟:“原来是到卿华宫来骗吃骗喝的!”皱着眉头,右手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大事一样,大黑和骡子对视一眼,以为辰州正在思考要不要收自己为徒,谁知辰州开口却是这样的:“你们好好回忆一下来卿华宫住了几天,吃了几顿饭,然后按照市场价折算成银子,半个月之内记得还上!”大黑吃惊的瘫坐在地上,当真扳起手指开始算了,不一会儿仰天长叹:“天呐!骡子,我们完蛋了!”骡子扭头看着他:“怎么了?”大黑张开十指给骡子看,哭丧着脸说道:“我们来这里吃饭的顿数,我用十个手指也算不清楚,这不完蛋了吗?”骡子无奈的拍了一下脑袋,对着大黑低声说道:“猪一样的队友,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第92章 戏骨()
辰州捂着胸口似笑非笑的拖着骡子来到我身边,很快也了解了情况,只是又提出一个疑问:“现在蓝雪琨派了很多眼线在这里,师姐要是离开了,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月秋殇点点头:“这是个问题,师妹,你离开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幻羽突然开口说道:“师妹,找两个人代替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你悄悄从断崖离开,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辰州立即点点头:“这是个好办法!”我赶紧问道:“但谁能代替我们?”辰州打了个响指一脸坏笑:“我这里有两个现成的人选!哈哈”赵艺好奇的问道:“谁?”辰州用脚踢了踢还趴在自己脚边打起瞌睡的骡子:“喂,醒醒,别装死!”骡子抬起头,揉揉眼睛看着辰州问道:“师父有何吩咐?”辰州笑着说道:“你不是要拜我为师吗?现在道爷就考验一下你们的诚心和耐力,敢接受考验吗?”骡子双眼放光,立即站了起来:“师父,我敢!”辰州笑了笑:“很好,你们二人扮作我师姐和慕霆的样子,呆在这儿三天三夜,若是你们做到了,我可以考虑收了你们!”骡子整个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师父,我们保证完成任务!”辰州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赶紧换身衣服吧!”我赶紧从流云袋中取出一身衣服递给骡子:“拜托了!”骡子恭恭敬敬的答道:“仙姑放心吧!这种小事儿就交给我们兄弟俩了!”说着就麻利的换上衣裳,拉来大黑躺在自己的腿上,我随即使出隐身术,隐了身形,月秋殇带着慕霆先走了,我随即愤怒的吼道:“你们都给我滚开啊!滚——我不要你们的同情!滚啊——”众人纷纷散去!看着这两个家伙演得还挺卖力的,天生的戏骨啊!我也赶紧退到藏经阁。
红月轰走了众人之后,就再也没人来看看坐在武英广场的大黑和骡子,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两人的脸蛋生疼,骡子低声调侃大黑道:“大黑,我觉得这次回去你得褪层皮!嘿嘿”大黑急了,就要起来,一把被骡子按了下去:“别动,我们可是任务的关键!”大黑很不服气的躺了下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是你要拜师,竟然拉着我在这里和你一起受罪!你说这要是按市场上的工价来算,你得欠我几两银子?”扳着手指就开始算了,骡子一脸的坏笑:“你小子敢跟我算银子?”说着身子就往后仰了,阳光立即照到大黑的脸上,刺得大黑睁不开眼睛,大黑不敢动,只得认输:“兄弟,我错了,还不行吗?”骡子这才坐正了,再次挡住阳光,大黑眨巴眨巴眼睛:“这下舒服多了!谢了啊,兄弟!”骡子笑了笑,大黑接着一脸坏笑的说道:“其实我看你穿女装还是挺俊的!要不改天你往那清悦轩前一站,没准还能成为头牌呢!哈哈”骡子满脸的愤怒,一把掐在大黑的大腿上,得瑟的说道:“我让你再胡说!”大黑憋红了脸:“疼疼疼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大侠快放手!”骡子这才松了手。大黑可怜巴巴的看着骡子说道:“他们也不给我们送点儿吃的,都快饿死我了!”骡子咽咽口水说道:“别忘了,现在你是个死人!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大黑点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当然也很快打起了呼噜,骡子只能再掐了大黑的大腿一把,大黑立即跳了起来,骡子赶紧按住他,骡子恶狠狠的说道:“不准打呼噜!否则就不准你吃饭了!”大黑敢怒不敢言,只能撇撇嘴,点点头,轻轻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骡子安慰道:“再忍忍吧!”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瞌睡得不像样子了,突然有东西滑到骡子手边,骡子猛的惊醒,打开一看,是两个馒头和一壶水,远远的看到辰州站在房顶,骡子喜出望外,赶紧叫醒大黑,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东西,大黑接着睡了,可骡子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焰:师父是在乎我们的!我一定会留在这里学好本事的!
这一战,正道人士的损失的确不小,留音谷的仓宏道人背部被尸魔开了几道口子,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明显已经中了尸毒,薇瑶正在想办法帮他治疗;朝阳宫的南昊被尸魔咬掉了右腿,身上还有十余处伤口,能不能活下去,也得看他的造化了;铭旌洞的霓凤彩在开战以前还想着胜利后要怎样灭了卿华宫的威风,带领铭旌洞走上巅峰时代,可惜,她的尸首最后是在死人堆里翻出来的,全身数不清的伤痕,皮肉已经被尸魔抓碎了,若不是看到她手里还握着那把拂尘,怕是没有人能找到她了;万溪宗的和溪也被打得趴下了。卿华宫的郦敏、阡羽战死,辰州、幻羽身受重伤,月秋殇、赵艺也挂了彩,慕霆生死未明,白逸先是入魔,而后昏迷不醒;其余弟子死伤过半!如今围绕着这座仙山的不是仙气更多的是死亡。
大厅已经变成了临时救治伤员的场所,看到卿华宫众人进门,南昊躺在椅子上就直接开骂:“那个红月算个什么东西,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