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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听到这番话,心头微惊,这个叶尘,居然不把方寒放在眼里,好狂,好霸道。
“话是如此,但韩白羽是韩家嫡子,你可敢伤他?”对于叶尘刚才的神态,方寒也是心头一阵冰冷,语气中充满了怒意。
“啊!”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下,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音,顿时从韩白羽的口中传出。
只见那里,叶尘一只手搭在韩白羽的肩膀上,那妖异的血纹再次浮现,猛然压下,竟是把韩白羽的左臂骨,活生生的捏成了粉碎。
“刚才你说我不敢伤他?现在我用行动回答了你的问题,我敢,而且还根本不放在眼里。”叶尘转头看着满脸阴沉的方寒,嘴角微微浮现出一抹淡笑。
旋即,他的手掌,落在了韩白羽的右臂上。
又是一声哀嚎声传来。
声音比刚才更加凄厉,也更加痛苦。
第28章 轰出湖心亭()
断了。
韩白羽的两条手臂,被叶尘彻底捏碎,经脉尽断,就连大罗神仙也无法重塑。
此时,韩白羽身体不断抽出着,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尘,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后悔和恨意。
元阵师最重要的便是双手,双手断去,纵使你在元阵上有多高的天赋,也难以布置出一座元阵,哪怕是最基础的一级元阵。
心念于此,韩白羽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嚎,响彻整座湖心亭。
没有了双臂,从此,他不再是那个韩家天才,在偌大的家族中,他的地位会一落千丈,他的权力会被悉数收回,甚至他那些所谓的亲兄弟,会将他吞得骨头都不剩下。
想到以后要面临的悲惨生活,那股恐惧之意,渗入韩白羽的骨髓,只见他抬起头,满是疯狂的盯着叶尘,道:“叶尘,杀了我吧。”
看到这一幕,人群皆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望族,有望族的声名权势,但也有望族的残酷,以及悲哀。
“当初你率兵逼上天元宗,一路横行,杀伤无数,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杀伤的天元宗弟子,他们以及他们的亲人,将会面临着多么艰苦的生活?”
“你断了手臂,或许会沦为家族的牺牲品,但不管如何,你依旧可以安然度过一生,然而,有些人断了手臂,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贫穷,劫难,甚至是死亡。”
叶尘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韩白羽,这些望族弟子,从来不会将他人考虑在内, 在他们这群人的眼中,自己就是天,顺者生,逆者亡。
“所以,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废了你的修为,我要让你生活在痛苦之中,****夜夜,为当初所犯下的杀孽,而感到深深的后悔,这一切,都是你韩白羽自作自受。”
说完之后,叶尘身形微颤,将韩白羽的身体提在手中,身形一闪,迎着冷冽的夜风,在湖面上掠动,显得无比潇洒。
片刻后,叶尘返回亭楼之内,手臂一甩,将韩白羽扔在了地上。
“白羽少爷!”
韩家之人立刻冲了上来,一个个围着韩白羽,身体都不住颤抖起来,他们转过脑袋,眼眸内满是怨恨,怒视着叶尘。
“你们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这一战我输了,韩白羽不但会断我双臂,还会废我修为,让我沦为阶下囚,而今日,我仅仅是断他双臂,已经算是给了你们韩家面子。”
叶尘面庞上的表情依旧淡漠,他的目光,在韩家之人身上扫了一眼,淡淡的道:“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如果你们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大可直接上来杀我,我叶尘必当全力奉陪,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无比霸道的话音,在亭楼内回荡,让人群目光全部一凝,这个叶尘,不但废了韩白羽,还要挑战所有韩家之人?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轻狂之人?
韩家之人相视一眼,眼眸内光芒闪烁不定,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眼前这名看似青涩的黑衣少年,是能够击杀陆传峰,怒废韩白羽的变态人物,他们如果就这样冲上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既然不敢战,那就滚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叶尘指了指出口位置,那些韩家之人沉吟了片刻,旋即将韩白羽小心翼翼抬起,带着一丝丝阴厉目光,大步离开了湖心亭。
人群望着韩家离去的背影,心头震惊,韩家在皇城内地位极高,几乎每年都会给段重虞拜寿,而今年,一个唤作叶尘的少年,竟然将韩家轰出湖心亭。
这事如果传出去,整座皇城,必定会为之所疯狂。
便在这时,一道寒意肆虐,笼罩了叶尘的身体,让叶尘面色一沉,缓缓转过身子,目光落在了方寒的身上。
“叶尘,刚才我让你停手,你不管不顾,直接废去韩白羽的双臂,如此举动,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个二皇子放在眼里?”
方寒感受到叶尘身上的丝丝寒意,冷漠问道。
“二皇子,刚才韩白羽多次挑衅我,你不管不顾,还出言逼迫我应战,若非我实力远超韩白羽,今日一战,我必死无疑,像你这样的举动,请问你有没有将我叶尘放在眼里?”
叶尘模仿着方寒的话音,将对方说给他的话,还给了方寒,这让方寒气得胸膛不断起伏,拳头紧紧握住,发出刺耳的骨骼摩擦音。
“大胆叶尘,你竟敢对二皇子这般说话,你不过是一介草民,二皇子为何要将你放在眼里?”突然间,胡阳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毫不掩饰对叶尘的杀意。
“一介草民,就应该被人无视?”叶尘眼中满是蔑视之色,摇了摇头,说道:“像你们这些被权势所腐蚀了本心的人,看上去威武八方,实则也不过是点头哈腰的狗奴才罢了,我真为你们感到深深的悲哀。”
叶尘的话,如同是一枚惊石,落入了平静的潭水之中。
众多望族高层,无不是目带愤怒的望着叶尘,光是那股冉冉而生的凌厉气势,就足以让冰雪消融,让风雪骤停。
方寒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叶尘,开口说道:“你刚才的话,会让你跌入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你会后悔的。”
“我叶尘,从不后悔,现在不会,明天不会,将来更不会。”叶尘冷漠的说道,摆了摆手,将其负于后背,大步踏出了湖心亭。
这样被权势所腐蚀的宴席,不参加也罢。
“叶尘!”
方毅喊了一声,急忙跟上了叶尘的脚步。
如果说今日之前,方毅还对叶尘心存芥蒂,并不看好于他,那么今日过后,他便是对叶尘心服口服。
尤其是刚才叶尘面对着方寒,所说的那段话,更是彻底让方毅所折服,倘若能够与这样的人把酒言欢,岂不是人间一大美事?
所以,方毅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离开湖心亭,缺席这个无比隆重的皇家宴席。
因为他觉得,比起一个宴席,叶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也更重。
“这寿宴还未开始,你们就一个个离去,莫不是淡忘了我这个老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只见在长廊之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宽松长袍,眉目之间如同仙风道骨的仙人那般,给人一种飘然除出尘的感觉。
“晚辈,见过段师。”
见到此人,不管是皇子,还是望族高层,无不是下跪躬身,将脑袋点在地面上,声音传出,充满了恭敬味道。
这老者,正是秦武皇朝的传奇人物,段重虞。
第2章 主动邀请()
段重虞的步伐并不算快,但每走一步,众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是一座山岳压迫而来。
咚咚咚!
一瞬间,叶尘仿佛是听到了如同擂鼓的声音,而且,这声音的频率越来越急促。
显然,这并非是擂鼓之音,而是心跳。
段重虞每走一步,周围所有人的心跳,便加速一次。
“没有刻意运用元力,也没有刻意散发威压,光是用脚步的旋律,就足以影响到他人的身体,这便是圣道境界的力量?”叶尘心中呢喃道,他望着缓步而来的段重虞,忽然间明白,为何此人会成为秦武皇朝的传奇人物。
正在这时,叶尘还注意到,在段重虞的身后,还跟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待那身影缓步走前,叶尘的瞳孔缓缓放大,嘴巴张开,面庞上暴涌出一股震惊之色。
“慕容雪?”
叶尘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视野中,那身影穿着紫色霓裳,头戴水晶发簪,宛若瀑布般的黑丝结成发束,披在两侧香肩,精致完美的五官之上,透露出一股英气,眼眸灵动,却又散发出女子独有的妖魅之感。
此女不是慕容雪,又会是何人?
在叶尘凝视着慕容雪的时候,慕容雪也是看到了叶尘,眼眉微弯,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今日乃是我大寿之日,你们在湖心亭内喧闹不说,还一个个就此离去,究竟所谓何事?”
段重虞再度开口,目光扫过人群,让所有人都有种被一眼看透的感觉,段重虞的实力太恐怖,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启禀段师,刚才之所以有些许喧闹,是因为这名唤作叶尘的少年,太过于目中无人,他先是打伤韩白羽,又口出狂言,侮辱一众望族,那韩白羽看不过眼,便是与之切磋争斗,岂料,叶尘残忍的断去韩白羽的双臂,还把韩家轰出湖心亭,此等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无视段师的存在。”
方寒向前跨出一步,双手作揖,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叶尘,极为阴毒。
“此事绝非如此!”
这时,方毅也站了出来,朗声道:“今日之事,分明是韩白羽仗着韩家的权势,横行霸道,有意刁难叶尘,叶尘被动出手,实则无奈之举,还请段师明鉴,莫要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呵呵,断人双臂,还将韩家轰出湖心亭,这都算是无奈之举?”方寒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冷漠。
“二哥,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般扭曲事实,也只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为了一个韩家,却欺骗段师,此事不值得。”
“我方寒所说,绝无半句虚言,在场众人可以为我证明。”
“安静!”
就在两人争夺之时,段重虞突然道了一句。
刹那间,整座湖心亭都安静下来,甚至连夜风都停止了呼啸,鸦雀无声。
只见段重虞走到叶尘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而后问道:“你断了韩白羽的手臂?”
“是”
叶尘回答得很干脆,并没有多做解释。
“为何?难道你不知道韩家在皇城的权势有多么庞大吗?”段重虞再次发问。
“韩家之名,小子自然是知晓,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叶尘抬起头,眼神内毫无惧色:“韩白羽本是天元宗弟子,却做出欺师灭祖之事,非但如此,他还扭曲事实,率兵逼上天元山,杀伤无数,这种行为,与禽兽无异,若是我不出手,他只会如同疯狗那般,做出更多丧尽天良之事。”
“但你断他双臂,却会引来韩家无尽的怒火,这是引火烧身,不值,也不智。”段重虞语气加重几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威压降临下来。
“你错了。”
叶尘摇了摇头,嘴中吐出的字音,让人群眼眸微微一凝,叶尘居然说段重虞错了?这个少年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段重虞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瞬间,滚滚黑云笼罩了整片空间,狂风呼啸,吹拂在肌肤之上,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颤抖与畏惧。
“段师,叶尘正值轻狂,言语措辞可能有些不当,还请您莫要生气。”
方毅立刻开口说道,伸手要去拉叶尘,却是听到段重虞略带怒意的话音传来:“你暂且退下,我倒要听听,我到底哪里错了。”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是流露出了讥讽之色,惹怒圣道强者,这个叶尘死定了,整个皇城没人能够保住他,就算是三皇子也不行。
感受到段重虞眼中的怒意,叶尘依旧是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更没有委屈求饶的动作。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武者修行,是为了追逐武道巅峰,更是为了快意恩仇,韩白羽杀我好友,欺我恩师,让天元宗处于危难之间,我断他双臂,是天经地义,纵使会引来韩家怒火又如何?我做了,我问心无愧,也绝不后悔,从未考虑什么值不值得,更没有想过明不明智,这是我的本心,也是我的为人准则,所以你刚才的言论对我来说,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言落,寂静。
人群无不是瞠目结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凝视着叶尘。
好犀利的语锋,好轻狂的态度。
面对着圣道强者,叶尘没有卑躬屈膝,反而是一如既往的轻狂不羁。
刚才那一番言论,哪怕是秦武皇朝的国君,也不敢当着段重虞的面阐述,而且还是用如此强硬的态度,丝毫没有顾忌段重虞的身份。
那段重虞看着叶尘,眼眸内精芒掠动,沉吟了片刻之后,他的嘴角掀起,竟是笑了出声。
一笑之间,满天乌云散去,原本压抑死寂的空间,宛若是注入了活力那般,威压散去,所有人都感觉身体一松,不由得呼呼喘息起来。
“你的名字唤作叶尘?”
段重虞轻声问道,语气不再是那般阴沉,反而透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叶尘面色依旧,点了点头,却是听到段重虞说道:“修炼一途,本心为重,你的做法直视本心,的确是正确之举,但不可厚非,这做法也有着几分鲁莽,此事就此别过,我自会与韩家说明今日之事。”
听到段重虞的话,叶尘先是一愣,旋即说道:“多谢段师。”
“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段重虞淡淡一笑,便是踏步走入了湖心亭中。
忽地,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再次看向了叶尘,道:“寿辰将至,既然来了,不妨进来一坐,就此离去的话,未免太无趣了些许。”
咯噔!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
身为圣道强者的段重虞,居然出动邀请叶尘参加他的寿辰?
这等待遇,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不曾具备。
第300章 黑魔鼎()
人至,琴瑟之声响起。
段重虞入座后,一众人等方才是缓缓坐下,显得十分恭敬。
在林观棋的推拉之下,叶尘也是踏入了湖心亭,看到这一幕,方寒眼眸内尽是冰寒之色,心中含怒,却是不敢明说。
任谁都能够看出,经过刚才一番言语,段重虞显然不想在此事纠结,倘若方寒再另生事端,只会惹来段重虞的不喜,从而影响到他争夺皇位一事,这是极为不明智的举动。
“叶尘,你为何总是凝视着慕容雪,莫非是心存爱慕之意?”林观棋注意到了叶尘的目光,打趣了一声。
叶尘登时无语,翻了翻白眼道:“我只是感到奇怪,慕容雪乃是水晶宫的少宫主,为何会相伴于段老爷子左右,而且从两者的关系看待,似乎极为亲密。”
望向中央处,慕容雪端坐于段重虞的身旁,两人言语随和,全无拘束之感,看上去犹如爷孙那般。
方毅笑了笑,道:“段老爷子与水晶宫的宫主关系匪浅,而慕容雪乃是水晶宫的少宫主,自幼便跟随段老爷子苦修炼丹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