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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说不出话来,家里佣人也沉默的可怕,那几个太太却点了头附和她:“我觉得景淳说的有道理……难不成咱们女人做了受害者,还要再死一次?”
“是啊,明明是那些混账不要脸的臭男人才该死!”
林太太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极其难看,难看到看着景淳时,她眼底的厌恶和痛恨,已经遮掩不住。
可景淳却没有低头,就这一次,无论林太太怎样生气,无论林垣怎样和她说,她都不肯去说一句‘对不起’。
昔日那个干净清白,骄傲却又美好的傅竟行她已经死了,可她的身体里,还残存着这最后一丁点的傲骨,她无论如何,都不肯丢弃,也不会丢弃。
林垣因为这件事,和她足足冷战了半个月,他们也是前几日方才和好。
但今天早晨她出门,林垣主动说要送她的时候,林太太的脸色还是难看极了。
她和林太太,至今仍是不曾和解,景淳也打定了主意,什么问题她都能退让,但就这件事上,她绝不会退。
她没有错,就如掌珠说的一样,她没有错,错的是李谦,错的是她的亲人,错的是那些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受害者,却仍是从骨子里瞧不起她作践她的人。
大雨顷刻而至,景淳站在玻璃廊檐下躲雨,给林垣打了一个电话。
下雨天不好打车,她想让林垣来接她。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没有人接,景淳没有多想,直接按了重拨。
这一次倒是很快有人接了起来,景淳忍不住嘴角微扬:“林垣你在公司吗?下雨了你来接我一下吧……”
“林先生这会儿在忙着呢,您是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一把很好听的女声,景淳愣了一下,旋即却是很快应道:“你是林垣的秘书吧?我是他的太太,等他忙完,请你让他给我回一个电话吧。”
“原来是……林太太啊,好的,我会帮您转告林先生的。”
景淳总觉得那女人这句话回的有些怪怪的,更何况,她的号码在林垣的手机上会显示备注名字的吧,身为他的秘书,难道会不知道他的太太是谁?
景淳满腹狐疑,却还是礼貌道谢,挂断了电话。
逆着光站着的女人,近乎透明的丝质睡袍裹住了过分纤瘦的身段,倒是有一头好头发,却也只有这头发可以拿得出手了。
她手里把玩着林垣的那一只黑色手机,嘴角带着淡淡玩味的笑意,冰凉,却又讥诮。
林太太……嗬,那个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还不是成了她安露的手下败将。
谁能想到呢,昔日风光无比高高在上,男生都不敢靠近的公主,如今却这般的可怜。
而谁又能想到呢,曾经穷的落魄的连一件合适衣服都没有的女孩儿,如今却抢走了公主的王子。
安露将林垣的手机直接关掉了,她转过身去,看到林垣的白色衬衫在沙发上凌乱扔着,她伸手捡过来,将自己身上的睡袍脱掉,然后把这件白色的衬衫套在了光螺的身上。
655 你不过是一个廉价的‘工具’而已()
655 你不过是一个廉价的‘工具’而已……
安露将林垣的手机直接关掉了,她转过身去,看到林垣的白色衬衫在沙发上凌乱扔着,她伸手捡过来,将自己身上的睡袍脱掉,然后把这件白色的衬衫套在了光罗的身上。
林垣正靠在床头抽烟,一手在平板上敲着什么,听到她推门进来的声音,林垣头都没有抬,只是似有些不耐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
安露脸上的笑意暗了暗,可她却仍是一如往常那样温婉文秀的缓步走过去,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阿垣,你太太刚才打电话过来了,她把我当成你的秘书了……”
林垣原本还在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听得安露这一句之后,他忽地抬起头来死死盯住了安露,而夹着烟的那一只手,却忽然紧紧扼住了安露的脖子:“你和她说什么了!说,一个字都不许撒谎!”
安露那一张只算清秀的脸瞬间因为这惊吓而变成了一片惨白,她簌簌的颤着,眼泪不断的往下掉:“阿垣,我没说什么,我知道轻重……”
被林垣掐住的脖子疼的钻心,安露却连挣扎都不敢。
林垣指间的香烟几乎烫到了她的侧脸,她疼的倒抽冷气,眼泪纷纷下落,心中却更恨那个女人。
为什么你犯下的罪孽和过错,却要让我来受这样的折磨?
你既然被人强。奸了,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嫁给阿垣?像你这样的贱人,哪里来的脸面在外面抛头露面?
你让阿垣日日消沉,他不敢对你发怒,却只能将一肚子的怨气发泄在我的身上……
林垣待她有多无情,她对傅景淳的恨就有多深。
她为什么不去死呢?她被人强了之后,怎么不自杀呢?如果是她,她早就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她再优越,再出身好,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她永远给不了阿垣清白干净的身子,可她却是把初夜给了阿垣!
林垣松开手,安露捂住脖子软软瘫坐在了地上,她泪水涟涟,却不敢哭出声,爬过去紧紧抱住了林垣的腿:“我什么都没说,阿垣,我看她连着打过来,怕她有什么事,我就接了,我说我是你的助理秘书……”
安露嗓子嘶哑,被狠狠掐过的脖子疼的火烧火燎,她却不敢叫一声委屈。
“以后不许碰我的电话。”
林垣把安露细瘦的手臂推开,安露像是破败的一片叶子一样,软软倒在了地上。
“我记住了……阿垣,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安露低低的啜泣着,裸露在外的两条细瘦伶仃的腿上,却是一片一片的青紫淤痕。
她知道,林垣在她身上不过是发泄而已,他爱的人仍旧是傅景淳,只是他无法接受傅景淳被人玷污了,他过不去那一道坎,他解不开心结,以至于如今,他走火入魔了一般矛盾。
他心里惦记着傅景淳,却又无法原谅她失去贞洁,他所有的怨气,愤怒,不甘,就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去,甚至就连她的初次,他都没有丝毫的怜惜。
安露只要想到林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不停唤着傅景淳的名字,她就恨不得将牙都咬碎,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安露,我早以和你说过,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给你钱,你让我睡,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她才是我的妻子,我林垣的太太,有资格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的人,你如果安分守己的待着,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想要算计什么,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林垣点了一支烟,不屑的看了安露一眼,起身走到窗前,沉默的看着外面铺天盖地下着的大雨。
他还记得,他早上开车送她去培训处的时候,她下车时给他的那一个柔柔的亲吻。
如果那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她仍是他心中那个干净美好的傅景淳,又有多好?
为什么她要被李谦那人渣给糟践了,为什么她不能安分守己的待在家里,非要晚上跑去外面?如果她乖乖的待着,李谦难道敢去傅家动她?
他那么爱她,爱到能容忍下这一切,爱到全城的人都嘲笑他带了绿帽子,可他还是娶了她……
但她又做了什么?婚礼那一日公然有男人拦了婚车送东西给她。
他还记得,他们婚后,她有两次回家时手中都抱着一些小东西或者小礼物,她总是很坦荡,说是有人匿名送到培训教室去的,她怕是一些学员送的,不好扔掉,就带回家来全都锁到了储物室里。
她没有任何异样,他也知道她心里只有他,可他却总是忘不掉,忘不掉她抱着那些小小粉嫩的盒子走在阳光里带着笑的模样。
他总是忍不住就把这一切都联系到婚礼那一日那个男人的身上。
可她的世界又那样的简单,简单的除了他,又还有谁?
他明知道不该怀疑她,可他却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对她全身心的信赖。
林垣抽了几支烟,转过身沉默的去了盥洗室,他很快洗漱出来,换了干净衣服,看了安露一眼:“等雨停了,你自己打车回去。”
安露呆呆坐在沙发上,“阿垣,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林垣打开钱夹,看也不看抽出一沓红色票子扔到她身边:“拿了钱,就把你的嘴闭紧一点,不要到头来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露看着散落在沙发上和地上的那些钞票,轻轻的笑了笑,她笑到最后,眼泪却滴了下来。
656 一个人站在大雨倾盆的街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直到()
656 一个人站在大雨倾盆的街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直到…
安露看着散落在沙发上和地上的那些钞票,轻轻的笑了笑,她笑到最后,眼泪却滴了下来。
林垣走了,安露站起身走到窗前,她打开窗子,冰冷的雨水泼洒进来,冷的钻心彻骨。
她缓缓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林垣,你一直都在说我们是可取所需,可你又知不知道……
其实我一直都在偷偷的卑微爱着你,可是我连对你说出这个爱字,我都没有勇气,我也没有资格。
我知道,我穷,我生的也不如她漂亮,我出身卑微,遇到你之前,我打三份工还养活不了自己的家人。
你给我钱,换取我的身体,你说我们互不相欠,可你把我的心拿走了这怎么算?
林垣,你不该这样对我,我只是太爱你,我才心甘情愿这样糟践自己,我有什么错呢?
安露看着那一地的钞票,哭着哭着又笑出声来,林垣你到底还是要去找她了吗?
是啊,她是你的太太啊,明媒正娶的太太,我不过是你发泄的工具,一个工具的死活和情感,又有人在意吗?
安露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道狰狞的疤痕,他订婚的时候,她差一点活不下去,可是如今,她还不是熬过来了?
傅景淳的新婚夜,林垣在她的房子里睡着。
傅景淳回门的那一天,他依旧睡在她的床上。
那些傅景淳翘首盼着的日子,林垣都在陪着她,她守着他,什么都不求的守着他,总有一天,林垣的心会偏向她。
一定会偏向她。
安露将窗子关上,她看着那一地散落的钞票,她到底还是蹲下来一张一张捡了起来。
为什么不要呢,她得不到他的心,只能先握紧了这眼前的蝇头小利。
景淳站在玻璃廊檐下,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她身上衣服穿的单薄,就觉得有些冷,忍不住又给林垣打了电话。
可他的手机却提示关机了。
景淳的心不停的往下坠落,坠落,她紧紧的捏着手机,掌心里全都是粘腻的细汗,林垣在干什么呢?他为什么关了手机……
那个接电话的女人,真的是他的秘书,助理,还是……
景淳忽然死死咬紧了嘴唇,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
从他们婚礼开始就持续出现的那些反常的表现,又该怎么去解释?
新婚夜,他说他喝醉了,所以她一个人睁着眼到天亮,他酣睡了一整夜没有碰她。
回门那一天,他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也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破绽百出的理由打发了他。
她心里觉得对他有亏欠,更何况她本就不是拘束小节的性子,也并不太在意这些古旧的礼节,只是家里人怕她受委屈,尤其是伯父和堂哥,多问了几句,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还为他辩解了……
景淳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变成了冰凉,这铺天盖地的雨把她的衣衫濡湿了,她身上凉的彻骨,可她却觉得这凉怎么都抵不过心头的寒。
林垣,我留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原因就是你,你千万不要让我的心彻底的死了。
景淳怔怔的看着这无边无际的雨幕,她盼望着林垣的身影可以忽然出现,他撑着伞,带她回家去。
可她一直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了整颗心都成了死灰。
那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忽然出现了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那个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长腿阔步走在这弥漫的水雾之中,那雨下的再怎样大,仿佛和他都没有关系。
他只是专注的撑着伞,一步一步踏着积水,向她所站立的方向走来。
景淳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心跳的渐渐飞快,她原本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攥的更紧了一些,手机的棱角硌住她柔嫩的手心,她却觉不出疼。
她渐渐生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她甚至想要转身逃走,可那男人的脸容,却已经逐渐的清晰浮现。
景淳永远都记得那一个冬夜的风雪。
她被李谦玷污了清白,她一个人走在宛城无边无际的街道上,她站在高高的高架桥上,冷风把她的头发卷起来,在黑夜里张牙舞爪的飞舞,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以为她自己会跳下去,可她终究还是熬了过来。
谢京南的车子在她的身后停下来,雪亮的车灯照在她的身上,她衣衫破烂,脸上斑驳都是伤痕。
她还记得,她对谢京南说的第一句话,她还记得,她对谢京南最后说的那一句: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他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下车的时候,他把他的围巾给了她。
那围巾很暖,带着男人的体温和身上的味道,清冽,却又,难以靠近。
“景淳。”
谢京南撑着伞,站在她的面前,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可饶是如此,她却还是只能勉强和他平视。
她呆呆的看着他,许久,方才低低唤了一声:“谢先生。”
“真巧,在这里遇到了你。”
谢京南缓缓的笑了,景淳从未曾见过一个男人笑起来会是这样的温暖,不,该是见过的,堂哥对堂嫂会这样的笑,陈先生对明蓉姐姐,也会这样的笑。
还有曾经的林垣,他也会这样对她笑,温柔,如沐春风,让人觉得,那么幸福。
657 说啊,那个野男人是谁,傅景淳你给我说清楚!()
657说啊,那个野男人是谁,傅景淳你给我说清楚!
还有曾经的林垣,他也会这样对她笑,温柔,如沐春风,让人觉得,那么幸福。
可她多久不曾见过林垣这样对她笑了?
他回来的时候,她往往早已入睡了,她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他却睡的沉沉。
夫妻本该是最亲密毫无嫌隙的存在,可她却觉得与林垣像是陌生人。
哪怕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眉眼也透着疏离,哪怕他亲吻她的时候,他的眼底也没有了光芒。
她知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不,这问题一直都存在,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她想过,如果林垣依旧觉得痛苦,她可以离婚。
可他却又从来不说,他很多时候喝醉了酒回来,会抱着她亲吻她的鬓角,会一遍一遍说,景淳,对不起,对不起,景淳,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
景淳的眼泪缓缓淌了下来,可她转过脸去,飞快的把眼泪抹掉了。
谢京南眼底的笑一点一点的淡去,他上前一步,对她伸出手来:“景淳,我送你回家。”
景淳却摇头,她缓缓向后退了一步:“多谢您,但是,不用了……”
谢京南的手依旧伸在那里,屋檐滴水,连绵不断的落入他的掌心中去,像是他的手掌里开出了小小的花。
景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