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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太好了!”牛波奔眸光莹亮,摩拳擦掌,显是十分兴奋。他俯身贴耳,低声与奔波牛耳语道:“你现在赶快去五牛山,去请五位叔叔下山!”。
牛波奔话还未完,奔波牛便面露苦涩,喃喃道:“五位叔叔脾气古怪,我咋能请得动啊!”。
牛波奔白了一眼奔波牛,冷哼道:“我看你就不要叫奔波牛了,干脆就叫笨牛得了!你就说牛王要找之人,此刻正在蛊雕城中,五位叔叔自然会随你下山”。奔波牛听后,频频点头,连连称高,然后拍拍屁股,腾腾如闪电般的下了钟楼,旋即奔那五牛山去了。
牛波奔举头仰望,茫荡夜空,星辰如海,皓月忽尔隐入烟云,忽尔又现出身来。他眸光深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希望此事不要泄露风声,否则的话,要想抢下此人,将是千难万难!玉檀公主,婵娟共下,不知你过得可好?快了,这回真的快了,只要我将此人拿下,离火牛王自然会成全你我好事!”。
。。。。。。
纳兰府一进院,宴会厅堂内,众宾客声声纷议,投出的目光,多为不善,不知是何人吃了豹子胆,敢在纳兰府寻衅滋事!
来者人未至,声先来:“哈哈,今日是少侠订婚喜宴,我怎能不来?”。虎吼朗笑声过后,两名身材魁梧,体型健硕的男子,一前一后,迈入了宴会厅堂。
众宾客不善的目光,待看清来者是谁之时,纷纷眉舒目展,满脸堆笑,先前不善的目光,竟登时烟消云散,变脸之快,犹如婴孩。
“原来是拓跋老弟携令郎前来贺祝,老夫有失远迎,万望恕罪,恕罪!”纳兰拓海拂袖下台,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拓跋野一声冷哼,并没有理会纳兰拓海,而是携子径直走向了主家席位。与纳兰拓海擦肩而过之时,还不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并甩下一句话:“假情假意!”。
纳兰拓海面子尽失,脸色登时变得极其难看,眉宇间铅云压制,显是怒意升了三分。然则今天是爱女的大喜之日,不便闹出不愉快的事情,是以怒火被其强行的压了回去。
拓跋野阔步走到主家席位前,大有深意的回头“嗯?”了一声。只见紧随其后的拓跋沪,屈身跪拜,连磕数个响头,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先前沪儿有何僭越之举,万望少侠海涵!”。
伊林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脑中嗡然炸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幸亏他神识强悍,霎时间,稳住了心神,起身连忙道:“拓跋老弟,这可使不得!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拓跋沪又连续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转首望向了父亲。拓跋野大嘴一咧,冷哼道:“少侠都让你起来了,你便起来吧!”。拓跋沪闻言,如同大赦,赶快立身而起,站在了父亲的身旁。
拓跋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拓跋沪,然后闪电般的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迎向了伊林,道:“犬子不自量力,较斗比武结束后,私底下没少找少侠麻烦,拓跋野替他请罪了!”。拓跋野拂袍欲跪,却骤感双腿灌铅,重逾万斤,根本无法屈膝。
“拓跋伯父莫要害怕,这只是我的小戏法,伯父位高辈长,我怎能受得起伯父跪拜!”伊林身形鬼魅,谈话间,已然来到了拓跋野的面前,双手赶忙扶起了躬身半跪的拓跋野。
“少侠英明大义,实乃我儿效仿之榜样!”拓跋野为人爽朗,话中暗指极少,寥寥几句,皆是发自内心。伊林人情世故,老奸巨猾,又怎能不知,旋即对拓跋家族的好感,骤然升了几分。
较斗比武结束之后,拓跋沪心下极不服气,暗骂伊林手段卑鄙无耻。拓跋沪始终认为,若不是他一时粗心大意,被伊林偷袭成功,定能一举战败对方。是以拓跋沪私底下约战伊林数次,其结果无一不是战败而归,且伊林只是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便制服了拓跋沪。
自此,拓跋沪便被伊林那莫测高深的法术,以及颇具独到的见地,深深的折服了,虽然他现在满脸轻怠,嘟嘴高撅,然则其内心却早已经心服口服了。
拓跋沪自幼习道,不谙世事,为人单纯的很,脸上幼稚的表情,显是故装出来的,伊林眼神毒辣,又怎会看不出来。
伊林慢转身去,倏忽间,闪到了拓跋沪的面前。拓跋沪以为伊林对其有什么歹意,当即双臂交叉,做出了阻挡之状。
自从步入修真界以来,知心的兄弟,惟有欧阳飞雪一人。虽说修真之路,多为孤寂,然则也不失有震撼亘古的情谊,当初欧阳飞雪若不是为了他,兴许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拓跋沪为人耿直、倔强,生死面前,依旧凛然,视死如归。为朋友两肋插刀,油锅火海,在所不辞,实乃成为兄弟的最佳人选。
伊林伸出双手,紧握拓跋沪的双肩,眸光闪动间,大有深意的发出一声朗笑,旋即在拓跋沪惊诧的目光下,开口说道:“拓跋老弟,天赋资质俱佳,绝是个可造之材,如若不嫌弃的话,借着今日良辰美酒,你我二人结成异姓兄弟如何?”。
拓跋沪虎目圆睁,眸光莹莹,显是略有些吃惊,呆怔了半响。不单是拓跋沪,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皆对伊林的提议,木然惊呆了。
要知道数百年来,四大家族势同水火,从来都是斗的你死我活。如今若是纳兰家族的乘龙快婿,与拓跋家族的三少爷结成了异姓兄弟,换句话说,自此两大家族便要重修旧好,成了近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两大家族的地位,更加的稳若天山了。
拓跋沪抿嘴咬牙,同样伸出双手,握住伊林的双肩,意味深长的点了一下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拓跋沪的大哥了!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拓跋沪秉承其父的爽朗,加之对伊林又是心服口服,是以就此拜称下来。
“好兄弟!快请起!”伊林双臂托着拓跋沪,硬生生的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转身高声道:“拿酒来!”。纳兰府丫环低头执酒,碎步上前,旋即给二人倒上两杯美酒。
“诶,换上两坛烈酒,让我兄弟二人尽情畅饮!”伊林摆了摆手,示意丫环退下,换上两坛子烈酒。
顷刻间,四名壮汉仆役,两人一组,步履蹒跚的抬上来,两坛子烈酒。坛盖未开,一股刺鼻的浓烈酒香,便四散开来。
“咣当”、“咣当”
两声巨响,宴会厅堂的白石地面,都为之震颤了数下,足可见坛重酒深了。伊林和拓跋沪,双手持坛,拔地而起,姿态是那般轻盈,简若提壶。
“干!”二人持坛互碰,旋即猛张阔口,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一口气干了一坛子烈酒。
“好!”拓跋野阔声朗笑,拍掌叫好,尔后又道:“犬子能与少侠结成异姓兄弟,真乃此生最大幸事!”。拓跋野虎目鹰眉,踞展莹莹,显是心情大好之态。
众宾客纷提酒杯祝贺,纳兰拓海同样心情大好,能与拓跋家重修旧好,也算是他在位之时,大功一件,甚至不亚于比武夺魁,肯定会被铭记在祖制之中。
纳兰拓海邀请拓跋野父子,上座主席。待二人就坐之后,纳兰拓海阔步上台,简单的说了几句,便高喝一声,宣布宴席开始。
修真者气血调息,应动自如,是以酒量极大,一般不容易的喝醉。然则今日酒宴,不知是心情极好,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伊林竟然喝的酩酊大醉。
酒宴过后,众宾客一一拜谢告辞。拓跋野肩宽体胖,一只手扛着不醒人事的拓跋沪,步履轻盈,阔步离开了纳兰府。
而伊林却被纳兰苏扶回了闺阁,替他沐浴更衣,侍奉就寝,共度香艳良宵。妖族中人,不似人族女子那般小家碧玉,含羞带臊,遇到心仪之人,还是极为开放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开()
蛊雕城入口处,虚迷传送大阵中,异变骤起,玄文阵图,白芒频闪,嗡嗡轰鸣。然而此种诡异的现象,仅仅持续了片刻,便销声匿迹。
两名飞灵宫的外家弟子,互望一眼,皆露出一脸茫然。其中一名年龄稍长的外家弟子,抚须道:“师弟?你可曾看到有人出城?”。
另外一名外家弟子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注意!”。
年龄稍长的外家弟子,眉头紧皱,沉吟了半响,道:“那就奇怪了,虚迷大阵明明是被人开启了,怎么却不见有人出城?”。
另外一名外家弟子,眸光呆滞,同样不明所以,只是不住的回头瞭望入口处的玄文阵图。
与此同时,蛊雕城南面商道某处,血芒一闪,现出一人的身影来。此人单手倒背,仰望夜空,支颌沉吟,拖沓长袍系于腰间。
只见夜空中,皓月莹莹,群星璀璨,好一幅星辰美景!此良宵美景,更令人倍感伤怀,此人眼角之处,一抹晶莹泪珠滑落,嘴唇颤动间,竟发出一声铅叹,喃喃道:“对不起!苏苏,此生我有负于你,来生定加倍相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趁夜色偷偷溜出城的伊林!
。。。。。。
宴席上,伊林执杯豪饮,喝的酩酊大醉,不醒人事。恍惚间,竟把纳兰苏错认为了木雪清,数十载的相思之苦,一并倾泄而出。两人情不自禁,翻云覆雨,共享欢爱之愉。
直至夜深丑时,方才停罢,纳兰苏香躯疲倦,一头栽倒,沉睡过去。虽然伊林精疲力竭,人困体乏,然则却睡意全无,整个人瞬间的清醒了过来。
看到躺在身旁,香汗淋漓,满脸绯红,昏昏沉睡的纳兰苏。伊林心下不住的自责,愧疚之感,油然而生,若不是醉酒乱性,把纳兰苏错认成了木雪清,便不会发生此等事情。
伊林仰天长叹,借着朦胧的月光,挥笔疾书,在纳兰苏闺阁的木几上,留下一封书信,不告而辞。他施展敛息之术,绕过昏昏欲睡的守卫,轻身跃过高墙深院,飞檐走壁,离开了纳兰石堡。
伊林无时不刻的告诫自己,绝不能沉迷于浮光流华的生活,当务之急,应尽快增加修为,惟有如此,才能从魔灵的手中,将清儿解救出来。是以他决定就此离开纳兰府,离开蛊雕城。
纳兰苏对伊林有救命之恩,又与他有夫妻之实,如此这般的离开,定会成为负心薄性之人。虽然一直以来,伊林同样痛恨此等畜生行径,然则与清儿的安危相比,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临走之际,蛊雕城中,还有一人,令伊林心下牵挂,就是义弟拓跋沪。若不是身系要事,他不得不离开,还真想与这位义弟,多相处些时日,把酒论剑,共叙天道。
宴会席上,拓跋沪曾交给他一枚虎踞玉佩,称是以此为信,兄弟二人永结同心,有玉在手,若弟在旁。伊林欣然收下玉佩,只可惜他周身翻遍了储物袋,却不曾找到一件像样的礼物,赠予拓跋沪。
如今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方能复见,心下还真有些舍不得,是以伊林决定去拓跋府走上一遭。
拓跋府位于蛊雕城西南面,青石深巷,高墙大院,主殿屋檐上的紫虎啸月和游龙浮雕,与纳兰府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便是,拓跋府门口蹲坐的并不是两尊石狮子,而是两头尖牙利嘴,朝天嘶吼的猛虎。
拓跋府虽与纳兰石堡相同,院落林立,房屋万间,然则伊林只稍释放出体内的神识,倏忽间,就能寻到拓跋沪的住所。
月黑风高,寒意剔骨,伊林立于拓跋府石门檐顶,纵身一跃,灵体如羽,飘然落在了某一间院落内。他行迹飘忽,身形鬼魅,闪动间,就进入到一间金戈铁马的卧房。
说是金戈铁马,一点都未夸大其词,这间卧房内,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朦胧月色映照之下,利刃锋莹,宝华流出,竟使得整间卧房透亮如晨。
伊林口中啧啧称奇了一番,早就听说拓跋家族经营法器生意,神兵利器数不胜数,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单单这么一间卧房,所挂法器,十件竟有七八件是顶阶法器,若是放在人族之地,绝对有可能引来灭门之灾。
然则蛮兽岛资源富庶,妖族修真者又多以炼体为主,法器对于他们自然没有人族那般重要,是以物泛为平,也就成了摆设。
卧房木榻之上,拓跋沪虎啸兽吼,正打着震天的呼噜。没想到面白如纸,身材羸瘦的拓跋沪,竟能发出此等不凡的呼声,不愧是身出凌霄洞赤虎妖一脉!
伊林仔细的端详了一遍拓跋沪口水快流成河的酣睡之相,然后提笔疾书,留下一封书信,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来那件缴获而来的偃月弯刀,放置于木几,压在了书信之上。尔后,他满脸笑意,周身白芒一闪,就此离开了拓跋府,也离开了蛊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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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雕城入口处,虚迷传送大阵内,一夜未得安宁。自从第一次异变之后,玄文阵图便不停地白芒闪现,震颤嗡鸣,然则万分诡异的是,无论哪一次异变,都未看到有人出城的踪影。
飞灵宫两名看守虚迷法阵的外家弟子,整整忙活了一宿,翻来覆去,反复查找,却终不得果。虚迷法阵并无任何异样,也无损坏的痕迹,至于其中缘由,两名飞灵宫的外家弟子,不得而知。两人生怕就此惹上什么麻烦,是以在清晨交班之际,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朝日初升,饱含暖意的阳光,将蛊雕城夜晚的阴寒,一扫而空。商业街道、弈武广场,现出熙熙攘攘晨练的人群,各大商铺也相继撤板营业,香喷喷的早餐铺子,排着拥挤的长队,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秩序如初。
纳兰石堡皆是如此,府内仆役、丫环忙忙碌碌,准备着主家的早点,满载货物的兽车,来往不绝。
二进院落,墨香阁内,一名丫环玉步急促,腾腾的走上了二楼。然后在拐角处的一间雅阁前,驻足停下了脚步,旋即敲了几下房门,道:“小姐。。。小姐!起来啦,老爷叫你和姑爷一起去主殿用餐!”。这名丫环长相甜美,精明灵力,正是宴席上被纳兰拓海喝退的那名丫环!丫环扑闪着乌黑的眸子,见唤声无效,轻叹口香气,继续唤道:“小姐!小姐!快起来啦,老爷叫您呢!”。
然则雅阁内一片俱寂,一丁点声响都没有,丫环摇了摇头,抬起的玉手,又缩了回去,掩面窃笑,转身离开了墨香阁。
雅阁内,纳兰苏发髻凌乱,衣冠不整,半裸香肩,花容看上去极为的憔悴,乌黑如铜铃般大小的眸子,热泪盈盈,旋转打转。她两只玉手颤抖的端着一封墨迹模糊的书信,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白皙嫩滑的脸颊,“噗咚”滑落。
纳兰苏眸光呆滞,脸色煞白,玉手捂着胸口,呆坐在圆凳上,手中的那封墨迹模糊的书信,飘然滑落。
蛊雕城外,万星岛南部商道车水马龙,来往商队,交替而行,好不壮观。商道之上,除了兽车、轿撵,当然也有徒步行走的凡妖,伊林正是其中一员。
伊林饱览群书,阅读过的古卷,量如斗车,是以对凡间尘事,还是极为感兴趣的。此次没有御剑而行,一来呢是为了隐匿行迹,从而躲避离火牛王的追杀,二来呢也可饱尝凡尘历练,对修炼大有益处。
是以伊林戴上在凤鸾小会购买的草帽,沿着南部商道,徒步而行,目标正是万星岛的南部海港——荆棘港湾。只有那里才有船开去外海,先前他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去外海奴隶岛走上一遭,那里不仅是人族聚集之地,也算是蛮兽岛最为安全的地方。
离火牛王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乘船去了外海。从玲珑烟处得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