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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父,你将这定元照天镜送回玉华山去,当年玉华山弟子曾来过我们虎陵,也算是报当日的援手之恩。”清阳说道。
当日玉华山弟子到来之时,虎陵的大战已经结束了,但是清阳却身受重伤,受过玉华山弟子留下的丹药治疗。
将这些吩咐过后,清阳便回了自己修行的静室之中,这静室是清阳特意开辟出来的,墙壁之上画满了符咒,大地上线条纵横,这五年来,整个虎陵国几乎是重建,他自然是抓住这个机会在虎陵布下了个大阵,大阵名叫天衍大阵,是天衍道派一切法术的根本起源,此阵简单之时可简单之极,然而复杂之时花上十年时间也不可完全布完,好在这个阵法只要将最根本的东西布下之后,便能够不断的增加,每增加一些,这天衍大阵威力便加强一分。
清阳坐下,伸手一挥,一道半虚半实的血光便在虚空之中出,如有灵智一般的要朝室外钻去,清阳又喝一声,血光顿止,被定在了虚空,其下有焰生。
这焰是众生之念所化之业火,被清阳在这个静室之中凝生,出了这个静室,他也无法让这业火显化,因为这个静室是这座天衍大阵的中心所在。
世间火焰许多种,有佛家的琉璃焰,可烧一切污邪,有道家三昧真火可炼心魔焚天魔,有太阳真火霸道无比,焚烧一切,有南明离火妙用无穷,可祭炼为第二元神,又有地煞毒火至毒,沾之无论是肉身还是宝物都将坏去,幽冥鬼火诡异无比,能烧灵魂,血海修罗焰至邪,沾之肉身精血干枯。
除了这些之外,世间还有一火名叫业火,又名红莲业火,这火焰即使是大神通修士也难得一见,曾有修士独坐人间修持数十载,欲凭神通聚一朵业火而不得。业火除了和那些火烧焰一样可以用来炼宝之外,自然的还有其独特妙用,若是受此业火煅烧,便如堕入轮回之中,一生之事尽在眼中浮现,那些斩去的、或者是不愿意再想起的往事都将涌生,化为心魔,过后将道行大降,心思难静,所以被称之为业火。
世间修士炼宝,自是都用自身的丹田之中凝生的火焰来炼宝,然而清阳在这人间,聚众念于身,自也要是用这业火炼宝最好。
如道家的三昧真火炼出的宝物自有着可击天魔的妙用,纳入身中之时亦可击心魔。佛家的琉璃焰炼出的宝物自带着琉璃焰的妙处。
只见那业火附在那血光之上燃烧,血光扭动着,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清阳偶尔睁开眼睛打出一些法诀。
那血光由虚转实,又由实转虚,最终再次的转实,化为一条红带子在虚空之飘着,然而那红带子却像是有火焰在燃烧着,业火已经融入了那红带子之中。
清阳打出一串串的法诀,只见他的手翻动,一个个的金色的符文凭空而生融入那红带子之中,随着那些金色的符文的融入,那红带子上的火焰慢慢的消失,突然,清阳一声大清喝,双目圆瞪,一道法诀打出,那红带子上光芒大盛,随之光芒又消下。
清阳一朝手,那红色的带子落入手中,入手轻柔无比,有着淡淡的温暖感。
“此物是由业火煅烧祭炼而成,又是因那血丘国王子化身血魔而起,可炼化人之精血,又有业火在其中,不如就叫化血魔绫。”
当清阳出来,将化血魔绫交给喜女,并传授她驱御祭炼之法后,才知道哭父早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那玉华山大弟子,那玉华山大弟子又将那定元照天镜带了回来,并说道:“师尊说,定元照天镜是玉华山宝物,但是被人夺去自身却无法夺回,今虽被殿下送回,可玉华却无颜再拥有,所以,师尊命我来将这定元照天镜送上,还望殿下能够接受。”
清阳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他是有何打算。
对方的回答果然不出清阳所料,竟是说因失了师门至宝,受师尊责罚十年不准归山,唯有修为大进方能回去。
清阳笑着说道:“不如道长留在我虎陵国修行如何?”
对方答应了,然后清阳便又说将那定元照天镜由他保管着,他略一迟疑便又欣喜的同意了。
对于此时的虎陵来说,多一个修士便多一份战力,因为清阳准备将那恶鬼国与狮驼国都从视线之中清除了。
五年前那几乎破城灭国之仇又岂能不报。
三、执论()
玉华山大弟子名道号玄真;看上去是受罚而离山;但是清阳知道那玉华掌门人另有意思;这个意思其实玄真并没有想到;但是在清阳说请他代为收管那定元照天镜时;他便明白师父为什么会罚自己离山;并让自己在虎陵国中修行了。
定元照天镜是玉华山至宝;又岂会轻易的落入外人的手中;清阳在入了连云山之后便觉得有人在窥视;随后便想到可能是玉华山动用了某件强大的灵物在监视着连云山;难怪这五年来;那血丘国王子一直在山中;因为在那山中;玉华派才无法真正的找到他杀死他;若是离开了;肯定会很快就被追上的。
清阳知道;那玉华掌门将定元照天镜送来不过是试探他而已;若是自己真个收下了;他肯定还是会找机会拿回去的。
玄真并不知道这些;他重新将定元照天镜收入怀中;原本因为要送出师门重宝的无奈心情消失了;此时再看哭父;便觉得他颇为不凡;并不比各大派中弟子差;他记得自己五年前来到虎陵之时;这虎陵的殿下受重伤;旁边就有他;那时的他还只是凡人一个;现在却已经是一身的星辰灵气;颇让人看不透。
他走出了王宫;并没要哭父带他在城中走;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城中转动着;他答应了在这虎陵住下;自是会有人为他准备一个安静的住处。
看着街上熙熙嚷嚷的人流;从他们的脸上;玄真看到了一种名叫安定的心情;这是对于自己国家环境打心里认可才会出现的状态。
在他看来;这虎陵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国;比起那些有着百余万人口甚至数百万人口的大国;虎陵差的太远了。然而虎陵城中人们的归属感却极高;这是那些大国都没有的。
一转眼便是近半月过去了;玄真的修行已经不用采玉气来筑基了;他每天都去城外采一口清灵之气入体化为真元;修士修行便是如此;自身的灵力便是靠这样的日积月累下来慢慢深厚的。不过;各门各派的修行之法都不相同;自然的积累的方式也就不太一样。
这一天清晨;他刚从外面采气回来;看到这虎陵的殿下带着三人出去了;他连忙跟上去;问道:“殿下这是要出去?”
清阳微笑道:“是啊;道长应该还记得当年我们虎陵差点城破国亡的事吧
玄真双眉一抬;立即说道:“殿下这是要去报仇?”
“有仇岂能不报。”清阳说道;他的思绪电转之间又想到了轮回之中自己所在的师门天衍道派;或许会有从轮回之中出来的人会认为;轮回之中的一切都如梦幻一场;不过是梦幻泡影;但是清阳对于轮回之中的师弟、师妹们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也不会忘记师门差一点被灭了的事。只是当年轮回之中的人现在到底还有多少活着的;又都散落在何处;清阳根本就不知道。
“就殿下四人吗?”玄真惊诧的问道。
清阳还没有说话;那弓十三已经开口道:“四人足矣。”
玄真对于弓十三并不熟悉;打量了一下弓十三;只觉得弓十三肉身精密如老树;猜测他是走体修路;暗道:“相比起狮驼国的妖来;你这肉身并不见得就比他们强横;而遇上那些恶鬼;你这肉身也只是成为他们肉食而已;这虎陵王子倒是个聪慧之人;哭父也是一位豁达修者;可这位却怎么口气如此之大。
“狮驼国有大妖小妖近三千;恶鬼国五年前那一次在这里受创;但也仍然有着近千的恶鬼;那些小妖或许不怎样;但是那些恶鬼在那恶鬼国中;却非一般法术可灭的……”玄真的话还没有说话;弓十三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管他什么妖魔妖怪;我一箭就能够射得他们魂飞魄散。”
玄真他在玉华山是大弟子;除了师父师叔师伯们;就是他最大了;没有哪个同辈的人会在他说话之时打断他的话;更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下便有些怒意;朝着清阳说道:“殿下身边有如此勇士;贫道倒想去见识一番;还望殿下同意。”
他说弓十三为勇士其实是有着淡淡的嘲讽之意;因为在他的心中修士是清远高洁的;勇士只是凡人。
他毕竟是一个门派的大弟子;自是不会将喜怒显于脸上;尤其是他一个人在外;代表的是玉华山的脸面;所以他说话仍然显得那么的客气。
清阳恍若非觉他心中想所;笑着说道:“能得道长同去;此行必定无忧的也。”
在之前;玄真并不知道他的师父为什么让他送定元照天镜回来;不知道他师父为什么让他留在虎陵国修行;后来清阳将定元照天镜交给他保管时;他便知道师父为什么这么做了。从这里;他心中便认定这虎陵国王子是一个和自己师父一样的聪慧之人。
他再次的看了一眼那弓十三;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喜女;心中暗道:“可惜身边无人;这般一个小国;想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之中不覆灭消逝;真是太难了。”
一行人出了城便朝恶鬼国方向而去;玄真不由的问道:“殿下;为何不先去那狮驼国。”
在他看来;无论是狮驼国还是恶鬼国;他们四人就想要去覆灭他们;这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而就危险性来说;若是真是失败要退走的话;如果对面是那些妖则要比恶鬼要好上一些。而且;先去妖国的话;可能会还只是外围便遇到阻碍;最终退下来。
世间有一句话说;一入恶鬼道;永世不轮回;那恶鬼国虽算不上多大;但也是存在多年了的;这么多年下来;也已经有了几分恶鬼道的神秘莫测了。
“因为恶鬼可能够好对付一些。”清阳说道。
玄真微微一愣;清阳说的轻松;一点也没有大战将要来临的紧张;这让他心中叹息;想着清阳既是如此聪慧之人;为何为行如此的不自量力之事;这难道就是师父说过的红尘障目;业力缠心;那恶鬼国与狮驼国的对于虎陵的几乎灭国的仇让他无法再等下去了。
整日在仇恨之中;也让他对于自身的实力产生不实认知。他决定劝说清阳能够放弃现在的复仇;为清阳驱散那遮缠于心间的仇恨阴云。
“殿下;你对于那恶鬼国之中的恶鬼可了解?”
“略知一二;听说恶鬼国之中除了夜叉王之外还有红莲鬼母、无间鬼母和饿鬼王子。”清阳说道;一行人的速度说不上快;但也不慢;一步步的走着;却如风一样的;前一刻还在这里;下一刻已经到了数丈之外了;无论是平地还是高坡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他们一条直线的走去。
“嗯;那殿下可知道他们各有什么手段?”玄真问道。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清阳并没有说谎;他也确实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却将他们定位成夜叉王那种等级的鬼王了。
玄真立即说道:“恶鬼国之中有夜叉王、红莲鬼母、无间鬼母、饿鬼王子四个;他们的之中虽然是夜叉王等级最高;但是其实也相差无己的;夜叉王的实力殿下肯定也见过了;贫道道曾经听师尊说过;那红莲鬼母本尊神秘;应当是被封印在恶鬼道之中;这个出现的红莲鬼母则是她的一缕分身;她通过这个分身在人体之中不断的轮回孕育;就是借这种孕育的天地之力来将那封印之中的真身一点一滴的拉出来。四鬼之中;或许她的实力是最弱的;但是她这样的也说不准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若是灭杀了红连鬼母这个分身;则将被她的真身记恨;他日若是她的真身脱了封印的话;可能会来复仇。
清阳点了点头;那边弓十三已经说道:“修行之人当快意恩仇。”
“修行当以长生为终身之念;快意恩仇不过是这漫漫修行路上的一处处风景而已;若因这风景而险入了生死危险之中;那是得不偿失。”玄真说道。
“生死之间的风景才是最迷人的;漫漫的修行路上若无这般生死之间的风景;又有何意义;那不过是草木石头而已。”弓十三其实在跟哭父与喜女之间并不会说这些;而是总沉默的练心箭之术。
然而沉默的人并不代表没有思想;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思考;往往沉默的人内心更有着一个完善而坚固的世界;弓十三就是这样的人。
五年前的那一场几乎灭国之战时;他有不少的认识的朋友和亲人死在了那一场大战之中;所以他这五年来一直在练那心箭之术;时刻想着去复仇。
玄真觉得自己与不弓十三之间根本就无法沟通;心想修行之心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也不是能够修行便有修行之心的。
四、为何而存在()
“嗨……”
一个小男孩牵着一只大水牛准备到水草丰盛的地方去放牧;因为天气颇暖;他打着一双赤脚;衣服被扎在腰际;手中还拿着一根长条竹枝;可惜的是他本人是在前身牵拉着;那样子喊是学着大人赶牛;却反而让他牛越加的走的慢了。
不远处有大人喊着让他在后面赶牛;那小男孩听了之后便绕到大水牛的后面去;拿着那根长长的竹枝打在牛的身上;又大喊一声:“嗨……”
大水牛朝前跑着;小男孩欢快的跟在身后跑着;那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充满朝气与活力。
“不要跑远了;也不要到河边去了嘞;有恶鬼和妖怪啊……”
“晓得……”
这小男孩的一家人算不上是虎陵国的人;这方圆百余里之内;以虎陵城的人类最为密集;然后以就朝外围扩散;越来越稀少;一般很少有人愿意住到离虎陵城这么远的地方来;清阳举目望去;只见那里有着十余家房屋建于那藏风之处;再看这一片地方;地上颇有不少已经开垦出来的农田;只是看那土色是才不过一年左右的田。
清阳知道;这些年来;这片地方颇为安定;恶鬼和妖都没有以前那么的猖獗了;那一次的大战之中;那雷霆之下;无论是恶鬼还是那些妖;都至少死了一半以上;玄真所说的狮驼国有三千妖那只是以前;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而那恶鬼国的恶鬼也同样是如此。
他们应该都是从别的地方迁移过来的;在虎陵国并没有土地;所以就选了这个临近虎陵的地方定居下来。
那农田之中有些于活的人;个个都是颇为强健之人;在那路上还插着兵器;他们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
清阳他们一行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其中有年轻人警惕的看着他们;却也有一个老人问道:“年轻人是要向西而去?”
“是啊;老人家。”清阳笑着说道。
“那可要注意了;西面有一个恶鬼国;你们见到的时候还是多绕一些路才安全。”老人说道。
“哦;好的;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老人家。”清阳说道。
朝阳之中;清阳一行人走过;回头看;那一块块新翻的农田之中有着一个个的人在锄草或者是整田路。又有一些小孩子在不远处放牛或放羊。
小孩们从六七岁到十余岁;在那里玩玩闹闹着;嘻嘻哈哈的笑声随风传来
他们的安宁是大人们背刀持器的警惕之下;就像悬崖上的苍鹰;他们将幼崽护在羽翼之下;无论外面的风雨有多大;直到他们成长起来或是自己死亡的那一天。
“你们看;这些人;他们过的多快乐;如果这个世上没有随时都会出现的恶鬼与妖怪;他们也就不需要带着武器在农田里于活;也不用随时都保持着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