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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看了大喜;对宋应星道:“宋尚书;本王让你们拿这种碳钢铸造炮管、枪管;铸造出来没有?”
宋应星拱手道:“回秦王;臣已着令马鞍山矿治照旨办理;只是现在还没有成品送回厩;料想还需要再等几日。”
“嗯;一但铸成炮管和枪管;立即反复检验;看其强度如何。对了;让马鞍山腾出一个熔炉;专门用于试验;就本王所知;加碳多了;出的钢铁硬度高;便会变脆易断;加碳少;钢铁韧性好;但硬度不够;你们要多试验;把试验数值记录下来;以后可根据需要;定量加碳。”
“是;秦王。”
“还有;不要满足于这点成就;要不停地尝试加入其他矿物一同冶炼;不断地摸索。”
“臣遵旨。”
“尚喜。”
“草民在草民拜见秦王;秦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尚喜连忙上来叩首;神色激动。
秦牧笑道:“很好;大秦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以后你也不用自称草民了;本王赐你工部员外郎一职;今后马鞍山矿治要成立一个研发司;就由你来主管;专搞试验研发;望你能不断完善高炉;不断研发出更好的钢铁以及其他合金。”
“草民臣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尚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语带哽咽;眼含热泪;十分激动。
秦牧含笑说道:“起来吧;说得再好;也不如做得好;你做得很好。来人;取纹银千两;赐予尚员外郎。”
秦牧谆谆嘱咐一阵;才让尚喜退下。
紧接着;秦牧又将内阁大臣和六部主官召到御书房。
早上在朝会上;秦牧开口就提到“遗民泪菌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当时司马安便知秦牧会有新举措。
果然;大家进入御书房一坐定;秦牧立即说道:“回京的路上;大理寺卿杨慎向本王进有一策;利用南北夏收时节的差异;趁我南方收粮;而淮北尚处于青黄不接之时北伐;打满清一个措手不及。
本王觉得此策有其可取之处;今日把诸位大臣召来;主要就是商议此事;大家有什么见解;就请各抒己见吧。”
杨廷麟首先出来说道:“秦王;淮北无数生民陷于腥膻;遭遇悲惨;食不果腹;依不遮体;今我大秦百业兴旺;士气正锐;秦王要兴师北伐;解民于倒悬;臣深表赞同。
只是北伐事关重大;须作万全准备方可。如今已是四月中;离南方夏粮收获已不久;按大理寺卿之策;恐怕诸多事情不及筹备;难免仓促;不若等到七月;等万事俱备;再一举涤荡中原之残寇。”
杨廷麟的话还是很实在的;如果要抢这个时间差;确实有些仓促。
秦牧转向其他人问道:“众卿还有其他不同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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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王于兴师(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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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礼部尚书覃秋白说道:“秦王,当年明太祖占领江南后,奉行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又积累了数年,待实力雄厚,准备充足之后,才兴师北伐,是以北伐之战势如破竹,一举驱残元于万里之外。◇真正无弹窗的网◇如今吾王定鼎金陵才一年,南方尚未扫清就兴师北伐,是不是太过于仓促了?”
他的意思,比杨廷麟更为保守,杨廷麟考虑到北方无数汉人沦陷胡尘,支持尽快北伐,只是对杨慎提出打夏收时间差的策略有疑问,认为这样太仓促,这一点秦牧自己也承认,是有点仓促,但从杨廷麟的意思听来,他是支持在今年北伐的。
而覃秋白的意思,显然是想再积蓄几年,等大秦实力更加雄厚之后再北伐。
内阁首辅司马安当即摇头道:“覃尚书所言,本官不敢苟同,前车虽可鉴,但凡事不可一味套用前人之策。正所谓时也,势也,我大秦面临的时势,与明太祖面临的元末时势大为不同,若是一味套用明太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实为不智也。”
司马安的话让覃秋白暗暗有些不快,当即问道:“还请司马阁老赐教,这二者之间有何不同?”
御书房里的其他大臣,也都将目光投向司马安,想看看他有何独特的见解。
司马安沉稳地说道:“这不同之处,第一,元末之时,未有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湖广的开发更远远没有达到我朝这等水平。在吾王精心治理之下,如今的湖广粮食产量已经隐隐超越江南,至少可以与江南齐驾并驱了,是以,广积粮这一点。明太祖需要几年时间,而我朝只要一两年就可以了。
第二点,高筑墙,明太祖高筑墙,是因为南方尚有陈友谅,张士诚等人威胁。方今纵观天下。南方虽然还有广东、广西两省之地未纳入大秦治下,但论其威胁,实不足虑矣。况乎,明太祖所筑高墙尚在,我大秦有必要再筑墙吗?
第三点,缓称王。这一点若不是秦王一早发下誓言,不驱鞑虏出中原不称帝,以秦王之望,再有传国玉玺以正天命,秦王称帝已不为早矣。
最重要的一点是,满清不是腐朽的蒙元,当初的元顺帝荒淫无道。百官庸碌无能,时间拖得越久,对朱明越有利。
我而大秦面对的满清则不然,凭心而论,多尔衮等人皆可称之为雄才伟略,不可轻视,满清虽然也有许多内部矛盾,但这些内部矛盾一但没有我朝的强大压力,很快就会被化解;
再看多尔衮如今在北方施政,其注重发展民生。加上北方经历多年战乱,民心思定,若是再让多尔衮经营几年,我朝再想北伐,难矣!
一言而遮之。如今与元末不可同日而语,我朝若不能趁满清立足未稳,一举将其逐出中原,只怕宋金分南北而治之世又将重现。”
在秦牧看来,司马安这番高屋建瓴的话,绝对可作为大秦纲领性的政策来看待。
确实,多尔衮可不是元顺帝,元顺帝时期,蒙元已经腐朽不堪,再留他几年也无妨。
而现在的满清,实际上是处于一个上升的阶段,虽然经几战败,损失惨重,但它的内部并没有腐朽僵化,多尔衮身边汇聚了不少人才,如果再容他几年,到时还指不定谁伐谁呢。
所以,尽快北伐,对大秦有利;再等几个的话,对满清有利。
对这个大方向必须有清醒的认知。
这下不光是覃秋白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御书房里的其它大臣,也都没有再反对尽快北伐了。
秦牧见没有人反对,立即对户部尚书刘伯全说道:“刘尚书,那就尽快筹措粮草吧。”
“是,秦王。”
“有关粮草的筹措,本王以为,实不必完全着眼于国内。”秦牧接着说道:“吕宋发生的针对我汉人的大屠杀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西夷胆敢到我大秦家门口来施此暴行,必须施以严惩,就让皇家海军用大炮向他们宣泄愤怒吧。
再有一点,南洋气候温暖,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稻米一年三熟。这个季节,南洋很多地方已经收割第一季稻子,让海军南征吕宋,既可惩戒一下西夷,又可以补充一下北伐的粮草,此事诸位大臣以为如何啊?”
秦牧说完,目露凌光扫向在坐有大臣,杨廷麟却是不惧,出来说道:“秦王,孟子有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如今西夷屠戮汉人,是为不仁,吾王出兵惩戒一番也就是了,若是出兵以掠夺为目的,则与西夷何异?
臣以为,吾王贵为上国之君,此例一开,恐导人向恶,世人因此尔虞我诈,永不知足,众叛亲离。心变了,世情就变了,当知世间一切唯心眼所现。
所以君子见邪僻,唯恐避之而不及,小人见邪僻,却狂傲自恃不以为然。是以君子视善、语善、行善,博学于文,守之以礼,仁而爱人,持而久之,所行之处无处不得自在”
“杨尚书!”秦牧见他滔滔不绝,忍不住打断他道:“杨尚书学富五车,当知晏子使楚之事吧?本王记得晏子答楚王的一段话,大概表达了这么一层意思:
齐国派遣使臣,贤明的人就派遣他出使贤明的国君,无能的人就派遣他出使无能的国君;换而言之就是,对什么样的人,就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方法;
《中庸》亦云: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今西夷不仁,土人猖獗残暴,戮我汉人,本王再向其讲仁义岂不是与虎谋皮?”
秦牧可不是泥腿子出身的人,以前好歹还背着个神童加才子的名头,你想用圣人之言来说服他,他就引典据典反驳你,而且有理有节,驳得你哑口无言。
总之,杨廷麟没再说什么,其他人也知道,秦王决心已下,想改变他的意志几乎不可能了,再说下去,只会触怒他。
秦牧见没人再出声反对,接着说道:“本王在宁波时,曾接见过朝鲜王之子李浚,并派人随其往返朝鲜。据李浚所言,朝鲜上下皆心念中华上国,耻于做犬羊夷狄之藩属。本王有意在北伐之前,遣师一万登陆朝鲜,助其驱逐鞑虏,再以朝鲜为基地,兵逼辽东,对满清南北夹击,诸位大臣以为可行否?”
此次北伐,要动用的兵力,少也得有二三十万之数,相比之下,往朝鲜投送一万兵力不算什么,而且有朝鲜提供粮草补给,非常划算,即便是最保守的大臣,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司马安首先出面表示赞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秦牧问道:“诸位大臣认为派何人率兵前往朝鲜最为合适?”
兵部尚书何亮答道:“臣以为宁远最为合适。”
左都御史邵华补充道:“臣也赞同以宁远为帅,臣另荐一人为副将。”
“邵卿要推荐何人?”
“秦王,螯拜归顺大秦不久,其留在燕京的一家四十七口,已全部被多尔衮诛戮,螯拜与多尔衮等人的仇恨,已无从化解,而其曾是满清第一勇士,对满清内部的情况比任何人都熟悉,臣以为,用螯拜为副将,以朝鲜为依托,兵指辽东再适合不过。”
秦牧听了频频点头:“好,就让螯拜为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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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风声鹤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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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多铎一声令下,清军如野兽一般冲入扬州城,不断挥刀砍杀着,连婴儿也不放过,遍地泥泞中都是婴儿的尸体,或衬马蹄,或藉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真正无弹窗的网◇
一这杀就杀了好几天,数日之后天色初霁,道路积尸既经积雨暴涨,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内溃。秽臭逼人,复经日炙,难闻的气味愈发令人作呕。前后左右,到处是焚烧过的房子。室中氤氲,结成如雾,腥闻百里。
多铎独自骑着战马走这无数的尸体中,街道间不见一个活人,四周静得怕人,多铎越走心越慌,“来人啊!”他大喊着,却不见手下一兵一卒。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豫亲王,你踩到我了”
多铎霍然回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溃烂,满身是血的人,正在啃咬着一条腐烂的手臂,森森白牙咀嚼起来咯吱有声。
“你是什么人?你你别过来”那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让多铎感觉到一股寒气自尾椎直透上脑,浑身汗毛直竖,他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这一叫,本来一片死寂的扬州城全被惊动了,但见满街溃烂的尸体一具具地站起来,慢慢地向他围过来,四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声,“多铎,拿命来吧,你欠我们八十万条性命”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多铎头皮发麻,手脚发软,绝望地大吼大叫着
“啊!”一声惊叫之后。多铎从梦噩梦中惊醒过来;
窗外小雨滴滴嗒嗒,一阵风透窗吹进来,多铎感觉身上一片寒凉,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汗湿了。
让下人拿来干净的衣服换上后。多铎仍被梦中的恐怖情景困扰着;
这两个月来,他时不时就会梦到扬州大屠杀时的情景,每次都是在无数冤死鬼的索命声中惊醒过来。
前几天,他让人请来法源寺的僧人做法,这才几天,又做噩梦了;
“这些秃驴。竟敢欺骗本王。”多铎大骂一句,正要派兵去法源寺抓人,外头就有亲兵匆匆奔进来说道:“王爷,宁学士说有急事要见您。”
“什么事?”
“奴才不知。”
“废物!”心情烦躁的多铎冷斥了一声,吓得那亲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铎快步来到前堂,宁完我恭恭敬敬地参拜完毕。起身一边卷着马蹄袖一边说道:“王爷,根据细作传回的情报,秦军在多地皆有集结的迹象,尤其是淮安和徐州,秦军正通过运河向两地运送粮草;
另外,在扬州还集结了两百多艘大船,似是用来运兵。凤阳、寿州的秦军皆有异动,种种迹象表明,秦军似乎有兴师上北上的意图。”
“不会吧?”多铎不确定地问道,“消息准确吗?”
“王爷,事关重大,下官怎么敢胡说呢?”
多铎在厅中踱了几步,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来边喝边思索。“这怎么可能?根据之前的情报,秦国去年要赈济淮南的百姓,同样缺粮。如今夏粮未收,正是青黄不接,秦军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兴兵来犯呢?”
宁完我提醒道:“王爷别忘了,秦牧刚刚打败了郑芝龙的水师,接管了福建。福建这些年来未遭战乱,也少有灾荒,大户人家定有不少粮储,不排除秦牧从福建获取粮草,用于北伐。”
如果真是这样,那大清可就麻烦了。
对于大清而言,现在正是最艰难的时候,整个淮河以北正值青黄不接,难啊;
今年多尔衮也学秦国推广玉米、红薯等作物,但很多地方红薯还没长出来,红苗藤就被吃得差不多了,满清治下每天不知饿死多少人。
就连军中士卒,也是半饥半饱,有一顿没一顿的。
多铎本想多招募些是军队,增加清军的实力,但粮草供应不上,也士兵也无从招募。
“宁学士,本王让你派人偷偷到湖广去购粮,情况如何了?”
“回王爷,这个指望不上了,在湖广出高价倒是不难购到粮,但秦军盘查十分严密,能运过来的只是极少数,前阵子刚刚买通一个秦军游击,才运过来百石粮草,那秦军游击就被蒙轲查获,斩首未众了。”
多铎眉头紧锁,现如今大清不但缺粮,而且蒙古各部已经若即若离,两个月前,苏尼特部的滕吉泰明目张胆的叛变,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多铎费尽心机拉拢,许下诸多好处;
多尔衮在京中也多管齐下,让两位公主,三位郡主嫁到蒙古,又让顺治小皇帝与科尔沁部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之女,博尔济吉特慧敏订亲,准备聘为皇后。
另外赏赐了大量财物和奴隶,总之,经多番努力,才勉强稳住蒙古各部。
多铎非常清楚,光凭这些想系住蒙古各部是不牢靠的,一但秦军北伐,大清再度失利的话,这些蒙古部族只怕就会从背后扔刀子。
感觉到事态严重,多铎一面让宁完我加强对秦军的侦查,一面派人回京上报多尔衮做准备。
信使从亳州一路狂奔向北,换马不换人,沿途所见,百姓多是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