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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安揪住他的衣袍,“你趁我睡着就会离开,我还是怕呀。”
“这里是我自幼便居住的寝宫,也是我们真正的家,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躺在这里的。”
“你不忙吗?”
“都忙完了。”
“不是要出征吗?”
“兵马早就秘密调派到边境候命。前些天我闯入苍狼皇宫救你,又突袭邪诺,此刻他防备谨慎,正命人四处打探我的动静,此刻不利出兵,所以,我还需在宫中陪你多住几天,待他放松戒备之后,在发兵攻打,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有把握能赢吗?”
“没有,狼人的可怕你也见识过,而且,他们繁衍后嗣的能力也特殊,只需将人类咬一口,便会得到千军万马。所以,这一战以少胜多,而且,以弱敌强,要巧攻方能取胜。”
听着他温润磁性的声音,她又打起瞌睡。
“梦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句话让她又惊醒过来,却警觉地感知着他抚摸在背后的手,而并没有睁开眼睛,佯装已经睡着。
“怎么不说话?”他往下瞧了瞧,不禁失笑。她虽然闭着眼睛,心跳却并不平稳,睫毛都在不安地忽闪着,“你装睡地本事越来越差劲了。”
“才没有装,我已经睡着了!”她忍不住开口争辩。
“哈哈哈”浑厚低沉的笑声从壮硕的胸膛里发出,震得她乱了心扉。
自知做了糗事的郝梦羞赧地小脸滚烫,忍不住嗔怒打他的肩,却如打在铜墙铁壁上,反害得自己的手生疼。“大坏蛋,不准笑!”她气急败坏。
“好,好,好,不笑。”
他好不容易才忍下笑,她如娇憨的猫儿般,不悦怨怼着低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小动作让他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她也总是能轻易让他忘却所有的烦扰。“好吧,今晚你好好休息。”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修长地腿放心跨在他的腿上,大剌剌地霸住他,生怕他会趁她睡着时离开。虽然举动亲昵,她心里却又悲伤难抑。
其实,她也想尽快给他生个孩子,但是,这种事不只是要两人努力,还要看天意嘛。除了天意,她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太大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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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住进暝夜族皇宫之后,朗斯担心邪诺会找到自己,一直深居简出,就连餐后散步也不走出自己的宫苑。
他以为自己已经被人遗忘,却没想到,一早刚要出殿门,祛一祛连日来憋闷的霉气,就见郝梦出现。
她身着艳丽地王后锦袍,头戴金冠,却全无王后气势,没有随侍陪同,没有宫女伴驾,就如她做郡主时一样随意。这会儿她就在他拱形地宫门下调皮地探头探脑,似乎是想进来,却又抿唇凝眉咬着手指,儿时一样,叫人一见就不由发笑。
朗斯倚在门框上等着她进来,等了半天,却见她又蹲在墙边用手指在抠墙角。
她该不会是还像小时候一样,对那些蚂蚁呀,虫子呀,之类的东西感兴趣吧?这全然不是已经为人妇的女子该有的举动。
当然,这个女子是他教导出来的,他也不指望她能像一般的淑女一样,没事拿着团扇摇摇风,故作一派娴雅风韵。
“梦儿?”他亲昵唤着她,走下殿前的石阶,飘逸俊雅的月白锦袍一尘不染。“你在这边做什么呢?我新调配了花果茶,正想给你送去,要不要先尝一尝?”
“呃”她忙正襟站好,轻咳了两声调适心绪。“好啊。”
“去后花园的凉亭里品茶吧,还能赏花呢。”
“好。”
因为这座宫院内没有指派宫人伺候,所以,吃穿住用都需得朗斯自己张罗。
他也习惯了自己动手,在这座专属于吸血鬼的皇宫内,他一个狼人有这处安宁惬意、美景如画的栖身之所,已经不错了。
他把炭炉,水壶,茶壶,茶杯等一应东西备好,不过是眨眼地时间,一举一动干净利落,让郝梦自叹不如。
待到花果茶在洁白剔透的琉璃杯中漾出美丽的色彩来,朗斯才柔声问,“梦儿,你是来我这儿发呆的吗?”自从金铜狼和独孤墨轩把她掳走,又被呼延擎救回,他就不曾见过她,也不好去直接探望。“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么?”朗斯压低声音,揶揄打趣,“是不是呼延擎欺负你了?我可以帮你想个整他的法子,以前,在御黎王府,我们不是经常联手恶整他么?”
“不是,他对我很好。是是另一件事。”
尚未切入正题,就已经面红耳赤,他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她这羞赧地样子了?这甜美惊艳地娇态,闭月羞花,怕是只有呼延擎才能欣赏到。
“梦儿,你是来告白的么?”
“不是,当然不是你误会了。”她下手摆的像两把小扇子。
“呵呵,我当然知道不是,所以,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就只能误会了。”
两只细白如玉的柔夷又搅住衣摆,螓首低下去,她声如蚊蚋地道,“我在妖怪森林居住时,曾经修炼的那种神功对身体”
提及这件事,朗斯追悔莫及,“你已经痊愈了,彻底痊愈了。梦儿,我们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好不好?”
“可是我想要个孩子,我想为擎生个孩子,他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话说到这里,她俏颜已经红得透紫。
生孩子这种事,对自己的丈夫说还好,对另一个男人说,实在奇怪。
“我的身体好像还不太好,我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出来。”
朗斯听着也颇为尴尬,“呼延擎逼迫你为她生孩子?”这种事是他们夫妻二人应该努力,对他说,他也帮不上忙呀。
“他是有提过两次。今早我打探过,前阵子,大臣们怀疑我的身份,说我迟迟不能为他繁衍后嗣的话,他们”
朗斯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他们要为他纳妃传宗接代?”
“是,他们说,虽然我是擎命中注定的王后,可生不出皇子或公主来继承皇位,也不过是个漂亮的摆设。就算其他女人诞下的子嗣不能继承呼延皇族强大的力量,无法长生不死,却也可以和人类一样,长活百年,如此,呼延皇族也能有希望繁衍下去。”
“荒谬!”
“我来,不是向你抱怨什么,也不是对你诉苦,我是想让你帮我把把脉,看我是不是有希望生育”
如果早知有今日,她就算死,就算可能被邪诺杀死,也不要修炼什么盖世神功了。
朗斯移近一个位子,坐到她身边来,指端抵在她手腕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才又开口道,“还需要调补,不过你身体虚弱,如今的确不适宜有孕,你要把呼延擎叫来,这是他的原因,所以,我必须亲口对他说。”
“呃?不是我的原因吗?”她只觉得他是在安慰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你怕他知道你偷偷来见我的事?”
“不是啦,那个”
“梦儿,你自从嫁了人就变得模棱两可,婆婆妈妈了。”
“我有吗?”
生孩子出问题,如果性情再变得不讨喜,她在擎的心里怕是也岌岌可危了。这会儿那些大臣们恐怕已经在甄选美人,等着擎这一战凯旋之后为他送上。
“唉!可能,我是真的变的有些讨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是开玩笑的。”大概是受得打击太多,太沉重,连玩笑都承受不住了。
见她眼眶红润,朗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眼泪落下来之前,忍不住把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肩背,“好啦,好啦,不哭,是我的错,我不该开玩笑的。”
“如果我不能给擎生孩子的话,他会不会真的纳妃?我好担心。”
“不会的,他那么爱你,怎么会纳妃?如果他敢这样做,呼延尊楼和独孤珞也不会饶了他的。”
“可是,如果我生不出孩子的话,呼延尊楼作为暝夜族的先祖之一,恐怕会为了呼延皇族的未来,真的会让擎另选一个女人传宗接代呢。”
“不会的,我会悉心帮你调养身体,绝不会让别人夺走你的幸福。”
“朗斯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他听得心中一暖,环在她肩上的手臂没有松开,微风带着满园花香袭来,他好希望这一刻能持续到永远。可他又明明叮嘱过自己,再也不会伤害她的。
心中矛盾纠结,于是,只得自嘲笑着打趣她,“你这习惯性的口头禅还是没变。”如果他对她最好的话,也就不会害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第203章邪王夫君,不准看()
晚膳,郝梦一直忐忑不安。
御书房的总管太监前来通传,说呼延擎去了朗斯院里用晚膳,可能要聊到很晚。
她到现在还绷着神经,虽然有如意陪着吃晚膳,却还是没有半点胃口。
“如意,你说朗斯会对擎说什么呢?”郝梦忍不住咕哝,“如果擎知道我去找朗斯问那种问题,会不会生气?”
如意摇头笑了笑,并没有作答。不管她回答什么,都无法让王后安心,除非,她亲眼见到陛下并没有生气。
郝梦其实也并不指望如意回答,她的心都飞去朗斯的宫苑,面前碟子里的饭菜被她用筷子叉叉叉叉成了一团浆糊。
如意虽然并不吃人类的饭菜,却也知道,东西要趁热、且趁着刚出锅的味道吃,才是最好的。
“王后,奴婢还是把这饭菜给您换了吧。您想吃什么?奴婢再给您盛。”
“呃”郝梦这才发现,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好吧。”
她指了两样菜,让如意重新换了盘子,盛过来,却还是吃不下。
“如意,你说这会儿擎是不是正在对朗斯发火儿?”
“陛下脾气是有那么一点点古怪,不过,冷漠居多,却还不至于暴跳如雷。”在背后议论陛下的坏话,可是杀头大罪。
“是么?擎发火儿的时候好可怕的。”
“是。”普天之下,人们最怕的就是龙颜大怒。
“唉!我真应该去瞧瞧。”可是,她偏偏又没骨气。万一撞上他们打架,她都不知道该帮谁。呼延擎力量强大,但是朗斯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呀。
她抱头烦躁地呻吟,恨不能把头上精致的飞天髻扯乱。“好烦,好烦,为什么非要生孩子呢?为什么要出这种事呢?烦死了!别人嫁进夫家,不用着急,孩子就生出来了呀。”
如意哭笑不得,“王后,一般暝夜族被转变的女人都是无法生育的,若要繁衍子嗣的话,都需得找合适的人类小孩转变,不过,那样的孩子也无法长大成人,只能永远是孩子。”
郝梦越是长吁短叹,感喟不已。怪只怪这个世道,为何要让女人生孩子?男人生就好了呀。
殿门外的小太监探头,小心觑了眼她的脸色,才轻声通传,“王后殿下,珞夫人来了,说是带了王后最爱吃的果味糕点。”
“让她进来吧。”郝梦说完,忙正襟危坐,轻咳了两声调适心绪,丝毫不见刚才颓然烦躁之气,见如意从旁扯动唇角,她斜睨一眼,“想笑就笑吧,难得见你能轻松下来。”
“奴婢只是觉得,王后没有必要这样拘束,珞夫人是王后的亲生母亲,别家的女儿和母亲是最亲的,王后也该如此。”
是呀,别家的女儿和母亲最亲,她却不同。“如意,你退下吧,其他人也都退下。”
安慰没成,反而戳到了王后的痛处,如意自责叹了口气,只得带着一群宫女都退出门外。
独孤珞仍是白衣胜雪,清雅如一株雪莲,优雅提着食盒迈进来。
见一桌子饭菜没有动过,她不禁有些担心,“又没有胃口吗?早知如此,我就该亲手做几样饭菜过来。”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端出里面的糕点,摆在桌上。“要不先尝尝糕点?”
“你该知道,我并不想见你。若你闲着,还是多和你的老情人聊聊天更好。”
“你是怪尊楼没有去苍狼族救你吧?”
真是莫名其妙地问题!她在苍狼皇宫时,根本就不曾想到这个人。“我应该怪他吗?我自有我家夫君来救,用不着别人插手。”
“你应该怪他的。”独孤珞叹了口气,“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之所以没有去,是因为他对擎放心。其实,他一直在忙着和昕图他们筹谋如何攻打苍狼族,所以”
“你除了来送糕点,就是对我说这些吗?”
“我”
“若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独孤珞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折子,“我听说你去找朗斯把过脉,所以我准备了这个给你,这种事不方便说,我就写了下来,里面是我知道的所有方法,都对身体没有任何损伤,都很简单,你可以试一试。”
郝梦黛眉竖起,这种事她竟然也能听说?她今天去找朗斯时,可是循着无人经过的小路,饶了好大一个弯路才到的。
“你跟踪我?”
“不,梦儿,你误会了,我没有跟踪。是尊楼他你也知道,力量强大的人,听力有时是控制不住的,隔着几座宫殿都能听到。”
郝梦忍不住怀疑,她和呼延擎在床上嘿咻的时候,是不是也被那老怪物听了去?!还有,她和呼延擎打情骂俏的话,大概也被那老怪物听得清清楚楚。试想,暗处有第三个人得知你的一举一动,就连那种事也郝梦越想越气,又羞又恼。
独孤珞见她脸色不对劲儿,忙又解释,“你不必担心,不该听的事,他是不会听的。”
“不该听的也只有听过之后,才能分辨出到底是该听还是不该听吧。”
一想到呼延擎将来也会有这样一天,她不禁有些无奈。可以想象,如果她和哪个男人多交谈几句,他恐怕就会闪电般现身。
谢天谢地,她只有百年寿命,若那一天到来,将会有另一个女人忍受。不过,为什么一想到在遥远的未来将会有另一个女人陪伴着擎,她心里会刺痛地难以忍受?
到时候,擎拥着那个女人回忆起她,恐怕就如对她回忆莫雪娴的不屑口吻吧。
他可能会说,郝梦这个女人,有时候很叫人头痛,不过,有时也还好,她很痴情,曾经为了帮我复仇,做过很多疯狂的事。
她郝梦可怜的一生,就这样被他言简意赅地概括。
如果那个女人在他怀中问,她美吗?
然后,擎恐怕就会用所有男人敷衍女人时的经典借口,她再美,也没有宝贝儿你美。更何况,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不知郝梦所思所想的独孤珞心中忐忑,见她脸色越来越忧郁,越来越难看,忙起身,“梦儿,你多吃点,我不打扰你用膳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等一下。”
刚走到门口的独孤珞惊喜转头,她是和她还没有聊够,不想她走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爱呼延尊楼吗?和他在一起幸福吗?我知道,他最近都留宿你的寝宫。”
独孤珞绝艳倾城的玉颜上飞上一抹红云,“这”既然她并不反对她和呼延尊楼的事,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是,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可是他永生不会衰老,而你会死,以后该怎么办呢?”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问题。独孤珞笑了笑,柔声答,“他会借寿命给我!你忘了,我现在的寿命,就是擎给我的,我体内的灵石能吸纳生命精华。”
“是,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