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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只谂知相思滋味,不明别离情更增十倍!
“情至于此,无可非议!但你身为赤水氏族长,岂可因一己之私而置万千族民生死幸福于不顾?”扰龙飞花猛地站起来说道。
边承与扰龙飞花互相对视,丝毫不让,末了,移开视线,道:“罢了!我此次登门,也为的便是族长一事!如今董青钿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烈水虽然忠于我,却对其十分溺爱,只怕也会逼我退让,而如今又有方雷惊世、风孝转世之传言,勿管真假,我们两族在此已被囚禁了三千载,是死是活!黄帝帝尊也应该给我们个说法了!”
第377章 救人救火()
扰龙飞花缓缓坐下,道:“那你的意思是……”
“不再与危星争斗!我希望你能帮辅于我,肃清族内叛党,还族内一个清宁,而后我,退位让贤!”边承看着扰龙飞花说道,言语铿锵,态度坚决。
扰龙飞花沉吟许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移影动,才转过身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边承似有所犹豫,心有牵挂,踟躇半会,道:“烈水如今道行极其高深,你可有把握胜他?”
“你以兄长称我,若你此时当真有此意,我定然倾力相助,要胜烈水又何须较修为高低,只是……你是否决定了?你能否放得下?权利、尊荣、欧阳情!”扰龙飞花缓缓说道。
双方忽的沉默下来!
……
“再说吧!”边承已走到了门外,其声音从门缝处、窗户间隙传了进去。
万丈云空,浮云悠然飘卷,或舒或收,自在自由;大地上群山起伏,有些地方积雪未化,还是雪白一片,在茫茫林野中,远远看去,宛如一大块翡翠碧玉上的瑕点,美中不足却又魅力无限。
一个白色身影在天空中踏风而过,衣襟随风猎猎后卷翻飞,黑发迎风不住卷起卷落。其剑眉下的双目神光内敛,容貌俊美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此人正是白天无疑!
身后白光再闪,天地灵气八方汇聚而来,托着白天的身形往前疾驰,速度之快,宛如瞬间移动,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本体便已在百丈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飞了多远,白天一直往北疾驰。此刻,西方夕阳如火,但却洒来了冰凉透骨的余辉,那霞光漫天倾泻,也如冰雪纷纷盖地,不一会,霞光尽敛,光亮由红转暗,再一会,山峦上的光华已经完全退去,林丛阴影也开始扩大、加深。
白天本意稍稍落到地面,略作整顿,但这时突然看到前方一座山巅后有浓烟飘出,微一沉思,身如电光,已飞临山巅,绕了过去。
山巅后林木森森,极为茂盛,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却有一个山寨,范围颇广,看其建筑格局,也是十分繁荣之象,只是此刻却燃起了好几处大火,尤以其中一处不起眼的民宅火势最大,且在其周围站了数十人,个个持刀拿棍,气势汹汹,似在拘捕什么人。
白天一看那些人的服饰,便知乃是离戎氏族民,只是这里早已是离戎氏地界,想不明为何离戎氏自己人还跟自己人为难,更烧了自己族民的住宅。
正想着,下方草木繁茂处传来一个女子的惊惧尖叫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啊——”
白天连忙由空中急转,飞了下去,但见一个女子衣衫凌乱,破烂不遮体,头发散披,脖颈上鲜血淋漓,蜷缩在一棵大树地下,呻吟发抖,泪水簌簌,看其容貌,却是出落得水灵灵,十分惹人喜爱,只是现下脏兮兮的脸庞上挂满了伤痛欲绝之意。
而女子身前围了三个彪形大汉,与那着火住宅前的离戎氏族民一样的服饰,均是色迷迷地望着这女子,且不住的淫笑着缓步上前,其中一个更是将上衣除去,露出结实的肌肉,狞笑道:“小妹妹,别怕!有大哥哥保护你呢!”
“不要过来!不要……”那女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但那大汉哪里容得,一只大手直接伸向女子,白天见此情景,更念及当年林中巧遇小赋时情景,心中盛怒,如何忍得住,在空中大喝一声:“淫徒敢尔!”身形闪动,挡在女子身前,一手钳住大汉手腕,微一用力,将其腕骨捏得粉碎,还不等大汉痛吼出声,便一指点在其胸口,气贯其全身,将之激得昏死过去。
白天从容地蹲下身顺手脱下身上衣裳披在女子身上,回头瞪了一眼另外两人,那如同雷光火电的目光将两个大汉骇得愣在原地,分毫不敢动弹。
白天又回头看那女子,见其口唇发紫,脚不穿履,浑身颤抖,脖颈处一大片擦伤,此刻已是意识模糊,当下道声“得罪了”,遂将右手抵在女子腹部,送入一股柔和温暖的真气进入女子体内。
女子顿感一道温和浑厚的气息绵绵游走全身,说不出的温暖舒服,全身疼痛消失大半,有了些气力,这时才看清眼前之人带着木头面具。这女子也是识大体之人,能辨善恶,先前多少看清了些许事实,此刻忙道:“小女子丽蓉多谢恩公搭救之恩!”勉力起身就要跪拜。
白天连忙扶住,道:“姑娘不必多礼!”
而此刻,后面两个大汉却掣出刀锤扑了过来,气焰嚣张地呼喝道:“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子让你黑猪落水变白猪!”
白天头也不回,随手在身后点了两下,那两个大汉手中一刀一锤同时折断,手上只握着刀锤铁柄,并且跪倒在地,再不能前进半寸。
白天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做此卑鄙荒淫之事?”
“你又是何人?我们乃是危星天帝手下,在此奉命行事,你竟敢阻拦,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其中一人胆子颇大,虽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也是提声喝问道。
“奉命?奉的什么命?”白天突然起身看着两个大汉问道。
此刻,后面那女子连忙道:“恩公,请您救救我家主人!他们奉了危星天帝的命令来捉拿我家主人,如今放火烧了主人的家宅,把我家主人全家上下围在火里,并将小女子捉了来,在此凌辱!若不是恩公赶来,只怕……只怕……”话未完,泪已如雨下。
白天一惊,怒道:“竟有此事?”
还不待女子、大汉回话,白天已将那两个大汉击晕在地,随后对女子道:“姑娘,你在这稍等片刻!”
正当烧着大火的房前那帮人在呼喊叫骂里面的人出来时,一滴微不足道的水滴从天而降,落在熊熊烈焰里。
随着水滴的滴落,随着烈焰的不可一世,随着众人的叫喝辱骂、趾高气扬,那本要吞噬一切的烈焰却被那水滴无声无息的压制了下去。
仅瞬间,便完全熄灭,半点火星也没有!半点余温也没有!
而那水滴,静静地打在地上,渗进了地里,屋外人鸦雀无声,屋内人惊讶骇然。
有那么一瞬,仿佛,这里本就没有烈焰!
第378章 迟来之喜,突来之悲()
本来可说是富丽的房屋被烧得只剩下焦黑枯脆的房梁,这时看去,那些房梁似乎也随时会折断,坍塌下来。
屋内,白天抱着一个濒死妇人在地上,旁边跪着一个中年胖子,看似那女子口中的主人,胖子旁一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已被大火烧得体无完肤,此刻却是死去多时了。
胖子满脸伤痛、绝望,若非白天从天而降,将其拦下,只怕他已经抱着自己妻子携子投火自尽了。
白天虽然精通医术,但手下无药,怀中妇人又吸入太多浓烟,要救也是希望渺茫,再加上其夫绝望伤心,周围众人虎视眈眈,也是力不从心,回天乏术。
白天遂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同为离戎氏族民,为何危星天帝会如此决绝?”
胖子抬起头来,满脸惊骇,浑身一颤,似乎见到了神灵一般,怔了怔,才回过神来,左右望了望熄灭的大火,才瞥及白天怀中的妇女及地上的孩童,顿时万念俱灰,泪凝目中,一切压抑、愤怒、痛苦转为平淡的言语道:“你是谁?为何会来救我?”
此刻,外面有人喝道:“哪来的黄毛小子……啊!风孝!是风孝!”紧接着,一连串惧怕、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聚拢起来,你推我攘,欲图冲进被烧得寸土皆焦的房子里擒拿白天。
一个瘦骨伶伶、两颊深陷、病恹恹的青衫老者从人群后走来,看着屋内,声音微弱地道:“里面可是风孝先生?可否出来一叙?”
胖子听闻,惊道:“你就是风孝前辈?谢天谢地,小女有救了!小女有救了!”
白天点头道:“在下正是风孝!这里情况危急,不可久留,容在下将大哥和尊夫人带离此地!”
胖子却举手遮挡,道:“前辈,我崔胖子先前中了那窥真上人的毒,已是将死之人,如今夫人及幼子已死,只留得小女在此,我无力将其抚养成人,还望前辈大恩,将小女送至巧罗氏里,只要亮出此物件,当有人将其领走抚养!”边说着,便往旁边挪开,打开了地下暗室,抱出了一个长相清丽、不满金钗的小女孩,同时又从体内皮下取出一枚灰扑扑的珠子,不容白天分说,硬是交到白天手里。
白天见这小女孩面容坚定,临此大难竟不哭不闹,不惊不惧,唯目中含泪数滴,不禁愕然,遂将那妇人放下,搂过小女孩,道:“大哥毋须感慨,今日有风孝在此,那些人伤不得您和令媛半分!只是,其中缘由……”
白天从那乞丐口中得知了不少昆仑墟的消息,但犹有不足,此刻遇此变故,料到其中定有隐情,而且这胖子口中提到了巧罗氏,又留下一枚奇特珠子,心中思绪飞转,猜定借此机会定能与那极其排外的巧罗氏建立一定的关系,遂有此问。
那胖子最近耳闻白天和虞舜化生风孝、方雷惊世的事迹,对二人极其敬佩,此时白天发问,却也毫不掩饰,道:“此事说来话长,那窥真上人不是好相与之辈,风孝前辈还请小心!我就长话短说!我本是巧罗氏人,因与离戎氏一个游侠交好,为族不容,逐至此地,隐姓埋名,倒也活了三十余年,也育有此女名妩儿,此子……只是纸难包火,被人揭发,遂有此难!然则我族之内罪不及子,前辈只需带此太尘珠到我巧罗氏内,定无人与您为难,亦会有人出手养育小女!”
“对了,若如前辈在离戎氏内遇有困难,可携此珠找到我那至交,他叫做褚空怀!”胖子又加了一句道。
白天点头道:“大哥放心,我定当将令媛安全送至巧罗氏!大哥,在下精通医术,必能解你身上之毒!”说着就要伸手去查探其体,心中也因胖子一番话及那太尘珠而生出一股无法名状的欣喜之情。
崔胖子举手示意道:“不用了!治好了又如何!常言道:异乡易得离愁病,妙药难医断肠人!我离乡三十余载,此番终可回去了!”说完,身体一阵抽搐,睁目而去,眼睛中的异芒久久未消。
白天紧紧将崔妩儿搂在怀中,不让其看到父亲死况,手一挥,地火金焰从指尖冒出,将崔胖子及其妻子焚化为灰,接着身形一闪,飞出屋外,地火金焰猛地膨胀成三条火龙,将整座残屋吞噬焚毁。
白天抱着崔妩儿站在离戎氏众人面前,道:“这位大哥有无伤损你离戎氏之举?为何如此赶尽杀绝?周边之人想必并非赤水、巧罗人氏,为何也受此荼毒?”
窥真上人平缓道:“风孝先生,我们只是奉天帝之命,来此索取那太尘珠,与崔子元一家性命无干,只是周遭之人知情不报,此为小小惩处,而崔子元宁死不从,放火只为小小手段!”
白天深吸了口气,算了算时日期限所留无多,如今既没有寻得碧葵,也没有平息两族战乱,更不知巧罗氏在何处,纵然见此恶性,却也无暇多顾,遂按捺住心头冲天怒火,道:“原来如此!”转身就要离去。
窥真上人倏地闪到白天身前,道:“先生请留下太尘珠!”右手推出,探向白天肋下。
白天瞳孔一缩,右手抱住崔妩儿,左手向后拍出,与窥真上人双掌相对。
“嘭”
一道罡风从二人中间迸发出来,周围那些离戎氏族人全部被冲得四分五裂,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不止,而白天岿然不动,窥真上人却连退了十余步,脸色憋得通红,直到右脚后脚跟抵住了屋旁山岩才稳住身形,而那山岩却被震得裂纹遍布。
待窥真上人再去看时,哪里还有白天的踪影。
第379章 世风日下不堪()
白天抱着崔妩儿找那女子去时,却不见了女子踪影,白天以天地灵气搜寻,才发现她已跑到了深林之内,又折转到林内,找到女子,就近寻了个山洞,让那女子和崔妩儿暂作休息。
白天想到要去都天峰,危险重重,又无法先将二女送至巧罗氏,此地不久也将成险地,遂运天地灵气在西边五百里外寻了个无人烟、山清水秀的所在,将二女送至那里,妥善安置起来,将数年前所得的解百毒布囊送给崔妩儿,又设下一青黄太极结界作为保护,才转向都天峰。
白天马不停蹄地飞向都天峰,路过一荒城,死气沉沉,更有黄烟绿雾冒出,白天本不欲理会,但考虑到如今所知甚少,若逗留片刻,或可从这里得到些许消息,于是便落在城中。
此时已是夤夜之际,街上空旷无人,白天在一漆黑小巷中走了几步,接着淡淡的月光发现两边的房屋已经十分残破,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但从刚才降落城中,那些黄烟绿雾便似乎消失了一般,无从查起。
白天进入右首一间屋子,一阵灰尘土泥味登时扑面而来,他挥了挥手,燃气为火,照亮屋内,发现里面蛛网密结,直接穿过断墙,又走过几间无人居住的房屋,突然听到左侧有歌唱叫喊声传来。
顺着歌声寻去,白天心中疑云密布,暗自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如此城镇荒凉?有这么多空房子?而又有欢歌笑语声?”脚步飞移,片刻便看到几百丈外一处大宅灯火通明,那些歌声喊叫便是从里面传来。
走进屋内,白天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但仅此一瞬,那些人又继续歌唱欢呼、饮酒作乐,全不管白天的到来。
白天也吃了一惊,门外虽是深夜,但一派凄清冷寂,宛如死城,而这里却是歌舞升平、人声鼎沸,赌博、拼酒、唱歌、跳舞……更有一些女子不顾尊严而与花柳客眉来眼去。
白天心中一凉,顿起一丝怒意,但有瞬息消退下去,心中只想到:“难道我的族民竟堕落至此?”正想上前阻止,又立觉不妥,打算稍稍驻足片刻,当下找了个空档角落坐下,随手将旁边的酒坛抓了来,一阵狂饮,顺便凝神聆听周围人的谈话。
因白天酒量极豪,立刻便有人过来搭讪,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白天连问带听,已大致明了此地情况。
原来此处换做双徐城,本也繁荣,只是百年前城风大变,改名为双煞。其时正是危星天帝任离戎氏族长,对这双煞城城主极其宠幸,任其对族民压迫、折磨、收刮,致使城内族民妻离子散,大部分人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二十年前,城主突然暴毙,留下的人无所去处,便终日寻欢作乐,如今只有不到百余人存下了,这城也就成了今日之样,阴森冷寂,宛如九幽阴间。
这些人看似欢呼大笑,极其高兴,实则皆是失去至亲,无依无靠、自暴自弃、生不如死之人,内心的痛苦早就了今日的堕落,那难以抚平的凄苦悲怆之意也只有一夜一夜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