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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电梯前,浮音没回身,“跟着我干嘛?滚。”
“你,求你帮帮我,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好!”齐安南一脸哀求。
“很抱歉,你全身上下,没有哪怕一点,是我所需要的,真要想一个的话,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她冷淡道。
齐安南还没开口,刘梦洁从一边的廊道里跳出来了,穿着一身服务员装扮,一脸气愤的指着浮音。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也太难听了,你没看到他多可怜吗?你们这种有钱人,连一点点基本的为人的同情心都没有吗?”
浮音总算是饶有兴趣的转过了身,她临死之前看见的唯二人之一,刘梦洁那时眼中的恐惧和快慰,路政柯的残忍和微笑。
其实对于刘梦洁,浮音还算没什么恨,只是厌恶。她知道,除非和路政柯一样,否则没有哪个人能够真忍受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刘梦洁作为路政柯眼中的温暖单纯天使,当然不是变。态。
可惜啊,招惹上了那样的男人,刘梦洁余生,想必活的也很精彩。
她的恐惧对着路政柯的狠毒,快慰却是对着浮音。很普通的思想,你看,你曾经高高在上,你的一切我都遥不可及,可是你看看现在,你的小情人爱我痴心不改,你的丈夫为了我杀了你,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这种一步登天还有优秀的男子环绕的感觉,实在让人沉醉,刘梦洁,也不例外。
“出现了正义感十足的小天使呢,”浮音感叹,眼眸冷结冰霜,“真那么善良,那会儿他在走廊上被人压着的时候,你就在墙角偷看着,怎么不出来阻止啊?”
“你,你胡说!”刘梦洁脸一下涨红了,那会儿两个男人凶神恶煞的,还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她一个弱小的女孩,怎么可能出来?而且她有想找过领班的,不过浮音出手了而已。
“对了,这里做的这种事,用你进水的脑袋想都知道违法吧?你怎么不去告发呀?正义小天使”浮音小流氓似的歪着脑袋嘴角一扯。
回身看着齐安南,浮音反而有兴趣了,抬了抬下巴,“跟我走吧。”
齐安南不可置信的抬头,一下笑出来,“谢,谢谢您!”
“叮——”电梯开了,浮音身形一顿,眼眸微微一动,笑容更深。
路政柯。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领带却随意吊着松松垮垮,眼眸深邃冷漠,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真是演技高超。
路政柯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没有多动一下,因为浮音久久没进电梯有些不耐,微微蹙眉。
浮音敛眉,踏入了电梯站到了他身旁,齐安南急忙跟上,路政柯嫌弃的动了动身子,无意碰了一下浮音。
他立马跟被蛰到一样,极速往后退了一步,仿佛眼前的女人是脏东西一般,抬手用衣服使劲擦着手背,眼睛忍不住露出残暴来。
浮音冷淡面无表情,“路大少爷,既然这么受不了,还来这地方干嘛?”
路政柯倒没想到竟然是认识自己的人,他这才看过来,笑了笑,“宋大小姐啊。”
“我来这玩的都是干净的,可来这玩的女人我平常有点小洁癖,宋大小姐莫怪。”他眼眸并不带笑,轻蔑的扫了扫齐安南,心里的想法可想而知。
浮音觉得可笑,路政柯嫌弃这里的女人,可最后一样为了刘梦洁发疯入魔,刘梦洁还早就和齐安南有一腿了。
浮音伸出手背在齐安南身上使劲擦了擦,淡淡道:“当然,毕竟我也有洁癖,太脏了受不了,可我有教养,不想给人不痛快,不过对着没教养的人,还是自己痛快好。”
路政柯面色冷凝,阴沉沉的看着浮音的后背,真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他的家人知道他的毛病,基本都不敢惹他,外人更不要说了。
“宋大小姐真有趣。”他轻声道,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多谢夸奖。”她看着电梯门打开,抬脚跨了出去。
齐安南莫名觉得毛骨悚然,急忙跟着出来,回身,路政柯眼神不明,一直看着这边。
浮音来到二楼,处理了齐安南的问题,到一楼雅间要了个包厢,当场极快的写了两份协议,推到了齐安南面前。
严格算起来,前生齐安南靠她度过了危机,还了父亲的赌债同时自己还成了影帝如日中天,但同时他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肉体给浮音,的确浮音付出更多,但这是浮音自己当时脑抽愿意的,从旁观角度来说,是双方承认的公平交易,在形式上来说没有问题,只是从感情上来说齐安南自己自以为是,将一切自己的无能全怪到了浮音身上,塑造出自己无奈白莲花形象就过了。
齐安南最后翻脸不认人,浮音也直截了当将他雪藏,让他一辈子的梦想和事业在最辉煌的时候毁于一旦,所谓的名声也给他搅混了彻彻底底,让他瞬间跌落地底。她给了他的,全都快狠准的收了回去,最后齐安南还断了条腿,尽管不是浮音所为,可齐安南的确也付出了代价和得到了惩罚。
浮音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如果不是路政柯太出乎意料的大胆,让浮音没有想到路政柯会直接动手杀人的话,甚至浮音没死,那么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是个商人,她这次回来,还要把宋氏发扬光大,她看中了娱乐圈这一块,而齐安南,在明星方面,他的确非常厉害。否则浮音不会才捧了他三年就大火,拿了无数大奖,他自己没这天赋,多少钱都是填无底洞。
没道理一个摇钱树在面前,她还要为了私怨和钱过不去,齐安南可没宋氏重要。
其实这么一想,齐安南和她的账,早在前世就已经算完了,该还的浮音也还回去了,真没必要和他再纠缠。
“这份协议,你也可以说它就是卖身契,期限二十年!我为你解决繁世的事,你就成为我的员工,我看中了娱乐圈,想让你去发展。”
齐安南被二十年期限吓到,可听了后面的,心里又动摇起来,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他曾经跑过龙套,扮过死尸,他知道,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我,还有个条件!”他鼓足了勇气。
浮音抬了抬下巴,他沉凝道:“我还需要三百万,而且,你要保证,一定要重点培养我!”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非富即贵,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这就跟玩儿似的。对目前的齐安南来说,他的梦想更重要,希望他会一直这么想,浮音到时候也不会让他太难看。
“好说,不过繁世的事我可以不留证据,但三百万嘛,你必须现在就给我写下保证书,毕竟我是个商人,万事,总要多准备一手。那么长的年头,万一你翻脸了,人家还说我故意欺骗小男生签不平等合约呢。”
“你放心,对于自己的员工,我宋浮音不会亏待,该你有的不会少,只要你好好表现,自然是双赢的。我们,”轻轻一笑,“合作愉快。”
齐安南一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浮音随之落款。
很好,这下可就放心了。整整二十年自由身,齐安南,发挥你最大的光和热哦,毕竟这也是你的梦想啊
接下来就想办法干掉路政柯!浮音眸光发寒。
却不知,此时她念叨的人,正和她想着一样的事,路政柯发现,自己嗜血的欲。望,再次喷涌。
毕竟那个女人太恶心了,说出那样讨厌的话,敢嫌弃他,那就应当,付出血的代价啊
第六章 浮音()
齐安南拿了她给的银行卡;直接离开了,浮音转头去了停车场;一看严徵竟然还直直立在那一动不动,顿时无语。
严徵见了她眸光发亮,“大浮音。”
浮音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他不敢动;“浮音,怎么了?”
浮音伸指,在他背上轻爬,他脸色一下涨红;脊背一僵;手指贴着裤缝,垂着眸直直不动。
浮音去看他红透透的耳朵,发现这人脖子都红透了。
小手指去勾他的手指;严徵颤了颤;手掌忍不住微微拢起,将她的手指轻拢住。
她伸出另一只手;从背后绕到前方;指尖轻划;从腹部到胸膛,随着他身形微微颤抖;将小手印在了他的心口。
凑近他的耳边;坏心的小声道:“哇”
一口热气;他一个激灵,“某些人心跳的好快啊,这不是生病了吧?”她明知故问。
严徵垂着眸,抿抿唇,小声回答:“没有。”
“没有什么?”她指尖在他心口画圈。
“没有生病。”他脑门子上汗都下来了。
“胡说!”指尖向上在他锁骨一点一点的,又去触碰他的喉结,“你都要冒烟了,还没病?”
严徵无奈,只得又道:“是。浮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病了。”
浮音两手一扒拉,一下跃上他的背,严徵下意识两手向后把她搂紧背上,感受到背上的两团,他又后悔了,可又不知道该放不该放。
“别闹了”他低声道,带着诱哄。
浮音甩着两条腿,伸出指尖点着他的脸蛋,感叹:“你这个小妖精,老娘都要被你迷了魂了”
严徵脚下一软,两人一个趔趄,好在他很快又控制住了,干脆闭上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驾!送我上车。”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严徵转到车另一边,打开车门将人放进去,浮音坐上座椅,小脚一抬,严徵垂眸给她松了鞋带,将鞋子整齐摆放在一边。
她歪头看着半晌,眸光浸柔,突然喊:“严徵。”
他下意识抬头,她一下凑过来,唇上一软,他心尖便是一荡。
她两手揽下他的脖子,仰首吻得深入,严徵睫毛颤抖,脸上带着紧张,两眼紧闭眼珠滚动不停,却又舍不得推开她。
等到最后严徵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使力将她推开,喘息着别开眼,给她理好凌乱的衬衫,手指还控制不住的抖。
浮音迷蒙着眼凑过来找他的唇,严徵将她抱紧了怀里,吻着她的头发,“浮音浮音浮音”
声调沙哑低沉,满足又欢喜。
“我爱你。”他情不自禁,下意识轻声道,含着饱胀的情感,满满的溢出来。
浮音一下清醒,在他怀里睁着眼,有些呆住了,他说什么?
宋浮音一生,曾经潇洒风流,扑上来的男人不少,没一个说过这样的话,他们会说你真美,你让我疯狂,我迷恋你为你发疯,但那些华丽的辞藻如今回想,都是空洞乏味,没有半点引起人的共鸣。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真的爱另一个人,每一个字一个眼神,都是区别他人的。
那是多么俗气的三个字,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没有人把它当回事,可以轻易的对着任何人说出口,可是原来,真正怀着爱意的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你一下就听得到,他的真诚和深情。
“你,你说什么?”她低低的在他怀里问。
严徵一下反应过来,顿时手脚僵硬,无措的后退两步,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抬手就要关上她的车门。
浮音一下起身伸手来挡,严徵转而极快的抬起另一只手挡在车框上,她的脑袋一下撞上来,触到了他柔软的手掌。
她没动,眼睛亮的吓人,“严徵!你给我老实点!”
他顿住,和她对视着,没坚持两秒又红着耳朵低下头。
“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她道。
严徵不动不说话,她等了一会,伸指尖戳他心口,“说呀你!”
“没什么。”他小声道。
“你讨厌我,不喜欢我,厌恶我。”她一字一句的,面沉似水。
严徵急忙抬头,忙不迭的摇头,“没有!我不可能讨厌你,我喜欢都嫌不够!”
她凑过来吊在他脖子上,仰着头笑眯眯的,“那你再说一句啊,你要是说了,我们立马就去领证!”
严徵看着她眼神的笑意,他眸光认真虔诚,带着心里难以磨灭的奢望,他知道自己贪婪了,她给了希望,不断地让他心里的念想越放越大,开始不自量力的想要自己企及不到的东西。
“你说真的?”他问。
浮音眸光闪闪,凑到他的鼻尖,“当然是真的,严徵,你想不想跟我结婚?”
严徵大掌微微紧张出汗,一手僵在她头顶车框上,一手小心的搂住了她的腰,热度滚烫透进了皮肤。
他忍不住咚咚跳动的心脏,张张嘴,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眸光带着醉死人的柔色,“浮音,我爱你。”
说不出什么感觉,声音清浅而小,让人觉得轻飘飘的,却又沉重难言,一下砸进心底里,荡出巨大的波浪,一层一层,让你控制不住情绪。
他表情一下慌乱无措,手上忙乱的给她擦着眼泪,眼神懊恼,“别,你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你别哭啊大小姐。”
激动之下,他又喊错了。
浮音抬手触及,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她一把抹掉,眼神愤愤,“太矫情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原来那种被喜欢的人表白或者求婚会哭是真的,浮音从来没觉得这种事有什么意思,直到她也成了其中一员。
“对不起”严徵轻声道。
浮音骄横道:“知道对不起就好,把脸伸进来,让我打一巴掌。”
严徵躬身,将脑袋伸进车里,她看了看垂眸等着惩罚的人,一下凑过去啃上他的耳朵,还故意舔了一口,害的严徵没控制住,腿一下撞到车子上。
“你刚刚喊错了称呼,这就是惩罚。”她说完,见他眼神傻傻的,一只手抬起捂着耳朵,眸光纯粹。
“还不开车?是还想和我亲?”她调戏他起来。
严徵急忙直起身要退出去,“咚——”重重磕在了车框上,浮音忙的伸手要来查看,被他一下后退几大步,脸通红的模样,嗫嚅着嘴唇:“我,我没事,不疼。”
坐在前面驾驶座,浮音就在他身后的位置上坐着,这里是整辆车最安全的地方,他从来不同意浮音坐副驾驶,宋母当年就是死在副驾驶。
对于那场车祸,浮音有阴影,但她倔,她越是怕的,就越是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恐惧和弱点,总是用强硬冷漠和跋扈的一面面对所有人。可严徵爱她,他为此满足,浮音只会对着他一个人不同,她的脆弱会对着他露出,会肆无忌惮的骄纵无礼的要求他来保护,对严徵而言,仅仅是这样的不同,足够支撑他整个生命一直守护她。
他发动车子,想问她刚刚说的话算不算数,抬眼看后视镜,她也正看着他,嘴唇开合,他听见她说:“开去民政局。”
严徵和她镜中对视片刻,握紧了方向盘,脸还是红的不像话,耳朵也烫的厉害,但他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极快的驶向了民政局方向。
直到浑浑噩噩的照了红底照,拿了新鲜出炉的红本本,严徵跟着浮音踩着步子晃了出来。
抬头看看天空,阳光刺人眼球,他垂首看看自己的手心,掏出那小红本,拇指抚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子,犹自不敢相信。
这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做梦吗?他活到二十八岁,守了一个人七年,喜欢这个人,喜欢到不敢想,不敢念,他怕那么一丁点,都是对她的亵渎。
可现在,他们结婚了,突然而然,毫无准备,就这么成了法律认定的合法夫妻。
她她现在,成了他的妻子,是他的妻子!
严徵死死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宋浮音,他的妻子,是他的。
浮音在车边等了半天,这人一直傻傻的盯着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