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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湛,仙气氤氲,显然也是个天仙一流的人物,不知他有没有认出我的原身?要是他上来便要斩妖除魔,我虽不惧,到底也是个麻烦。”
知非道人却是没那么多心思,回应了一句:“见过这位道友。既然入了人间,还请遵循人间规矩习俗,莫要倚仗法力,扰乱世道。”
白素贞一惊,心道:“他果然认出来了。”不过却也明白知非道人并无恶意,也就回应道:“多谢道友提点,在下省得。”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对白素贞旁边那位一脸崩溃的青衣女子说道:“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小青姑娘,又见面了。”
小青一脸崩溃:“怎么哪都有你!”实在是那天被知非道人折腾惨了,吓了个够呛,有点心理阴影了。小青转身对撑篙的西湖龙君大声道:“船家,这船本姑娘包了,你把不相干的人赶下船去,我多给你银子!”
白素贞一脸好奇:“道长与我这妹妹认识?”
知非道人微笑道:“有过一面之缘。小青姑娘性子有些顽皮,道友好生教导便是,莫要让她再去以戏耍普通人为乐了。”转过身,对着一脸笑意,分明存心看热闹的西湖龙君说道:“船家,不耽误你挣银子了。贫道且先告辞。”说着,身如飞燕,穿过茫茫大雨,钻进了不远处他自己划过来的乌篷船。
白素贞饶有深意地看了化身艄公的西湖龙君一眼,显然对知非道人临走前的暗示有所领会,然后才是劝说喋喋不休地咒骂的小青。
“船家,怎么还不走啊?”小青敷衍着白素贞的劝导,却对艄公发问道:“我们可是出了银子包下你这艘船的。”
那西湖龙君回头笑道:“还得等一个人,两位小姐待我老汉问问,这人坐不坐船!”
小青急道:“我们多给银子,就是让你别拉别的客人,你怎么还拉人呢!”这妮子,火气发作到了西湖龙君身上。得亏她不知道这位老艄公的身份。白素贞见此,皱皱眉头,对小青说道:“青儿,不要这样。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又对西湖龙君道:“老艄公,您要等的这人是谁?”
西湖龙君这才笑道:“不关银子的事儿,这人若坐船,老汉非拉不可,还请两位小姐见谅。”这却是在回应小青先前的质问了。
“至于这人,也就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老朽敬他品行端正。这么大的雨,搭他一程,算是一番心意。”说完就转头喊道:“许公子,可要坐船吗?”
第181章 同船渡(下)()
撑着把竹伞,但也免不了浑身湿透的许仙循声望去,见了老艄公和他的乌篷船,大喜道:“多谢船家,小子正要求个方便,多谢,多谢!”
小青面色一僵,白素贞微微一笑道。西湖龙君道了声:“两位小姐,不好意思了。”将船靠岸,把许仙迎上了船,这才划着船向着清波门的方向而去。
外面雨水太大,许仙谢过船家,也进了船舱避雨。进去才发现,可真是巧了,那个温雅贤淑的白衣女子和她那个有点泼辣的青衣妹妹也正好在内。点头打了个招呼:“又见到二位姑娘了。多谢两位施与方便,否则在下可就只能泡在这茫茫大雨之中了。”
小青哼了一声,她对许仙和知非道人师徒两个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有心顶他一句:“你师父的船也在不远之处,你干嘛非得上我们的船?”又怕因此会暴露了自己,没的丢上老大的个人,便又咽了回去,索性将目光放在外面的迷蒙天地。眼不见,心不烦嘛。
白素贞则是依旧温婉,柔声道:“许公子不必客气。”却是从西湖龙君扮演的艄公那里确定了许仙的姓,是以有此称呼。
许仙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日之间,便遇见了数次,此刻更是同船而渡,要说许仙对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子一点儿想法都没有,那也不可能。读书人,有几个不是闷骚的?不过,守之以礼那也是真正读书人的本分。许仙曾经也是读书人,自是也不例外。再次表示感谢,并顺口问了白素贞的称呼。
“登徒子,女儿家的闺名哪能随便告诉陌生男子,你还要不要脸!”小青没好声气地插话道。
白素贞嗔怪地看了小青一眼:“小青,不要无礼。”却对许仙说道:“家父姓白。”
许仙说道:“原来是白姑娘,许仙方才唐突,冒犯了白姑娘,还请恕罪。”说着,又是拱手致歉。
白素贞依然是那么地落落大方,道:“许公子无心之失,不必介怀。”
许仙拱拱手,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将真气运转,不多时,便自烘干了身上衣物。白素贞见了心道:“原来这许公子也是修行中人。不过观他的路子,像是武修一脉。这一脉已经式微,他应该只是强身健体吧?”仔细的瞧着面前这人,虽然是眉轩目朗,却不见得如何俊美,只是气度方正日月入怀,并没有无寻常读书人的刻板迂腐气,反倒给人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瞧着瞧着,白素贞也不由霞飞双颊,脸蛋发热。
白素贞这里有着自己的心思,那边许仙也是差不多。虽然隔着的距离相对较远,但宗师境界的武修五感都很灵敏。隐约中,似有女儿家的幽香传来,如兰如麝,淡雅却又温暖。许仙抬头,第一次仔细的瞧着白素贞的脸庞,这一刻的怦然心动,语言是无法描述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连一向迟钝的小青,也都察觉到了几分微妙的气息。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点儿,西湖龙君化身的老艄公忽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西湖美景,三月调节;春雨如酒,柳如烟咧”直唱到“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的时候,相互凝视的许仙和白素贞,像是心有灵犀般,不约而同地挪开了双眼。两颗心都是砰砰直跳,他们这异常的反应,却是让小青迷糊不已。
倒不是说小青不知道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先入为主,怎么也不认为自己这新结识的,貌若天仙,气度雍容的姐姐能看得上许仙,是以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你们在干嘛?”这是心直口快的小青下意识地提问。
在西湖龙君唱到“有缘千里来相会十年修得同船渡”这几句的时候,远处的知非道人正坐在乌篷船里,喝着小酒,笑道:“这老家伙,可真舍得下面子,这是在做媒婆啊?话说这样抢了月老生意,不怕月老给他使坏么?”这么吐槽着,知非道人很想也给唱一句很是应景的曲子“摇起了乌篷船,顺水又顺风”去打断这老家伙的歌喉,终究是想到这“九九女儿红”由他唱来,难免引人误会,招惹是非,这才作罢。索性好好听听龙君卖艺,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说的远了。暂且不说白素贞和许仙因着同船一渡,各自心生涟漪。知非道人见着没什么乐子可瞧了,兴起了归去的念头。后面的赠伞惜别什么的戏码也没什么好看的,知非道人相信,现在的这个许仙与原来的大不一样,至少不会色迷心窍,做出偷偷结合的事情。换句话说,从礼法上讲,白素贞到最后连个真正的名分都没有,小妾都算不上!难怪白素贞最大的靠山到最后都是无动于衷,实在是脸都被打肿了,丢不起那个人啊。
不过现在嘛,他们要在一起,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肯定都是少不了的。就算许仙一时犯了糊涂,他知非道人也要插上一手。
知非道人到底没有顺利地回到他那个小道观蜗居,刚刚出了西湖,便见到了一个大大的光头!不是那个法海和尚,还能是哪个?
自从得了观音菩萨赐下的好处,法海和尚潜心修炼,很快地便又自突破了一个境界。虽然倚仗外物,使得他的根基并不稳固,但玄仙和天仙之间的差距,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质的变化。那个在他印象中连天仙都不是的知非道人,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若不是因为想要早日稳固根基,法海和尚早就打上门去,将知非道人给降妖除魔了。
自从白素贞来到苏杭地界,法海便自心魔躁动,再也不能静心打坐。到了今天,更是有了明确感应,那条让他心境不能圆满,成不了罗汉果位的白蛇妖就在西湖之上。法海和尚这才走下金山寺,了结因果,顺便,将那知非道人也一并解决了。
到了西湖,好巧不巧,迎面就撞上了知非道人。只是让他心里骂娘的是,这牛鼻子居然天仙圆满,随时可能突破!还有没有天理了?知非道人那日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面对天仙圆满的知非道人,他一个根基未固,境界未稳的玄仙,可真的没把握胜过啊。
第182章 再斗法海()
相比于有些纠结的法海,知非道人却是有些跃跃欲试。
不说两人完全相异的立场,只凭着先前的几番交集,便注定了两人之间,万难握手言和。当然了,以知非道人的性子,不会专程去寻找法海的晦气,但既然道左相逢,那便断然没有不做过一场的道理。
知非道人上前一步,任凭大雨倾盆泼洒,却都被他撑着的一把竹伞挡在了外面。微微一笑,知非道人说道:“法海禅师,久违了。”
法海和尚心里纵然有些顾虑想法,但毕竟也是得道高僧,喜怒不形于色乃是最基本的能耐。相比于知非道人一把竹伞遮住外来风雨的道义盎然,法海却是凭着浑厚功力使得漫天大雨都从他身旁滑过,点滴不能沾身。法海合十作揖,说道:“五年不见,知非道友依然仙风道骨,更兼修为大进,实在可喜可贺。阿弥陀佛!”
知非道人哂然一笑,说道:“禅师过誉,比不得禅师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人也更为清健了。却是不知禅师冒着这茫茫大雨,涉足红尘,可是有什么急事?若是方便,不如让贫道代劳。毕竟禅师年岁已高,若是淋了雨受了寒,那可大大的不妥。”
知非道人言辞温和,看似彬彬有礼,但暗中透漏出来的挑衅意味却是极重。这个时间点儿,这个地方,法海老和尚出现的目的是什么简直呼之欲出。就算不为了自己的任务,单单是瞧在自己那记名弟子许仙的份上,也不能让老和尚如愿不是?更何况,两人本就有旧怨,不管怎么说,知非道人都有足够的理由,将法海拦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贫道也想见识下玄仙的手段啊。”知非道人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着。
法海老和尚似乎涵养好的不得了。面对知非道人的挑衅,他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依然微笑道:“道友好意,贫僧自然感激不尽。好教道友得知,贫僧此番下山,乃是为了降服一条千年蛇妖,以免她为祸人间,酿成灾难。道友侠骨丹心,定然不会拒绝的了?”法海老和尚侃侃而谈:“况且,那妖孽本领也是非同小可,有道友助阵,那把握可就大多了。”
法海老和尚从始至终,表现得都是云淡风轻,反倒显得知非道人修养欠佳。好在都算是人精的人物了,知非道人很快去除了那一丝浮躁。这几年的厮杀,多少还是对他的道心有了一些影响。
“如禅师所说,降妖除魔,的确乃是我辈修行人的本分。只是那千年蛇妖可有做了什么为祸人间的事情,还请禅师一一告知贫道,可好?若是真的当诛,贫道义不容辞!”
最后这一句话,知非道人说的是斩钉截铁,只是落在法海的耳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阿弥陀佛,那蛇妖虽然尚未铸成大祸,但以她千年道行,若是作恶,后果未免太严重了。防患未然,还是早早降了的好。”
知非道人歉意一笑:“禅师所说,未尝没有道理。只是贫道素来行事,从来都是正道直行,不敢有违道义。无罪而诛,与贫道之道不合,抱歉了。还有,贫道也见不得自居正义,却对无辜生灵行那迫害之事。五年前的那只老鼠妖如是,今日的那条蛇妖亦然。”
法海眉头微皱,随即舒展:“道友为何总是这么执迷不悟?长此以往,恐入魔道。”
知非道人说道:“禅师想多了。天道承负,贫道不敢妄为。反倒是禅师,心境已然不复,执念深重。依贫道所见,只怕禅师才是一步踏错,已然入了魔障。禅师需知道,佛魔一念间,可要当心啊。”
许是被知非道人说中了内心。明明知非道人这几句话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也就是打个嘴炮罢了。偏偏法海老和尚却是脸色沉郁,不复先前的祥和平淡。“道友是定要胡搅蛮缠,与贫僧作对,要包庇那条蛇妖了?”将禅杖一摆,法海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先前不愿意和知非道人打过一场,并不意味着他就怕了知非道人。凭着高他一个境界,法海老和尚有自信让知非道人折在他手上,最多代价有些大罢了。看了看手中的金钵,来自佛祖的法器,让法海有在人间界无敌的底气。
知非道人何尝不是?诚然,他是一见到法海老和尚便有了做过一场的心思,但并不代表着他不忌惮法海老和尚。玄仙啊,完全是大境界的差距。之前做那么多唇舌功夫,不过是要影响法海心境,给自己再填一点筹码。法海老和尚也有些同样的心思,两个狐狸从客气温和到争锋相对,终究还是法海心有破绽,落了下风。
知非道人一声轻笑,说道:“便是作对,那又如何?左右咱们早就撕破了面皮。先前那一番客套,不止贫道,想来禅师也是恶心得紧。还是动手来的爽快,禅师,请!”
法海和尚自然不会客气,事实上,知非道人乃是他心中,仅次于盗了他丹药,误了他修行的白素贞的敌人。说动手,那就绝不含糊!法海老和尚居然还是老套路——禅杖化作五爪金龙,袈裟变作遮天帷幕,往知非道人袭来。
只是相比于上回,这一次法海施展的威能可就大的多了。或者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随着他这一出手,真个引起了天象变化,漫天风雨,都被他的袈裟卷走,一道阳光照下,随即便又被袈裟遮天蔽日。知非道人所见,俱是一片灰暗。
面对法海和尚这看似包揽乾坤,天地失色的一招,知非道人一点儿也不惊慌。“每临大事有静气”是每一个修行人最起码的修养。知非道人伸手一招,西湖上腾起一条湖水凝成的水龙。十丈长的水龙栩栩如生,摇头摆尾迎向法海禅杖化作的金龙。
“都几年了,老和尚还是这几招,一点儿新意都没有。”将手中竹伞随手一抛,也是无限张大,似乎要把法海的袈裟包揽。五年之后,知非道人最厉害的虽然始终都是剑道修为,但术法神通也不同于初时的菜鸟模样。
第183章 掌中佛国()
知非道人的术法神通虽然大有长进,但区区四五年功夫,就是开了挂,那也断然不可能敌的过法海在此道上几百年的浸淫。当然了,知非道人也没指望这点,只要能拖住就好。
再说法海,似他这般人物,怎么可能只会故技重施?在他那袈裟之上,知非道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盏金钵载沉载浮,显然是等着知非道人一剑破开袈裟的时候,凭借佛祖赐下的金钵的伟力,加上知非道人破开袈裟上冲的势子,猝不及防之下,知非道人断无幸免之理。
诚然,法海的盘算不可谓不是老谋深算。站在知非道人的角度,一剑破开袈裟的封锁,才能获得视野的开阔,那无疑是最好的破局方式了。
只是万事不由人定。知非道人当然不知道上面有金钵在等着他,之所以没有剑破袈裟,再寻后招,一个是他不信法海故技重施,还是曾被他破去的伎俩。再一个,便是知非道人自信他有一剑,可直取黄龙,没必要做些徒劳的事情。是以,他才以法术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