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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双肉掌超度你!”
“凭你这等八流角色,还不配污我宝剑!”天鸣宝剑入鞘,挫开马步,举掌相招:“你的劈空掌已有八成火候,罡力掌足以傲视武林,但你只有三成胜算,上!”
老秃驴对他的剑术颇为忌惮,看到对手中计,暗暗欢喜,吸口气功行百脉,蓦然吐气开声,劈空掌力发如山洪。
天鸣一声虎吼,单掌迎敌,迎着汹涌而来掌力一掌劈出。
“咻……”怪啸刺耳,如山潜劲两边一分向后逸走。
老秃驴一招走空更不怠慢,双掌齐出,右掌依然是劈空掌,左掌却施出了镇山绝艺峨嵋罡力掌。
老不以筋骨为能,老秃驴已经年过古稀,他的内功修为火候十足,但腿脚已经远不如年轻人轻灵快捷了,掌力将发未发,一道快得令人目眩的人影,毫无阻滞地一嵌而入近身了。
“噗!”小腹上如遭万斤巨锤重击,凝聚在丹田的内家真气,经不住这沉重如山岳的打击,一泄而散,两记将发未发的攻击立刻崩溃。
“呃……”老秃驴痛得抱腹猫腰,一口气上不来,引颈如鹅,不住地倒气。
“啪!”又一声闷响,脊梁上又挨了一掌重击,脊椎欲折,人向前栽,又被巨灵之掌扣住后颈带起,铁拳呼啸而至,直捣下颚。
“呜哇……”老秃驴含混不清地叫,胖大的身躯向上一挺飞跌丈外,牙齿崩落了三五颗,舌尖也被咬去半寸。
天鸣如影附形伸手便抓,将他劈胸拎起,双掌排空急合,一击力道万钧的钟鼓齐鸣,结结实实地击中左右太阳穴。
老秃驴昏头昏脑狂乱地封架,刚刚挺身站起,重拳已经光临,势如狂风暴雨拳拳着肉,记记落实,每一拳皆重如山岳,。一连串如击败革暴响传出,仅一刹那间,胸腹便挨了七八拳之多,只打得老秃驴五脏翻涌胸腹欲裂。
峨嵋弟子肝胆俱裂,咆哮如雷挥刀抢进。
“站住!”皮鼓老人沉喝。秃驴们置若罔闻不肯站住。
三条黑影飞身泻落,宛如疾矢流星,只看到人影一动便已近身,似乎双方的距离空间,并不存在,一动即近。
单刀幻化眩光,及时与冲来的人影接触。
“啊……”惨叫声惊天动地,三名秃驴拖着长长的惨号摔出,抱住断臂满地打滚。
暴乱的人群骇然止步。
“混帐东西,说好了单打独斗,谁敢无视武林规矩,大爷管杀不管埋,绝不留情!”一位蒙面人气势汹汹地叫。
秃驴们噤若寒蝉,一出手便废了三个,这一刀如果砍在脖颈上,一定感觉不到疼痛,太快了。也自觉理屈,不敢妄动了。
老秃驴初时还狂乱地封架,片刻之后,终于如烂泥般瘫倒在地,任其掌劈、拳击,不再反抗了。
天鸣将他兜胸拎起,右掌倏扬,正待一掌拍碎这颗秃颅,入目和尚苍老的面孔,满口的血污,绝望、恐惧、乞求、哀怜的目光,心中一软,铁掌垂落。
“你走,我不想斩尽杀绝。“天鸣声如沉雷:”今后贵派胆敢再向在下行凶,剑剑斩绝决不容情。留你一条老命,滚回峨眉山,烧香拜佛,闭门思过,不许再踏入江湖一步,不许再助纣为虐!想活命的,留下刀,马上离开!”
老和尚发出一声悲愤的叫号,踉跄奔向不远处的院门,消失在门外。峨嵋弟子纷纷弃刀,紧随乃师走了。
十八残凤正在与八大金刚恶战,翠凤力战伏龙尊者,守多攻少奋力苦撑。天鸣拔出宝剑,扑向伏龙尊者。
忽闻皮鼓老人高叫:“太白神龙,各位女侠,速退!”
天鸣一怔,侧耳听去,庄外人喊马嘶,其声甚烈,显然少林寺的大援已经到了。他不敢耽搁,接连发出数把飞刀,迫退伏龙尊者,急叫:“各位姐姐,退!”
十八残凤纷纷发出暗器,迫退对手,飞身退向院门。
伏龙尊者也听到了庄外的喊杀声,知道援兵赶到了,高声叫杀,率众掩杀。
弓弦声震耳,疾矢如雨,铺天盖地压将过来。诸葛连弩无坚不摧,八大金刚不是真正的金刚,不敢以身试弩,八方闪避。
喊杀声渐渐远去,继而平息了。
天鸣放缓脚步,一边机警第打量着每一个可疑之处,一边紧急调息养气,恢复功力。
杀出丁家庄后,接到余中杰派人送来的消息,少林寺将在今夜出动大批杀手,在途中张网以待,总之,绝不允许他活过今夜。
月暗星稀,大道两侧全是茂密的庄稼地,黑黝黝犹如鬼域,虫鸣之声此起彼伏,似乎毫无异状。
他脚下突然一顿。
大道中央,站立着五条黑影,全身漆黑,左臂扎了白巾,不言不语,真像鬼魅。
“诸位在等我?”他一字一吐,:“大概不会只有五位,何不现身?”
一声刀吟,五把刀高高举起,黑影以行动做出了答复,刀身在黑暗中泛出淡淡的幽光,是中原武林罕见的斩马刀。刀身狭长而略带弧形,是适于马战的军刀,可以双手使用。刀的外形就有令人胆落的杀气,比单刀长,比剑短,挥舞自如极为灵活,在敌群中冲杀所向披靡。
刀一举,大道上立刻风起云涌,涌发出无边的杀气。
左右庄稼地里的虫鸣声突然静止,他知道,自己闯入埋伏圈了。
第44章()
“你的人头值五千两银子。”一个黑影开口了:“活人值一万两,所以,咱们希望你能乖乖跟咱们走。”
他身陷重围,哪有功夫与对方废话?先下手为强,飞刀出手,人随刀进,立即发动了攻击。
“以牙还牙!”他高叫,声到人到,剑虹闪烁如电耀雷击,身剑合一向前闯。
“以血还血!”身后有人高叫,是终南羽士,像鬼魅一般突然冒出,从天鸣身左超越,速度快了一倍。
五条黑影刚刚格飞了天鸣的飞刀,准备迎击天鸣,没料到妖道突然出现,想躲避为时已晚,化血神砂劈面打到,妖道人随砂进,剑气冲霄,血腥刺鼻。
伏兵暴起,迅猛抢出,但五位同伴已经全倒下了。一人被妖道一剑传胸,其余四位脸上中了化血神砂,栽倒在地,满脸乱抓乱挠,杀猪也似疯叫不已。
两条黑影快逾迅电向前冲,两边的伏兵潮水般向上抢,刀势如山剑光如涛,吼声雷动。双方皆使出了全力,疯狂地强攻猛压,攻势凌厉无匹,金铁交鸣的暴震疾若骤雨,刀风剑气彻骨裂肤,生死间不容发。
“这些杂种沿途设下了十面埋伏。”终南羽士低吼,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个出家人:“向前硬闯死路一条,向南闯,贫道有事相商。”
“说什么?”天鸣一掌劈飞了一个从背后偷袭妖道的黑影:“又要劝我出卖祖宗?免谈!”
“多谢!今日不提此事。”妖道旋身挥剑,将一条黑影挥作两段:“少林杀手已倾巢出动,你、我、贵令弟兄、豫中四煞、还有哪群神秘的男女,皆是袭杀目标。合则生,分则亡,咱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必须联手应付眼前的危机,否则,会被各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
东西两头杀声雷动,啸声震天,打断了妖道的话。
西头是十八残凤,在前为天鸣开道,东边是皮鼓老人为天鸣断后,双方都遭到伏击,伏兵潮水般杀出,立刻陷入混战中之中。敌势太强,十八残凤与皮鼓老人阻挡不住,连连发啸示警。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伏龙尊者突破拦截,赶上来了。
“好,咱们走!”天鸣知道不可恋战,虎啸震天向南闯,与终南羽士合力杀出重围,窜入高粱地落荒而走。
这一夜,双方出动了大队人马,在城东的原野上,青纱帐里,展开了第一次短兵相接的直接较量,喊杀声直到黎明方息。
次日巳时,一位中年和尚来到禅房,向老神仙禀报太白神龙离境西行的消息。
天鸣被追杀一宿,激起了万丈杀机,因而接受了终南羽士的提议,杀出重围后,当即与豫中四煞、皮鼓老人、甄护法等人议定,立刻以牙还牙展开反击,最大限度地搏杀隐蔽的少林杀手,为日后闯少林铲除障碍。
老神仙正与澄慧商议下一次搏杀方略,闻报十分意外。
“向西走了?他要干什么?逃回河西?”
“我看未必。”澄慧接言道:“小孽障挟仇而来,不会轻易半途而废。大木,何人与他同行?十八女贼是否也走了?”
“回师叔,仅有太白神龙与太白神通二人,没有发现太白龙女与十八女贼的踪迹。”
“是公然西行?”
“不,二人都改了装易了容秘密西行,暗桩在一个时辰前才发现……”
“怪事!”澄慧抚摩着刚光头入了沉思。
“他二人现在到了何处?”老神仙问道。
“回禀师祖,二人于清晨离境,目下估摸在六十里外,半个时辰后,可抵金府镇……”
“好极了!”老神仙拍案而起:“他想逃回河西,做梦!立即飞鸽传书金府,设伏狙杀,务必要摘下小妖孽的人头!”
“师父且慢。”澄慧慎重地阻止:“弟子觉得,其中大有蹊跷。”
“什么蹊跷?小妖孽昨夜侥幸逃脱吓破了胆,所以想逃回他娘身边去。”老神仙自以为是地道。
“不然。”澄慧剖析道:“十八女贼是他的保护神,龙凤令更出动了百余高手,他若欲返回河西,他的同伙一定会前呼后拥护送他。
“唔,有道理。大木,龙凤令悍匪及其他贼人现在何处?”
“回禀师祖,据黎明前传报,龙凤令悍匪于天亮前秘密西行,终南羽士与太阴教贼人,亦同时向北、向南而去。目下在何处,尚无传报。”
“竟在同时离境,他们要干什么?老神仙困惑地自语。
澄慧眼神一动,冷笑道:“十之八九,他们狗急跳墙,妄图虎口拔牙火中取栗。哼!大木,还有何事?“
“回师叔,城中发现了邵师妹的踪迹……”
“速传大慈大悲前来见我!”
金府是座小集镇,也是有洛阳前往少林寺的必经之路。
小镇地处山谷,两边的山虽不甚高峻,但荆棘丛生交通不便,因此,过往商旅不可能绕道,必须穿镇而过。
镇周围围了篱笆墙,东西镇口设有栅栏门,入夜后禁止出入,断绝一切交通。白天却是栅门大开,自由出入。
镇口不时有人出入,有一半是步履沉稳的雄壮大汉。
镇东的大道上,走来英俊的天鸣和书童打扮的小神童。二人都戴了遮阳帽,穿了一袭青衫,手摇折扇,有说有笑,施施然向西走,颇似两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两个闲汉注视二人走近,看到小神童手中的竹节铜棍,脸色微变,一个突然站起,转身走了。
二人若无其事地踏入栅栏门,在茶棚前止步,买了两碗凉茶,一边浅呷慢饮,一边向镇内打量。
镇街长不足百丈,道旁遍植槐柳桑榆,树木成荫,树荫下摆了不少茶棚,供应茶点小吃。时近午牌,骄阳似火,每个茶棚前,都有三五个过路者纳凉打尖。唯独镇中的悦来客栈前冷冷清清。过往行人走近客栈,都会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似乎对这家客栈十分惧怕。
这家客栈,便是少林寺扼守这条东西大道的杀手秘窟之一。
十余年间,不知有多少不知底细,前往少林寺虎口拔牙的武林朋友,住进这家客栈之后,便从人间消失了。
在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交通要道,都有这种秘窟。
终南羽士在中原网罗爪牙之时,曾异想天开,妄图收买临汝的一批杀手,结果可想而知,被杀的丢盔卸甲,逐出了潼关,险些丢了老命。此次又被杀得望风而逃,像老鼠一样东藏西躲,不敢见天日。因此,妖道咬牙切齿,报复的*****比任何人都强烈。
一个年青闲汉踱近茶摊,操着当地方言搭讪道:“公子爷,去哪里?”
“去洛阳。”他瞧瞧闲汉,含笑答道:“尊驾有何见教?”
“俺叫刘六。”闲汉在旁边的小凳上落座。“无职无业,在镇上混口饭吃,也就是所谓的地方蛇鼠……”
几乎每一座城镇都有城狐社鼠,这些角色悉知远近的各种消息,是消息来源的供给者,外来者若无门路,很难获得这些人的合作。
这位蛇鼠爷主动搭讪,大反常规。
“哦……”他不动神色,端起茶碗饮茶。
“公子爷是不是要讨消息?”刘六低声问道。
“什么消息?”
“近来,八方风雨会少林,道上朋友对江湖情势十分关注,而打探消息的最好来源,便是咱们这些地方蛇鼠。”
“尊驾以为在下是江湖中人?”
“二位器宇不凡,不会是普通人。”
“是吗?”天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刘六又道:“镇上的蛇鼠,都是俺的手下,公子爷无论需要哪方面的消息,俺都能保你满意。当然,公子爷要付报酬。”
“唔,无功不受禄,应该的,要多少?”
“这要看公子爷要哪种消息。”
“比方说,三圣四煞的行踪,或者少林寺在这一带的潜伏实力。”
刘六脸色一变,惑然道:“两方面都要?”
“打个比方而已,当然,尊驾若能如实提供,在下会公平买卖。”
“这……公子爷几时返回?”
“大概七八天。”
“好!七日后,俺在镇西恭候大驾。”
“不见不散,告辞!”天鸣抛下两文茶钱,和小神童向西走了。
“英雄大会迫在眉睫,你会去洛阳闲逛七八天?见鬼!”刘六自言自语,折身走向悦来客栈。
天鸣二人并不急于出镇,在西口的小食店买了两碗面食,从容食毕,方始出镇,沿着大道徐徐西行。
镇东,一群农妇拎筐挑担,接近了镇口。
镇西,廿余大汉奔出镇口,来势如电。
“鸣哥哥,狗东西们赶上来了。”小神童低道。
“依计而行,千万不可逞强,走!”
二人两边一分,奔向山林,天鸣上了北山。小神童则上了南山,绕道向回走了。
半山的密林中,隐藏着一个简陋的窝棚。
这种用树枝茅草搭成的窝棚,形如“人”字,大者可住三五人,小者只能容一张单人草铺。在树木的遮掩之下极为隐秘,如不走近,很难发现。
小神童身材矮小,钻进密林便踪影俱无,在南山头赶来的杀手,没有发现小家伙,看到天鸣上了北山,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传到,窝棚内钻出一位肥壮如猪,年约花甲的老家伙,一身黑绸衣裤,衣襟大开,露出浓密的胸毛与满身肥肉,若非手中拿了一把连鞘长剑,真像个脑满肠肥的屠夫。
他伸个懒腰,机警地瞧瞧四面。山林茂密,野草荆棘比人还高,视野有限看不到山下,但能看到对面山梁上的人影和奇怪的手势。
“老猴头,正主儿向这边逃来了。”他回头低叫。
“来了是他该死!”
窝棚内有人尖声尖气地接言,接着,走出一位与胖大老者年纪相若的老者。此人生得与胖老者恰恰相反,骨瘦如柴,猴头猴脑尖嘴猴腮,双眼闭合间红光四射,宛如火眼金睛,极具镇慑人的威力。双掌过膝,十指少皮没肉又细又长,亦如猴爪,怎么看也不像人,活似一只大猿猴。
胖老者三击掌,树丛中钻出一个青衣大汉。
“属下听候吩咐。”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