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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了眼睛,让嘴角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我想,就算是死,也得笑着死。
恍惚中,我忽然感觉自己被人背在了身上,身边传来“吱吱”的叫声,急忙睁开眼睛一瞧,竟然见到数只白毛猴子不知道何时窜了出来,将我们众人背在了身上,而背着我的,正是那只山神山臊!
“喂!”我顿时喜极而泣,眼泪不由自主地飙了出来:“哈哈哈……谢谢你们啊!”
这些猴子背着我们疯狂地向山下跳跃着,躲闪着后面不时落下来的积雪跟山石,我回头看去,就见身后的那座山坡已经完全崩裂,就像是电影里面的画面,壮观而又令人惊骇。轰隆声跟风声充斥着我的耳朵,刚才还在回想一生的我,学着人猿泰山“啊——哦哦——”地叫着,兴奋异常。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它们终于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安全的缓坡上,往下看,不远处就能够看到裸露的地面了,没有了积雪没有了狂风,一切都风平浪静。
“谢谢你啊!”我从山神山臊的身上跳下来,伸出手去。
果然,山神山臊依旧穿着我送它的衣服,从胸前长长的白色毛发中伸出了一只手,跟我握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招呼手下呼啸而去,像是一只只跳跃的白色精灵,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真的让人捉摸不透……”七爷脸上现出一阵苦笑,看着我:“小顾,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意识清楚,却无能为力……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又被拉回来,谢谢你,让我有了这段经历。”
我嘿嘿一笑,挠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蛤怎么了?伤得这么重?!”蛤蟆自打刚下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伤的也不轻,身上除了鲜血就是伤口,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利索,现在更重了。
“我们赶紧下去吧!”七爷看着坐在一边脸色苍白的老蛤,知道他可能撑不了太久。
“从这边走。”梁若伊指着一个缓坡说道:“没记错的话,从这边绕过去,就能看到山下的滑雪场了。”
七爷点点头,我急忙过去帮着将老蛤搀扶起来,蛤蟆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跟上我们,向山下走去。
三个小时后,老蛤被送进了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根据全面的检查过后,老蛤体内有数个器官都在慢慢衰竭,但是因为七爷与布袋和尚的及时治疗,有几个器官并没有完全被毒物侵蚀,将坏死的那块割下来便好。
手术要持续十几个小时,我们草草吃了下午饭,轮流着回到宾馆洗澡。
我在宾馆的房间中,拿出了那件黑黝黝的玄铁裙甲。这件裙甲高约两尺,搭眼看去大约有二十几片鳞片用一种坚韧的细线穿成,这细线看上去像是用玄铁与黄金锻造而成,软硬适中。鳞片上有简单的纹路,大气又不失美观,我站在镜子前,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顿时有种要执剑战沙场的**!
洗过澡,我将放着汉甲的背包背在身上,跟放心不下我安全,跟我一起回来的布袋和尚一起回医院。
一直等到晚上的十一点钟,老蛤终于手术成功,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根据医生的说法,老蛤的肝脏与一段肠子都被切掉,而且还有一只肾脏与胃部也是有问题的,不过问题不严重,而且如果一下子切除这么多的器官,老蛤会受不了,建议恢复一下之后再进行第二次切除手术。
不过,就算是切除掉这些东西,老蛤的器官也已经衰竭了很多,功能衰退了不少,以后能够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就算是极为不易了,不建议再做任何工作,在家里静养即好。
也就是说,老蛤要成为“八爷”,几乎是不可能了。就算如此,比一天前我们觉得他要成为植物人,要好的太多了。
休息了一天之后,老蛤恢复的还算是不错,七爷对成都也很熟悉,很多朋友也在,于是七爷留下来陪老蛤,我们先行回去。
在从成都回济南的飞机上,我对晓晓格外思念。就像七爷所言,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淬炼之后,对于活下来,如何活,都有了一份重新的理解。
今年,一定要尽快与晓晓订婚,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就结了最好!我想。
回到济南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叫的士司机直接去晓晓的住所。
后天就是清明节了,济南的风有些清冷,到了苏晓出租屋的楼下,我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看来惊喜要提前了。
我拿起手机,给晓晓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的晓晓很快就接了起来:“喂,你回来啦?”
“没有!”我笑着摇摇头:“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你在做什么呢?”
“刚洗完澡,在跟同屋的姐姐聊天呢!你呢?”
“嘿嘿!”我一边笑着一边往楼上走:“那就给我开门吧,我就在楼道里,马上就到门口了。”
“啊?你不是说没回来么?”晓晓听到这话反问一句。
“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有些不开心,晓晓的语气中,好像只有惊,没有喜。
“那个,其实我没在家,我在跟同事们一起吃饭呢。”晓晓身边很安静:“你也知道啊,最近单位在忙定编定制,我压力有点大。”
我点点头:“没事,我在楼道里等你,少喝酒,等你回来。”
苏晓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我捧着一束刚刚买的玫瑰花,站在黑暗的楼道里,等着晓晓。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只给晓晓买过两次玫瑰花,其实还有很多事情,都觉得心里对她有所亏欠。
因为楼道里透着风,穿的并不多的我很快就觉得浑身冰冷,被风吹透了。大约到了十点半钟的时候,我竟然发起了高烧,站在黑暗的楼道里有些意识模糊,双腿也在发软。
我捏了自己的脸一下,生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感冒发烧呢!
十几分钟之后,我彻底受不了了,我感觉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会晕倒冻死。于是我给晓晓发了条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感冒了。
晓晓没回,我皱着眉头,慢慢向下走去。
当我走到二楼的转弯处时,透过黑乎乎的窗子,我看到外面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急忙站住向外看去,那人影却是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中……
第二章 七年之痒()
走出小区的门,我站在公路上,满肚子的委屈。
也不知道为何,被冷风一吹,我的感冒好像立刻就好了,烧也退了,只是心里却是很难受,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想回古董行,也不想回小区,就沿着青年东路,一直往南走。往西,是省体育中心,我喜欢足球,喜欢鲁能泰山队,省体也留下了我很多欢笑。我一直在准备,在某一场比赛中,要在数万名球迷面前,向晓晓求婚。
可是……我感觉过不去的坎儿是,为什么晓晓要骗我,说在家里聊天,实际上却是在跟同事吃饭……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她是怕我担心,可是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未因为这种事情骗过我,就算是刚刚读大学的时候,她说要跟寝室的人出去通宵唱歌或者上网,我都没有说过什么,只是让她注意安全,可是现在……
走在路上,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流,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我也真的不想哭。
当十一点钟的时候,晓晓的电话打来了,我不想接,我怕她听出我在哭。很快,第二遍打来了,我接起来,晓晓说:“顾瑞,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我们吵了一架。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在一起七年,之前惹我生气,我都会独自跑到窗边,吹吹风,然后向她道歉逗她笑,这一次,是真的吵了。
我理亏,我一直认为自己对不起她,听晓晓在电话里哭着将最近一年的委屈说了一通,我更觉得自己很惭愧。
虽然我怪晓晓,知道我感冒的情况下,为何不能先打车回来给我送下钥匙呢,要知道,就在数天前,她在夜市说摔倒了,我可是跑到小腿都发酸了……
十二点钟,我回到了晓晓的出租屋内。看到晓晓哭红了眼睛,我心里更难受了,想着法子逗她,道歉,可是这次,却如何都不管用了。
狗狗壮士在一边看着我们俩,一会儿过来伸出爪子碰我一下,一会儿又过去伸出爪子嘭晓晓一下,晓晓没有理会,洗漱完躺下睡了。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壮士的大脑袋,洗了个澡,和衣睡下了。
一夜无眠,半夜里,晓晓忽然转过身,似醒非醒地问我:“你还发烧么?感冒好了没?”
我点点头:“好了,不烧了。睡吧。”
说着,我想转身在晓晓额头上吻一下,她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立刻转过身,继续睡去。
第二天晓晓早就去单位了,我起床收拾了下屋子,带着壮士出去溜了一圈儿,回来喂饱了它,独自回古董行。
二叔从小把我养大,看到我的第一眼,就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店内也没人,就将身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放:“裙甲,找回来了。”
“真的?!”二叔立刻喜形于色,喝了点小酒之后红彤彤的脸霎时泛着红光,伸手摸到背包,又摇摇头:“不是,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怎么这个表情啊,明显是心里有事儿啊!”
我迟疑了下,还是将跟苏晓的事情跟二叔说了一遍。
“咳,多大点事儿。”二叔灌了一口酒:“小两口儿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没事儿!”
我叹了口气,看着二叔兴奋地从我包里取出了裙甲,摇头道:“这是我们俩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吵架,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一次就更没事儿了!”二叔眼睛死死盯着那黑黝黝的裙甲:“我告诉你啊,这夫妻俩过日子,不吵架那就不叫夫妻,再说了,你出去问问,哪对夫妻这辈子没吵过架啊?没有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说明啊,你们俩快结婚了!”
“谬论!”我瞥了二叔一眼,冷笑道:“不对啊,二叔,您老人家这辈子都没结过婚,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臭小子!”二叔抬眼骂道:“你二叔还没死呢,什么叫这辈子都没结过婚!我就算现在没结婚,可是我也有经验啊,我也谈过恋爱啊,怎么着也比你懂得多!”
我冷哼一声,看着二叔手里的裙甲:“汉甲中的帝胄,胸甲,裙甲还有胫甲都找到了,除了胫甲被徐泽明掠走之外,剩下的三件都在我们顾家,剩下的两件,是战靴与赤霄剑。终于要结束了……”
自从参与寻找汉甲行动以来,每次都是出生入死,生活也被弄成了一团糟,还亲眼见到麻子的离世跟老蛤的重伤,这件事情,我巴不得早点结束。
我将老蛤的事情跟二叔说了一遍,二叔听到老蛤的伤势,叹了口气:“依照你说的,老蛤真的要退出江湖了。按照南盘派的规矩,他还没有学到真传,倒是七爷够可怜的,数年前就退隐了,为了汉甲重出江湖,没料到把自己的好徒弟给栽进去了……”
说罢,二叔将裙甲包起来,扭头看着我:“还有,小瑞,你真的觉得,六件汉甲找齐之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我一愣:“不结束还能如何?本来就是找汉甲的,现在找全了,不就结束了吗,我这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下次都不想去了,还不结束!”
“不会结束的……”二叔长叹了口气:“只会是另一个开始,你想没想过,找齐汉甲之后,太极晕怎么办?还有,柴老五他们是六大秘侍的后人,现在皇帝早就没了,他们寻找汉甲做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十大秘境?汉甲根本就是一个由头而已,我想,就算是那个徐泽明,在得到整套汉甲之后,也要去寻找十大秘境的。”
二叔说的没错,所有的事情都因汉甲而起,汉甲找齐之后,柴老五跟徐泽明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就算是那样,与我何干?
“世界上有些事情太疯狂了,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的。”二叔说着上楼去放置汉甲了,我也起身上楼将东西收拾了下,坐在床上想着事情。
昨天的吵架,已经让我跟晓晓之间出现了裂痕,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呢?反正不像二叔说的那么简单。晓晓总是把心里话压在心底,让我有时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有,昨天晚上在楼道里透过窗子看到的那个人影,却是很诡异。
当时我发着烧,但是还没到晕头的地步,我能够看清楚那人是个女性,多大年龄就不得而知了,从身法上看,并不熟悉,不是之前一直跟踪我的那个人。
那会是谁呢?有这种功夫的女性,印象中只有梁若伊、孙苗苗跟那个李双月三人,可是从身形看,又明显不是这三个人。
想了半天,昨晚一夜没睡的我困得不行,跟二叔说中午不吃了,要补觉,然后就钻进卧室里抱着晓晓的兔八哥玩偶大睡起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我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还是有种要落泪的感觉。
“嗡——”
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晓晓,急忙拿过来一瞧,却是赵菁。
这孩子,怎么又打电话给我……
我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起来:“喂,赵菁,找我有事?”
“终于打通了!”赵菁那边显得有些兴奋:“之前打了好几遍都没通,今天寻思再试一下,没想到真的通了!哦,那个,你晚上有空么?我想请你吃个饭。”
我一愣,心想还是不答应为好,刚要拒绝,赵菁又补充道:“那个,第一呢,我是想谢谢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大的一个忙;第二呢,我最近工作很顺利,已经被提拔为领班了,所以呢,想找你来跟我一起庆祝一下,我在济南也没有别的朋友,所以……”
话已至此,我也不好再拒绝了,于是问了个地址,随便穿了身衣服下楼去了。
第三章 醉酒醉心()
赵菁现在上班的地方是一家小有名气的鲁菜馆,今天刚好轮到她休班,于是就在自家菜馆定了一间包房。
看得出,今天的赵菁很开心,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发利落的盘了一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两颊,露出了那张有些腮红的鹅蛋脸;上身穿着一件短款的小皮衣,里面是低领的t恤;下身穿着一条小短裙,里面衬着一条黑色的丝袜,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不管从打扮还是从气质上讲,都比刚来济南的时候要高出许多,反倒是映衬着随意穿了一身衣服的我有些**丝了。
“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赵菁笑着说道:“我就将我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个,反正你是山东人嘛,应该能吃得惯自己的家乡菜哈!”
略施粉黛的赵菁看着我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我笑着摆摆手:“我这人不挑食,好养活。”
赵菁嘿嘿一笑,打开了一瓶白酒给我倒上了:“我一开始想喝红酒来着,但是一想,我要好好谢谢你,再加上我们北方人应该都挺能喝的,还是喝白酒吧!来,我敬你!”
我笑着端起酒杯,跟赵菁碰了一下:“我也恭喜你,升为领班。”
“谢谢!”赵菁开心地喝了一大口酒,辣的呲牙咧嘴,我急忙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盘子里。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