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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此物在手,以其爆鸣声响用作传递消息的工具,这公子总该放心了吧。”
尰云见庞珏如此一说,他自是不便在言了。
若尰云再言,那庞珏不就真认为他尰云太过恃强了吗。
尰云只得是点头应允了庞珏的建议。
庞珏见尰云不再反对,随即告诉尰云,如今是天晚了,在夜深人静时,这雷珠爆裂后的声音,可传送更远。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尰云和探路的庞珏之间,应该保持一段距离。
尰云想了想后,告诉庞珏可以,说等庞珏走个一二里地后,他再护着车马前行。
庞珏点首,从身后随行的家人中,叫出了一名亲随,二人拍马向前,当先进入了弯弯的官道,绕进了前方那片连绵的山林中。
尰云估摸着时间,约莫测算那庞珏走出了较远,再听听并无任何爆响声传来,方才叫上众人,催动了车马,进入了前方莽莽的山林中。
庞珏领着那名家人,是一路催着坐骑,一溜小跑的在前而行。
庞珏这心里,对尰云依旧是极为的仇视,极为得怨恨!
想想啊!
自认为是青梅竹马的幺儿,竟然被尰云给横刀夺爱,他心间的愤怒,又如何能平呢!
即便是家主南翰离答应此次返回后,收其为义子,但这又有何用。
再怎么去做,这幺儿都不会再回到他身畔了啊!
所以庞珏对尰云的恨,可谓是刻骨铭心了。
他的心中,尰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但是他庞珏虽然是恨意比天高,可是以尰云的武技之强,却让他望而却步!
且家主南翰离与主母羽衣的首肯,也是他不能出言反驳得!
更要命的是,连幺儿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爱上了尰云,这便又让他无能为力啊!
这些时日里,天天与这个有着深仇大恨之人同行,天天偷瞧着幺儿对尰云的情爱蜜意,庞珏是心如刀割般的难受。
所以今日一听要探路,他便揽下了此事,为的就是要离开他们,一个人在前方安静些。
反正这一路平安,不见一个毛贼劫掠,想想最多是明日日落时,就可以进入丹桂城了。
等进入了丹桂城后,庞珏也想好了。
他立马就返回远离此城的老宅去,不在见这些令他怨恨的人了,从此便在那老宅中,终老一生算了。
顺着弯曲的官道,一路进入了山脉的深处,这夜色已经是极深了!
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浓浓地潮湿气息,感受着山林中的寂静,此刻庞珏的心间,似乎出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这一路探查下来,倒也安静的很,不见有什么行人商旅出现。
想想已是夜深了,自然是不会有那个傻子选择在此刻出行了,这深入山林间的官道上不见旁人,却也正常得很!
“三管家。有人哎。”
身旁跟随的那名家人,忽地用手一指前方,开口说道。
庞珏一听,忙收回了游荡的神思,勒住缰绳,定睛一看。
是呀!
那前方真有两人正牵着马,站在了官道旁的阴影中。
时至深夜,又处在暗暗山林间,本就十分的暗。
而那两人所处位置,正好又被山林间高大的树枝遮盖,挡住了月光的映照。
所以庞珏努力观察下,也只是见两个模糊人影和两匹发出嘶鸣的马匹身影罢了。
庞珏打起了小心之态,取出一枚雷珠捏在了掌心,随后轻轻催马而行,慢慢接近那两个藏在树荫下的人影。
“是。是三少爷吗?”
那树荫下的二人显然早就发现远处行来的庞珏他们,等庞珏催马走进的那刻,树荫下二人发出了一声轻呼,随即牵着马快步行来。
这二人正是庞籍每日派出来接应的家人。
原本庞籍派出接应的家人,最多是到十里长亭处守候。
可是庞籍随后却觉得还是太近了,应该更早些阻住家主南翰离与羽衣入城。
所以便要这些接应的家人,深入到这山林中的官道上守候着。
今日这二人是晚间刚刚换过的,他们大早便听到了打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这便打起精神仔细的观望。
他二人是处在山林树木的阴影中,可前行而来的庞珏二人,却正好在能被月光映照的官道上,所以当庞珏行得近了,自然便先发现了深夜前行之人,正是他们苦守了无数日的三少爷时,当即是牵着马迎了上去。
庞珏细细一瞧迎上前来的二人,竟然是日夜跟随在老爷庞籍身畔的亲随,心中一惊!
庞珏忙跳下马来,迎上前去,连声问道“你二人不在府中守着老爷,跑到这荒野山林中来作甚?莫非。莫非是老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啊哟。可算是等到三少爷回来了。”
那二人听庞珏问话,忙应声说道“老爷现在是无事呢。”
“但是老爷发现伏王子殿下似乎已经对老爷起了疑心,因此怕家主和主母此刻返回丹桂城中,出现个意外,这才让我等日夜在远离丹桂城外的地方守着。”
“一旦见着了你们,要你们千万不可进入丹桂城了,你们应该去那片隐蔽的地方暂居,阳翁和鲁治已经去了那里。”
“哦。原来这丹桂城中,真有危险了啊。”庞珏双眉一拧,轻声呢喃道“可是那处隐蔽之处,所指到底在哪里呢?老爷未向你等说清楚吗。”
“三少爷。老爷说了,家主和主母都知道那处地方。”
“老爷说三少爷只管将我等所说告知家主和主母即可了。”
那前来迎接的家人道“你们千万不可再进丹桂城了。”
就在庞珏与这两名传信的家人说话时,却从一旁漆黑的山林内,传出了一声阴测测地话语声“哼哼。丹桂城你等是想去,都去不了喽。”
“因为那阴曹地府之门,早已为尔等开启了。嘿嘿嘿。”
第63章 障眼之法()
黯月公子听得青玉报回的信息,顿时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些贼匪们能在击杀了魔云海之后,同时在兵营、府衙的宅院、自己所居的馆驿这三处地方同时动手。
非但是如此,还将一名绝顶至尊的忍者和一名禁断武士击毙,并且重创了一名禁断武士。
此后贼匪竟还能安然离去,可见这贼匪不仅是人数多,这实力更是强悍至极了啊!
而这许多事情在短短不足一个时辰的光景中完成,那这群贼匪中,并不是只有南翰离和东赤阳这两人而已。
能够力战禁断武士不败,并且力毙一人,可见这些人一定不会是南翰离或者东赤阳豢养的家丁那么简单,而应该是拥有能和禁断武士一战之力的强者!
黯月公子返回后,还曾特意去探查过魔云海的遗体。
魔云海虽然是被钢刀所杀,但是其一条胳膊和整个脖颈处留下的焦黄印记,说明这行凶之人,正是东赤阳。
随后他再听和东赤阳对过一掌的西苑及三郎之描述,更证明了搅闹馆驿之人,和杀死魔云海之人,都是东赤阳。
若这里是东赤阳在,那负责劫夺庞籍父子和幺儿之人,会是南翰离吗?
南翰离真得回来了?
思索之后,黯月公子又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因为一个东赤阳就能力毙岛月雄綄,迫退西苑及三郎,那要是南翰离也在,为何他不和东赤阳一道,趁势就将羽衣也救出呢?
这不合逻辑啊!
因此看来,这南翰离并未在此地啊。
想着目前这些劫夺囚犯的贼匪里,如今均都是全身而退,竟然无法去查找线索了,黯月公子不由得是心头恼怒!
只是黯月公子的脑海中忽地想到了暗中替换了庞籍父子的三名已经自尽的贼匪来。
如今这三名自尽的贼匪,是他们留下得唯一线索了。
这三人虽已身死,但是尸体却在。
贼匪们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中策划出这次的行动,可见他们一开始就藏身在丹桂城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既然这些贼匪们是在丹桂城中居住过,那就必定有人见过他们啊。
黯月公子已经是有了主意。
黯月公子抬头望着青玉,正吩咐青玉去安排人手,描摹三名自尽贼匪的面容画像时,便见一名在馆驿外值守的兵甲,神色慌张地快步而入。
那名兵甲躬身禀告,说门外有一名自称是洪盛府宅的家人前来求见。
黯月公子一听,身形一晃,便冲出了阁楼。
几个起落,黯月公子就现身在馆驿的大门旁。
借着明月辉光的映照,他看见了一名身穿缟素服饰之人,正带着一脸的苦相,躬身在门外等候。
黯月公子心头一惊,一个大步冲到那人身前,披头便是一句“你是七杰洪盛府宅的家人。”
“你来有何事相告啊?”
“因何你穿的一身缟素装扮?”
“难道。难道祝三侠他。”
“王子殿下啊。三老爷他去了啊。”那名身穿缟素的家人一见黯月公子,当即是双膝一屈跪伏下去,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说得是什么。”黯月公子大惊道“祝胜。你是说祝胜也死了么。”
“正是啊。”
那跪伏于地的家人痛哭流涕地说道“大老爷和三老爷今日午后外出,返回时三老爷就是被大老爷给背回来得!”
“当时是送入了密室中疗伤,可是在旁晚时分,因为伤势沉重,救治无效。”
“那人。那人就去了啊!”
“大老爷本想亲赴馆驿来向王子殿下报丧。”
“但是此刻五爷和六爷都是哭得无法自持,根本就不能料理三老爷的后事了,所以才让小的前来报信。”
黯月公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没入了黑黑夜色之中。
黯月公子总觉得七杰今日之举动,透着些许的古怪!
此刻祝胜的死亡,他不知是真是假,因此只有亲赴七杰的府宅内一看,方能知道结果。
还有便是要看看这祝胜致死的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若是真如开始洪盛所言,祝捷、祝胜是在魔云海所居馆驿外遇见的行凶之人,并且被此人所伤,而这伤人者正是东赤阳,那祝胜身上的伤患,应该会是和魔云海相仿的!
这才是黯月公子如今最想知道之事!
黯月公子展开轻身功法,赶往洪盛府宅。
尚未及到达,黯月公子就远远得见那洪盛府宅外是布满了素白的帷幔,所有照明灯具一应是换做了丧事的装点。
离得近了,便听得府宅内隐隐传出的阵阵悲戚之音。
府宅门前忙碌的家人们,也全是一身缟素穿戴,各个面容惨淡,凄切无语!
黯月公子远远见得这番的摸样,那心头暗中思咐这祝胜可能是真得不在了。
身形闪动间,黯月公子现身在府宅前。
忙碌的家人一见是下午时闯进府宅那人,知道是黯月公子,慌忙都上前跪拜行礼。
黯月公子挥了挥手,说了声‘都免了吧。’,那人就已经闪身进入了府宅中。
等黯月公子赶到中间的厅堂时,祝捷正在指派着家人们布置灵堂,而王白涛与洪盛二人,则呆呆地跪坐在大厅中间的地面,眼望着一张长桌上躺着的人,是不言不语。
祝捷发现了出现在大厅前的黯月公子,便停下了手中的事物,上前见礼。
二人略一寒暄,黯月公子就缓步来到了祝胜遗体前。
跪坐在一旁的王白涛、洪盛,忙大礼相谢。
黯月公子将七杰几人好言安抚一番,这才问询祝胜因何去得这般快?这致命的伤患,在身体何处?
祝捷听闻,自然知晓黯月公子暗含的语义。
祝捷当即上前将祝胜前胸衣襟轻轻揭开,露出祝胜遗体前胸的肌肤。
在祝胜遗体前胸正中,赫然便见一枚清晰的焦黄掌印印在那里。
祝捷再将自己左臂上衣襟轻轻撩起,露出了自己臂膀,那臂膀上也有一个被手掌斩切过的焦黄印记。
祝捷轻声将下午因何会去馆驿求见黯月公子,又是如何遇见的贼匪行凶,以及自己和祝胜是怎么被贼匪所伤之事,一一细说了一遍。
随后请黯月公子原谅他兄弟在下午需要之时,并未现身相助的过错。
说这全是因为三弟祝胜伤得太重,他几人是无力顾及其他之事了。
黯月公子仔细瞧了瞧祝捷手臂上的伤痕,再伸手轻轻拂过祝胜胸前那枚焦黄的掌印,细细一查,这掌印却是真实存在,不含一丝掺假的成分。
他明白此种创伤,正是东赤阳的赤阳神功所造成的伤害。
这证明七杰所言不假,他们确实是在同杀了魔云海的东赤阳对战时不敌而落败。
此刻黯月公子对七杰的疑虑,基本是消除了。
这到让黯月公子心中是更觉忧烦!
这一仗下来,自己这方可谓是损失惨重啊!
黯月公子好言宽慰了七杰几人一番,叮嘱七杰但有需求,尽管开口。
祝捷听了黯月公子的安抚言语,面色冷淡的回了句“我等追随公子左右,原本是想为国为民去做些事情。”
“但是这连番的打击下,竟连贼人的颜面均都不识,真让人无法接受了啊!”
“如今两位至亲的弟弟相继离去,他七杰的兄弟们们,已经是心灰意冷了!”
“现在他们已无意在过问什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只求能得个善终便可了。”
这黯月公子听得祝捷的此番言语,心间便已明了这七杰是不愿意在继续跟着他了。
闷闷不乐的黯月公子,只得是默然地返回了自己的馆驿。
其实这祝胜与祝捷身上的伤患处,倒还真是东赤阳的杰作。
原来晚间祝捷扶着东赤阳返回后,大家商议着给祝胜治丧之事,必要通告黯月公子。
而黯月公子下午返回后,首先便来此地探访他七杰,可见是对七杰起了疑虑。
为了将戏演得更真实,东赤阳便用赤阳神功在祝捷与祝胜身上各自留下了这么一处焦黄的印记。
所以凭那黯月公子在聪明细致,他也绝不会想到,二人身上的伤,是后来处理上去的一个障眼法而已。
随后的时日里,七杰自是不再去理会这丹桂城中的任何事情,他们全力都在为祝胜置办丧事上。
黯月公子自不会去打扰七杰。
因为黯月公子此刻要处理之事,是多之又多!
黯月公子一边让青玉去负责处理三名贼匪画像之事,另一边则安排将魔云海的遗体装殓后,差人即刻送回了天山祖籍厚葬。
此外还有朱罗国武者,也都需要黯月公子去一一打点抚慰。
到第三日时,正当黯月公子忙的焦头烂额之际,派往南岭峰问询石吉散人的岭南双煞和九国太郎、柳丰直人返回。
而带回的消息,却让黯月公子愈发地忧虑!
岭南双煞赶到南岭峰时,见那南岭峰上石吉散人的居所,已被一场大火焚得一干二净!
那里除了留下十余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外,哪还有半个人影呢!
双煞兄弟自然不晓得,这石吉散人到底是被烧死了,还是躲起来了。
不过双煞兄弟细细一想,若是石吉散人活着,此刻能保护他的,就是黯月公子了。
所以只要石吉散人活着,就铁定会来寻求黯月公子的庇护。
而黯月公子处始终是不见人来,想来石吉散人应该是烧死了吧!
只是杀了石吉散人,并且火烧了南岭峰之人,会是谁呢?
想来想去,黯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