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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翰离始终在暗处关注着庞珏,之所以关注庞珏,那全是因为在他心中,始终念着一生都在为家族奔波的庞籍。
虽然庞珏表现的一如既往,但是那眼神中透出的复杂神色,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世界。
看看前方官道便要伸入崇山峻岭间了,索性南翰离便以探路为名,打发庞珏领着几名家人们先行,去前方查探一番。
可没料到尰云一听要去探路,当即便包揽了此事,他愿意一人前行打探。
幺儿一听,便在一旁雀跃。
因何呀?
她想要鼓捣着和尰云一道前行。
尰云当然愿意,南翰离见未将庞珏支开去散心,倒将尰云和幺儿鼓捣开了。
不过想想都一样,南翰离也就不反对了。
有尰云在,即便是遇到了如江南七杰或者漠北三雄那般的顶尖之人,尰云均可应对自如,他南翰离又有何不放心的呢。
尰云就这么,带着幺儿与三名家人作伴,当先前行,进入了官道前方的山林中。
幺儿让尰云将‘乌云盖雪’交由她骑乘,而尰云则和三名家人骑着另外的马匹紧跟在后面。
‘乌云盖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尰云和三名家人所骑乘的快马,根本无法追上前面的幺儿。
“幺儿。慢些。”
见得此景,尰云只得是放声大喊了起来。
“云哥哥。你们快些么。我还未催的急呢!只是放开了缰绳,由着马儿自如前行哦。”在前面一骑绝尘的幺儿,咯咯娇笑着回应尰云远远传来的大喊之声。
“哈哈哈。尰公子啊。这幺儿妹子真有趣哦!”一名紧随在旁的家人笑道“这幺儿妹子骑乘的是一匹罕有的良驹。只需放开缰绳,任由那马疾驰,就是如飞般的快捷了,她若要催得紧时,那还不腾云驾雾了吗。”
尰云只是无语地微微摇头不止,见幺儿实在是太快了,转眼间那身影便要没入弯道,消失了踪迹了。
尰云大急,只能将单手一拢,聚在唇边,发出了一声响亮又急促地尖鸣之音。
这尖鸣之音远远传了出去。
前方奋蹄疾驰的‘乌云盖雪’,在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尖鸣之音后,猛地将头颅一摆,四蹄一收,那速度瞬间便减了下来,在进入官道转弯处,豁然停下。
幺儿一见,大感好奇,忙用一双小手不停地轻轻拍打着那马的后胯,想催马前行。
可无论她如何去做,那‘乌云盖雪’的四蹄,便如钢钉钉入了地面般,不再向前移动一步了。
正在幺儿无计可施之时,尰云已经和三名家人追至了幺儿身旁。
幺儿见到尰云等人赶来,忙将小嘴一撅,露出了一脸的不悦。
几人一见,是纷纷微笑了起来。
尰云纵马来到幺儿近旁,在接近‘乌云盖雪’时,将唇一拢,发出了两声短促的低鸣声。
那马四蹄一蹬,旋即便活跃起来。
幺儿一见,立时便想起了方才听到了那声响亮地尖鸣之音,当即用小手一指尰云,笑道“方才是你喊停的么。”
“呵呵。”尰云笑道“幺儿妹妹。你也好歹等上一等呀,这‘乌云盖雪’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世间难觅的良驹,你如此放任它飞奔,我们几个可是追不上的哟。”
幺儿一听,不由得大感好奇,原来这马也能用特殊声音去引领。
于是幺儿便央求尰云将控马之法相授。
尰云索性教了几个极为简单的唇语吹奏之法。
幺儿却是一学就会,因她有平日里音律的功底,学这些,只需掌握口型与舌尖控制,却也不难。
就在几人说笑着前行之际,前面传出了一阵急促的蹄声。
听得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传来,尰云忙勒了勒缰绳,让自己的马匹慢了下来,随即从百宝囊中取出了那张面具,将自己真实容颜遮蔽。
不多会,从伸入山腹的官道中,冲出了两匹飞奔的快马。
马上坐着二人,各自是用长锦围住了口鼻,显然是长途奔波而来的。
众人见有人纵马而来,纷纷收住了话语,带住了各自坐骑,让到了一旁。
尰云细心将劲气收住,不流出一丝张扬的痕迹,目不转睛地盯视从身旁疾驰而过的这俩人两骑。
“好马呀。”
只是那两骑快马在经过众人身旁时,却传出了一声赞叹。
当中一人一勒缰绳,收停了马匹的前行。
另一人一见,也随即带停了坐骑。
这两人将马圈回来,望着骑乘‘乌云盖雪’的幺儿,其中一有人开口道。
“女娃娃。嘿嘿嘿。马不错吗!能够卖给老夫吗?”
第53章 飞鸿剑出()
“嗯。不能卖哟!”
望着身前的两骑俩人,幺儿在马上微一欠身,答道“这马不卖得。”
“您若是要买马时,出得山谷,再前行约数日便有一处城镇,想来那里应该有马匹售卖了。”
“哈哈哈。”
那开声说话之人听后,是仰天一阵大笑。
他将围住了口鼻的长锦取下,显出了一张略显苍老的阴郁面容。
那阴郁面容中的双目,则如鹰隼般锐利。
仿佛那双目中透发出的神光,能直接看穿人心间的思绪般。
这老者笑罢,话语冰寒地道“女娃娃。老夫需要的坐骑,非是马市上寻常之物,而是世间难得之良驹。”
“老夫见你这坐骑就不错。”
“你一个女娃娃,不需要骑乘如此名驹。”
“再说这良驹一般是秉性凶悍,极难驯化,现下安全无事,你暂时能将其控制。”
那老者说到此时,阴郁面容间显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接着说道“但若是突然遇见了危急时,你便不能将之驾驭了。”
“呵呵。老爷爷你错了!有主人在,它是不会胡乱发飙的。”幺儿笑道“再说了,这‘乌云盖雪’已经有主人了。”
“正如您方才所言,良驹自有秉性,从一而终,不正是世间名马的通性么!你让这马儿易主,是极难之事哦。”
“难吗?”那老者阴阴地笑道“嘿嘿嘿。在老夫看来,其实一点都不难哦。”
“是啊家主。”那老者身旁跟随之人,是一名高大健壮的青年。
那青年在一旁附和道“哼哼。家主只需除掉那马主,那这名驹。不就成为无主的马儿了吗!哈哈哈。”
听了紧随在老者身旁那青年所言,幺儿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旁边三名家人,则纷纷策马向前,挡在了幼儿前面。
而尰云则静静地骑着马,依旧是待在一旁,不做任何的举动,仿佛他和幺儿那一拨人,并不是一路的。
“呔。兀那汉子。”跟随着那名老者的年轻人,用马鞭一点面无表情的尰云,道“此地之事与你不相干。识相的。你便站开些!莫挡了我家主行事。否则吗。今日此地,便是你亡命之所。”
“不可放肆。”那名老者却一摇手,阻住了跟随在他身旁的那名年轻人的话语。向着尰云揖礼道“朋友。你若是不问世事,老夫可以赠送金银与你。但若是想插手此事么。嘿嘿嘿!说不得。老夫也只有将你一同剿灭了。”
幺儿与那三名家人一见这老者竟然在拉拢尰云,不由得纷纷回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尰云。
“哈哈哈。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原本是极好的心情,却不想被几个毛贼给搅了去。”
尰云冷声长笑。
一摧坐下马,尰云缓缓行至众人的前方,随即摆了摆手,对身后家人们道“你三人护着幺儿,暂且离远些,莫要伤着了。”
三人见尰云独自迎在了前方,一个个是心花怒放,护住了幺儿便向后退了开去。
幺儿本欲出声,却被一名家人轻轻拉了拉衣襟。
幺儿忙看向那家人,那家人轻声道“幺儿妹妹。尰公子是怕我等在此碍手碍脚,影响了他施展武技。”
“你莫出声,要让那些贼子摸不着边际方好呢。”
听家人这么说,幺儿想到了在‘小寒江’酒楼内,尰云展现之武技,方才不语,随着那三名家人往后退去。
“小子。倒是会装样呀!原来却和这几人是一拨得。”
“你如此托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寻死吧。”
老者身旁的那名年轻人厉声道“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你身前之人是哪个嘛?”
那青年将胸一挺,脑袋一扬,大刺刺地言道“你身前之人,可是能撼动武林界、威震江湖道、声名满天下的天山魔云海,魔老太爷。”
“嘿嘿。你若是现在滚蛋,还他妈的来得及。”
“若在迟个片刻,无需我家主出手,我便将你直接给剁了,喂这山林内的野兽。”
“天山老魔。”
尰云冷然道“那在下可是幸会了哟!”
“嘿嘿嘿。若是寻常时候,见着你魔云海了,这辈分上,我当执晚辈之礼。”
“可今日么。我却没有想到哇!”
“一个偌大的前辈英雄人物,竟也会做出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当真是令人汗颜啊!这礼数么,就免了吧。”
这魔云海居住在天山。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地,那全是因为江湖中充满了他与西北狼方钢投靠黯月公子,效力朝廷的谣传。
这消息其实是黯月公子命莫惊天在暗中扩散出去的,为的就是要引动这些深藏的豪强们现身。
这江湖中之事,素来便是谣言传得飞快。
还未等去寻访魔云海的石吉散人与岭南双煞找到他,他便已经是听到了这谣传。
听到江湖间谣传,魔云海自是感到了奇怪!
他派出了家人四处一番收集,这才发现原来这江湖中近些时日,竟然是热闹异常。
传言朝廷收到的贺礼在沿海边的丹桂城,被人劫夺。
而疯传那劫夺贺礼之人,居然是数十年未曾露面的西飞云。
听到这消息,魔云海焉能不惊啊!
所以当听闻谣传自己投靠朝廷与黯月公子之谣传后,便觉得若不弄个清楚,自己就成了朝廷对抗盗贼西飞云的工具!
这一来,自己岂不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被西飞云追杀的目标了吗?
这太可怕了。
因此还未等别人来寻他,魔云海就自己带着名家人,就匆匆离开了天山,赶往江南的丹桂城去探查此事详情。
却不想是他今日里在此地遇见了尰云等人。
此刻望着身前的尰云,魔云海阴阴地道“小辈。这么说。你是要管此闲事,为了这匹马,要和老夫动手喽。”
“大路不平有人铲,这可是我辈江湖中人之信条哦。”
尰云笑道“嘿嘿嘿。天下人管天下事!”
“再则说来,你又怎知对我而言,此事是闲事呢?”
“因为你要杀掉的那匹名驹的主人,不巧得很。正是在下。”
尰云一伸手,从马鞍上将紧紧绑缚的三尺余长的包裹解下,注视着身前的二人道“在下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本事,有一点在下需要言明。”
“莫逼我拔剑。否则。‘飞鸿剑’出,必要见血方回。”
“飞鸿剑。飞鸿剑。”
魔云海盯视着尰云,望着那张毫无表情可言的面孔,他嘴中轻轻呢喃着这句话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是他身旁的那名青年见魔云海沉默,便有了几分的焦躁情绪。
‘呲啦。’一声,那青年将身后背负的砍刀抽出,他用刀一点尰云,怒喝道“无知鼠辈。竟敢藐视我家主,这还了得!”
“家主。待我上前将他砍了再说。”
青年身旁的魔云海,好似陷入了深思中,并未听到身旁这青年的话语般,不做任何的答复。
那青年见魔云海不出声,当是默许了自己要求,当即一摧马,‘哗啦啦。’地冲向了尰云。
那青年在催马冲到距离尰云一丈左右时,双足在马镫上奋力一点,那人便飘然而起,而那匹坐下的马匹,依旧是发疯般地冲撞了过去。
尰云抓着包裹的手轻轻一抖,那包裹前端便悄然散开,显出了其内的剑柄。
望着冲撞过来的那匹快马,只见尰云臂膀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见身前一道寒光乍起,幽幽的冰寒劲气,犹如封冻了数十年的坚冰般冷冽,荡起了一片白花花的霜雾,冲击过去。
前冲的那匹快马,爆出了一声凄惨的嘶鸣之音,在那冰寒的劲气冲击下,‘噗。’地一声爆裂开去。
爆裂开的快马化作了一片猩红的血雨,将正从空中坠落的那名青年,喷染了个通体赤红一片。
而那冰寒劲气爆裂了快马后,余威并未完全散尽,依旧向其后的魔云海冲击过去。
魔云海面色一沉,一把扯下了披于肩头的长锦,双手将内家阴柔劲气灌注,把那长锦望着冲击而来的劲气猛地一抖。
便听得一阵细密地‘噼啪。’声中,那冲击而来的剩余劲气,与魔云海抖开的长锦一接触,旋即便被抖散了。
但是魔云海掌中的长锦,则在那声响中,裂成了片片碎末,四散飞舞。
便此时,坐于马上的尰云,身影一阵摇晃,瞬间便模糊起来。
下一刻那刚刚坠落地面,被爆裂的快马鲜血染的通红的青年人,却定在了那处地面上。
一道青色的身影,只是一闪,便从其身旁消失。
‘噗通。’一声,那青年翻身摔落地面,在其胸腹间,一道极窄的伤口中,正有鲜血涓涓而出。
那闪过的青色身影一收,显出了气定神闲的尰云,站在了魔云海身前。
“你和西飞云前辈。是什么关系。”魔云海盯视着尰云,开口问道。
这一刻他的话语声中,却显出了一丝颤音。
魔云海当然听闻过‘血人王’西飞云的名号。
他居住在西北方的天山,对于当年西北武林被西飞云横扫之事,是有极深的感触的。
他曾经拜访过当年和西飞云交手后幸存的那些精英,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以西飞云的厉害,并不是他所能对抗的。
此刻在听闻了尰云方才言及的‘飞鸿剑’时,他便想到了西飞云。
但是西飞云不是谣传在江南沿海的丹桂城吗?
怎么会在此地出现呢?
可是在见到了尰云施展的‘寒冰劲气’,以及这刺杀他家人所展现的轻身功法,和一击致命的攻击手段,却和传说中的西飞云一般无二。
从刚才挡下尰云劲气余威来看,这尰云展现出的功力,却未必差过了他!
这尰云的功力,和他大致相仿。
这便证明眼前之人,不可能是西飞云了。
可从尰云展现的武技来看,魔云海坚信眼前之人虽不是西飞云,但却和西飞云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想到了这层,他当然不敢贸然动手了。
因此他此刻只想用言语和解后,将此事揭过!从此是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为上。
第54章 喜庆之事()
望着魔云海,尰云轻轻一抖手,缓缓地将那包裹前端显出的精致剑柄,重新用包布遮蔽。
尰云冷声道“在下与西飞云前辈有何关联,这与你无关。”
“今日我与你相关之事,是为了这匹世间少有的良驹。”
“前辈不是要灭掉这良驹的主人吗?”
“嘿嘿。此马名为‘乌云盖雪’,不才正是此马之主人!前辈是要动手灭我呢?还是准备放弃杀人夺马之举动,就此离去啊?”
“哈哈哈。”魔云海被尰云这一逼,不由得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尰云盯视着魔云海,沉声问道“在下方才所言,有何可笑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