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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大和尚走来钱多多身边道:“我们要准备回南域了,你不去跟你那个朋友道个别?”
钱多多耸了耸肩,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他好像有心事。”
虚无大笑道:“哈哈……得了吧你,你差点把人家害死,人家那是不待见你,哪来什么心事!”
钱多多叹了口气,不去与虚无争论,自顾自道:“要是能熬一碗让他开心一点的药汤就好了!”
虚无道:“阿弥陀佛,你小子心眼贼好,正是入我佛门的好料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钱多多横了虚无一眼,撇了撇嘴,仿佛在说“是我看错了人!”
虚无见虚空与陆展颜辞别,便对钱多多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走吧,这回师父可真要带你上金禅寺,给你剃度,赐你法名了。”
钱多多点了点头,将小松鼠提起放在自己肩膀上,同虚无跟随虚空而去。
其他众人在来风清院之前便已在青松剑派商讨过魔教之事,如今天色渐黑,欲各自离去,陆展颜虽三番挽留,以便尽地主之谊,但各路人均是中州习武名门,说来便来,说走也要走,不做客气。
杨不凡孤单影只,也不去瞧他们,也不去听他们,独自坐在后院,望着那一座座突起的坟墓。忽觉身后又有黑影闪过,转头看去,仍不见人影,杨不凡心道,老黑已不知去向,后院明明只有自己一人,难道自己又看错了?
大院那头传来一句“杨师弟,我们走吧!”是大师兄何岸的声音,杨不凡应了一声便走出了后院,连同何岸与陆氏夫妇一同往青松派走去。
还不到一里路程,陆展颜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驾着轻功又飞向了风清院,赵静只是盯着陆展颜,也不奇怪,何岸出言问道:“师娘,师父又回去做什么,莫不是有东西望了拿,我去拿就是!”
赵静笑着摇了摇头,四下看了看,低声道:“那个院子里还有人!”
何岸大惊,道:“不会吧,我们是最后走的啊!”
杨不凡听到赵静说话,神色也变得有几分惊讶,自己的确有两次都察觉有人躲在暗处,只是院子里已被焚烧得差不多了,几乎没有藏身之地,便道是自己看错了,如今听赵静说来不禁暗暗心惊。
何岸也明白了赵静的意思,道:“一直有人躲在那院子里?难道刚才那么多人都没看到他?”
赵静仍然安静的笑道:“你以为敢来这里的人是什么普通人?不过一个人要藏好自己的身体不难,可要藏好自己的气息就不那么容易了,何况,你师父是何等人物?不过,金禅寺的虚空大师似乎也察觉到了,但他也不肯定,所以故意不提出来,只是后来走的时候才告诉你师父,其实你师父也察觉到了,至于那欧阳晟,哼!他只是懒得管而已。”
何岸疑惑道:“那大家都有所察觉,怎么当时不发动大家一起将那暗处的人揪出来呢?那不简单得多?就算他再厉害,我们这么多人还擒他不住?”
赵静叹了口气,笑骂道:“就你这个脑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学到天宗去的,莫不是还真有笨鸟先飞这么一说?”
杨不凡接口道:“虚空大师是顾及道咱们派的面子,若有什么歹人在这里造次,丢得可是咱们的脸,而且,那人武功极高,人多却也不一定能抓的住,若是跑了,就更……!”
何岸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赵静神色凝重,心道,好聪明的小子!嘴上却笑道:“你只说对了其一,却不知其二!”
杨不凡想了想,忽然想到那名蒙面的魔教女子盗走过青松派的上乘秘法,莫不是和这件事有关?青松派如今最难以启齿的便是派内秘法丢失一事了!这么说那躲在暗处的人竟然是她?可是真的是她的话,她来这里干什么?
赵静以为,如果那人真的是盗取太乙秘策的人,那更不可让别的门派插手了,不然青松派的脸面可就丢尽了,此件事情赵静自然以为杨不凡当然猜不到。便道:“总之,不凡你说得没错,这种事最好我们自己解决了最好。”
可她万万想不到,机缘巧合下,杨不凡早已知道太乙秘策被谁盗了,只是他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罢了。
赵静看了看二人,又道:“别出声了,注意那边动静,何岸,我跟你随时准备过去,不凡,你就呆在这里!”
杨不凡点了点头,远远看着那风清院的摸样,不禁暗自发苦。
陆展颜忽然折回风清院,毫无声息的踏入大院,左右探查,始终不曾见到人影,忽听后院传来一声响动,连忙飞向后院,只见一只大黑狗趴在白侠的坟边,沉吟不止。
陆展颜眉头深锁,心道,莫不是自己和虚空大师都犯错了?将风清院仔细搜查一遍后,确认院里不再有人,便又走回了赵静这边,赵静与陆展颜相处日久,只从陆展颜的神情便能瞧出他要说的话,也不发问,倒是何岸先出言问道:“怎么样了?师父”
陆展颜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四人这才缓缓的离开了这个村子,向青松剑派走去。
陆展颜回头看了一眼杨不凡,对何岸道:“天色不早,何岸,你带好师弟,我和你师娘先回去了!”说罢,二人架起轻功,转眼就消失在了杨不凡眼前。
何岸叹了口气对杨不凡道:“要是你会轻功就好了,回去没有马车可以坐,路程还远着哩。”
杨不凡点了点头道:“我会一些轻功,白先生也曾指点过我。”
何岸神色惊讶,笑道:“真的?这样最好,那我们也飞回去吧。”
一语言罢,何岸掠起身子便往回飞,起始之时,深怕杨不凡追他不上,于是故意放慢了身子,后来却发现杨不凡始终离他两丈远,丝毫没有落后的迹象,他对轻功的熟练,只怕远远超于那些人宗弟子,心道:“这杨师弟果然有几分本事,不知与兰师妹相差多少,姑且试他一试……”
一念至此,颇觉有趣,何岸便悄悄背起口诀,灵气一丝丝在他身体游转,转眼间,他的轻功已快上了整整一倍。
过得一刻,何岸转头望去,见杨不凡仍然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后,大惊,于是又提上了一丝灵气,身法又快了一些。
如此这般,杨不凡已察觉到何岸越来越快,也偷偷的使动其父所授的运功法门,雄浑的灵气提了上来,丝毫不落后于何岸。
何岸心头惊叹不已,他哪里会想到杨不凡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轻功。心道:“若只论轻功,青松派里整个人宗的弟子只怕没有一人有这般成绩,就连那兰师妹也要输他几分吧。曾一直以为下次地宗考核成绩最优秀的人不过于兰师妹,如今半路杀出个杨不凡,不说自己,要是师父知道了,恐怕他老人家都要惊讶吧。”
等到众人都远离了风清院,雨也渐渐停了下来。
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了风清院前院的屋顶,她身姿妖娆,青丝如柳,眉似远山,一双妩媚的明眸静静的盯着杨不凡众人离开的方向,她手里攥着一个玉石坠子。这是一个呈乳白色的圆形的挂坠,中间刻有一条神龙,龙生双翼,正是杨不凡从小便佩戴在身上,后来无意丢失的坠子。
黑衣人正是温千柔,她看了看手中的坠子,莲步微移,轻轻一点,身影便消失在了屋顶,老黑似乎听闻到了一点动静,连忙追出大院,望着阴沉沉的天空狂吠不止。
安静的村庄传来阵阵犬吠,悠悠的回荡在这天地之间。
第三十四章 人宗弟子()
夜幕悄悄降临
直至何岸用了接近三成的灵气,杨不凡才能勉强追上,何岸已看出杨不凡吃力,便再次慢了下来,与杨不凡并肩而行。饶是如此,对杨不凡仍然是大大好奇。于是出言问道:“杨师弟,你的运功法门是白侠所授吗?”
杨不凡不知何岸是否有意试探于他,可不便将家父之事道出来,便道:“正是!”
何岸这才笑道:“原来如此,你已经有自己的运功法门了,这运功法诀若是白侠所授,那就不成问题了。等你过了人宗的考核,成为了地宗的子弟,你也要开始学青松派的运功法门。我相信,白侠所授的运功法门定然也是上乘的武功,但我们青松派的武功传承悠久,如今更是整个中州的玄门正宗,如果你学得好,定然不会输于你现在的运功法门的。
不过,像你这种有机会身怀两种运功法门的人,整个中州都只怕不多,你能得此机缘,盼望你倍加努力才是。”
杨不凡默然点头,转过手摸了摸背上负的白龙仙剑,心道:“自己即使有这等机缘,学成两样运功法门,可那欧阳晟的武功对自己来说仍是遥不可及,天壤之别不可高攀,只是那欧阳晟明明发现自己暗藏杀机,为何不拆穿自己,实在叫人疑惑。不过无论如何,父母之仇定当要报。”想到此处,不禁暗下决心,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定要上那嵩阳剑派去,取下欧阳晟的项上人头。
二人到得青松派已是黑夜,杨不凡回房后卸下背上的包裹,将白色的麻布解开,白龙剑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剑身虽然还是一副威风赫赫的摸样,却已然失去了当时白先生使用它时的光泽。触景伤情,不禁想起了风清院种种往事,心道:“不知左云与小东是否安好。”更令他不安的是,他自己的杀父仇人竟是小东的父亲,想到此节不禁黯然伤神,久久不得宁静。
已近亥时,仍然毫无睡意,于是出来房门四处游走一番,但觉凉风嗖嗖,连心绪也安静了几分,青松上下均已灯灭人眠,静谧非常。
游走间,忽见一间厢房门仍然灯火明亮,虽疑惑却也并不好奇,但又听门里传来声音道“你真的决定收那孩子入门?”
杨不凡能分辨出来,这定然是师娘赵静的声音,听她口气像是在谈论自己,便一动不动,收住气息,凝神细听,但听得陆展颜回道:“不凡他已经是我派内弟子,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赵静道:“哎……他性子十分聪慧,也不像是什么歹人,但是……只是……”
陆展颜笑道:“哈哈,聪慧还不好么?你难道希望弟子们都是笨蛋不成,你不用再说了,他既然是白侠的子弟,那我就绝对相信他!”
赵静又叹了口气,道:“但愿他学到了白侠的仁义之心吧,他虽然已经是我派内弟子,但我还是得继续留意他。”
陆展颜道:“定是你太多心了!就算他有什么歹意又能如何?我堂堂青松还惧他一少年不成?”
赵静道:“说得也是,不早了,就寝吧。”说罢二人再无声音传来。
杨不凡心道,那赵静果然对自己有偏见,不论如何,定不能再让她起疑心,能在青松派多呆一时,自己报仇指望才会更大一分,待得厢房灯灭,仿佛整个青松派都变暗了几分,杨不凡这才回到自己房间,悠悠睡去。
朝阳东升,青松派的所有弟子聚集在东厢的大食堂内,数百人来往在这间大食堂中,当真是人声鼎沸,喧闹非凡。这清晨时分,也是一天之中青松派最为热闹的时分。派内弟子三五成群,各自享用着自己的早餐。
杨不凡虽来此有些时日,但除了那大师兄何岸之外,并未结识新的朋友伙伴,在厨房领了饭菜后独自坐在角落吃了起来,四周纷纷议论之声也传入耳中。
“你看,你看,坐在那的就是新来的师弟吧。”
“咱们派不轻易招收弟子,一收就收了个俊俏的小少爷呀。”
“怎么?你光看一眼就对人家动心了?”
“嘿嘿……那不好说,得看他武功修为如何了,光长得俊俏还不够。”
“少臭美了,人家还不一定瞧得上你呢!”
“我管他呢,我早已有心上人了……”
“难不成是天宗的吴青师兄?”
“咦?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又不是你一个喜欢吴青师兄,人宗的师姐妹们喜欢他的多着呢!”
“那就说明吴师兄他优秀,我没有看错人呀……”
“你还是打消了这份念头吧!”
“为什么?”
另外那名女弟子伸手一指,见远处的一张餐桌上坐有一男一女正在用餐,男青年面容英俊,身姿高大,正是刚才这女弟子所言的吴青,而那女子正是与杨不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兰巧儿。
“不会吧……兰师妹也也也……”
“兰师妹她如今可是咱们人宗最出色的弟子,长得又是貌美如花,和吴师兄当真是男才女貌,般配得很呢,所以我才叫你打消念头。”
两名女弟子自顾自的言语都传入了杨不凡耳中,杨不凡不愿理会,但听到说兰巧儿,也忍不住那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正发现,兰巧儿也正在凝视着自己。但见她嘴角微翘,神情间尽显傲气,二人目光瞬间交织,又随即各自移开。
杨不凡但听得身边不远处那女子继续道:“要论武功,吴师兄还不如大师兄好呢,而且大师兄人又和蔼可亲,我还是喜欢大师兄一些。”
另一名女子道:“论相貌,论身材,论这论那,大师兄可比吴师兄差远了,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咦?许恩这家伙跑去新来的师弟身边干什么?莫不是对这俊俏的小师弟动心了?”
“你说什么呢,你没发现那个位置本来一直是许师妹坐的地方?”
“对哦,许师妹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就喜欢一个人躲在那个角落里。”
一名女子缓缓走到杨不凡身前,这名女子名为许恩,身姿娇柔,虽不比兰巧儿一般容颜俏丽,但也有一份独特的娇柔之美。
二人并排而坐,杨不凡也不望她,她也不瞧上杨不凡一眼,二人各自用餐,少时,杨不凡先行站起身来,离开了食堂,许恩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杨不凡的背影。
用过早餐,弟子们各自回到了练功房,人宗房有六间,一直以来人数最多,也最为热闹。天宗弟子的武学均由掌门亲自传授,而且天宗的修行法诀基本靠个人参悟,是以不比人宗,须得日日前去练功,还要人督促。何岸虽为天宗弟子,但人地二宗的武学也均由他传授,是以这些弟子们反而很少见到掌门,更多的时间是与大师兄相处。
青松剑派弟子分为天,地,人三宗,其人宗所学,乃是炼体之术,也正是人们常说的精力。而地宗所习乃是聚气,凝神之术,也就是说,到得地宗,方能真正学到青松派的运功法门,从而激发体内真气。跨过精气神三个修炼之途后便到升入天宗,习练之术乃是太乙秘策。
而杨不凡虽然已有自己的运功法门,早已懂得聚气之道,但毕竟刚刚入门,乃是拜为人宗弟子。
人宗武功均以炼体为首要,有蛇鹤行,青松八式等等拳术掌术,而剑术只有一门,便是青松剑法。
杨不凡将各套武术心法都看了一边,心觉这些拳术虽然厉害,但那风清院内白先生所藏的武功却也不低于它,虽如此想,但仍是将这些心法牢牢背在了心中。
唯有那青松剑,当真是奥妙无穷,远远凌驾于那些拳术,青松派乃是以剑派自居,其中剑术果然非凡。
但若拿青松剑与白侠所授的峰回剑比起来,却又不知谁胜谁负了,不由得对那死去的白先生多了几分敬仰与好奇。
转眼,数日已过,杨不凡已将人宗武学术法尽数摸透,他天赋虽佳,但更多因为他早已开始习武,甚至有自己的运功法门,这些初级武学竟没花多少时间已然全然领悟,直令何岸惊讶不已,暗暗心道,此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