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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瞬间,乌衣武士尽数被窜流的内力所成的气箭穿胸而过,血爆当场而亡。
“这、这是什么邪魅功夫?!”白翎惊呆不已,胆子都快被唬破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当场所见,吓得两腿发软,屁滚尿流地与跟在身后的小厮们夺门而入,奔向内堂。
那白翎本是个蠢物,武功稀松平常,哪里识得这女子所用的武功乃是江湖之上失传已久的焰霜决。此刻冲进内厅,走过门槛时还跌了一跤,惊慌失措地向父亲喊道:
“父亲,不好了!大祸大祸临头了!”
“翎儿,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人?”见到儿子如此惊慌失措,白霆不由地也暗自揣度究竟是何人来犯。
“妖女!妖女!逍遥宫的妖女要来夺剑谱和血麒麟了!那妖女路数诡异,武功十分高强,父亲,我们还是快逃吧!”白翎上前拉住父亲,手足无措地道。
“没出息的东西!”白霆大怒,抬手就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打得他捂住脸站到一旁,再不敢出声。
“怨不得你大伯不肯将白云山庄交给你!逍遥宫的人虽然厉害,为父已练成催风剑法六式,要杀逍遥宫的妖孽绰绰有余,有何可怕!且让为父来会他一会!”说毕白霆站起身,正要往外去。
正要动时,就听得门外传来了几声武士的惨叫。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如同鬼魅般森森立在门口。
“你就是如今白云山庄的庄主,白霆?”那女子冷冷问道。
白菲儿惊异地看着那个女子。
“不错,正是在下。敢问姑娘是何人,有何见教?”白霆站住身形,一只手背在身后暗暗运力,蓄势待发。
“逍遥宫主座下弟子寒星使便是了。今天我来找你,就是要向你来讨几件东西。”白衣女子开门见山。
白霆暗暗心惊,不由地手心中一阵冷汗。
“把催风剑谱与血麒麟吞云交给我,百事可消。”那女子像是在命令,又像在威胁。
见到来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白霆一时心中愤恨在心。她所说的东西他是断断不会叫出去的,定要拼死一战。
“好。我给。我给!”白霆眼睛咕噜一转,计上心来。他毕恭毕敬地走向案旁,去取来那小小的锦盒,转过身来捧到那白衣女子面前,盒口朝向那女子,恭敬地打开。
盒子只开了两寸,就见一道金光迅雷般飞出,直向那女子面纱处扑去。
那白衣女子十分警觉,一声低喝,右掌催动,一道红白相间的掌风便劈向那金芒。霎时,那道金芒当场爆裂成齑粉,一团黄色的雾气四散开来。雾气所到之处,屋中的小厮们皆应声而倒。
“我的好宝贝!”白霆痛声大呼。“你竟杀了我苦练十几年的小乖乖!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小乖乖报仇雪恨!”
白翎见状不妙,一时强拉了白菲儿就往外逃去。
白霆又惊又痛,痛的是自己的恩师金龙老叟赠与自己的宝贝就这么被毁于一旦,那可是他十几年来的心血;惊得是黄烟过后,那女子竟毫无中毒的迹象!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那毒蜈蚣对我毫无伤害。”白衣女子笑道。“让我来告诉你,在我七岁之时,我的身体就经过了天下最毒的药物的淬炼,一般的毒物,根本不能奈我何。”
白霆听了这话,心中暗凛,原来眼前这女娃分明地就是一个毒女!
痛定思痛,一时白霆再次发动,信步上前,腰中软剑挥出,甩出一串剑花,直扑向那女子面门。
那女子手中并无兵器,身形微动,躲过来人的袭击,挥掌接过擦身而过的剑身,与白霆赤手过了两招。那女子忽然顿住身形,幽幽地道:“你竟学会了催风剑法。可惜,可惜。”
白霆听了这话,不由地又恼又怒,质问道:“有何可惜?!”
“可惜,你学艺不精。还有,这催风剑法,你根本,不配用。”
那女子的话如同鞭子,一下又一下地笞打在白霆的身上,让他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暴怒,举起长剑,复向那女子刺来。
“剑气荒邪,心术不正,死不足惜。”那女子长袖挥起,与白霆战在一处。
这时,白翎紧紧抓着白菲儿,正停驻在大门外观望。里面的战局他看得一清二楚,神情也是紧张万分。思量之下,他转身拉住白菲儿就跑。
“你放开我!”白菲儿想要挣脱,怎奈根本无力逃脱他的钳制。回头看去,那白衣女子依旧在与白霆战在一处。
屋内的桌椅应声而碎。
蓦地,白霆忽然将身子一个翻转,长剑由侧方刺出,剑花舞动,直刺向那女子的心脏。
那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催风破日!”
却见她手掌翻出,瞬间擒住白霆的双臂,白霆的软剑便被生生地绞脱出手,被那女子拿在手内。那女子身形微动,手中长剑翻出一串剑花,银光成阵,犹如白日,光芒刺目,白霆一时竟被闪了眼睛,被那剑气罩住身形,动弹不得。
这催风破日,本是催风剑法中极为厉害的一记杀着,当年慕容长风与逍遥子山门决战之时,也曾用过。然这白衣女子所用的催风破日,虽有了功力,仍不及当年慕容长风那一剑的十分之一。
“霍”的一声,利器埋入血肉,那柄软剑直直地刺入白霆的左胸。
白菲儿和白翎这时并没有走出太远,听到白霆的惨叫声,一时都惊呆在原地。“快走!”白翎这时只惦记着逃命,哪里还顾得上父亲的死活。
“砰”地一声,白霆的身体从屋内飞脱出来,摔落在殿外的石阶处,滚落在白翎身后。
“父亲!”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死状,白翎吓得面如纸色,一时腿都软了半截。又抬起头又看看惊慌失色的白菲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山门外逃去。
那白衣女子并没有立即追出门外,而是安安静静地走到案旁。
右手轻轻一挥,案上的锦盒盒盖便被开启,锦盒之中露出一块美玉,和一本残破的剑谱。
拿起那半本被撕破的剑谱,那白衣女子不由地皱起眉头——
第42章 血色残阳()
白翎拉着白菲儿,拼命地向白云山庄的山门跑去,唯恐那白衣妖女随时会追上来。他已体会到那妖女的厉害,只求能和白菲儿速速离开此地,来日再图他想。
“你放开我!”白菲儿在他手中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开他的钳制。
“菲儿,还不快走,那妖女一旦追了上来,我们都会没命!”白翎一面往前走,一面对她道:“慕容筠玉那小子已经死了,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我成婚,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不。不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白菲儿万般抵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她在白翎死死攥住她的那条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呀!”白翎吃痛,匆忙松手。见到白菲儿咬他,勃然大怒,大力一掼,就将白菲儿推倒在地。
“贱人!你竟敢咬我!”白翎气不打一处来,正待拉起白菲儿,忽然面前寒光一闪,那白衣女子竟已经站他面前!
白衣女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幽幽地瞧着他。
“快快说出那另半本剑谱的下落,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我说!我说!饶命啊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我父亲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与我无关啊姑娘!”白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两个月前,遮幕山庄的后人在白云山庄小住,临行之时,父亲在山道上设下伏兵,那遮幕山庄的后人便带着那半本剑谱;掉进悬崖了!”
闻得此言,那白衣女子竟是身形晃了两晃。
白菲儿黯然伏在地上,一时之间,想到那另半本剑谱,又想到慕容筠玉,眼眶发红,伤心地落下泪来。
“你是说,他死了?”白衣女子问出一句。
“父亲曾命人在崖下四处寻找,并不曾找到尸首!姑娘,这都是我父亲做的,与我无关啊姑娘!”白翎哭喊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你撒谎!”原本伏在地上白菲儿忽然开了口。她艰难地站起身,指着白翎道:“那一日,分明是叔叔与你一起密谋害死了爹爹,霸占了白云山庄,又逼死了慕容公子!”
白翎闻言大骇,唬得面色苍白,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喘,瑟瑟发抖。
白衣女子闻言面上满是惊骇之色,身形一动,右手忽然反掌,擒住白菲儿的颈下几处脉门:“说,那个掉落悬崖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白菲儿呼吸困难,艰难地道:“他叫慕容筠玉”
那白衣女子手上一紧,声音依然是半丝暖意也无:“你方才所说的话,若有半句虚言,我会立刻杀了你。”
“这位姑娘我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我已经中了他们所下的寒芷散时日无多生死无惧!”白菲儿艰难地说道。
那白衣女子听了,面色微变,松开右手,滑向她的手腕处,查看她的脉象。
她的脉象细滑,虚脱无力,神色惨白,确是中毒之征。缓缓垂下抓着白菲儿的手,那白衣女子竟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一般,呆呆地立在那里。
白菲儿惊愕地看着那位神秘的女子。她身形娇柔,一袭白衣,重纱遮面,形容脱俗,却竟然是行事狠毒的魔教中人,这实在令她无法相信。
这个魔教女子竟似在寻找慕容筠玉的下落,不知是慕容公子的朋友,还是敌人?
看着眼前的这个魔教女子,白菲儿心中虽十分害怕,却竭力摒息凝神。可是,就连她也看得有些糊涂了。因为她似乎看到那魔教女子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她怎会难道,她与慕容公子是旧识?
白翎见此情形,心知不妙,撒腿便站起身,往前没命地跑去。
忽然,那白衣女子双眸一睁,看向白翎渐去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要你,为他偿命!”
霎时身体转向白翎身后,右掌暗暗聚力,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聚在手心,往白翎背上拍去。
内力横贯胸腔,心脉俱碎。
只听得白翎大叫一声,口吐鲜血,身体前仆,霎时便倒地身亡,没了气息。青石地板上骤时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见到白翎的惨状,白菲儿惊恐地向后退了数步。她自幼生活在富裕之家,秉性素善,平日里是连一只小鸟都不忍心伤害,更是断断见不得这种杀戮的场景的。
谁又能料想得到,生与死的转换,竟是如此无常。
就在一个时辰前,叔父白霆还在为得到玉玲珑而兴奋不已,转瞬之间,他也身死魂灭,一败涂地。
白菲儿面色怆然,见到白霆与白翎的下场如斯,心中既悲,又有了一份宽慰。望着眼前的满目萧索,她黯然泣道:“爹爹,杀死您的恶人已经得到报应,您若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一时眼中滚下泪来,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那白衣女子又看向跪在场中的白菲儿。
“说。慕容燕夫妇的遗体被安放在什么地方。”
白菲儿面露惊讶之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那白衣女子向她移步,带着逼人的杀气,白菲儿因为惊恐步步后退。
忽然,那白衣女子的右手再次袭上她的脖颈,愈收愈紧。“我可以掐断你的脖子。”
白菲儿苦苦地挣扎着,她艰难地摇着头,呼吸困难,面容紫涨。
可是,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那白衣女子松了手。
白菲儿再也支持不住,登时摔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白云山庄本是商家,素来不涉入武林事务。想起那赵应乾身份神秘,来历模糊,在影子谷时不仅可以全身而退,而且出谷后竟能惊动官府将慕容燕大哥和嫂嫂的遗体安放在这山庄之内,只怕他的真实身份和手段,都不一般。又或者当日赵应乾在安排这件事时极其机密,恐或就连白霄白霆亦被蒙在鼓里,并不知官府要他们暗藏的是什么,这样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那白衣女子又转向白菲儿道:“告诉我,在这座山庄之内,有什么地方,是极寒极为隐秘的。”
白菲儿看那白衣女子神色,忖度事有蹊跷,一时低了头细细的想了片刻。
忽然,她抬起头道:“我知道哪里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那白衣女子让白菲儿带路,前去找寻那处极为隐秘的所在。
白菲儿带着她转过一个个院子,最后来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园中。
来到一处假山之旁,白菲儿停住了脚步。她走上前去,不知在什么地方摸到了开关,将一处石头移动一番,假山之后,赫然出现了一道石门。
只见石门通往地下,洞口之处,寒气森森。
白菲儿前面径自下去了,那白衣女子也跟了过去。
白菲儿取了石洞壁上的一颗夜明珠,在前面借着光亮引路。下了不知有几层房舍的深度,前方的石道曲曲折折,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最终来到一间极为宽敞的冰室。
“这里便是白云山庄之内最寒最隐秘的地方了。这间冰室里面贮藏的都是千年的寒冰,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才会用得到,平日里这里是极少有人来的。”白菲儿解释道。
那白衣女子没有答话,却会意。富贵人家,拥有一间这样的冰室,多半是为了享乐之用。
冰室之中,一列列冰块或大或小,堆列整齐,泛出盈盈地白光,经夜明珠的光华一照,流光反射在四壁之上,竟是十分的光彩夺目。
这时白菲儿惊异地发现,在那冰室最深处的一角,赫然停放着两个极大的石箱。
白菲儿正在迟疑之际,却见那白衣女子已经面露欣喜之色,走了过去。
白衣女子暗暗催动内力,将其中一个石箱的盖子缓缓推开。那石箱的盖子是极为笨重的。
白菲儿走过去一看,不由地惊呆了:“这是”
只见石箱之内,赫然又嵌了一具泛着光华的楠木棺材,棺材的四周,俱用寒冰围了。而更令白菲儿惊愕的是,那俱棺材乃是上好的楠木棺材,观其材质,只怕有千年之久。
“这棺材竟是用上等的千年楠木所制成的。如今天下战乱甫定,这种东西,应该只为皇室所有。我们庄上,何时出现这么件奇物?”白菲儿讶异不已。
白菲儿因为自幼受到爱搜集古玩的父亲白霄的影响,从小便见过不少的珍奇古玩,对一些物器品评也算是熟谙其道。如今见到这冰室之中竟藏了件这样的珍宝,实在是匪夷所思
事实上令她更没想到的是,这宝贝并非一件,而是两件,而另一件恰恰就在另一具石箱之内。
那白衣女子沉吟片刻,却并不出声。只在想那赵应乾的真实身份,难道他是朝廷中人
棺木已封,白衣女子衣袖一挥,耆子受内力所震应声而落,再一挥,那棺木的盖子已经打开半边。
白菲儿惊呼一声,吓得捂上双眼,心中所想,那棺木之内定是一具可怖的尸体。
良久,白菲儿才松开双手,却见那棺木之内,竟躺着一位俊朗无比的男子。那男子面容温润,双目紧闭,眉宇之间英气凛然。唇边竟似还有着微微地笑意。
白菲儿看着那棺中的男子,又看向那白衣女子。
不想那白衣女子竟早已看得出了神,两滴泪珠潸然而下,落在那俊朗男子的手背之上。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