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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深深的忧虑,死不瞑目。
白霆一收手,软剑已经回到手上。
怒视向白霆,白菲儿已经是泣不成声:“为了得到白云山庄,为了这本本不属于我们的剑谱,您竟然如此狠心,亲手杀了爹爹!您怎么可以如此冷酷无情?眼前的这个人,是您的长兄,是您的亲人啊叔叔,您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
白霆无视白菲儿的指责谩骂,将那个装着毒虫的盒子捡了起来,放好在桌上。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要把这本剑谱还给他真正的主人!我也不会让你毁了白云山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本书,白菲儿忽然鼓足了勇气,上前捡起那本破旧的剑谱,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门外。
看着已经死透了的白霄,白霆的脸上十分平静。他从袖中拿出方巾,将软剑上的血迹拭了,却并不马上追赶白菲儿。
片刻后,他的儿子白翎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见到屋内的情形,白翎还是吓得脸色一变:“父亲您这么快就动手了!我已按您的吩咐调来了人马。可是刚才我见到菲儿冲向庄外,莫不是”
“翎儿勿慌,为父早有安排。你速去下令,让我们的乌衣护卫将山庄的事务接管,之后随我去解决那两个臭小子。从今以后,为父就是这白云山庄的主人。但凡有不肯听从我们父子的,格杀勿论!”
“是。父亲。”
霎时之间,白云山庄之内一团混乱,庭院之中一下子多出许多手执兵器的乌衣武士。众多下人都被赶至一处,战战兢兢,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说鬼影子与慕容筠玉没命地拔足飞奔,向白云山庄赶去,没走出多远,就看见远远地一道瘦弱的白色身影,向他们二人飞跑而来。
“是白小姐!”鬼影子惊呼道。
两人迎上去,白菲儿见到是他们如同见到了希望,愈发加紧脚步。来到二人身前,筠玉连忙扶住她。长途奔跑,她已是十分的惊慌疲累:“慕容公子鬼影子我的叔叔要害你们!爹爹已经被他杀了,你们快走!”白菲儿说着,便将手中的催风剑谱塞进慕容筠玉怀中。
慕容筠玉大惊失色:“白姑娘,这本剑谱为何会在你手中?”
“皆是因为我的叔叔白霆,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多年,只为了将白云山庄从我父亲手中夺走。自你来到白云山庄的那天起,他便对公子的家传宝物心存歹意,暗中从武林人士手中夺了这本剑谱。不仅如此,如今他还杀了我的爹爹,将白云山庄据为己有”说到这里,白菲儿已经是泣不成声。
“什么?你说老庄主已经被害了!”鬼影子听了,不由地心头火起。
“慕容公子,鬼影子,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叔叔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到时候,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白菲儿急急地道。
势已成水火。
慕容筠玉心中暗暗咬了牙,双手握成拳头。
“慕容公子,你快走吧!”白菲儿心中无限苦楚,想到今日所发生的事,心中已是乱成一片,此刻竟只记得慕容筠玉的安危,完全忘了自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人惊愕地看向山道上,只见白翎和他的父亲白霄正率领着一群乌衣武士,骑马杀气腾腾地赶来。
“菲儿!还不快快过来。如今你父亲已经死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今后我会替你父亲好生照顾你,你快过来。”白霆下马,站住身形,竟面露慈祥之色,向白菲儿唤道。
“你这个魔鬼!你竟然下毒亲手害死了爹爹,我决不会跟你回去!”白菲儿愤怒地指向白霆。
“好侄女儿,你只要乖乖地听叔叔的话,叔叔一定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若你执意与叔叔作对,休怪叔叔不顾念亲情!”白霆听了,恼羞成怒,变了声调,冷酷地道。
白翎厉声道:“菲儿,还不快将剑谱拿过来!”说着,他欺身向前,向白菲儿走去。
“不!”白菲儿步步后退。
慕容筠玉和鬼影子将白菲儿紧紧护在身后。
“白霆,你这个拭兄灭祖的老秃驴!如此卑劣的行径,连我这个影子谷的恶鬼都看不下去了!我今天不骂你,怎生对得起白霄老庄主的在天之灵!老庄主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都杀,更何况他是你的亲大哥!你这个老秃驴,小心天诛地灭!”鬼影子气不过,大声地骂了起来。
白霆闻言气得脸色铁青。
手中暗暗催动,腰剑已从侧身飞出:“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辱骂于我!催风剑法我已练了一月之久,亦算小有所成,今日就且拿你来试剑!”说毕身形已经杀至。
慕容筠玉见状,将剑谱护入胸前襟内,长身跃起,忙以双掌劈向白霄。二人一时战在一处。
鬼影子正要去助战,却不想白翎杀着已至,被白翎以长剑隔开。
白菲儿见四人打在一处,心中焦灼万分。
鬼影子本就武艺不精,初时依仗着流云凌幻术的好处,身形在白翎四周游走,一时并没让白翎得了便宜。那白翎见状,不由心中暗暗起恨,出手更加凶狠。
这边慕容筠玉已经连连受了白霆两掌,正死命应战,苦苦支撑。
鬼影子终敌不过白翎犀利的剑招,胳膊上很快就中了剑招,一时右臂上衣服一片殷红。
鬼影子受了伤,身形就慢了下来,那白翎极是阴损,见已掌控战局,一个翻身,长剑由地上平行而过,刺向鬼影子的左小腿内侧,鬼影子一时身形不稳,左腿跪倒在地。
已有乌衣武士上前,将剑锋指向鬼影子颈前,将他困住。
“鬼影子!”慕容筠玉见状,心忧如焚,却苦于不能来救。
白霆将剑锋回转向半空中,剑气一时在空气中发出萧萧声响,在半空之中化作无数剑虹,犹如霹雳流火,向慕容筠玉左胸袭来。
慕容筠玉正欲躲闪,却已迟,只见那三尺软剑,直向自己左胸刺来!
雷霆瞬间之际,难能抵御,慕容筠玉已经无暇多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以右手紧紧抓住剑身,顿时手上鲜血直流。
白霆见状,右手中的长剑停住,却已经将左手化作利爪,向慕容筠玉前襟探来。
慕容筠玉想要阻止已经不及,生生受了白霆一掌,衣服也被白霆的掌力震碎,而那本自己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剑谱,已被白霆抓在手中。
白霆冷笑一声,猛然收回手中长剑,在慕容筠玉的胸前踢下重重一脚!
长剑被从筠玉手中抽出,十指连心,顿时鲜血淋漓。可是如此危急时刻,慕容筠玉早已无暇顾及那钻心的疼痛。被白霆在胸前踢了一脚,他身体顿时向后扑去,重重滚落地。
看着拿到剑谱的白霆正洋洋得意,慕容筠玉不由得心中悲愤万分。他挣扎着起身,大喝一声,脚步游走,再次向正在查看手中剑谱的白霆掠去!
白霆未料及筠玉还会扑将过来,正在扬眉之际,右手中的剑谱已被筠玉抓住一半。
白霆右手一紧,左手却已经暗暗凝了一股内力,又复向慕容筠玉前胸拍去。
筠玉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仰去。借着那一掌的力道,伴随着一声书卷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慕容筠玉的身子已经飞向数丈之外,直直地摔向山道旁的万丈悬崖之中!
“臭小子!”鬼影子大声惊呼,正欲扑上前去,却被乌衣武士死死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霆一看,手中的剑谱已被生生撕去一半,又惊又气,不由地急急掠向崖边查看。但见悬崖之下,峭壁森森,雾气奔腾,哪里还有慕容筠玉的身影。
白菲儿惊骇万分,顿时扑向崖边,哭声喊道:“慕容公子!你不能死!慕容公子”
喊声回荡在阴霾密布的山谷里,甚是凄楚
“来人!给我下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白霄震怒之余,急急发下号令。
“是!”众乌衣武士揖手应道。
第40章 廖夜寒星()
感觉到冰凉的水正微微地拍击着自己的脸,刺眼的阳光昏灼着自己的眼睛,光晕阵阵,慕容筠玉从昏迷中幽幽苏醒。
此时自己正躺在一处浅滩上,衣物上尽是泥沙。身旁,一条大江滚滚而过。
回想起自己被打落山崖的那一幕,慕容筠玉惊醒之余,对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喊:“鬼影子!鬼影子!你在哪儿?”
绝望之余,慕容筠玉抬起自己紧紧攥着的右手,眼眶通红
那是催风剑谱,只是已经被从中间撕成两半,自己手中所拿的,是后半部分。想到自己既不能护朋友兄弟周全,又不能保护好家传的剑法,慕容筠玉顿觉肝胆欲裂,五内俱焚。
跪倒在地,慕容筠玉只觉前路苍茫,信心俱失:“母亲!父亲!孩儿如何还有颜面再见你们!”
“啊”慕容筠玉对着山谷,痛苦地一声大喊宣泄着心中长期以来所压抑的愤懑。
看着面前滚滚而过的江水,慕容筠玉悲痛欲绝,踉踉跄跄,向前走去;眼中苍茫一片,他任凭那冰凉的河水一点点地,浸没自己的腰身,胸膛,脖颈
他本是惧怕水的。
可此时,慕容筠玉闭上眼睛,克服着恐惧,向水中继续走去。
江水缓缓地漫过他的头顶,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水面之下。水面又变得如同往常一般平静。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掠过江面,伸手探入江面,捞起水中的慕容筠玉,跃至岸上。
慕容筠玉感觉到自己被重重地抛在地上,眼睛在水下被激得酸涩不堪,喉中呛了水,胸中亦是十分难受,一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喝进肚中的水经那一摔,也被颠出不少。
只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名剑慕容的后人,竟是如此懦弱不堪之人么!”
慕容筠玉艰难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太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模样却看不清楚
筠玉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两个月后。扬州城内。
夜色低沉,知府官邸内宅,扬州知府吴敬棠与自己的小妾正在屋中熟睡。
屋内一片漆黑,竹案上的金器玉石,在静夜里幽幽地闪着光。
床帏随风浮动。
忽然,察觉有异,吴敬棠睁开眼睛,骤觉自己的脖子上一片寒意传来!一把冰冷的宝剑,正牢牢抵在自己脖端。
床榻前,一个白衣女子,面带重纱,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那是一双幽亮美丽的眼睛,在这冰冷的夜里看得令吴敬棠心底发毛,不寒而栗。那双眼睛的光很冷很冷,就如同冬日夜里寒冷的孤星
“说。慕容燕夫妇的遗体如今安放在何处。”那女子朱唇微启,声音飘如鬼魅,寒不可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吴敬棠只觉眼前的女子人鬼难辨,吓的全身冰凉,冷汗直冒,身子都抖了起来。
他身旁的小妾微微呓语,就要被吵醒之时,那女子玉手微微一扬,轻弹中指,吴敬棠的小妾顿时被点了睡穴,气息渐趋沉稳。
“我的剑,没有耐性。”白衣女子剑锋微动,吴敬棠的脖子立即就被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有血丝渗出。
“女侠饶命!我说,我说!”唯恐来人杀了自己,吴敬棠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女侠饶命!慕容燕夫妇的遗体,现今安放在白云山上的白云山庄。只因那白云山庄是此地首富,小人奉上谕特地在白云山庄上寻得上好的千年楠木棺材,才将慕容燕夫妇的遗体安放在白云山庄地下的千年冰窖内。小人只知道这么多别的内情就再也不知道了啊求女侠饶命!”
一阵轻风吹过,吴敬棠再次睁开双眼,黑暗中屋内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吴敬棠寒意渐退,一时擦了头上冷汗,看着正在熟睡的小妾,疑心是否是自己在做梦。
方才自己分明地看见那个女子站在眼前,她的杀气至今室内犹存。
如此来去无踪,方才那女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白衣女子离了知府府邸后并未停下,而是径直来到城外的一处树林内。
走至一处,一声长啸从林叶间传来,那白衣女子忙停下,单膝对着空中跪拜。
“寒星使参见宫主。”
密林之内,一阵暗香浮动,一位气度逼人的女子从空中徐徐落下,正是逍遥公主月姬。
“寒星,本宫经过这里,特地来看看你。你的焰霜决练得怎么样了?”
“多谢宫主的教导,寒星已经将焰霜决练到第八重了。若不是宫主助寒星打通七筋八脉,将师傅封存在寒星体内的内力融会导引,寒星的武功是无法有如此进步的。”
“嗯。以你现在的能力,练到最后一重指日可待。但是有一点你要切记。”月姬轻轻踱着步,徐徐道来。
“那焰霜决,本是极阴极寒的武功。练到第九重的时候,只要出手,必要见了血腥之气,才能收式。也就是说,第九重焰霜决一出,必会伤人性命,否则的话,半途收式将会使自己真气外泄,造成严重的内伤。所以,他日你练成了焰霜决,一定要万分谨慎,尤其是遇到强敌的时候,更是不得有丝毫懈怠!”
“寒星多谢宫主教诲,弟子一定谨记于心。”白衣女子忙道。
月姬点了点头,语气转柔:“这些天你来回奔波,要小心身体。”
“多谢宫主挂记,寒星没事。”那白衣女子像是被触动,身形一顿。
“你阅历尚浅,在外行走的时候要多加小心。”月姬转身,身形飘向夜色之中。
“是!恭送宫主!”那白衣女子看着远去的身影,遥拜向半空。
自从跟随月姬闭关以来,月姬对自己一反常态地友善起来。传闻中的月姬是冷酷的,不管对自己,对别人,还是处理宫务,她都是雷厉风行,绝不手软。可是现在的月姬,不仅收她为徒,传授给她天魔梵音大法,甚至还传授给她这门精绝的秘术焰霜决除此之外,月姬还赐她可以自由出入逍遥宫的令牌,并诏令全宫,她只听逍遥宫宫主本尊的调度。
种种优待,竟让她开始有些不懂了。尽管她极力说服自己,她与月姬之间,原本就只是一桩交易而已。可是月姬无意间流露出的关切,时常令她感到近乎匪夷所思的胆战心惊。
站起身,她沉默了片刻,随即跃入林中,继续上路。
扬州城外数十里,一密林之内。
洛阳双雄正在林间篝火旁休息,忽然,一阵风声掠过,鼻尖暗香浮动,一道白衣身影便已经飘然而至,立在他二人面前。
有敌在侧,洛阳双雄警觉大现,双双拿出手中兵器。那老大手中拿的是一节九节长鞭,那老二手中却是一节用精钢打制成的鹰状利爪,带着长长的锁链铰在臂上,黑夜之中,幽幽地闪着寒光。
那双雄中的老二恶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赶来找我洛阳双雄的麻烦?”
那白衣身影默然不语。
洛阳双雄对视了一眼,看着那女子疑惑不解。
良久,那女子终于开了口:“催风剑可是在你们手上?”
洛阳双雄中的老大长笑了一声:“不错,我洛阳双雄兄弟二人,这一个月来历经大小数十战,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终于将催风宝剑拿到手中!只可惜那催风剑谱与血麒麟吞云已被他人抢走!怎么,小姑娘,莫非你也觊觎这宝剑不成!”
那白衣女子又是没有回答。
“姑娘家学人舞什么刀剑!还是回家洗衣做饭抱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