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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净有些高兴地抖起腿来,细长的被粉裙包着,纱裙一片一片地抖动,像是被风吹过了,真是好看。
洛怀姬有些不甘,“你维护她,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莫小净?
洛怀姬已经问了这个问题好几遍了,第一遍问时,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不,第二遍时会说不,第三遍我就会迟疑。
这是人的通性吧。
同一个字你看三遍,还会觉得这字你不认识了。
同一个问题,你问三遍,我当然会觉得答案是不是要变一变。
所以,我迟疑了。
因为这迟疑,洛怀姬颇感不甘,”我觉得你喜欢她。“
很多时候,男人是没有二心的,有二心,都是女人作的啊,没有的事,非说有,然后逼得人自己往上面琢磨,没有的也有了啊!
真是有生于无,有无相生,说的太对了!
上古经书不仅囊括世事,而且还囊括女人的心里。
我的迟疑导致了我的解释,”不是的,只是你不该言语冲撞,我要你道歉,是为你好。“
”真的是,为我好?“
”你觉得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说她是我徒弟,你说我喜欢她,我又昧着良心承认喜欢你,无论如何,你们没关系也有关系了,既然有关系了,总的变成好关系吧,难道非得打打闹闹的?“
我这么一说,洛怀姬立刻站起来说了句,”对不起,我太爱萧山哥哥,所以总是对他身边的女人警惕。“
这是你说话得罪人的理由嘛?
第95章 喜欢我()
含丹和柳如寞玩到一起的事总是没包住火,还是被知道了。
但这火目前还在我与顾橘这里,好歹没烧到莫小净那里去。
我知道含丹与柳如寞玩的好,顾橘也知道。
那是洛怀姬与莫小净打架的旁晚,洛怀姬因为水土不服而在楼上睡觉休息,莫小净因为算盘被砸坏了,要去买新的,我觉得是洛怀姬砸的,深感愧疚,所以我拿了银票替她去买,顾橘正好要去顾庄主那里送茶叶,我们正好顺路。
就在夕阳西下,倦鸟归林的景色里,我看到柳如寞牵着含丹的小手走在大街上。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郎才女貌的画面真美啊。
顾橘的第一反应是,“含丹和柳公子在一起了啊,那冷一笑咋办呢。“
有句话叫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说成市井小民的话就是,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爱情这种事情,讲究情投意合,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冷一笑喜欢含丹,经常和我说含丹如何如何让好,还总是丹妹前丹妹后的,还说,丹妹长大了我保护你之类的话。
少年的爱情总是很美好,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以为喜欢就是爱。
含丹把冷一笑当哥哥,或者说是当成主子,少爷,对寒骆又是依赖。
说起来也好笑,冷一笑算什么少爷,柳如寞才是堂堂正正的少爷呢。
但是,看起来,含丹对柳如寞更无拘无束,倒是对冷一笑有种拘束感。
我怕含丹害羞,所以拉着顾橘走了另一条道儿,绕了好久才买回来了算盘。
回到月卿楼时,含丹也在,已经在擦桌子了,冷一笑一放学就来了,含丹擦完桌子就在冷一笑旁边磨墨。
冷一笑坐姿端正,俯首垂眸,双眉挺秀,面色红润,叫人看了就喜欢。
我不禁拿他和柳如寞在心里比了比,柳如寞也是个俊朗的少年,但不及冷一笑这么康健,柳如寞看起来总有几分孱弱。
莫小净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我买的算盘在那里划拉,忽然凑到冷一笑身边道,”哎呀,你画的这不是含丹嘛?画的真像啊。“
含丹无语垂头,似乎不大乐意,那我知道了,含丹是决定了和柳如寞在一块儿了。
”别整天沉迷女色,画什么画,去背书。“我撵走了冷一笑,把他赶到了楼上,冷一笑看了含丹一眼,将画儿塞进她怀里。
”说冷一笑沉迷女色,你不还是一样。“我才要喊住冷一笑,让他少自作多情,莫小净就开了腔。
冷一笑走脱了,我看着莫小净道:”你说我沉迷女色?洛怀姬是女色嘛?她是我师妹我们同门情谊。“
”同门情谊就可以搂搂抱抱?“
我无语了,撑着脑袋不说话,含丹折好了画儿郁郁走向后院。
”她是我师妹,总不能赶走她,我待她一片清正之心,绝无你所想的不轨之意。“
莫小净点点头,随后半个字也不说,像玩佛珠一样不停地哗啦算盘,然而我不觉得烦,就在旁边听着,过了许久,莫小净忽然放了算盘,突兀道:“你喜欢她嘛?”
这话真突兀,我道:“不喜欢啊,真的不喜欢。”
莫小净又哗啦着算盘,哗啦哗啦,许久,又突兀地问着一句:“那你喜欢我嘛?”
真是突兀。
我抬起头看她,忽然对上她明净的神色,如同那日山谷里,夜色中,她背着柳如寞,可是看我的神色,像我心底划过的一汪溪流,又像是,那日厨娘成婚,她立在我身边,那般柔情。
瞬间,我愣住了。
看似突兀的问话,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一切都不突兀了。
我知道了,突不突兀,完全在人。
“你我是师徒啊。“
人世间有千百种关系,恩人,仇人,爱人,友人,等等的关系,只要你选择了一种,其它种类就很难选了。
但是师徒这种关系很奇妙,师徒可以是恩人,恩师,可以是仇人,反目成仇师门相残,同室操戈,是可以友人,以师为友,但就不能是爱人。
我的话多明白。
莫小净不哗啦算盘了,起身离开。
就在那一袭红色飘然时,我刹那明白,莫小净这丫头,可能喜欢我。
我忍不住抬头看着她,她走到楼上,楼梯很窄,洛怀姬正好推门出来,她刚睡醒,揉着惺忪睡眼,如初雪过后的山谷,朦胧晶莹,但在看到莫小净的刹那,两人都电光火石,眼神不善。
透过二人的侧脸和神情,和那似有似无的杀气,我懂了。
莫小净真的喜欢我!
我可以对洛怀姬说不,我们没感情基础,她太美,太娇媚,除此之外,我对她知之甚少。
我难以对莫小净说不,她也美,但是有时柔情万种,有时刚毅如火,有时诡谲,有时恶毒,有时温柔,我说不,脑海里就浮现一起作战时的种种。
对战素手琵琶时,夜色月光,一袭碧衣下,她的红衣在我身边翩翩,山谷里,她的神情,那个不喜欢,哽在喉头,好像随时脱口而出喜欢。
可我说喜欢时,心底又仿佛是不那么喜欢。
这真是烦。
我喝下一口茶水,刹时不想喝了,我想去楼顶坐着思考人生。
对面的屋子常年空着,我飞了上去,独自坐在屋顶上思考人生,思考得正恍恍惚惚如梦似幻之际。
洛怀姬飞了上来,直接地依偎在了我身上,轻柔的发丝拂过了我的脸颊,有那么一瞬,我甚至觉得她也没那么不可取。
人生一辈子梦一样过去,和谁相处真的重要嘛?
我想想随她吧。
因缘际会,哪怕是个魔头,她要是喜欢我,我也不抗拒,何必那么泾渭分明,喜欢不喜欢,就在一念之间。
这些想着,我倒是闭上眼睛差点睡了。
想着别睡,没想到,竟还是睡着了。
早上醒来,洛怀姬趴在我身上,双臂紧紧搂着我。
我怎能不心动。
抓抓她一缕青丝,挠挠她的脸颊,把她弄醒,一转头,莫小净就在楼上抬头看我们。
我略觉尴尬,”早上好。“
”早上好师兄。“洛怀姬一下子睁开眼,站起来对着楼下街道上站着的莫小净道:”早上好啊,徒弟。“
由此我知道了,洛怀姬真的有一条毒舌。
她说,“我是你相公,莫小净是你弟子,那她喊我师娘,我当然喊她徒弟了。”
莫小净被这一声徒弟叫得白眼乱翻,很快就转身走开了。
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生平最怕的是被女人喜欢,特别是有姿有色但没有涵养的,和有姿有色有涵养但心高气傲的。
偏偏莫小净和洛怀姬俩一人一个这样的性格。
我正愣乎乎地,冷一笑自门后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我与洛怀姬。
昨儿他来时,洛怀姬睡着,所以洛怀姬不曾见他,在我耳边低声问道:“这是谁啊?”
”师傅,你在屋顶上做什么?“冷一笑昂头看我们。
洛怀姬抿唇一笑:”原来他是你徒弟啊。“
”早上好啊,徒弟,我是你师娘。“
冷一笑看着我,我摇摇头,冷一笑以为我是害羞,所以抬起声音,嫩嫩道:”师傅,师娘早。“
莫小净不说话,转身就走了。
第96章 大小()
此刻的赌坊格外地热闹,左边的赌桌上全都是赌徐三返和花间兄的输赢,右边的赌桌都赌莫小净和肖心盘谁赢。
肖心盘坐在一边喝茶,看到我们来了便道:“几位,马上就要见分晓了,是不是很激动?”
莫小净看了我一眼,她还在为我下注给花间的事情而生气,我对她眨眼一笑,“别担心,待会儿赢个够本。”
“去去去,臭乞丐别在这里转悠。”
小厮将帘子一拉,要将来者赶走,那些人影说道:“乞丐怎么了,乞丐不能赌钱了?我们赌赢了,你们得管我们叫大爷,他们赌输了,不知道多少人变成乞丐。”
小厮骂道:“知不知道里面的是谁?是我们的肖心盘肖大赌神,你们敢在这里叫嚣,你们不要命了你们?”
“肖心盘?赌神?什么屁赌神,我们不在乎,你开赌坊不让人赌钱,你开了做甚呢?”
那几个乞丐叫嚣着,肖心盘沉吟几声,随即挥手道:“让他们进来!”
小二端着一把凳子过来,请我们坐了,笑道:“反正花间与徐三返的比试尚无结果传来,二位且先坐着。”
莫小净一心不在焉的派头,大咧咧地坐了,我坐在她旁边,想看看肖心盘想玩什么把戏。
“听说你们在赌花间和徐三返谁赢是吗?我们也要赌。”
那几个乞丐大咧咧地说着,其中一个自袖子里掏出一串铜钱来便走向赌桌了,他的手才要下去,一只大手便擒住了他的手腕。
那乞丐抬起脸来,擒住他的手的是个赌徒,那赌徒脸色青黑,看着乞丐们笑了笑,随即把脸一扬,看向肖心盘处。
乞丐回头,肖心盘只是坐在赌桌上笑。
“你笑个什么东西,你是哑巴吗?”
“不是。我只是听闻丐帮赌钱的伎俩十分厉害。”肖心盘将手伸进了袖子里,道:“听说你们丐帮分很多分舵,如果皇城有赌赛,你们有人会在皇城里先探听得赌赛结果,接着在特定时辰用烟花传消息,在较远地方的乞丐得了消息便跑去附近的赌坊赌注,一下一个准儿,是吗?”
“没有的事儿!我们是乞丐,但我们不属于丐帮!”一名乞丐站出来解释道。
“况且,你们赌坊不也是用烟花传信的方式通知较远地区的分坊的吗?你们赌坊都没有消息,我们这些乞丐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乞丐附和道。
小二站出来道:“这东华县离皇城不是很远,花间与徐三返的赌赛胜负结果应昨天就出来了,算行程,我们探消息的人酉时才来。但花间与徐三返的胜负结果必然昨日就出了。”
“你们这些乞丐要是想过赌瘾的话,不如,我和你们赌,赌猜大小如何?”肖心盘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骰盅。
余下的赌徒很是惊讶:“不会吧,赌神您亲自和一群乞丐赌?我来吧,我来对战这些乞丐。”
“对啊,哪里劳烦你赌神亲自动手呢?”
肖心盘将手一挥,众赌徒的议论止住了,“怎么说,丐帮也算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我们赌门在江湖上连话都插不上,今天名门正派的小喽啰们来和我们话都插不上的赌门玩,当然要这赌神亲自出来了,否则,都要说我看了瞧不起丐帮了。”
赌门在江湖上没啥地位,那是因为赌钱少用到武功,所以算不得武林豪杰,本来赌门是有用内力改变骰子大小之类的法子的。
那时候,赌门算兴盛,赌门弟子既能学内力,又能赌,还能在赌的过程中用内力控制赌局。
十年前,赌门有很多派系,内部争老大,也不用打打杀杀,就各位大人物坐下来,玩一盅骰子,但玩的过程中比拼内力,输了赔钱,赢了拿钱,拿钱最多的做赌门总舵主,还不见血。
那段时期,赌门相当兴盛。
不少丐帮弟子觉得乞讨伤尊严,就拜入赌门。
如此一来,丐帮很衰落,其它帮派也如此,很多帮派的弟子觉得又能赌又能学内力,还不会有派系残杀你死我活的危险,顶多派系冲突坐下来输个裤子没而已,所以经常有加入赌门的。
如此一来,朝廷很不乐意,这么多人赌,那这整个风气都败坏了,所以联合一些武林高手禁赌。
赌门的很多大人物特别是赌技与内力兼修的都在一夜之间被朝廷的高手灭掉。
赌门群龙无首,自然分崩离析。
伟歌派的前任掌门就是赌门的嫡传弟子,但是他师傅被朝廷杀了之后,他立刻见微知著,知道赌门必衰,所以宁可犯门规也要脱离赌门,一脱离赌门就自创了伟歌派,召集一帮教众自保。
可以说是很聪明的人了。
到后来,武成帝一朝极乐坊出现,皇宫贵族聚众玩闹,赌坊又渐渐兴起,武阳帝登基这几年,对赌坊是明面上打压,暗地里放纵,所以肖心盘被封为赌神,也没谁跳出来说有伤风气。
肖心盘不喜欢乞丐是情理之中,因为赌门衰落有丐帮的出力。
那几个乞丐对视一眼,说道:“和你赌?行吧,就赌大小吧,让我们看看赌神有多厉害。”
肖心盘微微一笑,将骰盅往空中一抛,哗啦啦声不绝于耳,骰盅在他双手之间来来回回,抛上抛下。
须臾,骰盅落定。
肖心盘道:“请猜吧。”
那几个乞丐凑在一起商议,尔后终于议定道:“我们猜大!”
“额哒”我用灵耳神功听到了一声脆响,应该是那骰盅里有机关。
肖心盘将骰盅慢慢掀起,哈哈笑道:“是小!怎么样!”
那几个乞丐神色一变,震惊道:“不算不算,重来一局!”
肖心盘微微一笑,“好啊,这一局肯定是认真的啊。”
肖心盘再次反复骰盅,摇的骰子玲珑作响,片刻后,又看着这群乞丐道:“请猜吧。”
那群乞丐对视一眼,俄而说道:“是大。”
“额哒”一声,那骰盅又是一阵响,我又听到了机关的声音。
肖心盘将骰盅慢慢掀开,道:“是小!”
第97章 胎记()
我正在迟疑间,只闻那几个乞丐道:“一定是你耍老千了。”
众赌徒纷纷喝道:“你可别胡说啊,人家可是赌神,赌神知道吗?赌神还会和你们几个小乞丐耍老千?”
肖心盘闻言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看向肖心盘。
肖心盘朗声道:“不错,我乃堂堂赌神,就算赌门在江湖上再不得脸,我身为赌门首位,也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肖心盘说的正气十足,一派高傲清正的模样,但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