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贬,毫不犹豫。毫不夸张的说,袁绍从未将自己帐下的文武下属放在心上,因为他们都是下人,一群受利益驱使的势利之徒而已,与他根本不对等,自然也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此时此刻,田丰的所作所为却给袁绍很大的触动,让他甚为感动。莫名之中,他突然感觉自己舍不得田丰留下来送死,毕竟忠臣难得,一旦失去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元浩啊。你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文士,留在战场上又有何用,还是随我一起撤离吧。至于留守之人么,我军将领颇多,可以另选贤能嘛!”稍作迟疑后。袁绍语气温和的轻声说道。
“主公所言甚是。别驾还是随我等一起走吧,留下一名将领守在这里即可。何须亲身赴险哪?”眼见主公袁绍都开口劝说田丰,许攸当即接声附和道。不过他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他许攸不会留下,此番名义上是劝说田丰回心转意,实则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若是袁绍想让他留下,趁早免开尊口。
“在下多谢主公器重,谢过子远好意。不过???”恭声道谢之余吗,田丰话音一顿,既而神情决绝的微微摇头,毅然道:“不过,我意已决,主公不必再劝。何况,此事原本就是属下所献之策,如今局势突变,眼看我等此前的诸多努力就要付之东流,属下岂能一走了之?是以,属下自当有始有终,责无旁贷,无论如何都要确保谋划成功,铲除西凉军,为主公雄霸中原的大业扫清后患。”
说到这儿,田丰急声催促道:“形势危急,主公快走吧,再不可迟疑了。”
袁绍闻言后,抬头看看面前的战局。只见张燕和另外一名身形壮硕的西凉将领正率领大军奋力拼杀,势不可挡的直奔中军帅旗冲杀过来,此刻距离自己只有四五十步远,随时都有可能杀到自己面前。
眼看形势不妙,袁绍脸色大变,眼神飘忽,顿感手足无措,巴不得立即打马便走。这时,他纵然对田丰十分不舍,却已是自顾不暇,再不劝说田丰离开了。
“既如此,元浩多加小心,我等便先走一步了。”嘴里说着话,袁绍便已勒马转身,似是片刻都不愿停留,急于策马离开。
“主公且慢!”就在袁绍打马欲走之际,却不料田丰一个箭步挡在战马前面,急声叫停。
“呃?”一瞬间,袁绍急忙提缰勒马,勃然大怒道:“大胆田丰,为何挡我去路,难道你想犯上作乱吗?”
面对袁绍怒容满面的厉声训斥,田丰神色如常,似是袁绍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丝毫不感意外。
“主公息怒,且容属下把话说完,再训也不迟。”
这一刻,田丰虽然神色未变,但说话语气却也不像之前那般恭敬了。显然,他对袁绍如此慌不择路的举动甚为不满,只是碍于主臣有别,不便直言罢了。
“哼!”袁绍神色极为不悦地冷哼一声,怒视着田丰,却不愿多说一句话。
“主公容禀。我等身后的绝杀阵是主公抽调五万兵马历时三个半月才修筑而成的,其威力如何,没有人比主公更清楚。是以,要想通过如此凶险的绝杀阵谈何容易,而主公又是万金之躯,岂可亲身涉险?”
不紧不慢地说着话,田丰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眸子咄咄逼人地从许攸、郭图、辛毗和十余位将领身上扫过。
话音稍顿后,他语气突变,肃然道:“因此,主公要从绝杀阵正中通过,必须有人头前探路,还须卸甲下马,徒步而行。因为,阵中通道一次仅容一人通过,故此跟随主公先行撤退之人不宜过多,最多五千人,余下人马悉数留在此地继续驻守。否则,若是我等全都撤走了,李贼和西凉战骑为何还要来此,又怎会中计?
另外,我要提醒诸位,绝杀阵上方无法承载太重的份量,一丈之内最多支撑两石重物,否则便会??????所以,自主公以下的所有撤退之人,包括主公在内,一律卸下战甲,舍弃战马,留下长兵器,所有人只可着单衣、携佩剑,排队依次通过。如若有谁胆大妄为,擅自踏错一步,其结果将会很严重,轻则当即丧命,重则粉身碎骨。更严重的是,一旦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走错一步,那整个绝杀阵就会提前暴露,由此我等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全功尽弃!”
“呃?幸得元浩提醒,险些耽误大事,还让我等丢掉性命。”听完田丰的话后,袁绍神情愕然,随之轻轻颔首,沉声道:“元浩所言句句属实,一字不差。这绝杀阵端是凶险无比,一旦落入阵中,绝无幸免,必死无疑。是以,此阵是专为西凉铁骑建造的,不管西凉战骑如何骁勇、兵力如何强盛,只要落入阵中,来多少死多少,定叫贼军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之间,袁绍抬手朝着许攸、郭图、辛毗等数十人一挥:“尔等随我先行撤退,余下众人听凭元浩定夺!”
田丰闻言后,不等许攸、郭图等人答话,便接声应道:“谢主公信任,属下定当不负主公重托。”
话音一顿,田丰转身看着一众武将,对张合问道:“俊义将军伤势如何,尚能行走否?”
“末将伤势无碍,现已包扎完毕,尚有一战之力。”张合应声答道。
田丰欣然点头:“如此便好,现在就由俊义带领主公的五千亲兵跟随主公先行撤回大营,随行将士全部下马卸甲,放下长兵器,排成纵队,依次通行。不得有误!”
“诺,末将领命!”张合毫不犹豫的应声道。
田丰轻轻点头,叮嘱道:“俊义辛苦一下,亲自上前探路,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得鲁莽,务必谨慎而行,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主公安全无虞!”
“别驾放心,只要末将尚有一口气在,必定护得主公毫发无伤,安全返回大营!”张合郑重应道。
“俊义乃大将之才,日后必定前程远大,主公的宏图霸业还需俊义竭力相助啊!”
田丰走到张合身前,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待看到距离袁绍、许攸等稍远时,他不着痕迹地靠近张合,低声道:“今日一别,你我二人或许就要天人永隔,日后俊义好自珍重。切记,宁可得罪君子,切莫招惹小人,否则俊义必受其累。”
“元浩兄何出此言哪?”张合闻声错愕,惊疑问道:“难道兄长留在这里有可能遭遇不测么?果真如此的话,兄长为何不随小弟一同返回大营,何苦执意留下呢?”
“俊义有所不知。”说话间,田丰扭头远处的袁绍一眼,既而低声道:“此番与西凉军决战,便是为兄向主公所献之策。眼下局势突变,我若不留在此处,便无法保证李贼及其麾下的西凉战骑一定会中计。一旦盟军战败,为兄必被主公迁怒惩处,到那时,我同样难逃一死;与其被主公问罪处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在战场上。是以,为兄心意已决,俊义不必多言,快快护送主公离开!”
说罢话后,田丰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而怔怔愣神看着他消瘦背影的张合,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终于想明白了。原来田丰之所以拦住袁绍,其目的便是要给他张合争取一个先行撤退的名额,而这个名额就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
第768章 咫尺天涯()
唏聿聿!
两马迎面对冲的瞬间,猝然响起“锵锵”碰击声。
那四射飞溅的火花绚丽夺目,将厮杀中两人的相貌照得纤毫毕现。
待战马错身而过,挥刀如雨的两人不得不收手,随即两个策马奔腾的身形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这剧烈交锋的两人,赫然是西凉将领陈到和冀州四庭柱之一的高览。
截止现在,此二人已大战六十多个回合。在此期间,虽因两军兵士阻隔偶尔错开,但两人清除障碍之后仍旧不约而同的找到对方,势要一决高下。
“陈到将军且慢!”
正当陈到回马再战之际,张燕打马奔来,急声道:“袁贼内阵有变,还请将军速战速决,不宜再与高览纠缠!”
“哦?”陈到闻声惊愕,抬眼看向袁绍帅旗下方,却见帅旗下空空如也,原本密密麻麻的冀州战骑竟然不翼而飞、遁形匿迹了。
“怎么会这样,袁绍何在?”一瞬间,陈到神色大变,急忙提缰勒马,诧异道:“张燕将军,这是怎么回事?袁绍去哪儿了,那守护袁军帅旗的五千战骑又在何处?”
“将军莫急,事发突然,还请将军切莫急躁,务必冷静一下。”
眼看陈到神色焦急,张燕急忙说道:“末将也是刚刚注意到帅旗下的袁军似有异动,袁贼和他麾下的一众文臣谋士居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中军,不知所踪。不过。眼下我等已将袁贼中军的两万余人马牢牢困住,正面和左右两翼都是我黑山军人马。袁贼和他身边的五千骑兵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冲出重围。是以,袁贼定然是从后阵直接撤向大营,想必此时已经冲出重围,逃向盟军大营。”
“啊!这可如何是好?”陈到闻言大急,神色一变再变,颇为懊悔道:“主公命我不惜代价攻破袁绍中军,无论如何也要缠住袁绍,使其不得脱身。更不能放他逃走。没想到,我等已经稳居上风,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时,袁绍等人却突然逃离战场。这让我如何向主公交代,有何面目去见主公?我???唉!”
眼见陈到愁容满面、十分焦虑,张燕劝慰道:“将军不必如此自责。以末将观之,袁贼必定是刚刚率部逃跑。眼下还没有走多远,我等完全可以迅速击溃眼前的袁军,而后挥军追杀上去。故而,我等现在奋力拼杀为时未晚,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呃?好、好、好啊!”陈到神情剧震,连声叫好。随即提缰挥枪、跃跃欲试,急不可耐地道:“既然如此,我等万万不可迟疑,立即率军冲阵,断不可让袁绍走脱!”
看见陈到如此急切。张燕亦不多言,勒马转身之余。回头说道:“末将唯将军马首是瞻,愿听调遣。不过,时下形势危急,将军不可再与高览纠缠,以免贻误战机,让袁贼趁机跑掉!”
陈到欣然点头道:“好,张燕将军所言有理,便依你所言。你我二人分头行动,你率领步军正面进攻,我带领骑兵从侧翼猛攻,务必尽快击溃敌军,追杀袁绍!”
“诺!”张燕毫不犹豫地应声答话,当即纵马离去,而陈到也不再与高览厮杀,刻意避开高览,退回本阵率领飞燕轻骑向侧翼冲杀,试图尽快与王当合兵一处,一举打败困兽犹斗的两万余袁绍中军。
不得不说,经过之前的一番生死搏杀,张燕在不经意间已经彻底放下了黑山军大首领的架子,摆正自己的位置。因此,他在陈到面前以末将自居,姿态放得很低,再没有半点孤傲骄横之气。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陈到在西凉军中的官职地位并不高,至少目前还仅仅是校尉而已,远不如他平难中郎将的身份显赫。而张燕之所以在陈到面前如此谦卑,其一是陈到武艺高强,其二便是陈到是金猊卫营中将领,乃李利身边的亲信部将。
————————————
半个时辰里,置身于黑暗中的李利一行三千余战骑静静观望着眼前战事,厉兵秣马,蓄势以待。
恰逢袁绍在张合的保护下悄然撤退之时,陈到与张燕临阵商议对策之际,李利预定的半个时辰如期而至。而此时天边已露出一丝光亮,璀璨的星辰悄然隐退,天地间迎来了黎明前的短暂黑暗。
“金猊卫众将士听令,不打火把,不得喧哗,隐蔽进军。目标袁绍中军帅旗,众将士随我杀———!”
伴随李利一声令下,三千金猊卫骑兵应声而动,跃马奔驰。尽管没有众将士嗷嗷叫的喊杀声,但战马奔腾中“哒哒”的轰隆声响却是无法遮盖。所幸的是,此刻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喧嚣至极,无形中把李利一行人的策马奔驰声响完全掩盖其中,从而达到了李利隐蔽行军的目的。
与此同时,在袁绍中军战场上,与陈到议定分头行动的张燕第一时间回到本阵,既而会同黑山军二首领孙轻率领三万步军正面猛攻袁军的最后一道防线,与守卫帅旗一万五千余袁军展开殊死搏杀。
剧烈厮杀当中,张燕命令孙轻坐镇指挥大军冲杀,而他则率领仅剩百余人的亲卫骑兵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此举,俨然是效仿大战伊始时的李利,试图率先撕开袁军防线,为身后的大军开凿一个缺口,以便于大军一拥而上,从而一举击溃负隅顽抗的袁军。
跃马疾驰之中,张燕掌中战刀凌空挥舞,左右翻飞,煞是勇猛。而随他冲锋在前的一百多名亲兵也表现不俗,紧跟张燕身后左右折冲,牢牢守住张燕后背和两侧的安全,确保张燕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地全力拼杀,勇往直前。由此可见。这百余名亲兵都不是庸手,毕竟他们能在如此激烈的厮杀中活到现在,这本身就证明他们都是身手不凡的精兵勇士。
浴血厮杀中,张燕一马当先,手起刀落间一个个袁兵惨叫毙命,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是以,仅仅片刻工夫,他便如愿以偿地杀进袁军内阵。距离插在后阵帅台上的袁绍帅旗仅有五十步之隔,完全可以说是咫尺之遥,触手可及,只需一个冲锋而已。
这一刻,张燕极其振奋,甚至于惊喜若狂。因为他终于冲进袁绍中军的核心地带,帅旗就在眼前。等于是已经完成了李利交付的任务。而为了完成这一目标,他手下的五万黑山军伤亡近半,就连他自己都险些横死在淳于琼、高览、高干和严凯四人的围攻之中,可谓是九死一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现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心头狂喜的张燕丝毫没有留意到,紧随身后的一百余名亲兵已然战死大半,还有数十名亲兵被拦截在内阵之外,而今还跟在他身后的骑兵仅有寥寥十余人。也就是说。他本想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的计划成功了,不过却是昙花一现。以致于他自己深陷袁军的合围之中,除了身后仅有的十余名亲兵,已然是孤立无援。
只可惜,张燕此刻并没有留意到这些,甚至于没有意识到自己置身于极度危险当中,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因为,这里是袁军帅旗之所在,也就是袁绍所在的地方;尽管袁绍此时已经不见踪迹,但留守的袁军将领却齐聚在此。
“恶贼来得正好,受死吧!”
果然,正当张燕振奋惊喜之际,一声厉喝突然传入耳畔,震得他双耳发聩,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不过,他终究是久经战阵之人,在两耳失聪、头晕目眩之际,他完全是凭借自身本能,挥刀向左侧劈砍而去。因为他对这个音犹在耳的断喝声并不陌生,第一时间听出这是淳于琼的声音,之前他已经听过多次,是以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
“铛!”砰然巨响声中,张燕险之又险地挡住了淳于琼的偷袭,侥幸保住性命。但他终究是反应稍慢,一击之下被淳于琼势大力沉的战刀震得身体侧歪,胯下战马被迫横向急退数步,以致于他险些翻身落马。
就在侧歪在马背上的张燕准备起身抬头坐稳身形的一刹那,两侧耳畔边再次传来“飕飕”的破空声,伴随声响而来的强劲气流猛烈冲击着他的耳膜。
霎时,张燕浑身一震,毛骨悚然,当即想也不想,借着身体侧歪之势顺势扑身下马,企图以自动落马避开两面夹攻的袭杀。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