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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倩!”何奈大声呼喊着,奋力向亭子跑去。琴声戛然而止,弹琴的人抬起头来,那熟悉的面孔,那一颦一笑,不是她还是谁?何奈内心咚咚地跳着。何奈心想:“雨倩,终于见到你了,不管这是哪儿,我都不会再失去你,如果真的是一场梦,我宁愿一辈子不再醒来!”
“阿奈!”符雨倩望着何奈,脸上流下了幸福的泪珠。何奈冲上来一把紧紧地抱住符雨倩,这身体、这气息,是真真切切的雨倩啊,这时的何奈已经泪如雨下,他哽咽着说:“雨倩,真的是你吗,告诉我,这不是梦。”
“嗯,是我,真的是我,这不是梦。”符雨倩哭泣着,在他耳边说道。
“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了,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何奈激动地说。符雨倩娇羞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就像多年的情侣一般静静地、幸福地拥抱在一起,仿佛时光静止了一样。过了许久,符雨倩轻轻推开何奈,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仔细地看着,温柔的说:“阿奈……”
何奈这时发现,符雨倩的脸上好像少了什么,对了,就是那个朱砂胎记没了,这时还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望着她那深情的目光,微微泛动的红唇,何奈不由自主地微微探身,轻轻吻去……
“额哏!”有人在远处清了清嗓子。他们赶紧推开对方,符雨倩低着头,羞得双颊泛红,一脸的娇羞可爱,看得何奈心猿意马。
第十四章 伤离别()
北京某军区师部办公室内,符元森在和孙近东谈话。
“首长,请允许我和您一起走吧。”孙近东哀求着说。
“小孙啊,你还年轻,在这里大有前途,我已经给你安排好新的职务了,我的老战友们都会好好关照你的。”符元森语重心长地说:“坐下说吧,很快我就不是首长啦。”
“首长,小孙没爹没娘孤儿一个,这么多年来就您对我最好,其实在我内心里,早已视您为父亲一样,我曾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跟着您。”孙近东说着说着,激动得抽噎起来:“如果,如果您离开了部队,我定会跟着您走。”
“你!”符元森,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不同啊,我提前退役有退休金,可以生活无忧,但你要是现在退役了跟着我,以后连起码的基本生活可能都难以保障啊。”
“首长,我知道您提早退役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雨倩和您的妹妹吧。追查这个案子,怎能没有个帮手?我练了一身武艺,肯定能派得上用场。将来即便没有国家的安排,我也可以去当散打教练、健美教练、保安、司机,干汽车修理也行,谋生绝对没问题。对于我,最重要的事情是能够一直在您身边。首长,请允许我的请求。”
突然,孙近东“咚”的一声跪了下来:“首长,您若不允许,我绝不起来。”这时,两行热泪流过他的脸颊,这应该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违背首长的命令吧。
符元森鼻子一酸,叹道:“只怕以后,会有不少的艰险啊。”终于,符元森说出了真实的原因,他深知这案子非常复杂,自己查案恐怕凶险难测,不想小孙跟着他趟这浑水。
孙近东激动地说:“首长,正是这样,才要跟着您啊,请您批准吧。”
“好!”符元森走过来,扶起小孙,说道:“过几日,离开军营后,就没有首长了,以后就叫我符叔吧。”
孙近东听完,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用衣袖擦干眼泪,行了个军礼:“是!”
北京某军区门口,符元森和孙近东两人身着军装,面对着送行的一行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对面也是齐帅刷的敬了军礼,人群好像可以听到隐隐的啜泣声,李师长紧紧地咬着嘴唇阻止泪水流出,直咬得嘴唇冒血。就这样,这群人面对面敬礼,静静地,像是一群塑像一般笔挺地站着,大家复杂的眼神和表情混杂在一起,只有风在耳边忽忽地吹着,像是在为这断肠之别而悲鸣。
最终,他俩还是转身走了,一直向前走着,不敢再回头,不敢再看这离别的场面,坚强如钢铁的符元森这时也彻底动容了,两行浊泪从布满皱纹的脸上落下,悄悄地滴落在干燥的水泥路面上,弹起粒粒灰尘后,倏地就不见了。
有的人,就是军人的命,例如符元森和孙近东,刚刚成年就进入了军队,一直以军队为家,以战友为亲兄弟,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草绿色军装,听惯了军号声,习惯了军礼、习惯了叠豆腐块被子。对于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工作、使命和职责,更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离开了军队,他们好像一切都被掏空了,丢了魂儿一般。
次日下午,“中国古典艺术研究促进会”门前。这个“促进会”就在北京闹市区一个偏僻胡同里,是一个老旧的四合院,要知道现在北京核心区的四合院可都是天价了,起步价也得九位数,这“促进会”能在这里驻扎,看来还是有点来头的。奇怪的是,这“促进会”的大门外面并没有门头牌匾,乍一看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居四合院而已,符元森轻轻地敲了敲大门。
“吱呀~”门开了,探出一个老年人的头来,他头发花白,眼睛炯炯有神,身着保安服装,上下打量了一下符元森和孙近东二人后,说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司光华。”符元森开门见山、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老人略微迟疑了一下,又郑重打量了他俩一遍,然后客气地说:“请进。”
符元森进了院子,才发觉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小桥流水、假山、亭台、花草,一切布局得错落有致,独出心裁,小小的空间利用的非常充分,一点儿都不觉得闭塞拥堵,一走进来就能让人满心的舒适,可见这里的主人情调不错。
符元森、孙近东二人随着老者走进了一间屋子,进屋后一股檀香味迎面扑来,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内心平和。客厅很空旷,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宽大的水墨山水画,画纸已经泛黄,一看就知有不少年头,画的两边是一幅对联,用粗壮的繁体字写着“佛法无边永招百福,神光有感常纳千祥”,横批“万德庄严”,笔画饱满,苍劲有力,一派大家风范;山水画的下面是两把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两旁是两排的红木桌椅和屏风,摆放桌上的古董瓶子就不用说了,仅仅这一整套的古董红木家具,现在也能卖个天价了。符元森这种高官见过的场面可不少,但这院子里的景观布置和大厅的桌椅家具还是让他暗暗惊叹。
“请坐!”这老者恭恭敬敬地指着两张椅子说道。接着,来了一位身材婀娜的少女斟了两杯茶水。
“符师长大驾光临,实乃三生有幸,令寒舍蓬荜生辉,厉某有失远迎,请见谅。”人未到,先闻其声,这声音低沉平缓,中气十足,说完似有回音绕耳。
符元森吃了一惊,不知对方如何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连忙起身寒暄道:“在下符元森,已经退役,不是什么师长了,叫我老符好了。道长已知我要来拜访?”
“呵呵…”刚刚说话的人原来是个矮小的老头子,一身道服,皮肤白净,脸上皱纹不多,头发也只花白了一部分,实在是看不出具体年龄,这人低声笑了几声,并未直接回答,说道:“你我见面就是缘分,今日一见,已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还未等符元森开口,这位厉道长指了指椅子,开口道:“符先生,这样称呼如何?快快请坐。”孙近东随着符元森坐了下来。
“咦?”厉道长似乎有点惊讶地稍稍打量了一下孙近东,立即回复了平静,说道:“请用茶。”自己则在符元森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茶虽无名无姓,可是栽培于道观后山,至今算来已五百余年,日日年年汲取日月光华、道风仙气,其养精聚神、调养气息的功效非同一般。”厉道长盛情难却,符元森只好先喝了一口,初入口时感觉平平好像跟普通茶水并无二致,咽下之后,喉咙有股润滑清爽的感觉,从整个食道直至胃部,然后至五脏六腑、四肢,确实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畅。
“不错,难得的好茶,值得细细品味。”符元森对茶还是有一定研究的,只一口下去,就知道这茶确实不一般,弄得差点忘了来意。他定了定神,说道:“其实,今日来访,确实有事相求,不知道长能否指点迷津。”符元森一直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但是经过这一连串奇怪事情之后,对自己的信仰也或多或少的开始了怀疑,况且这可是安全部门有过合作的组织,李师长也是接力推荐,看来这里必有其过人之处。
厉道长喝了一口茶,平淡地说:“前几日,吾夜观天象,发现荧惑守心,遥指东南,只怕有大事发生。”
符元森真不知这位道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像老是答非所问一般,说话神叨叨的还带着文绉绉的古白话,也只能耐心地听着。
“令爱的遭遇已有所耳闻,确是非同寻常,惋惜啊。”厉道长叹道。
第十五章 密宗()
听到这里,符元森心中一惊,差点没端稳手中的茶杯,心想着道长还真是神通广大,好像早已知晓他的遭遇和来意,赶紧接着说道:“我早年丧偶,现在唯一的女儿、妹妹同时遭遇不测,成了个孤家寡人,实在是无法接受、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啊,但是案子非常离奇,警方至今几乎无任何有用线索,我发誓一定要追查到底,为她们讨个公道。”
“嗯,符先生的心情可以理解,只不过,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恐怕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厉道长还是心平气和地说着,好像他的心境真的如神仙一般平淡恬然。
“这…这怎么会,在下愿闻其详。”符元森听着道长的回答,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符先生,老夫愿助一臂之力,只是当下,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您自然会知晓。”厉道长还是神叨叨地说着,听得符元森他们一头雾水。
厉道长突然看着符元森,目露光芒,问道:“令爱的躯体完整否?”
符元森有点莫名其妙,回答道:“完整,存放在冷库中,我一直顶着压力不让警方进行手术式的检查。我在想,女儿就算走了,也得给她个完整的躯体。”
“好!”说着,厉道长拿出一个布袋,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乌褐色的圆球状物,这球比小孩玩的玻璃球稍大,表面粗糙不反射灯光。厉道长拿着这圆球说道:“符先生,事情并非如此悲观,令爱尚存一线生机,请务必将此丹塞入她的口中,至于能否还魂,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什么?还魂?您的意思是,我女儿还有得救,还能活过来?只是,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啊。还有,我的妹妹也有希望吗?”符元森异常激动地说,这么多天来,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倏地站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位道长。
“是的,令爱只是魂魄游离他处,而非魂归西天,只是您的妹妹,就没那么幸运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理论上有可能,实际上还得看机缘造化。您女儿能否还魂复活,这也是个关键,我会派人随你一同前去。不过,贫道有个请求。”
符元森赶紧说:“请讲!”
厉道长说:“请将您女儿的遗体带到我这儿存放。”
“符叔…”边上的孙近东忍不住发话了,刚刚开口,只见符元森挥手示意,马上闭口不说了。
“这…,好,就照您的意思办。”符元森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口答应了厉道长。
“那事不宜迟,贫道建议今天就乘飞机过去,晚上就接到我这儿来,否则,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厉道长说。
“好。”符元森起身握着厉道长的手说。
厉道长转身说:“青舞,随符先生去吧。”
“是。”刚刚过来倒水的那位姑娘,略低着头走了过来。“符先生、孙先生!”她连忙说道,有点怯生生的样子。这姑娘大约二十多岁,肤色白嫩,五官端正,一根长长的马尾辫垂至腰间,刚才的道袍已经换成了衬衫长裤,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不必客气,很多事情还要劳烦你了。”符元森笑道,是这么多天来难得的笑容。他说的没错,毕竟要带着女儿的遗体,这么远的路途来来回回,也许还需要他们某些“独门秘籍”来处理什么问题,还是有个女孩子照料她的遗体比较好,这厉道长考虑的真够妥当。
符元森一行匆匆赶往机场直飞无锡,同时梳理好各层关系,出了机场,已有专车来接直奔停尸房。虽说符元森退役了,但是行政级别还是在的,在合法范围内,各种资源还是可以动用的。小镇上是没有正规停尸房的,更没有冷藏区域,符雨倩的遗体已经送往市级医院,由市级机关保管。他们一路绿灯地到了冷藏室,工作人员打开大门后,符元森心情复杂又激动,呆呆的站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钟。
“符叔。”孙近东轻声叫道。
“嗯。”符元森看了看孙近东和青舞两人,示意着一同走入。
“着!”青舞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多了一张黄色的符,话音刚落,甩出符纸,这纸并未像通常扔出的纸一样落下,而是径直向前飞去。看得符元森、孙近东两人目瞪口呆。这符飞行一会儿后,“呼”地一下烧了起来,青舞“啊”的一下向后退了两步。孙近东赶紧扶了一下她,这时忽然觉得身边一阵风起,好像有人从边上跑过,不过什么也没看见。
“赶紧去看一下!”青舞推开孙近东的胳膊说。孙近东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赶紧向里面跑去。
“是怎么回事?”符元森边走边说。
“刚刚有人来过,可能对我们不利。”青舞语速很快,没有看符元森的表情,只是加快脚步往里面走,根据工作人员给的编号,很快找到了符雨倩的躯体。不过,符雨倩的躯体已经从冷柜里被拉了出来,还露出了头部。
看着自己女儿的遗容,苍白的脸上平静安详,符元森鼻子一阵酸楚,赶紧走了过去。
“被剪了一缕头发。”青舞很快找到了异常之处,只见符雨倩胸口的长发明显整齐地少了一缕,肯定是被剪去了。
“青舞姑娘,你说刚刚有人来过?可是我怎么没看到,还有刚才那个纸是怎么回事?”孙近东不接地问,符元森也是一脸的疑问。
“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道符,可以让隐身的人或者妖魔鬼怪现身,只不过对方太厉害。”青舞说。她这回答,又是让符元森、孙近东一愣一愣的,这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什么符,什么妖魔鬼怪,还有隐身,在以前,符元森肯定斩钉截铁地认为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这些异常现象的发生,说明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神存在,也就是说真的有鬼魂的说法,那这样的话,符雨倩复活的可能还是有的。
“哦”孙近东似懂非懂的说:“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青舞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不过刚刚对方用的术法非常罕见,至少我没见过,好像是传说中的密宗,师傅曾经说过。”
“密宗?”符元森奇怪地问。
“嗯,只是推测,密宗是佛教里的一个分支,比较复杂,与此相对,我们常人所见的佛教,基本都属于显宗。”青舞说着,取出那颗黑色药丸塞入符雨倩口中,对着符元森说:“符先生,我们要立即把她带走。”
“可是出了冷藏室,那…”符元森实在是说不出尸体、腐坏之类的话来,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