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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好,请喝茶。”年刚拿出端茶送客的架势。
林风一拉马三衣袖,然后笑着对年刚说:“年哥,有话好说,我们商量一下,再给你回话。”
“好吧,看在你面上,你们商量去吧,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时间不等人,如果拖得时间长了,那小子命保得住保不住,我可不能打保证。”说完年刚回身进屋,留下林风和马三在客厅里。
“给雕哥打电话吧。”林风说
“这驴日河的要挟咱们呢!”马三低声地狠骂,然后拿出电话打通了雕狼的号。
雕狼一听当时气得摔了茶杯:“狗日河的算什么玩意嘛!竟然狮子大张口,趴到我身上咬肉来了!”
“雕哥,别生气,来抽根烟,消消气。”程俊拿出烟递给雕狼一根,然后打火给他点上。
雕狼气哼哼地抽着烟,他哪能不生气呢?狼嚎娱乐城可是一大块肥肉,在西都市里是最大的综合娱乐场所,一年利润数目惊人,他怎能舍得呢?可是为了救柳正彪,再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真他娘的窝火:“好一个日不死的巩平平,老必咔查的**,还没让人日够,带了一帮贼老鼠,现在竟然打上我娱乐城的主意了。”
程俊突然抬起头,“雕哥,我有个办法,让他们就是拿到了娱乐城的股份也是白搭,咱们照样让他们乖乖退出,还能狠狠打击一下这帮恶心的贼!”
“啥办法?”雕狼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歪着头看着目光闪烁不定,但成竹在胸的程俊。
第129章 阎王露
第129章阎王露
空手帮帮主年刚顺利地拿到了狼嚎娱乐城的一半股份,此刻他在美滋滋的同时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雕狼这次太豪爽了,一半的股份!多少钱哪!连个多余的屁都没放,爽快得让人有种不着边际的感觉。
点着一根烟后,年刚默默地思索着其中的猫腻,但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明显的原因就是这个叫刘亮的小伙子对雕狼来说非常重要,否则,以雕狼的为人绝不可能替一个小弟出这么大的血!这个刘亮何许人也?为什么受到雕狼如此重视甚至不惜血本?这可得好好查查,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牵制雕狼的东西,怎么查呢?
年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着,自从自己接手空手帮以来,弟兄们的日子变得不好过了,这并不是他没有能耐,而是碰上几次严打,是全国性的,许多身手不凡的手下几无所获,最主要的是“妙妙手”这一新崛起的扒窃帮派,到处抢空手帮的生意,还多次和自己兄弟火拼,来无影,去无踪,害得自己甚至亲自出马,也斩获不多,心腹大患哪!这些情况让空手帮的实力大大减弱,强项发挥不了,影响的不但是本帮的“声誉”,还有手下兄弟们的生存问题。
听说“妙妙手”的头是个女的,和以前的“笑面海棠”巩平平一样,貌美心毒,手段狠辣,用了不到一年多的时间,就在西北风生水起,了不得呀!自己要是再没有扭转时局的大手笔,必定得输给这个胯下没棍的娘们!
前任帮主,也就是空手帮的创立者“笑面海棠”巩平平虽然没有过多的对自己指责,但明显地看出她对目前空手帮现状的不满,如果自己再无所作为,那么帮主的位子就不那么牢固了,想到这儿,年刚坐回到沙发上,将燃尽了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一仰身躺了下来。
年刚想调整一下自己躺的姿势,伸手摁了一下沙发,突然,他看着自己齐平的食指和中指,心中一动:“找林风问刘亮的情况不是最佳的办法吗?从他嘴里应该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他在雕狼手下也是兔子的眼睛——红仁(人)哪!他不说?哼,有的是办法!”想到灾儿年刚兴奋地坐了起来。
已经第二天了,柳正彪已经从医院里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脸上中毒部位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上,虽说疼痒不是多么厉害,但总是非常难受,身体里象有一群爱搬家的蚂蚁来回折腾,尤是他忍耐力极好,也快受不了了,多亏林风时不时地对他宽心,正在这时,林风又进来了,一脸春风:“柳,啊,不,刘亮兄弟,有办法了!”
雁塔公园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熟练地打着太极拳,对周围其他人视若不见,仿佛自己置身在深山大川一样,这是老人每天的必修课,这时,一个老人极不愿意见到的人走了过来,她并没有打扰老人的练拳,而是静静地、带着一丝欣赏眼光看着,待老人平缓收起架势后,这才开口了:“王叔真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精神呀!”
老人头都不转地看着一棵青松,象是喃喃自语似的:“寿似千年不老松,呵呵,万年又如何?只不过是看些重复的风景,还有本质一样皮囊不同的红尘过客,腻了,腻了!”
“王叔的境界难得有人懂,不过只要是活在尘世上,想撇开俗世事却是难哪!”“笑面海棠”巩平平象一个买菜闲逛的大婶一样和蔼地说。
“我应该不再欠你什么了吧?”王飘鹤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巩平平,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就是阎王三更咒骂的西北医道绝顶高手“聚魂”。
“王叔叔说哪里话,你从来都不欠谁的什么,都是别人欠你的!这次有事还请王叔帮一下。”巩平平和“聚魂”王飘鹤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一点弯都不绕。
“找别人吧,现在的医学多么发达,早用不着我这把快进棺材的老朽了。”王飘鹤自嘲地拒绝着。
“王叔谦虚了,西医虽然能摘心换肝,但还是不如咱们老祖宗的东西管用,挖根治本呀,现在有个青年身中奇毒,无人能解,这才想麻烦一下王叔。”巩平平说。
“无人能解?”“聚魂”稍微有些惊讶,按说现在的医学技术确实让人瞠目结舌,虽然自己从《千金方秘续》上学了不少绝秘奇方,但平时极少用,因为大部分在医院里都解决了,再者自己年龄大了,想歇一歇,所以极少与人诊治,除非迫不得已,象上次为了求自己孙子而将“生肌散”和“绝肉膏”秘方送给这个黑道女巨枭;再者就是一些奇难怪症,一则探究人类肌体的奥秘,再者验证这个孙思渺秘方的有效性。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尽是些陈年古董式的家具摆设,除了电视以外没有一件能表现出现代人生活的家居用品。
“聚魂”将柳正彪的伤情看了一下,然后伸手在脸上的伤口处挤出了一点暗红的血珠,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净手坐在太师椅上。
程俊和马三恭敬地问:“神医,我兄弟的毒能解吗?”
“这毒不叫毒!”‘聚魂’面色平静地说。
“不叫毒?”马三和程俊一脸不解地看着‘聚魂’。
“这叫‘阎王露’,中者三日之内烂肉而死,并且是烂肉不烂心,必要让中毒者受尽折磨最后惨死,据我所知,曾经有三个人中过这毒,其中三人都是第二天死的,这小伙子看来体质奇佳,世所罕见啊!”聚魂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打量着柳正彪说,他当然觉得不可思议了,如果他见了那个泛着绿光的佛手,肯定会觉得应该是这样。
“神医,您说说我兄弟有救没有?”程俊有些急切。
“如果是医院,肯定没救!”聚魂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请老先生发发慈悲,救救我兄弟。”程俊一看有戏,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
聚魂起身走到一个不高的黑色柜子前,打开柜子上的小扇,从里面拿出三帖膏药,关上小扇转身过来对程俊说:“回去马上贴上,一日一帖,三日后用解毒四杰清除余毒,如若有什么不适,再来找我。”
“解毒四杰是啥?”马三不解地问。
“木耳、猪血、绿豆、蜂蜜,一日三次,用法是……。”“聚魂”道。
聚魂就是聚魂!怪不得阎王三更骂他,三日之后,柳正彪神清气爽地感觉让雕狼心头一喜:“兄弟,可把大哥吓坏了,可算是好了,日他先人的,神医就是神医,我要是阎王也得骂他,不光是三更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骂,哈哈哈……”
柳正彪此刻摆脱了死亡的威胁,心情也十分不错,陪着雕狼笑了笑,不过心里狠骂道:“日你先人的,当我是二百五呀!帐迟早得算的”。
“走,兄弟,咱们到狼嚎喝点啤酒庆祝一下,顺便也嚎两嗓子!”雕狼招呼着柳正彪。
正当柳正彪跟随雕狼要走的时候,突然,他面色一冷,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冒了出来,同时手捂住胸口痛苦地说了一句:“我心口疼,象刀子戳!”
雕狼回身一看,大惊失色。
第130章 僵面叟
第130章僵面叟
雕狼扶起柳正彪时,只见柳正彪已经浑身抽搐,嘴角溢出了一缕暗红的血,雕狼吓坏了:“程俊,快过来。”
听到雕狼有些惊慌的叫声,程俊和林风迅速地跑了过来。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柳正彪送到“聚魂”的家里。
等见着‘聚魂’后,柳正彪已经昏迷不醒,看着柳正彪的模样,‘聚魂’搭脉一探,嘴里叫道:“妍儿,快拿‘护心散’!”
‘聚魂’的重孙女王心妍拿着一个药包走进了屋,将药倒进杯子里,用水化开,端到柳正彪面前。
等柳正彪喝下‘护心散’后,‘聚魂’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老不死的‘僵面叟’,竟然来了个‘毒中毒’,在‘阎王露’里加上‘风竖子’,怪我一时大意。”
“老神医,请问我兄弟还有危险吗?”林风急切地问。
雕狼和程俊也一脸的焦急。
“幸亏送来的早,否则,后果难以预料,不过,你们放心,人,肯定能救活!不过……”说到这儿,‘聚魂’一阵沉吟。
雕狼向程俊一使眼色,后者立时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双手恭敬地递到‘聚魂’面前:“老神医多多费心,一点答谢请收下,等我兄弟全愈后还有重谢。”
‘聚魂’眼皮一塌,看着那叠钱:“拿走,我不是那意思。”
程俊的手定在了半空,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雕狼,雕狼看到这种情况,冲他摆了摆手,他知道,类似‘聚魂’这样的高人异士肯定不缺钱,一定有别的话要说。
程俊收起钱,‘聚魂’道:“能救活没问题,但以后还能不能完全康复就不得而知了,我会尽全力的,唉,这个老不死的,一百多岁了,害人之心咋还这么炽烈呀!”
“老神医,您的意思是……”林风探身问。
‘聚魂’轻轻地摆了一下手,然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身边的重孙女说:“妍儿,把这小伙子的十指用银针刺破,先放血缓解心脏上的毒压。”
王心妍听了太爷的话后,转身从柜子里取银针去了。
正在这时,雕狼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听后,脸色大变,挂掉手机后向‘聚魂’一拱手,“老神医先费费心,我有事先告辞了,以后会有重谢!林风,你在这里照看刘亮兄弟,程俊,咱们走。”
雕狼和程俊正准备走,‘聚魂’手捋雪白的胡须说:“都走吧,留人也没用。”
雕狼带着林风和程俊坐上车迅速赶往砖厂。
“太爷爷,治这么重病的人为啥不收他们钱,这药多贵哟,用完了可不好再配了。”王心妍边用纤细的手指捏着银针给柳正彪手指放血,边朝‘聚魂’嘟囊着。
“妍儿,你听过这个故事吗?”‘聚魂’若有所思地说。
“啥故事?”一听太爷爷要讲故事,王心妍美若牡丹的脸上笑意顿生,她最爱听太爷爷讲故事了,从小听到大,虽然现在已经从医护学校毕业一年了,但还是听不够。
“从前有一只狼因为吃东西时,让一根细骨头扎在了喉咙中间,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眼看就要痛饿而死,这时一只美丽的白天鹅飞了过来,弄清楚这只狼的困境后,善良的天鹅用细长的嘴伸进狼的嘴里,叼出了那根要命的骨头,这只狼得救了,但它并没有感谢这只救自己命的天鹅,而是视而不见地扭头走了,当时天鹅非常生气,朝狼叫道:‘我救了你,咋连一声感谢都不说!’,狼调转身子,一双三角眼里绿光萤萤,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冷笑道:‘我没有在你把头伸进我嘴里时咬掉你的脑袋就算你福大命大,还敢朝我要感谢。’说完竟然扑过来想吃掉天鹅,幸好天鹅警觉早,起身飞走了。”“聚魂”象是太上老君讲经似的对重孙女王心妍讲着这个寓意深刻的故事。
王心妍本就冰雪聪慧,听着太爷爷的故事,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扑闪了几下美丽的长睫毛,“哎呀!太爷爷,这人的小指半截是假的!”王心妍象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嚷道。
“我早就知道了,不但那半截手指是假的,就连他的脸都不是原来自己的,整过容的,不过我真佩服那个给他整容的人,简直是天衣无缝,巧夺天工之技啊。”“聚魂”站起来走到依旧昏迷躺在床上的柳正彪身边。
“脸也是假的?”王心妍一惊,移近柳正彪的脸跟前仔细地看着。
“所以说,这类道上的人咱们还是远离为妙,对他们的事知道了也不能说,假装不知道,因为知道的越少,他们感觉就越安全,咱们也就越安全,至于要他们的钱,那是瓜熊才做的事,再说了,咱们也不缺钱,是不是呀,妍儿。”‘聚魂’慈爱地看着重孙女。
“我懂了,太爷爷。”王心妍给柳正彪放完手指头上的血,站起来走到“聚魂”身边,:“你刚才说的什么‘僵面叟’还有‘风竖子’是啥意思?我咋从来没听过呢?”
“唉,说起来都是些陈年老古董的事了,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有?”‘聚魂’说完仰天长叹,似乎怀着满腹心事。
“太爷爷认识那个人吗?”高挑个头的王心妍象一棵春天的柳条一样,亭亭玉立地站在‘聚魂’身边好奇地问。
“哼,岂止是认识!只怪师父当年没有认清他阴暗龌龊的内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聚魂’抬手摁着太阳穴,微闭着双眼,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第131章 背上薄如饼
第131章背上薄如饼
看着屋里的惨相和狼藉,不但程俊和林风目瞪口呆,就连雕狼也连吸冷气,陈二和刘三就不说了,在‘索命渡’里小角色一个,一个被割断了喉咙,另一个竟然被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吃饭筷子透穿头颅,如果这筷子再长一点,那么这颗头颅绝象一个被小孩吃剩下的糖葫芦一样!更为让三人震惊的是刀疤,这个‘索命渡’里响当当的一号杀手,死状实在太惨了,甚至惨到不能用惨字形容的地步了,是谁有这么大的手劲,拿钢丝将一个人的脖子硬生生勒断,钢丝擦着颈椎缝而过,连坚韧的筋都齐唰唰而断!
屋里的炉火已经剩下一丁点的小火星了,但屋内的温度还不至于达到冰点,雕狼上前蹲下来看了看刀疤,旁边的程俊和林风了围过来,程俊翻了一下刀疤的身体,竟然发现这具尸身的腰椎已经断了,整个身体身折尺一样,更令一旁的林风感到胆寒的是刀疤的双肩被人硬生生地捏得粉碎,程俊和林风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雕狼,然后二人又小心地对视一眼,眼神里分明是一股惊恐,痛下杀手人的无形恐惧。
桌上刀疤的头静静地放在上面,双目里残存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疼痛的激烈反应,他真是死不瞑目啊!
雕狼不愧是西北江湖大佬,他探身仔细看着刀疤的头,突然,他发现刀疤嘴唇周围全部呈现淡黑色,有一部分已经烂掉了!当然,雕狼并不知道刀疤临死前对柳正彪那最后一击,咬碎了毒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