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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该走了!”
独孤断对李青萝笑道:“大侄女,后会有期!”说着便踏出屋门。
众女瞧见独孤断翻阅完毕,便相续起身,离开了暗房。
李青萝坐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望着桌上的烛光,默默无语。
独孤断一行人原路返回,很快便来到了湖边。
正待离开,独孤断忽然止住脚步,撇了一眼一旁的茶花林,淡淡道:“别躲了,出来吧!”
众女一惊,回头一看,便见花丛中走出一个少女,一袭藕色纱衫,美若天仙,便如同画卷中人。
阿朱惊讶道:“王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王语嫣,她看到独孤断一行人失去了踪迹,暗暗心急,她还想找阿朱与阿碧询问表哥慕容复的近况。
心情烦闷的王语嫣,便在湖边散心,忽听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远远一望,便见领头之人,是一个身穿的黑袍的青年。王语嫣心中一喜,瞧得阿朱与阿碧果然跟着那青年身后。
看到独孤断一行人正向湖边走来,王语嫣便隐身在花丛中,谁料还未等她现身,就被那个叫做独孤断的青年,叫破了踪迹。
王语嫣略感惊讶,没想到独孤断的耳力如此厉害。她也不隐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阿朱,表哥最近怎么样?”王语嫣轻声问道。
阿朱看了看独孤断,欲言又止。王语嫣不明所以,疑惑道:“怎么了?你怎么不说呢?”
阿朱苦笑一声,她不是不说,是不敢说,生怕说错一句,惹得独孤断不高兴,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
王语嫣不是愚钝之辈,她熟读各家武学,可见天资过人,虽然不会察言观色,但看到阿朱目光看着独孤断,显然阿朱不说话,是与这独孤断有关系。
王语嫣黛眉微皱,说道:“这位公子可否回避一下,我与阿朱有些事要说。”
阿朱大吃一惊,暗暗叫苦,王语嫣不知道独孤断的可怕,她却是永世难忘。阿碧脸色惶恐,却是知道事情恐怕大条了。
独孤断脸色平淡,微笑道:“你们说你们的,我不听!”他嘴上说不听,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语嫣一愣,心道:“这人怎地如此无礼!”却对独孤断生出了淡淡的厌烦之心,对阿朱说道:“阿朱,我们去那边说吧!”
阿朱偷偷看了独孤断一眼,瞧得他眼中的冷意,心中一凛,忙道:“姑娘,婢子有些急事要离开,等下回在给你说公子爷的事情。”
王语嫣面色微变,急忙问道:“可是表哥出了什么事情?”
阿朱张了张嘴,神色暗淡,叹道:“姑娘别问了,公子爷很好,婢子有些私事要处理。”
阿朱越是如此,王语嫣越好奇。便听她问道:“阿朱,你怎么吞吞吐吐的,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不能说与我听?”
虽然王语嫣是小姐,阿朱是丫鬟,但王语嫣生姓淡泊,从不用身份压人,更是因为阿朱是慕容复的丫鬟,所以她与阿朱的关系甚好,她从没看到阿朱如此与她说话。
阿朱急的快要哭出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你身旁那个独孤断,是个大魔头,杀人如同吃饭喝水,更是看上了她与阿碧,要抢夺慕容家的燕子坞,甚是还要与慕容复大战一场。
若是说出这些,阿朱可以想象,王语嫣不是当场昏倒,便是喝骂独孤断,不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自负智计的阿朱,此时也无奈了。
王语嫣俏脸一冷,说道:“阿朱,你若是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
阿朱苦笑道:“姑娘赎罪,婢子真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她是有口难言,王语嫣生气不要紧,独孤断生气那才叫恐怖。
王语嫣正待说话,却听独孤断笑道:“你们俩可真有意思,磨磨唧唧的说了半天,还没说一句重点,还是我来说吧!我只说一句,慕容复还活着,但即将死去,我的话说完了。”
众女愣愣的看着独孤断,王语嫣花容失色,失去了冷静,惶恐是:“你说什么?阿朱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朱默不作声,独孤断还是说了出来。以他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王语嫣喜欢慕容复,他如此说,摆明不安好心。
王语嫣看到似是默认的阿朱,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只觉天旋地旋,险些晕倒在地,但她还是强稳心神,沉声道:“独孤公子,请你说清楚?我表哥究竟怎么了?”
独孤断冷笑一声,淡漠道:“我一句话不说两遍,你没听懂就算了,我们走吧!”说罢转身走向湖边,也不看脸色煞白的王语嫣。
木婉清与钟灵自然不管她们说些什么,便跟着独孤断上到了小船。
阿朱摇头一叹,低声道:“王姑娘,公子爷暂时无事,你不必担心。”
“阿朱、阿碧,你们在不走,我可要上岸了。”独孤断的话语清晰的传入到阿朱、阿碧、王语嫣耳边。
阿朱脸色微变,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阿碧本想安慰王语嫣几句,听到独孤断所言,不敢再说,忙奔向小船。
“这是传音入耳?”
王语嫣微微一惊,抬头便见阿朱与阿碧已经跳到了小船上。王语嫣顾不得多想,慌忙奔向小船,但她只是个弱不经风的少女,虽然熟读百家武学,却不会武功。
王语嫣眼看小船使出了湖岸,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阿朱、阿碧,求求你们带我去见表哥。”
但小船依然没有停,王语嫣瞧着渐渐小船远去,瘫坐在地,心若死灰,眼眶一红,秋水般的眼眸,泛起了泪花,似是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珍珠,落在了地面。
便在此时,王语嫣忽然感到眼前一黑,抬头一看,便见一个黑袍青年站在她的面前。
“你?”
王语嫣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小船越来越远,但独孤断却出现在她身边,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独孤断坐船离开了。
“想不想走?”独孤断笑道。
王语嫣下意识的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低声道:“船已经走了。”
独孤断邪邪一笑,打横抱起王语嫣,身子一跃,已经落到了水面,脚尖点水,飘然而行。
王语嫣还未等反应过来,便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看到那英俊的脸颊,王语嫣惊慌失措,怒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话语刚落,便觉耳边风声响起,王语嫣扭头一看,惊骇欲绝,独孤断竟然抱着她奔行在水面上。
“这,这不可能?”
王语嫣喃喃低语,回想着脑中的武学,虽然记忆中有数十种轻功,但从没有如此恐怖的轻功,这已经算不上轻功了。独孤断完全打破了她对武功的认知。
第一百二十九章 问心无愧()
黄昏。。
金色的阳光洒在浩瀚广阔的太湖上,水波随风飘荡,泛起了涟漪,宛如秋收的麦浪。
湖中一条小船,上面坐着四位极美的少女,一位黑衣少女,冷若冰霜,似乎拒人千里外。一位青衣少女,清纯可爱,此时翘首望着远处的岸边。一位紫衣少女,风姿绰约,有一下无一下的划着船。而最后一位绿衣少女,却是小家碧玉,单论相貌稍逊前三位少女,但却最有江南美女的韵味。
“阿朱,你在不划船,别怪我不客气。”木婉清冷冷道。
“……”
阿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王家小姐的喊话她自然听到了,但她根本不敢让王语嫣上船,船上可是坐着个大魔头。阿朱心中有些庆幸,幸好王姑娘没上这条贼船。
谁料大魔头忽然起身奔向了岸边,等她反应过来,独孤断已经站在了岸上。木婉清醋海生波,火冒三丈,让阿朱立刻划船。阿朱猜不透独孤断想干什么,但却是明白他一定想要带走王家小姐,阿朱自然不敢划出太远,否则独孤断追不上可怎么办。他掉水里不要紧,但王语嫣不得有失。
便在此时,远处的水面极速奔来一道黑影,渐渐显出身形,正是独孤断,却见他黑袍随风飘动,隐隐可见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木婉清眼中冷意更甚,抬起手中的袖箭,对准阿朱,冷声道:“阿朱,在不划船,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钟灵大惊失色,忙上前拉着木婉清的衣衫,哀求道:“木姐姐,你不要生气嘛,阿朱姐姐也是为了断哥哥好。”
“你闭嘴!”
木婉清怒其不争,钟灵这丫头早被独孤断哄的不知南北东西。
张口断哥哥,闭口断哥哥。不提独孤断还好,一提独孤断她就来气,果然这家伙对那王语嫣心怀不轨。
钟灵挡在木婉清身前,坚定道:“木姐姐,阿朱姐姐是好人,我不会让你伤她的。”
木婉清气极反笑,阿朱默默的看着钟灵那瘦小的背影,心中感动,对钟灵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生出了一丝认同。
“想必阿紫也是像钟灵这般善良可爱吧!”阿朱目光渐渐痴了。
可惜她做梦也想不到,她朝思暮想的妹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与独孤断的大魔头有得一拼。
阿朱只觉眼前一花,船上已经多了一个男人,他怀中还抱着一位姑娘。
独孤断轻轻放下脸色通红的王语嫣,瞧着背对他的钟灵,疑惑道:“灵儿,你们在干什么呢?”
钟灵回过头看到独孤断,喜笑颜开,扑到他的怀中,娇声道:“断哥哥,人家好担心你!”
独孤断搂住钟灵,瞧着木婉清冷漠的看着他,笑道:“婉妹,你知道我最看不得女人哭。”
木婉清冷笑一声,讥讽道:“你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吧!”
“……”
独孤断苦笑一声,真不知道一会儿木婉清看到萧莲,会是什么场景。
阿朱瞧见王语嫣坐在船中,忙上前关心道:“王姑娘,你没事吧?”
王语嫣摇了摇头,低声道:“阿朱,你们要去哪里?”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根本看不出独孤断武功的路数。单凭他的轻功,足以名震江湖,便是表哥的轻功也无法相比,但她竟然从没听人提起过独孤断。
阿朱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刚才独孤断上船,划出了一段距离,还未等问独孤断,他便已经奔向了岸边。
王语嫣一愣,旋即看向独孤断。
独孤断抱着钟灵,坐到木婉清身旁,笑道:“我们去苏州城。”
阿朱点了点头,拿起船桨,与阿碧一同划着小船,驶向苏州城,她也不问独孤断为什么要去苏州。阿朱极其聪明,知道她问了独孤断也未必会说,更何况有人会替她问。
钟灵依靠在独孤断怀中,疑惑道:“断哥哥,我们为什么要去苏州啊?”
王语嫣本要开口询问慕容复的事情,但听到那个娇俏可人的少女如此问,便想先听听独孤断怎么说。
木婉清冷着脸坐在一旁,但也竖起耳朵,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但她现在不想跟独孤断说话。
独孤断叹道:“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钟灵困惑道:“什么人啊?”
独孤断陷入沉默,钟灵却更加的好奇,娇嗔道:“断哥哥,你到是说话啊!”
“你们想知道我在辽国发生了什么吗?”独孤断忽然道。
钟灵连忙点头,她早就想知道独孤断在辽国的经历。为何短短十数曰间,他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不但武功变得非常恐怖,便是头发也变成了三种颜色。
独孤断叹了口气,他决定讲出萧莲的事情,毕竟早晚都要说,他马上要去找萧莲,不能在脱了。独孤断开始从头讲起。
众女初时不以为意,随着独孤断的诉说,越听越入迷,便是连王语嫣都被独孤断的故事吸引。
独孤断讲述到他吞了‘莽牯朱蛤’与‘千年冰蚕’的时候,钟灵大吃一惊,慌忙伸出小手摸了摸独孤断,发现他依然是血肉之躯,微微松了口气。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虽然心中担心,但脸色依然冷若冰霜。
“后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面前站着一位姑娘,起初我不以为意,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是辽国的大公主耶律撒葛只,汉家的名字叫萧莲。”
独孤断面色惆怅,目光似是陷入了回忆,低语道:“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当时真没有对她起什么心思,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说着有些疑迟。
众女都是聪明人,便是不了解独孤断的王语嫣,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木婉清脸色越来越冷,似是结了一层寒冰。钟灵默不作声,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继续划着手中的船桨。
独孤断叹了口气,继续讲诉他与萧莲一路上发生的故事,并没有一丝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当听到独孤断说他做了一杆黑旗的时候,钟灵格格直笑,木婉清面露不屑,阿朱与阿碧心中无语。
“我把她安置在莫州城的客栈,然后独自一个人回霸州,想要了断与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恩恩怨怨,谁料我刚到瓦桥关,便听到了马蹄声响起,我上到了关上,远远望去,铺天盖地的全是辽军兵马,后来我知道,那一共是三十万契丹大军,他们是来找我的。”
独孤断眼中露出一丝傲然之色,淡淡道:“我一人扛旗,来到了辽军阵前。”
“……”
众女愣愣无语,阿朱与阿碧也忘记了划桨,似是不可置信。至于王语嫣不知道该不该信独孤断所言,但他说的有板有眼,而且他的轻功却是很高,可见武功也不弱。
以一敌百有,一骑当千也有,但万夫莫敌不过是书上所写。独孤断一个人对阵辽国三十万大军,若是他死了还好,但此时他就在这里坐着,显然不管结局如何,他都逃脱了,这怎么可能呢?
独孤断继续讲述辽军阵营发生的一切,擒拿辽皇,以辽皇为质,深入万军中,杀了皇太叔,最终辽军退兵,他已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最后我便带着萧莲回苏州找你们了。”独孤断笑道。
木婉清冷笑道:“真是郎情妾意啊!若是没有‘昆仑镜’,你会回去?”话一出口,木婉清有些后悔,其实她与钟灵都明白独孤断身怀‘昆仑镜’,别说三十万大军,便是再多十倍,也留不住独孤断。
所以旁人听这故事,自觉惊心动魄,热血沸腾,但木婉清却不以为然,虽然独孤断在战场上脱身,并没有用昆仑镜,但他毕竟无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战。
其实木婉清是在嫉妒萧莲,气昏了头,否则她绝不会说这些伤害独孤断自尊的话,毕竟不管如何,独孤断为了萧莲,真的回去见辽皇了,成就了一段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阿朱与阿碧一惊,她们刚才还真没有想到‘昆仑镜’,毕竟她们没见识过‘昆仑镜’的威力。此时听闻木婉清所言,阿朱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本来激动的心,恢复了几分平静。
“我说这个魔头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阿朱心中冷笑,但又有些遗憾,如果独孤断没有‘昆仑镜’也会回去,她也许真会对独孤断动情了。
王语嫣听的满头雾水,不明白她们说的‘昆仑镜’是什么,但似乎是很厉害的东西,独孤断因为有它,才会回去的。
独孤断摇了摇头,叹道:“婉妹,我不管你信不信,即便没有‘昆仑镜’,我依然会回去。我承认我也怕死,但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有时候逃避比死亡还可怕,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忍的,我若是不回去,边关的百姓便会因我而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