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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山娱乐董事长不仅是上海市出了名的富人,更是有名的善人。这个善字,不但表现在平日里对那些生活困难者费心的慈善和帮助,更表现在对待外人以及公司下属的和善。
从梁君山此时对这薛民生的态度,可以想象薛民生平日的作为多半让人不敢恭维。
“董事长,是这样的,这个人非说是您的……”
薛民生说话同时,梁君山已经注意到静静站在他身边的光头青年,眼中一阵异彩过后,梁君山仿佛有所目的般朝梁易右耳垂下方看去,顿时,他眼中精光大冒。
“非说是我的儿子,对吗?”梁君山问着,目光却死死落在梁易身上。
“啊,董事长,您真是料事如……”突然,薛民生注意到梁君山那张平凡却刚毅的面庞,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像一阵浓烟般侵入腹中。
薛民生表情十分不情愿的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果然,这两张平凡脸蛋单独出现在一起,很难让他注意到什么,可乍一同时出现,一番参照之下,除去年龄上引起的差别,这两张脸,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董…董事长,难…难道……”
“薛民生,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梁君山看了对方一眼。
“好…好的。董事长。”薛民生说完,摄手摄脚的开门走了出去,头一直低着,似乎不忍再次去确认这两个人的相貌是多么多么的相似。毕竟之前他夫妻俩对梁易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差。
况且,如果不是侄女的原因,以他薛民生平日的高调作风,加上不只一次的坏掉公司的大事,梁君山估计早就叫他卷铺盖走人了。
“梁易…小易?…儿子?”
门关,梁君山面容上的沉稳瞬间消失,连言语都有些吞吐。他露出一脸不可置信却又激动难掩的神色,银边眼镜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气息似乎有些不稳。
梁君山嘴唇在颤抖:“不错,你是我的儿子梁易,真…真的是你,小易,你…你回来了…”
“是么?你确定?”两股亲情的热流就要融会在一起的气氛下,梁易忽然眼露深邃的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确定不确定,小易,我梁君山难道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吗?你就是我失散八年的儿子梁易啊。”
梁易笑了笑,淡淡的看着对方:“呵呵,不错,我是梁易,但不是你儿子。”
“小易,你…你这是在说气话吗?你一定是在怪我们对不对?这八年来,我和你妈没有哪天不在念着你,可是我们拼尽了全力,都得不到你的半点音训啊。”
“这点我相信,这些年来,我的父母肯定拼尽全力在找我。”梁易负着手,不等对方开口,紧接着道:“可是,这并不代表是你在尽全力找我。”梁易将一个“你”字咬得很重。
“小易,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父亲?那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中年人脸上的神采消失了一半。
“第一,你刚才一直在打量着我的相貌,但是,从你看出端倪那一瞬间,你的脸上,并没有半点激动,而是,一丝类似思考的东西,我说得对吗?”一个炼器宗师,必须拥有一双无比精细的眼睛,不让自己的成品上留下一丝半点的污点,所以,梁易捕捉一些细节东西的能力,不可谓不强。
“小易,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很多情绪,是不能在下面员工面前流露出来的。刚才……”
梁易眼中闪过一丝狡意:“可是,我原本以为,至少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的父亲会迫不及待的走到我面前。你看你,屁股始终还在那张椅子上挪动一下。”
梁君山一愣,旋即道:“小易,你听我说,看见你的时候,我早就已经手忙脚乱了,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啊。你难道凭这些东西,就否定我们父子之间的亲情吗?”
梁易毫不动容,继续说道:“当然,如果这样就否决你,那我未免也太武断了。第二点,也是我刚才一直想跟你申明的,我父亲叫我,从来都只有一个称呼:易仔。”
“小易啊小易,都已经八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孩子气?一个称呼又能说明什么呢,是的,我以前是习惯叫你易仔,可称呼毕竟只是称呼而已,八年后突然看见你,我叫你一声小易,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中年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梁易笑了,“你很愚蠢,只不过临时杜撰一下你就上当了。我父亲可从来都是叫我小易的。”
“你……”梁君山语塞。
话意已经再明白不过,刚才,梁易就是成心在诈他。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中年人已经确信对方有十足的把握否定自己的身份,也不再坚持,语气骤然一变。
双眼眯成一条狭缝,梁易细视对方好半晌:“很简单,第一,八年的时间说短不短,但如果是我亲生父亲,肯定能一眼把我认出来,而不是像你,还刻意去寻找我脸上的特征,右耳垂下那个小痔。
第二,我父亲的声音你虽然模仿得很到位,但仔细的人总会发现,你刚才说话,并不是你正常的发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父亲三十五岁的时候,还只是普通人一个,按理说,他那个年龄,即使再上层的修真功法摆在面前,也无法修炼,而你身上,却拥有触灵中期的真元力!”
中年人脸上“刷”的僵了,继而呈现出一股和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狠厉之色:“你能看透我的修为!?”
第五章 离合门
梁易看着虎视自己的中年人,心里虽然万分担心父亲的安危,表面上却一丝不乱,笑道:“怎么,‘梁董事长’,你这样盯着我,是想把我吃了?将我灭口吗?你应该清楚,我既然能看透你的修为,就代表你威胁不到我。”
修真者,以真元力为主,灵魂力(又称精神力)为辅。真元境界决定一个人的实力。灵魂力,初期最重要的用途就是识别灵魂境界低于自己的对手的实力。
这两种境界通常是齐头并进的,有多高真元境界,就有多高的灵魂境界。当然,对无时无刻必须把精神高度集中,不容许材料和炼器过程有一丝一毫差错的邪匠传人来说,灵魂力的增长,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就拿梁易来说,修真界对修真者实力的划分,主要分为触灵、通灵、金丹、元婴、乾坤、不坠、天刑、大乘这八个境界,梁易实际实力连通灵期都不到,灵魂境界,却惊人的达到了元婴后期的高度。也就是说,很多实力远高于他的人,都不能从表面看透他。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中年人虽然勉强算个修真者,但即便梁易的灵魂力只按普通情况发展,一样能轻易看破他。
中年人收了收神,表情也内敛了几分,继而发出和梁君山浑厚嗓音完全不同的锐利音色:“没想到梁家少爷失踪八年,梁家动全力寻找未果,这一回来,竟然成了修真者。”说着,中年人忽然用手在脸颊轻轻一扯,光芒闪过,一层薄薄的顿时东西被他揉在了手中。
“人皮面具?”梁易认得这种以前在古装剧里经常看到的东西。
不过跟着邪匠多年,他也算有些见识。像这种薄胶,现代的科技技术要让它与人脸达到百分之百相似是很难的,只有对真元力控制十分精妙的修真者,才能赋予它以假乱真的效果。
梁易看着露出本来面目那张脸,这脸形确实是冒充自己父亲的好模子,不过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比自己父亲要年轻得多。
“说,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好。”对方笑了笑,继续说道:“梁大少爷,我觉得你最好应该问,你的父亲以及你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梁易心下一凛,是啊,别人既然要冒替了自己的父亲,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自己母亲。可是,修真者为什么会禁锢自己父母?为了梁家那点财力和权势?
“你这样的态度,不怕我就在这杀了你吗?”看着对方带着轻蔑的笑容,又处在为父母焦急的关头,梁易心头倍感不爽。
“不怕。你不会杀我。”那人自若的摇了摇头。
梁易冷“哼”一声,“你太自信了,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没办法得到我父母的下落吗?”
“梁大少爷,我想你误会了,我说你会对我动手,并不是这个原因。”
对方看着眼带疑惑的梁易,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寻,修为不高,触灵中期,不过,我另一个身份却是,河北“离合门”的智囊。你也是修真者,离合门的名字,我相信你应该听过吧,所以,你不会对我动手。”说着,黄寻双手很自然的环到了胸前,在椅子上敲起二郎腿。
他虽然看不透梁易的修为,但心下却肯定,梁易一个普普通通的都市少年,就算成了修真者,估计也就跟着那些不入流的修真家族混了数个年头。有点实力的修真门派,普通人是不可能找到的,而稍微有点门道的宗派收人,收徒都很看重资质。黄寻对梁君山和易惠美还算有所了解,知道两人都不具有什么修真方面的潜质,他们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离合门?”梁易愣了一下,在脑袋里仔细搜索着,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这三个字。
对那些修真小家族、小门派来说,拥有三个元婴期修真者的离合门确实有点分量。但跟着邪匠八年,敢上华山来求器的,哪个不是天下闻名的大门大派子弟、在修真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像那种普通修真者,修真门派,可没能力拿出让邪匠“笑纳”的东西,更不可能让邪匠买他们面子。
天下第一门派忧云门尚且不被邪匠放在眼里,像离合门这种在修真大派眼里连中下实力都算不上的小门派,邪匠平日里不可能挂在嘴上。极有可能,连邪匠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
不过此时见梁易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黄寻脸上的自若早就演变成一种自得,在他看来,这小子必定是已经被“离合门”的声威弄得不知左右了。
“小子,别发愣了,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父母在我们手上。虽然你要救他们是几乎不可能的,不过嘛,如果你态度好一点,先跪下求求我,然后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心情一好,倒是有可能让你见他们一面。”对黄寻来说,让一个实力高于他的人在自己面前窝窝囊囊的折服,也不失为一件享受的事情。
“怎么样,小子,考虑清楚没有?”
“你聋啦?我叫你说话!”黄寻不满的喊道。
陡然——黄寻只觉得空气仿佛被堵塞一般,鼻孔四周很难再吸进半缕气流,压迫在身上的,是一股令心跳加速数倍的气势。
怎么可能?这梁易八年前还是小屁孩一个,即便再有天赋,也不可能短短八年修到这种境地,就算是离合门修为最高的大长老,恐怕也没有如此摄人的气势吧?
这时,黄寻注意到梁易手指上那一闪而逝的光芒,随着一把小匕首从指关节那道光芒中凭空出现,黄寻全身大震。
他震惊的不是那把匕首,而是梁易指关节处那枚由红蓝二色融成的戒指。
“储物戒指!”黄寻脸色泛白。
对炼器宗师来说,储存戒指或许不算什么,如果材料够好够多,要炼制一枚空间戒指,顶多只是在时间上稍微久点。但对修真界来说,储物戒指的含义,却不单只是一枚可以储存东西的戒指那么简单。
储存物品的宝贝,自然是越方便携带越珍贵。很多中流以上的修真者,都有自己的储物袋,一个碗口大的袋子,却可以装好几平方米的东西。但同样大小的储物空间,一枚戒指戴在手上,却比随身挂个袋子要便捷、体面得多。
只是储物戒指对炼器师来说虽然是举手之劳,但无奈炼出这样一枚小东西,却足以耗费炼制好几把三四品灵器剑刃的材料,就连一向奢侈浪费的邪匠都不舍得,而炼制储物袋则恰恰相反,不但材料消耗极少,而且对材料要求也不算太高。
所以,如今整个修真界,储物袋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储物饰品却十分稀少,储物饰品中的极品—储物戒指,更是只有身份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才能拥有。
如忧云门掌门缘浅雪和忧云门地位最高的烈月峰和天陨峰首座,就拥有自己的储物戒指,忧云门很多长老级的人物,戴的也只是相对较差的储物手环而已。而黄寻所在的离合门,整个门派,别说是储物手饰,就是最低级的储物袋,也只有掌门人和他那不成器的宝贝儿子才有。差距之大。
所以,黄寻此时的反应,俨然是出于一个修真界井底之蛙的本能。
他现在已经开始畏惧梁易这八年来所获得的背景,对梁易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可是,梁易已经不会再给他多作了解的机会了。
脚速飞快,在压力剧烈增大的恐惧中,梁易已经掠过那十几米的距离,来到黄寻身边,臂上一横,手中匕首架在了黄寻的脖子上。
本来以黄寻的实力,十几米的距离要躲掉梁易的一击并不算难,但内心的慌乱让他放弃了抵抗。
刚才堵塞的空气随着对方的逼近变成凝固,窒息的感觉中,黄寻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那张委靡的脸和刚才的春风得意完全不成正比。
这八年来,到底是什么奇遇,让这个少年,不但拥有了可以绽放出如此威势的实力,更是得到了储物戒指象征身份的宝贝?
黄寻根本想不到,说梁易这八年来说是奇遇倒没错,但现在感应到的这种气势,根本不是源于他的实力,而是因为梁易随意从戒指里取出那把看似平淡无奇的匕首,这种在梁易戒指里多得仍掉几把都不可惜的东西,却是以往黄寻连看一眼都没机会的三品灵器!
“马上带我去见我父母,你可以不答应,不过劝你最好为你这颗人头多着想。”
“好,好,少侠,我…我这就带您去,您能不能,先把这刀,放…放下?”
其实梁易倒是高估了黄寻的人品。平日里凭着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烂脑袋,在离合门混得风声水起,和掌门人称兄道弟。但要说他对门派、对这次抓梁易父母的人有多忠诚倒是未必。此时在生命有危的关头,他压根没想过不答应梁易。
第六章 团聚
“这里?”
梁易倒是没有想过,父母被人禁锢的地方,会是眼前这华丽得让人感叹的私人庄园。
不过尽管如此,梁易现在想早一秒解救父母算一秒。毕竟,就算是天堂,被人剥夺自由,依然是不好受的。还好,途中黄寻告诉他,梁君山夫妇被“请”到这里只有短短一个月而已,若是已经被关了个三年五载,指不定梁易会当场发飙。
从以前梁君山的爱车,一辆银色的敞棚保时捷上走下,梁易懒得去关车门,直接走向前面那栋欧式别墅。黄寻把车停在这前面,自然证明这正是父母被囚禁的住处。
这里远离上海市区,四周道路凹凸崎岖不堪,很难揣测,庄园的主人为什么会消耗那么一大笔资金,在这荒芜的半山坡上建园。
事实上,这座庄园正是离合门在上海的分部,也是离合门在世俗中的聚点,目前暂由门主袁友光那废物儿子,修真近三十年还停留在触灵前期的袁一负责。
到了这个时候,梁易也不再扮什么沉着,真气一运试图一掌推开别墅大门,力道却被门上扩散出的一层黄光卸掉。
“小伎俩。对付普通人倒还可以。”梁易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炼器师在炼器过程中,往往会给灵器上施加些阵法禁制增强武器的品阶,所以,一个炼器宗师,同时也一名出色的阵法大师,别墅门上这种阵法,梁易早在跟着邪匠混了半月不到就能布置出。
“梁易先生,门上有我派高手施加的阵法,这样是打不开的。还是让我来吧,我这里有钥匙。”黄寻规矩的站在身后,此时在他眼中,梁易俨然是一个拥有深厚背景的修真强者。
只是,他话音刚落,和刚才近乎相同的一掌已经被梁易拍出。
“乓。”随着一声阵法破碎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