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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明心大师或明或暗的都在暗示,他和这本剑谱很有缘分,而这个缘分在他看来绝不是他的武功好可以练成这套剑法这么简单,武功好的人多了,为什么会是他?既然他与剑谱有缘,而这剑谱似乎就一直在泥日寺中,那他自己与泥日寺又有什么关联,本来这事可以问一下师父,可师父已经在十年前故去,这也成了他毕生的遗憾。听明心大师的意思,他见到过持有剑谱的那位前辈,但他在此已经几十年了,莫非他与那位前辈见面也是在这古寺之中,如果自己与这寺有关联,是不是也会在这古寺之中?这也太巧了,他只是二十几年前和邢玉娘为了避祸才到了凤凰山庄,到了这里才知道有这个寺庙的存在,那时候明心大师已经是寺里的住持,他也因此一来二往和明心大师成了忘年交,他一直认为他们的缘分不过如此,但他现在却是多了几层想法。
“你在想什么?”已经回到凤凰山庄的邢玉娘看着呆坐在后厅手里拿着剑谱的俞承泽道。
“我在想明心大师说的话。”俞承泽道。
“这位明心大师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邢玉娘道:“我们和他交往这么多年,他和我们说话还遮遮掩掩。”
“这回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俞承泽道:“出家人讲求个缘法,有些事他觉得机缘未到,恐多说无益,到时还要起反作用。”
“这么说,他说的那些话是觉得机缘已经成熟了?”邢玉娘看来也想了很多。
“夫人想说什么?”俞承泽感到了邢玉娘的话中之意。
“明心大师一直在说你与这本剑谱有缘,他还不愿收回剑谱,要你继续修习,我是想,”邢玉娘沉吟了一下:“他会不会在暗示你和那位持有剑谱的前辈有些渊源。”
“啊?!”俞承泽心里一震,看来这冰雪聪明的邢玉娘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我刚才也忽然想到这一点,看来这里面很可能有些故事。”
“可能不仅仅是有些故事那么简单,”邢玉娘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很有可能牵扯到你的身世。”
“你说什么?我的身世?”俞承泽有点惊讶,他真的没有想到这里面怎么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世:“你快仔细说说。”
“这两连天我一直在想,”邢玉娘道:“相公是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被一尘仙长送到太乙宫的,如果你是那个我师父丢失的孩子,哪那位持有剑谱的前辈很可能就是我的师尊,你的父亲孟旭正。”
“嗯?”俞承泽又被惊了一下,身后一层冷汗:“这么说我在被送往太乙宫前我就在泥日寺?”
“相公,你也许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你一直不愿往你身上想,我也知道这太不可思议,但它确实讲得通的,”邢玉娘继续道:“你想想看,当年中原拳圣骆柏天、灵岩寺的弘元大师、太乙宫的一尘仙长三人逼走我师父,而一尘仙长带走了中毒重伤的师尊孟旭正,还有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他们去了哪里?而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如果你是那个孩子,而那位前辈又正好是师尊,你们不仅有缘,你们还是父子,那这剑谱本就是你的东西,要有未完成的心愿,自是应该由你去完成。”
“让我想想。”俞承泽心里很乱,这些东西他追寻了一辈子,而来的有太突然,他一下子还无法适应。
“相公,你再想想,”邢玉娘道:“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不管从哪里开始,最终都指向我,通过我指向我师父,而种种迹象表明,起源都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们是一家,那这次整个江湖的波澜几乎都是冲着你们一家人来的。”
“这么说还是为了四十年前的旧案?”俞承泽显得非常痛苦,他这一生没杀过人,他实在不愿看到这种杀戮重现江湖。
“很有这种可能性?”邢玉娘道。
“那要是这样,”俞承泽也开始分析:“那仇人不该是江南六连庄和那些被罗前辈和孟前辈伤害的门派吗?”
这样的分析使俞承泽几乎就要认定孟旭正、罗小星就是他的父母,但一切到现在还只是推测,一切都还不能确认,一提起这两人,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别扭。
“这些人都想报仇,但他们显然还没有那个实力,他们只会在觉得有机会的时候动手,”邢玉娘道:“真正的对手还应该另有其人。”
“你是说教唆六连庄和玉龙观袭击黑木坨的人,和我在鹰头顶决斗的人?”俞承泽道。
“我觉得应该是。”邢玉娘道。
“那他们到底是谁?”俞承泽道。
“我师父追寻了一辈子的人。”邢玉娘道。
“什么人?”俞承泽道。
“师父一辈子都想不通一件事,”邢玉娘道:“尽管他们夫妻在江湖上也没有少与别人动手,得罪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但说起来并没有结下什么血海深仇,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对他们恨到如此地步,一定要在她的孩子身上动手?这种无缘无故的伤害,也把师父和师尊逼上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以至于他们把整个江湖当作报复的对象。”
一想到这些,邢玉娘就特别能理解师父,不管别人称她为魔,她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事,她都觉得她一点都恨不起师父来。
“都四五十年了,难道他们还放不下?妻离子散,生死未卜,这难道还不够?”俞承泽也实在是想不通。
“有些仇怨如果未解,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死不灭,”邢玉娘道:“师父也追寻了一辈子,如果她知道杀子杀夫的仇人还在,就算是天涯海角,就算是天塌地陷,她也不会回头。”
俞承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比较沉重,夫妻之情,父子或母子之情,都是天下至情,都是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情分,如果放在他身上,就算他有再高的修为,就算是有在师父面前发的重誓,他能不能忍得住,他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就没有解决办法?”俞承泽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当然有,”邢玉娘道:“找到当年制造那起仇杀的人,找出这其中所有事情发生的根源。”
“但这要到哪里去找?”俞承泽道。
“明心大师不是已经告诉你吗,”邢玉娘道:“也许解开这件事情原委的钥匙就在这套剑法里。”
“这么说,我这套剑法还是要再研究研究?”俞承泽道。
“不光研究,还要练好,”邢玉娘道:“也许真的可以派上用场。”
第175章 修功…8:走出去()
就在这时,霜儿在外面秉到:“庄主,夫人,凌老爷子和间大侠夫妇已经在前厅了。”
“好,你们先招呼一声,我们这就过去。”邢玉娘答应一声,看了俞承泽一眼。
俞承泽也看了一眼邢玉娘,他确实有些奇怪,凌一天、驼子他们是经常会过来聊聊天的,严一峰他们偶尔也会来,但这个间无极却极少会走出他的屋子,更别说去哪家串门了,又什么事情,都是去他那里,今天他怎么会自己过来。
前厅里除了凌一天和间无极夫妇,老俞也在,他们正在喝茶,俞承泽夫妇一进来,他们都立即站了起来,邢玉娘赶紧招呼大家坐下。
“梅馨,你们家无极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坐坐,呵呵。”一坐下来邢玉娘先和邬梅馨打起趣来。
“哈哈,”凌一天笑道:“庄主,夫人,这间兄弟啊,这回还真是有点事。”
“哦,”俞承泽道:“那我真是要听听。”
“庄主,夫人,”邬梅馨道:“不是无极有事,是我有事。”
“呵呵,”邢玉娘笑道:“你也别护着间兄弟了,你有事不就是他有事吗?”
“哪间兄弟你就说说吧。”俞承泽笑道。
“这,这嘿嘿,”间无极很腼腆的笑了一下:“还是让馨儿说吧。”
“哈哈哈,”老俞笑道:“这有什么呀,老间你还不好意思了。”
“是这样,”邬梅馨赶紧圆场:“二月十二是我父亲的寿辰,我和无极想去给他老人家祝寿,不知合不合适?”
“哈哈,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俞承泽笑道:“给老人家祝寿,这是好事呀,凌大哥你觉得呢?”
凌一天不光武功卓绝,江湖上也是有名的人精,很多事情都会有周密的算计,所以有重大牵扯之事他一定会征求凌一天的意见,但凌一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来了。
“哎,你们在商量什么呢,”远远就听见是程驼子浑厚的嗓门:“听说老间特地来看望庄主,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跟我打声招呼呢?”
说着话,程驼子和朱师傅从外面进来,邢玉娘赶紧招呼他们坐下,霜儿已经给诸位上好茶。
“程大哥,你又说笑了,”邬梅馨道:“我们是有点小事和庄主、夫人商量,等定下来一定会去通知您的,怎么会忘了您呢。”
“嗯,”程驼子很受用的点了一下头:“我说呢,但要是间老弟的事那就小不了,该不会是老间要做爹了吧,哈哈,你说是不是啊,老朱。”
朱含章笑笑,指了指程驼子,低头喝他的茶,他可不会像程驼子那样口无遮拦,胡言乱语。
“程大哥,你说什么呀!”程驼子的话把邬梅馨给闹了个大红脸。
“嗨,你别说,程大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呵呵,”邢玉娘也跟着笑道:“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邢玉娘真的就走过去,拉起了邬梅馨的手。本来就是个玩笑,但邢玉娘的脸色忽然一下子变得很是夸张的惊奇:“啊?!哈哈哈哈!梅馨,你真的有喜了!”
邢玉娘的大笑把大家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家才明白邢玉娘并不是在开玩笑,以邢玉娘的医术,诊个喜脉根本就不是个问题,程驼子更是惊得跳了起来。
“夫人,你是说邬家妹子她她”程驼子一下子语无伦次。
“老程,”老俞在一旁笑道:“人家媳妇有喜,你激动什么?哈哈哈!”
前厅里一下子响起了哈哈的笑声。
“不不是,”程驼子一指自己的嘴急道,道:“是我的嘴!”
“你还别说,老程这张嘴还真的神了!哈哈!”连朱师傅都忍不住的赞叹道。
“间老弟,祝贺你啊!”俞承泽站起来拱手笑道。
“祝贺!”“祝贺!”
大家纷纷站起来对间无极表示祝贺,倒是把间无极搞得云里雾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间老弟,你要当爹啦!”老俞高兴的跑过来捶了间无极一拳。
间无极木木的转过身,拉住邬梅馨的手:“馨儿,这是真的?”
“嗯!”邬梅馨使劲的点点头,眼里噙满了泪水。
间无极这才一下子把邬梅馨抱住,呜呜的哭了起来,人也顺着邬梅馨的身子往下滑,直到跪在她的脚前,人也抖作一团。间无极这样,每个人都心里明白,这着实不容易啊。
“间郎,你别这样,”邬梅馨也哭了,她蹲下来抱着间无极道:“这是好事呀,你该高兴的。”
“嗯,我高兴!”间无极慢慢止住了哭声,他慢慢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水,拉着邬梅馨的手不放,生怕她跑掉似的:“馨儿,谢谢你!”
“看你!”邬梅馨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好啦,”俞承泽笑道:“间兄弟当爹,这是我们凤凰山庄的大事,今天大家可得好好喝两杯。”
“就是,就是,”程驼子道:“你们俩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说”
“老程你还是省省吧,”老俞道:“都是你进来哇啦哇啦的,到现在老凌连话都没说呢。”
“哈哈,”凌一天笑道:“我晚点说没关系,间兄弟的喜事可等不得哦。”
“那你们刚才说什么啦,老凌你快说。”程驼子的注意力又转移了。
“今天间老弟和梅馨来找我商量回家给父亲拜寿这事,我也觉得这事可行,”凌一天道:“一来给老人祝寿,也是小辈的孝心,也是本分,二来梅馨也是老人的一个牵挂,离家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看看,再说梅馨又有了这么大的喜事,老人一定会高兴的。间兄弟自从来到凤凰山庄,一直在外面没露过面,这次出去也算是散散心吧。既然凤凰山庄已经没了秘密,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看看关注此事的那些人是什么反应,我觉得间兄弟去祝寿倒是很好的一个理由。”
“我也觉得此事可行,”朱含章道:“不光间老弟和梅馨去,我看还可以多去些人,好好给老人家祝祝寿,也不要让人家笑话了我们凤凰山庄。”
“哎,原来你们就在谋划这事呀,”程驼子一乐:“看来又有好戏唱了。”
“既是凌大哥和朱师傅也这么说,”俞承泽又对间无极和邬梅馨道:“我看就再备份礼,让飞儿和旋儿也跟你们走一趟,一来给老人家拜寿,二来也让他们跟着你们历练历练,顺便也邀请一下邬老庄主,如果他方便,请他来参加飞儿和旋儿的婚礼。”
“我看把我们家那两个小子也带上,”朱含章道:“这些孩子还没出过大山,也让他们去给邬老庄主祝寿,长点见识。”
“谢谢庄主,谢谢凌老,朱师傅。”邬梅馨赶紧站起来行礼,她感动得都快哭了,现在凤凰山庄在江湖如日中天,这么安排也算是给足了南阳邬家庄面子。
俞承泽的这个安排其实还有一层道理,就是利用去南阳拜寿这个机会,把俞展飞和凌旋要结婚的消息和日期宣扬出去,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看看会有哪些人关注并行动。这个想法大家谁不明白,要想敌人动,自己就要先动起来。
“要是这样,我也有个想法,”老俞道:“这阵子也没有啥事,我就回趟云林堡,这么多年没在,现在又出了那么多事儿,我也想回去看看,顺便让他们也准备准备,到时也来给展飞和旋儿热闹热闹。”
本来老俞也打算在此终老终生的,但现在江湖如此动荡,在这里也呆不安生,家里屡生变故,弄不好还要动到云林两家前辈辛苦建起来的百年基业,他确实有点坐不住了,这次回去不光是要料理庄内的事,也是要把凤凰山庄要办喜事的消息在江湖上传播一下。
“老俞,你确信现在是个好时机?”俞承泽问道。
“哪有什么好的时机呀,”老俞道:“庄主,我只是想,腿上长了脓包,早挑破了早好,省得时间长了还要去胳膊去腿的,我想就是去把家里的事了结一下,很快就回来。”
“我是说云林堡里现在的情况,不仅是你们家老五想夺取庄主位置那么简单,”俞承泽道:“这后面好像还有其他势力的参与,到现在我还没搞明白,不要使云林堡拖累太多。”
“我知道,”老俞道:“我回去就是要在云林堡捅他们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要是没反应,那就正好乘此机会割了云林堡内部的毒瘤。”
“我看老俞讲的有道理,”凌一天道:“乘此机会到处亮亮相,也算是给江湖一个交代。”
“嘿,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热闹了呢,”程驼子道:“那我能干点什么?”
“驼子,”朱含章道:“我看你啊,就用心把你的机关管好,万一有人来捣乱,你就负责抓人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