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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啊,大长老”他苦着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用玄晶打造而成,能屏蔽不少宝物的气息,饶是这样,还是有一丝邪恶的气味从盒子里溢了出来。
冲虚小心的打开了盒子,一块缺了半边的令牌出现在人们面前。令牌是用七星木做成,通体漆黑,触之如冰,上头用魔界文字雕出了一个‘玄’字。
“这是”大长老的质问卡在了喉咙里,眼睛也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这不是玄阴老祖的”
冲虚点头,神色凝重,“没错,它是上代魔尊玄阴老祖的遗物。”
“我在洞阳的书房里发现了这个盒子,又在书房的火盆里头找到了没烧干净的纸,上面只能拼出几个零散的词语。”
“‘老城主’,‘日月楼’,‘另一半藏宝图’。”
大长老浑身一震。
“不,这不可能!”他连连摆手,“就算老城主和玄阴是好友,他也不会有什么藏宝图。人人都知道藏宝图藏在这块令牌里,但玄阴死前就已经说了,他的宝藏只有他的后人才能找到。”
只是玄阴唯一的儿子五灵真人在他去世后一年就死在了弱水宫宫主的剑下,玄阴一脉就此断绝。
这半块令牌是从五灵真人的尸身当中掉出来的,上面附着重重禁制,在此之前,五灵真人曾在喝得酩酊大醉时拿出此物向外人炫耀,声称那里面是他人永远也得不到的藏宝图。也因此被弱水宫宫主盯上,杀人夺宝。
但弱水宫宫主显然小看了魔界的人,他们不抢五灵真人的令牌并不是因为惧怕死去的玄阴老祖,而是在耐心等待宝藏出世。
五灵真人一死,玄阴唯一的血脉断绝,他们自然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先是冥河老祖亲自出手,重伤了弱水宫宫主青竹仙子,抢回了令牌,后又是赤德老祖联合魔界几大势力声讨冥河,目的还是那一块令牌,一时间魔界乌烟瘴气,就连道修的几大势力都没忍住,偷偷的跑去插了两脚。
只是抢来抢去,还是没人能参悟令牌的秘密,最后一个把令牌抢到手的,是魔界有名的战斗狂,也就是如今的魔尊赤霄了。
那位魔尊对宝藏不感兴趣,但对敢来打劫他的人还是挺感兴趣的。令牌在他手中就像一只鱼饵,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直到赤霄一人前去灭了一个大门派,他们才醒悟过来。
发现令牌不管用以后,赤霄便委托多宝阁替他处理,令牌最后在拍卖场上为一神秘人所得,之后便一直下落不明,久到大家都已经把事情给忘了,没想到,它居然在冰城出现了。
大长老脸色难看极了,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那个神秘人居然是洞阳。”
“是啊真是没想到”冲虚也跟着叹了口气,洞阳估计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丢进去了。
就为了这么一块没用的牌子。
“不过这和日月楼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大长老把手里的令牌放回了盒子,“他没怎么来过这里,上次来这找我还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样啊”冲虚失望的说道,重新把盒子放回了自己的储物袋,抬头才发现大长老古怪的眼神。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道。
“这令牌你应该交给我封印起来吧?”虽然玄阴的宝藏难找,但这令牌也算是半个宝贝了,勉勉强强能收进日月楼。
“这个啊,”冲虚这才明白过来,解释道:“我要带回去给少主玩。”
“啥?”大长老险些以为他听错了。
“带回去给少主玩啊。”冲虚理所当然的重复了一遍。
“”
“这东西满是煞气,你带回去给少主干嘛?”大长老说完这句就想打自己的嘴。
没煞气也不能给小孩玩啊‵′┻━┻
“放心,少主身具青冥幽火,这点煞气对他来说根本没影响。几位老祖都是这么说的。”
“老祖也说了?”大长老对自己的耳朵越发怀疑了。
“是啊。”冲虚点了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老祖现在都住在城主府里。”
不,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既然老祖说了的话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啊?”冲虚转身问道。
大长老罕见的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敷衍的感觉。
“这玩意要怎么玩?”
问这话的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很简单。”冲虚眼睛一亮,重新拿出令牌为他演示起来,“就拿这根木棒在上面敲就是了。”
叮叮叮——
随着木棒的敲击,一阵悦耳的音乐声传了出来。
七星木确实也是做乐器的好材料==
“拿去玩吧,玩吧”
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糊了一脸的大长老不想再问下去了。
越问越累==
离开了日月楼,冲虚并没有立马去城主府,而是通过刑堂的传送法阵,去了另一个地方。
关押犯人的牢房。
冰城的牢房设置在冰山底部,接近冰湖,没有传送阵很难到达。
进了牢房的犯人大多数都会被废除修为,冰城气候严寒,牢房里更是如此,但这次的这批人犯过于特殊,因此狱卒也没做太绝,好歹给他们留了一点灵力供暖。
“大人。”原本坐在书桌前的典吏上前行礼。
“嗯,不必多礼了。”冲虚点了点头,“这些天你们连夜审讯,问出了什么东西没有?”这么久了,再硬的骨头都应该被啃下来了。
“问出了一点东西。”典吏转身回到桌前,递来了几十张写满字的纸。
“东西都在这了。”
冲虚拿着纸仔细的看了一遍,脑子里有了大概的思路。
自从赵家最后一位老祖陨落,赵家就再也没有人有炼虚期的修为了,尽管还有几个长老是他们家的,但还是没有其他几家那么的有底气。
眼见着赵家一天一天的没落下去,甚至有几个小家族也隐隐约约的开始崛起,赵家家主便起了不好的心思。
于是他暗地里联络了一些有野心的小家族,开始密谋造反。
几名老祖都任性得很,长年在外游历,就是城主急召也不一定会回来,因此他们并不担心,反倒是那几位太上长老让他们的行动颇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这时,洞阳提出了一条建议,那就是把封印在祠堂的异火给放出来。
计划是不错,但细节还得再商量一下。
于是他们一商量就商量了百年之久,久到城主夫人怀了孕。
好事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机会要来了,于是在异火失控不久,城主夫人也因为喝下了催生药而发动了。
再好的计划也敌不过天意。让他们没料到的是,异火居然跑到了少主的身体里,代替了他原有的灵根,而控制不了灵力的陆易一哭就烧了一小半的城主府,冰城少主身具火灵根的事情就这么被传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眼见着被异火伤到的老祖都跑去闭关了,他们便将有着城主之印的陆单赶出了地下室,妄图重新夺取异火。
只是没想到异火和少主的身体早已经融合到了一起,密不可分,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三个高手进去。
而那几位在天元大陆上游历的老顽童在听到‘冰城城主戴绿帽’这样的不实传闻以后,都来了兴趣,尽管赵家偷偷截住了陆单发出去的消息,他们还是动身回了冰城,只是刚到冰城还没见过陆单本人就遇上了叛乱
冲虚默默的为赵家点了一支蜡。
计划了几百年,运气背成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其实还有一点,是刚刚送来的消息,纸上没有写。”
“噢?什么消息?”冲虚感兴趣的问道。
典吏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说道:“听说当初洞阳并不愿意和赵家同流合污,只是赵家家主抓到了他的把柄。”
“把柄?”冲虚有点惊讶,洞阳办事最为谨慎,凡事都会留几条后路,就像当初在地下室那样,这种人,怎么会留下把柄呢?
“那人说赵家家主无意间撞到洞阳在杀人。”
“杀人?”
“杀的是陆家的一个分家人,那人在街口开了一家店铺,听说他们两人之前有点小矛盾。”
冲虚眯眼,“一点小矛盾就亲手杀人?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不过那赵家人说洞阳好像挺讨厌陆家的,自从知道城主夫人怀孕,就一直怂恿着其他人对她下手,还亲自请命,说是要趁着异火逃窜的机会,在城主府里放一把火。不过因为少主烧了房子,他就没烧了。”
“这样吗?”冲虚摸着下巴。
第5章 老祖()
冰城城主府。
陆单哀怨的看着那几位脸上笑开了花的老祖,再看看被他们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儿子,只觉得无比的心塞。
他一大早就被人赶着去处理公务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这几个人居然还守在这里!!!
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啊!
这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好想冲上去把他家宝贝给抱回来啊
但问题是这些人他一个都打不过q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原本坐在青莲老祖怀里坐得好好的陆易忽然就扭头冲他甜甜的笑了笑。
傻爸爸陆单望着他,捂着胸口,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沉浸在儿子微笑当中的城主大人没能察觉到危险的到来,于是下一秒,他就被人给踢了出去。
卧槽!我家啊!
崩溃的陆单跑回正房去找夫人安慰去了。
解决了潜在敌人的老祖们重新围到了陆易身旁,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彪悍模样。
“乖,叫老祖宗,叫老祖宗就拿这个给你。”一个穿粉衣的少女从袖口拿出了一只小葫芦,逗弄着陆易。
“别理她。”一名蓝色衣服的少年粗暴的推开少女,坐在了陆易面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小木剑来,“她那葫芦算不得什么好东西。来,叫老祖宗,叫了我就把这把小木剑给你。”
“你们俩的都不算什么,看我的。”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粗声粗气的说道,摊开手掌心,蒲扇大的手掌中间是一只海螺,流光溢彩,不似凡物。
他的话刚落音,立马就有人反驳了。“哎呀,走开!我这才是好东西呢!”
“你这臭婆娘才应该走开呢。”
“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糟老头要好!”
一时间,狭小的屋子里火药味无限蔓延,坐在战场中心的陆易只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角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谁能过来救救我啊!
*
坦白来说,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让陆易挺不自在的。明明上一世的发展并不是这样。
上一世,他还是这个壳子,异火钻进了他的壳子,让他的身体一度虚弱,而之后的献祭更是加重了他的病情。由于火毒未除,异火也控制得不够熟练,他在十四岁之前都待在那间冰冷的地下室里,直到祛除了最后一点火毒,控制住了身体里的异火,他才被放出来。
但这次,明明还是没逃脱被灌紫竹乳的命运,之后的剧情发展却完全不同了。
因为异火和身体融合得完美无缺,所以献祭也没用?
还一口气杀了三个元婴和一个化神?让连他们骨灰都没留下一点?
厉害了我的火上辈子活了几百岁都没这彪悍战绩啊!
在几位老祖确定陆易的身体无恙后,他就被人从地下室里抱了出来,抱回了城主府。
一群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对陆易的身体十分感兴趣,一上来抱着他翻来覆去的研究个不停,连他身上的小辣椒都没放过不说,甚至有某些为老不尊的人偷偷的弹了两下
对!是某些,而且还不止一下!
这样的行为让自以为活了几百年脸皮堪比城墙厚的陆易都受不了了,为了重新捡起自己掉了一地的节操,他无耻的选择了卖萌。
试想一下,当你企图扒开婴儿的衣服看一看的时候,对方用天然纯洁无污染的目光看着你,小手抓着你的大手,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
请问你心虚吗?
心虚有是有,但最要命的是
可爱爆了好吗!!!
集合了父母优点的陆易长的本就不差,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也长得长长的,再这么无辜的笑一笑,简直能把人给迷死。
被他迷倒的几位老祖也不研究异火了,每天就坐在陆易的摇篮前,抵着下巴等他醒过来,醒来后就抱着吃饭啦,转圈圈啦,举高高啦,大家都好开心哦!连带着前来汇报情况的冲虚长老也被带歪了。
唯一伤心的大概就只有傻爸爸陆单了
毕竟城主夫人去的时候老祖们并没有阻拦。而冲虚长老到底是老奸巨猾,时不时的带点新奇小东西过去献媚也没被他们所嫌弃。
至于他
呵呵。
除了自家孩子天真无邪的目光以外,剩下的就只有白眼了。
陆单不是没想过把这几个碍事的家伙都赶出城主府,但
打不过啊!他连冲虚长老都打不过!
简直可悲!
觉得城主的威风不在了的陆单孤独蹲书房角落去画圈圈了。
我是他亲爹啊q
*
结束了所有事情的冲虚长老终于来到了城主府,解救了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陆易。
“来,爷爷给你看个好东西。”冲虚长老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把盒子里的令牌拿了出来。
“玄阴老头的令牌?”络腮胡大汉愣了一下,“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你懂什么?”穿粉衣的少女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变出了一只小木棍,递到了陆易的小手中。
“来,易儿,敲它。”她鼓励道,抓着陆易的手试探性的放在上面敲了一下。
叮——
令牌立即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再来一个!”旁边的人立即激动怂恿他继续,就好像在玩的人不是陆易而是他们一样。
这令牌怎么和容谦身上的那块那么相像啊?陆易抽了抽嘴角,学着别人敲木琴的方式,木着一张小脸把令牌从头到尾敲了一遍。
哆来咪发嗦拉西哆——
卧槽,这玩意还真能发声啊!还能发七个音!
陆易表示自己很懵逼。
他这副傻眼的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在诱人犯罪了,粉衣少女食指动了又动,忍了好久才忍住没往那张迷茫的小脸蛋上掐一把。
“易儿真棒!我们再来一次?”一旁的蓝衣少年也忍不住了,强拉着陆易的手放到令牌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回神的陆易很给力的又把刚刚的表演重复了一遍。
这边的老祖已经拿着记录玉简把这一段给录进去了,到时候输点灵力就能再次观看。
她很是聪明的把玉简藏在了袖子里,因为第一次录的时候不小心被陆易发现,这孩子立马就罢工了。
所以就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拍了,哎呀,这样的角度下我家易儿还是很可爱呢
假如陆易能说话的话一定会狠狠的吐槽她一番。
记录玉简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好不好!
在一群为老不尊的人的鼓励下,陆易木着脸演奏了整整十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