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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日乐大骂:“瘪犊子玩意,好不要脸!”
二金拔出刀剑,斜刺里愤然杀来。毛金星连忙喝退了四人。
金日乐仍然不解恨,指着阳臂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鸟人,竟然躲在大树上看热闹,真他娘的一群乌龟!”
四人大怒,持刀要劈金日乐。李世功目光如电,四人顿时止住了脚步。
祖泽志很不高兴,冷冷地问道:“谁让你们来这的?”
四人不敢回话,齐望石廷国。李世功三人见状,也一齐看着石廷国。石廷国尴尬不已。四人本是奉石廷国之命,监视李文章等人的。
但事情办砸了,此时的石廷国,不敢将本意说出,他灵机一动,冲四人骂道:“我让你们来,是帮忙捉拿要犯的,谁让你们躲在树上的?”
石廷国须眉皆张,眼光凶恶,阴手四人满腹委屈,却不敢回话。在场的人都知道,石廷国这是在甩锅。毛金星三人虽然生气,但他们和石廷国,毕竟是同僚。
李世功只好顺石廷国的话茬,教训四人道:“下次再放跑了重犯,别怪我心狠手辣!”
四人连连应诺,退至一边。
祖泽志宝剑回鞘,对曹继武抱拳道:“多谢曹兄弟拔刀相助。”
曹继武枪插在地,抱拳回道:“祖大哥客气了,功亏一篑,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世功愤愤骂道:“这帮犊子,也太狡猾了!”
这时满奇忽然从寺里飞快地跑了出来,对毛金星耳语一番,毛金星闻言一惊,对曹继武行礼道:“曹老弟,我们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大神自己要走,自然是求之不得,曹继武连连客套一番。甲弑营一干人,立即随满奇而去,渐渐消失在暗夜里。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金日乐大骂一帮窝囊废。
阴手四人竟然来监视,金月生愤愤不平,对曹继武道:“看来老鬼等人,一直在给咱们出幺蛾子,咱们现在并不怕他了,要不要暗中除掉他?免得以后祸患。”
曹继武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行!”
金日乐嘟囔道:“这帮犊子,今后一定会给咱们添上不少麻烦!”
“以后小心就是了,他们抓不住咱们的把柄,又能奈咱们何?比起真正恶毒的小人,石廷国这家伙,还是好多了!”
曹继武将枪拆分,插在背后,摸了摸李文章等人的脉搏。三兄弟分别从怀里掏出解药,掰开众人的嘴。佟君兰三人分别借了酒葫芦,一一灌起药来。
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众人纷纷苏醒过来。
曹继武忙问木长青:“给你撒迷药的是谁?”
木长青回道:“神偷张应俞的儿子,张一手。”
金日乐奇道:“神偷张应俞?”
曹继武回道:“写杜骗新书的那个。”
好家伙,原来那本书是他写的,看来他这个儿子,也一定是个坑蒙拐骗偷的行家。二金啧啧称奇。听闻当年张应俞能隔空取物,没有他弄不来的东西。他的儿子竟然在此处出现,曹继武提醒众人:以后碰见陌生人,要小心!
这号人物常常神出鬼没,金日乐忙问木长青:“那家伙长什么样子?”
当时他头上戴了一堆草,木长青没有看见,只知道他是尖下巴,不过他的浙南口音,却夹杂着闽北腔调。金日乐疑惑不解,看着曹继武。
曹继武想了一下,解释道:“张应俞是浙南人,后来受慈眉大师点化,金盆洗手,隐居在闽北一带。所以张一手的口音不难理解,不过,他们这一行,会说许多地方的话,以后我们还是小心些。”
金月生道:“我们回去,好好读读他老子的书,不怕治不了他。”
曹继武笑了:“书上的东西都是死的,坑蒙拐骗偷这些人,皆是机灵之辈,小心为妙。”
金日乐道:“咱们照着书上试试,至少可以熟悉熟悉。”
沈婷婷不屑道:“无耻的行径,你们也学?”
金月生道:“学学更好,咱们虽不黑别人,但也要防止别人黑咱们。”
沈婷婷和佟君兰二人,对坑蒙拐骗偷,很是不屑,二金却很感兴趣。双方争论了起来。
一个侍卫,忽然匆匆来到曹继武身前行礼道:“将军有请众位,请跟末将走一趟。”
众人连忙随他而去。见到佟国纲,佟君兰叫了声大哥,立即扑了上去。佟国纲抱紧佟君兰,甩了三圈,对佟君兰耳语一番。佟君兰脸显惊异之色。
佟国纲放下佟君兰,郑重地问道:“贤妹,你看怎么办?”
佟君兰斩钉截铁回道:“我死也要和继武哥哥在一起!”
妹妹的眼神极为坚定,佟国纲无奈摇头道:“你快走吧!”
佟国纲向身边侍卫一摆手,两个侍卫立即去了。佟君兰连忙走到曹继武身边,贴住耳朵,将佟国纲的话,告诉了曹继武。曹继武闻言,吃惊不小。
佟君兰抱住了曹继武的腰,一脸娇气:“继武哥哥,怎么办?”
曹继武仔细想了一下,安慰佟君兰道:“别怕,我有办法对付他。咱们立即回文竹坳,或许胡公公能帮上咱们的忙。”
此时佟国纲的手下,也将曹继武等人留在山下的马匹,全给牵来了。曹继武立即让众人上马。
众人个个莫名其妙,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皆猜到有大事要发生,只得纷纷翻身上马。马匹不够,沈婷婷和佟君兰二人,皆要和曹继武同骑一匹马。众人大笑不止。
曹继武无奈,眼望佟国纲求救。佟国纲叹了口气,立即让人送了两匹好马。将行之际,佟国纲忽然拉住佟君兰的马缰,一脸无奈:“大哥无能,帮不了你的忙!”
兄妹情深,佟君兰的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曹继武见状,对佟国纲道:“将军放心,有我在,兰儿不会有事。”
佟国纲瞠圆虎目,厉声教训道:“小心杀身之祸!”
曹继武笑了:“将军尽管放心,有胡公公在,我就有办法对付此人。”
佟国纲闻言,吃了一惊,低头想了想,忽然大喜,对佟君兰道:“事不宜迟,快走。”
“曹兄弟,请留步!”
毛金星和李世功二人,忽然骑马追来,大声呼喊曹继武。
佟国纲枪杆一戳马屁股,那马驮着佟君兰,飞也似的跑开。曹继武等人纷纷跟上,径往文竹坳跑去。众人刚出福清寺,满奇等人也来喊话。
曹继武回头对大家道:“加快速度,不要理他们!”
众人闻言,皆扬鞭策马,飞也似的跑去。毛金星等人追了一程,见赶不上,只得放弃了。
追兵退去,金日乐急忙策马赶上曹继武,大叫:“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回去再说。”
曹继武大声回答,催马快行。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人终于赶回了文竹坳。曹继武吩咐李文章等人,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随便出来,更不可轻举妄动。众人担心,但曹继武不便明说,他们只得纷纷答应下来,回屋睡觉。
等安抚了佟君兰和沈婷婷,三兄弟也回了屋。曹继武将佟国纲的话,告诉了二金,二金大惊失色。
曹继武吩咐二金,到时不要多说话,由他来应付,二金连连答应下来。
第192章文竹坳对决一()
连续两月以来,每天破晓时分,胡公公都会早起,到静心庵对面上的山顶上,静静地遥望,似乎要等待想要的场景。看来他对净月的情意,不是一般的浓烈。
天刚蒙蒙亮,佛野等人,还在睡梦之中。心中有所期待的胡公公,刚刚穿好衣服,忽闻一阵清脆的笛声,直透自己肺腑。
胡公公颇识音律,如此清晰的笛声,竟然能引起自己的同感,颇让他感到吃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朝朝暮暮,悠悠我心。仲卿兰芝,孔雀南飞。山伯英台,来世化蝶。期桥之生,抱柱而亡。崔子踏青,人面桃花。南国芙蓉,咫尺不得。北国红梅,千里思挂。悠哉悠哉,寸断我肠!
一曲短歌行,满满的往事如烟,震动胡公公心中,久久的浓情。他怅然若失,呆了半晌,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胡公公终于从屋内出来了。曹继武手持竹笛,静静地站在龙眼树下,一脸笑盈盈。
胡公公表情冷淡,眼神落寞:“我来帮你,你却来挖苦我,是何道理?”
“古人云,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不是三岁小孩,别拿鬼话来忽悠我!”
“是不是鬼话,全在一念之间。是不是小孩,也在于天真与否。”
胡公公闻言,陷入沉思,半晌无语。
同样的话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看法。胡公公修为高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如今他自己深陷其中,不如曹继武春风得意,自然不能体会曹继武的洒脱和不羁。入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能跳出漩涡之外,胡公公当然能理解曹继武。
可是跳出红尘之外,这又谈何容易呢?世间之人,谁没有感情的羁绊呢?胡公公不远万里来此,其中之一的理由,就是这份羁绊。而宁静祥和的静心庵,却是不折不扣的逃避。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喃喃道:“感情不可强,人心不可夺。山河破碎时,邦国哀愁多!”
这胡公公身上,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看他外表虽然冷酷,但内心炽热,忧愁哀思,不经意间就会被眼神出卖。这人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坏蛋,但若非被什么所制,绝非池中之物。魂牵梦绕之境,难道真是那朵北国红梅?曹继武陷入了沉思之中。
‘吱’——
一声轻响,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石廷国缓缓引路,后面跟来一人。
此人身穿貂袖缎锦衣,头戴一顶金叶斗笠,脚踩流云软靴,拿着一把团龙云海、紫檀木骨折扇,步态悠闲,眼神充满无尽的怨气。
毛金星、李世功和祖泽志三人,紧跟而来。紧接着佟国器、佟国纲和洞明,也跟着进来了。见此情形,胡公公顿时大为惊讶。
石廷国缓缓说道:“这位龙公子,听说这里的环境不错,特来观赏。”
这位爷不想暴露身份,胡公公会意,连忙向龙公子行礼道:“欢迎,欢迎!”
龙公子并不向胡公公回礼,表情僵硬,犹如一块塑像一般,满眼怨恨,直勾勾地盯着曹继武。
石廷国大喝:“大胆曹继武,还不向龙公子行礼!”
胡公公、毛金星等人,皆向曹继武使眼色。佟国器等人,也暗中伸手示意曹继武行大礼。
可是曹继武根本不理会,抱臂开步,傲然挺立,眼神射出两道精光,冷冷地对龙公子道:“曹继武平生只敬君子,不屑小人!”
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曹继武这副架势,龙公子大怒,石廷国更是持拐打来。曹继武反手从背后扯过铳来,。瞄准了石廷国心窝。
火铳的威力和速度,远非凡人可比。如此近的距离,尽管石廷国武艺高强,也难以躲避曹继武的射击。石廷国知道厉害,不敢妄动,众人皆呆在原地。场面僵持,死一般寂静。
曹继武继续瞄着石廷国,眼角余光瞥向龙公子,冷冷地教训道:“进院不敲门,还要打主人,不是小人又是什么?”
“你”
龙公子气得脸色铁青。
对方一大帮人物,曹继武竟然是若无物。曹继武气势不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文武齐施,反将龙公子。
场面僵的可怕,胡公公连忙给石廷国使眼色。石廷国极不情愿,还是退在一边。
龙公子两眼凶恶,狠狠地瞪着曹继武:“好你个曹继武,竟敢顶撞”
话没说完,佟国器突然暗中捅了他一下,龙公子急忙住了嘴。
此乃村野荒地,安全不大有保证。过了一会儿,龙公子用手抚了抚胸口,舒了一口气,暴躁的情绪,终于降了下去。
龙公子重新调整姿态,仍然恶狠狠地瞪着曹继武:“快把兰儿和沈姑娘叫出来!”
他娘的,你既然藏头露尾,连身份都不敢暴露,大爷凭什么听你的?
曹继武一声冷笑,收起掣电铳,仍然抱臂傲立:“无礼之人,不让你滚蛋,已经够看得起你了!”
“你”
龙公子指着曹继武的鼻子,气得浑身颤抖,竟然说不出话来。
私闯民宅,至少也是个流放。龙公子自持身份高贵,想打压曹继武,然而却碰了一鼻子灰。作为普通人,至今没有向主人道歉,被曹继武占据了高势。龙公子也拉不下这个脸,场面气氛又一次僵住。
石廷国忽然对佟国纲道:“麻烦佟将军,把令妹喊出来。”
跟班石廷国,真是一个好奴才,一句话,就从佟国纲这里,帮主子打破了一个缺口。然而佟国纲不愿做这个急先锋,狠狠地瞪着石廷国,石廷国心里直发毛。
见佟国纲没有行动,龙公子回头看着他。
压不住曹继武,石廷国既然铺好的台阶,龙公子自然顺势下台。佟国纲的身份,和龙公子差的太远。不怕官就怕管,再说他佟国纲,也没有曹继武那份胆识和气魄。
被龙公子眼神所逼,佟国纲只好朝屋内叫道:“兰儿,快出来!”
院子里的情形,早被屋内的佟君兰等人,瞧瞧的清清楚楚。曹继武一个人,竟然把一帮人的气势给打压了,众人皆吃惊不小。然而听得佟国纲叫自己,佟君兰只好走了出来。沈婷婷、二金、李文章等人,怕佟君兰吃亏,也跟在了后面。
佟君兰低着头,慢慢走向前,向龙公子行礼:“佟君兰参见”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曹继武强行把她拉起来:“你要干什么,面前是龙公子!”
对方自己不愿意展露身份,你又何必承认呢?曹继武的提醒,佟君兰不明所以,他只得咬耳道:“不要冒失,看我行事!”
佟君兰点了点头。
曹继武沉稳睿智,极为可靠,佟君兰自然十分信赖,轻轻靠在他身边。
二人的脸蛋,几乎贴在了一起,龙公子气得眼都绿了,跳脚大叫:“兰儿,到我这边来!”
曹继武轻轻揽住纤腰,微微一笑:“兰儿已是我曹继武的妻子,龙公子请自重!”
龙公子闻言,一蹦三尺高,指着曹继武的鼻子大叫:“曹继武你好大胆子,朕”
话没说完,只听曹继武指着龙公子的鼻子大叫:“你好大胆子,竟敢口出讳语,难道不怕灭门九族?”
龙公子直跺脚:“朕就是”
“哎!”
曹继武大喝一声,打断龙公子,大手一摆,“黄白之物,如果暴露与大庭广众之下,必遭贼人惦记。龙公子手下干将虽多,但万里之遥,难免会有所闪失。曹继武建议,龙公子还是把门关紧了才好。”
曹继武的提醒,龙公子根本不领情。佟君兰竟然伸手揽住了曹继武的腰,一脸崇拜的眼神,龙公子彻底气疯:“不用万里之遥,现在就可以灭了你!”
龙公子大手一挥,门外忽然一批弓箭手,立即涌了上来,将曹继武罩住。
然而李文章等人,没等弓箭手站好位置,就已经举起了掣电铳。利箭不长眼睛,但铳子的威力更是厉害。对方竟然胆敢亮出家伙,龙公子等人大惊。
场面顿时又僵了下来。
佟国器连忙给佟国纲使眼色,佟国纲立即凑到龙公子身边:“那是不用火折点火的火铳,威力极大,还容易走火。”
龙公子脸上惊骇不已。自己用强,没想到对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