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本就是王八蛋,怎么能蒙自己呢?”
南壮强疑惑地看着路一条。
路一条气得冒烟,照南壮强的屁股用力就是一脚:“快上!”
南壮强毫无准备,一个趔趄,被踢趴在地,顿时大怒:“好你个王八羔子,竟敢踢老子腚锤!”
路一条不再搭理他,提刀就劈金日乐。
金日乐蹦跳着一直乐,眼见路一条奔了过来,暗中捉了一粒楝枣子:“大路一条你不走,偏要来过独木桥。”
话音刚落,金日乐信手一弹,楝枣子直奔路一条神阙穴。
然而一旦认真起来,路一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刀背一扬,直接将楝枣子给磕碎了。
“好小子,玩真的!”
这‘玩真的’一出口,金日乐腰一顺,手一抖,一把楝枣子飞了出来。
路一条瞪眼一看,一团黑点扑面而来,急忙拨转刀面如风车,要将楝枣子扇飞。
然而下盘突然失稳,身子一栽歪,刀转不灵,路一条顿时被楝枣子雨砸了个正着,直接跌了个倒栽葱。
原来南壮强记恨刚才那一脚,一个灵蛇探路,俯身一脚,从背后点中了路一条的腿肚子。
路一条哇哇直叫,大骂南壮强幺蛾子。
见路一条躺在地上护疼,南壮强脸上乐开了花,照路一条的屁股就是一脚,终于找回了便宜。
三兄弟在一旁跳起来鼓掌起哄:“踢得好,踢得好,再来一脚!”
没有了路一条‘逗捧’,南壮强不上当了,顿时睁圆了怪眼:“大路朝天撞南墙,让你们瞧瞧,咱二爷也有三只眼!”
“看招!”
南壮强一声喊,大力抡刀,照着中间的曹继武,直接来了招力劈华山。
三兄弟见他来的凶猛,纷纷回撤,落位三才阵。
力劈华山这一招,虽然势大力沉,但施展之前必须高高举刀,就在举刀的这一瞬间,上中下三路全是空当。
正是这转瞬之间的巨大空当,被三兄弟抓住,三粒楝枣子立即奔向南壮强左肩井、膻中和右犊鼻三处大穴。
肩井穴位于肩窝,膻中穴位于胸部正中,而犊鼻穴则位于膝盖下方。
三兄弟联手一击,左中右斜连一线,涵盖上中下三路。三点尖啸飞来,南壮强吃了一惊,见躲不过,急忙后撤。
然而南壮强的回撤,早在三兄弟的意料之中,曹继武和金月生立即补上两粒楝枣子。
毕竟从军多年,南壮强也是有两把刷子,横身斜纵,躲过了攻击。
正在南壮强得意之时,忽然镰儿骨一疼,结结实实地跌了狗啃泥。
原来趁曹继武和金月生补攻之时,机灵鬼金日乐突然压低重心,偷偷窜了出去,用南壮强的灵蛇探路,俯身点脚,踢中了南壮强的镰儿骨。
南壮强趴在地上,捂着小腿护疼,金日乐却在一旁吐舌恶心。
两个弟兄不争气,李文勇气急败坏,提刀跳了上来。
本来一个李文勇,已经够三兄弟喝一壶的了,张三杆竟然也过来帮衬。三兄弟见势不妙,急忙往庙里撤。
李文勇恨不得活吞了三兄弟,飞身追赶。
“李文勇!”
一声洪亮而深沉的声音传来,周围的空气顿时鼓荡起来,众匪的耳朵,全被震蒙了。
张三杆急忙拉住李文勇:“头儿,角儿出来了!”
然而看了半天,院子里除了三个毛孩,众匪没发现一个和尚的影子。周围空荡荡的,静的可怕。
南壮强突然想起了刚才的声音,凑到李文勇跟前惊叫道:“头儿,刚才好像是千里传音的神功!”
路一条也叫道:“既然会这等神功,这个角儿一定很厉害!”
张三杆建议李文勇道:“头儿,看来这趟买卖咬手,还是撤吧!”
“闭上你的鸟嘴!”李文勇很不高兴,“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吓跑了,日后还怎么在一带混?”
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三兄弟趁众匪犹豫之机,抄起旗杆子砸了过来。
路一条急忙拉起李文勇:“快走,这里一定有鬼!”
“不错!”南壮强也推着李文勇的后背,“上次还乱糟糟的,怎么这次就安静了呢?一定有人指点,设了圈套要咱们钻呢!”
一众小喽啰也是担心性命,发声喊,一哄而散。
三兄弟一路紧紧追赶。
“回来!”
普空的声音又远远传来,三兄弟只好回了庙里。
望着渡叶和渡石安详的面容,曹继武伤心欲绝,泪如雨下,委屈地叫道:“师父,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你不应该活在仇恨当中。”
普空蹲下来,摸了摸曹继武的头,耐心道:“他们杀了师公和师叔公,你去杀了他们,他们的亲人在过来杀你,冤冤相报何时了?”
见曹继武不理解,普空帮他擦了擦眼泪,继续道:“生死本是自然。而仇恨,则是人杜撰出来的情感,既然是杜撰出来的,在自然中,仇恨本就不存在的。既然是不存在,就是虚妄。你若执着于虚妄的情感,是师公和师叔公不愿意看到的。”
这么高深的道理,以曹继武现在的年龄,怎么可能听得懂?
金日乐凑到曹继武耳边,小声嘀咕道:“别听铁头和尚胡诌,他在忽悠你呢!”
普空何等耳力,立即揪了金日乐的衣领,伸出铁指,照脑壳敲了两下。金日乐“哇哇”护疼,连连告饶。
禅池对师父和师叔的死,也是耿耿于怀,他也理解不了普空的一番高见,于是凑上来质问:“照师兄这么说,人如果没有感情,那与禽兽又有何区别?”
普空一手揽住金日乐,一手捋了捋胡须,对禅池道:“人的感情有很多种,就拿仇恨来说吧,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最为激烈的方式,当属战争。战争是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大规模屠杀行为。在天地自然中,只有人,才会干这种事情。禽兽也有杀戮,但他们的目的,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为了食物,而不是为了报仇。而且禽兽杀戮规模也很小,大多是一对一,最多的狼群,也不过百只。所以,就凶狠、残暴和血腥的程度来说,禽兽远远不如人。”
这一番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呆了。
过了很久,曹继武首先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那人为什么还要弄出感情来?”
众人闻言,皆有同等疑问,眼睛立即齐刷刷地盯着普空。
普空捋须整理了一下思路,对众人道:“几乎所有的情感,在天地自然中,都不存在。人之所以创造出情感,就是为了生活的丰富。而生活的基础,就是自然,但自然有它自己的规律。这个规律是真实存在的,不会随人的情感而改变。不存在既为虚,虚势为阴,存在即为实,实势为阳。执着阳实,略显单调乏味。因为阴虚必须以阳实为基,所以执着阴虚是不可取的。所以虚实结合,阴阳互调,此乃人道之正常也!”
这一番话太过高深,曹继武摇晃着小脑袋,不甘心地叫道;“师父,徒儿听不懂!”
金日乐忽然从普空怀里伸出脑袋,对曹继武一脸皮相:“这不简单,既然人不如禽兽,那干脆做禽兽得了。”
这话是对着曹继武说的,但却是顺着普空的意思说的,所以金日乐这是在调侃师父。
金日乐又在捣蛋,普空岂能不知?
铁拳照着腚锤子就打。金日乐护疼,急忙把曹继武拉来垫背。
师徒正闹之时,戒律院主事辉光大师,忽然念了声佛号,上前一步,对普空道:“大师刚才的一番话,虽然高深脱俗,贫僧甚为佩服,然却非我佛门之论也!”
普空点了点头。
辉光还要再说,但却被德光拉去了。
德光小声对辉光道:“只要是得道之人,佛道是没有多大区分的。况且如今乱世,非强力之人,不可以主事。否则万年寺,将毁在咱们手里。”
乱世之中,闭门是免不了祸的,只有强力的住持引领大家,众僧才有活路。
经德光已提醒,辉光醒悟过来,于是对普空就任住持,不在反对。
德光和辉光两位高僧,在万年寺德高望重,既然他们都不反对,众僧也没什么意见。
但当德光请普空就任时,普空竟然犹豫了起来。
金日乐嘻嘻而笑:“师父顶着光头,只怕名不副实!”
身在佛门,却是一身玄功,金日乐又在揶揄普空。普空伸手又要揍他。这次金日乐机灵了,早溜了。
禅池知道普空不愿受约束,于是上前劝道:“师兄就任住持,只管看护祖业,以防坏人。其他的事,师父生前,已经安排好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有普空能够守住万年寺。
听了禅池的建议,普空只好先点了点头。
第14章疑兵之计()
李文勇的边军生涯二十多年,虽然算不上沙场良将,但也是老油条了。众匪没退多远,李文勇又感觉不大对劲,忽然大喊了一声。
“停下!”
众人只顾没命逃跑,听得李文勇大叫,纷纷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张三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不耐烦地嚷嚷道:“头儿,又鼓捣啥哩?”
这张三杆打仗时非常勇猛,但只有三招:一杆子先来戳,不要慌张,撇头躲过就是了。但他杆头一挑,仍然不要慌,仰身就可以躲过。接着张三杆两手一抖,杆头横颤,劲力惊爆。这招看着怪吓人的,但知道门路的,直接后退就躲过去了。
如果一下子都没打着,张三杆接下来,还是这么三下。所以这一杆子戳,一杆子挑,一杆子抖,大家戏称“张三杆”。
此时大伙儿一脸脸疑惑,又听得张三杆这么一嘟囔,李文勇故意卖个关子:“咱们跑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鞑子追来?”
大家本就奇怪,被李文勇这么一问,更加迷茫。
南壮强好像知道了答案,急忙凑了过来:“这鞑子一定是和咱们抢生意的,老子估摸着,他们也找不到金身,所以他们要把和尚杀光光,就顾不上咱们了!”
“不会吧!”张三杆直摇头,“当今鞑子头,可是信佛的,他们敢随随便便杀和尚?”
顺治崇佛,曾三令五申,不得随便找和尚的麻烦,因此正规清军,一般对寺庙不感冒。
路一条忽然愤愤地嚷嚷道:“这一定是一伙二鞑子,冒充鞑子来吓唬咱们!”
一个小兵嚷嚷道:“胡说八道,一定是在找女人。”
“放你狗屁,庙里哪来的雌鸟?”
“不对不对,他们打不过咱们,设迷魂阵哩。”
“胡说胡说,一定是嫌咱们没有油水捞,懒得搭理咱们。”
大家越搅和越乱,全是一堆不着边际的瞎喊。
李文勇气歪了鼻子,跳脚大骂:“你们这帮猪嘴,只知道吃,也不拿你们的瓠子头想想,一连几个月了,除了二鞑子,咱们连个鞑子毛都没见过。这鸟不拉屎的九华山,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你们有谁又真看见鞑子了?”
李文勇这么一通骂,把众贼骂的晕头转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所以然。
望见众人一脸脸傻样,李文勇接着骂:“你们这帮饭桶,都被鞑子吓尿了,只要一听说有鞑子,看也不看,撒丫子就跑。其实这庙里根本就没有鞑子,一定是秃驴打不过咱们,故意拿出鞑子的旗号,吓唬你们这帮囊糠的家伙!”
众贼被骂的狗血喷头,纷纷恍然大悟。
张三杆跳脚大叫:“李将军说的有理,咱们被那帮秃驴耍了,兄弟们,回去宰了他们!”
“回去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李文勇举刀往山上一指:“弟兄们,都给我上!”
众贼得令,个个奋勇,人人争先,又往万年寺杀去。
然而到了万年寺门前,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兵,忽然慌张起来。
先头几个小兵害怕,掉头往回跑。其中一个小喽啰慌不择路,和路一条撞了个满怀,直接把路三爷撞了个倒栽葱。
路一条爬将起来,跳脚破口大骂:“瞎了娘狗眼哩,看见鬼了,连你爷爷也瞧不见?”
那个闯祸的小喽啰连忙赔不是:“张爷别生气,庙里真的有鞑子!”
怒气冲冲的路一条,本来拿起拳头要揍那小兵。然而他一听有鞑子,连忙睁眼细瞧:
原来的两面黄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杆白龙大旗,在大雄宝殿上空,迎风“呼啦啦”的响。
众贼望着那杆大旗,尽皆胆寒。
路一条把举起的拳头落下,揉了揉眼睛:“头儿,这一次,不会是假的吧?”
看了半天,李文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鞑子多尔衮的旗号,谁敢胡球插?”
满洲八旗分上三旗和下五旗,多尔衮当了摄政王,强行挤掉了正蓝旗,将自己属下的正白旗纳入上三旗。因此多尔衮时代,正白旗的声势,盖过了两黄旗。所以在清国势力范围内,正白旗的大旗,没有人敢乱用。
张三杆胆战心惊:“头儿,现在该怎么办?”
“撤!”
李文勇就说了一个字,转身便走。众人也纷纷转身离开。
多尔衮如日中天,谁敢去惹他?李文勇非常识趣,悻悻地撤退。
“停!”
李文勇突然停住了脚步,大喊了一声。
众人又愣住了。
被李文勇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南壮强一脸的不高兴:“头儿,又搞什么花名堂?”
李文勇忽然回头问:“庙里有鞑子,一定看见咱们了,为什么还不出来呢?”
这么一问,众匪又你看我、我看你,又不知所以然了。
路一条急得抓耳挠腮:“头儿,俺们没有看见鞑子,倒被你弄的晕头转向。求你大爷饶了俺们吧,有什么鬼画符,赶快拿出来,别再葫芦俺们了!”
李文勇想了想,对众人认真地道:“老子不是在耍你们。老子是想,既然没有人出来,这可能又是他们的鬼名堂,黄虫换成了白虫,又来唬咱们哩!”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按说鞑子一直都是大摇大摆,嚣张惯了,此时见到土匪,一定该出来了。然而光有一杆大旗,就是不见人影。难道鞑子真的害怕了?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可是人家就是不出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张三杆拿不定主意:“头儿,那咋办?”
李文勇捋着自已的小胡子,想了一会儿,忽然神秘地笑道:“咱们就在这等!”
路一条不大乐意:“这荒山野岭的,兔子都没得一只,在这瞎等什么?”
“里面虚实不清,咱们就在这候着。如果真有鞑子出来,咱们再跑也不迟。”
李文勇用手往树林里一指,示意去里面休息。
大家也不知道李文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身为头领,自然比众人有些见识。既然他这么说了,众匪于是呼啦一下,都跑进树林里躲了起来。
过了大半天,庙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张三杆耐不住了,建议李文勇:“头儿,就这么干耗着,要不派俩人去探探风?”
李文勇伸手扒来张三杆的脑袋,往上一指,低声道:“钟楼上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猫着,其他地方却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张三杆急抬头,顺李文勇手指望去:果然,钟楼的栏杆缝里,露出两个人影。
李文勇又继续道:“你再往前看看,庙前两百步之内,几乎没有躲藏的地方。咱要是冒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