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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了赵立的点醒,根本就不用赵立在操心什么,只是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商量完之后的关盛虞就开始在脚下的小山上布置起一些法禁来。
至于说翟谨严,此刻已经吞食了不少灵丹来闭目养神了。
一见这两位的动作,赵立便明白,这两位已经分工明确,然后准备打开通往战魂大陆的空间裂隙了。
就在赵立一行五人迷失在空间湍流之中的时候,热热闹闹的宣州城忽然的来了几道流光。
这六道流光,好似根本不在意宣州城的城禁似的,居然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从天上飞进了城里。
说起来也有点奇怪,本来有着禁空禁制的宣州城,面对这六道流光,居然没有半点反击的态势,至于说那些守护城池的兵将们倒是见到了这些流光后,开始疯狂的在城池内寻找这六个人的踪迹来。
只不过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等到他们沿着六道流光的轨迹来到城东的一处破旧的房屋时,本来可以直接闯进门拿人的,可是带头的那位兵将却忍不住的脸色变了变,然后让所有人停在了有些破败的院门外。
“……军侯,为什么我们不进去拿人?”看着已经爬满了各种绿色藤蔓的墙垣上还有不少上一年甚至是上几年藤蔓植物死掉后残存的根茎,这位小将就知道这院墙绝对的是没有人打理的。
若说这院墙还看不出这户人家是否有人的话,再看那半扇长草的木门,几乎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有活人的宅院短短是不会让自己的木门长草的。
眼前这一看就知道已经废弃的宅院,根本不用想就知道里面不可能住着什么大人物。所以对于这样的命令,这位小将有些犹疑,不过他可是眼前的这位中年军侯的嫡系,所以断然不会真的违抗对方的命令的。
“方愚,你跟了我也有七年了吧,在宣州城呆了几年了?”
“回军侯的话,是十二年。自从我记事起就跟随父亲在宣州城里讨活了。”方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军侯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那么身为一个宣州人,你对宣州可熟悉?”
“熟悉……”方愚这话回答的更干脆,可是转眼间他都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眼前的宅院,“军,军侯……这宅子……”
之所以方愚会这么惊慎,完全是因为他不是真的愚蠢,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鄧军侯的亲卫。
不过,不管方愚怎么看眼前的这处宅院,他还是没有半点的印象。
“军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宣州城虽然不能说什么地方我都去过,可是那出宅院外墙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应该见过的,可是,可是这里……”
的确宣州城方圆几百里大小,里面有名有姓的世家就又百十家,这些大家世族的宅院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亲卫兵将所能随便进的,但是即便是如此,这些家族的宅院外墙那也绝对的是不会阻挡任何人看上几眼的。
第163章 暗流()
身为宣州城的守城兵将,虽然现在方愚是鄧军侯的亲卫,可是之前他却也只是一名小兵,一名专门巡街的小兵。也正是因为职业的关系,方愚才敢肯定绝对的不是自己记错了。
“这里曾经是不存在的。”鄧军侯这话很让人听不懂,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这里不存在,所以我们也不能够进去。”
“不能进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门……赵……这个残缺的字应该是‘赵’吧?”方愚有些不甘心,然后来到宅院的正门仔细的打量着,并且还想通过门缝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只不过还不等他继续看下去,只是嘴里呢喃着一个“赵”字,就被鄧军侯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那个字你没看见,记住了!”
鄧军侯此刻额头都隐约的冒汗了。方愚可能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他那里真的不知道,可是正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是“赵府”是赵空蝉曾经住过的地方,所以他才不会进去,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卫说半句和那个人相关的言语。
“……看来,宣州城又要遇到风雨了……”心里呢喃着,鄧军侯猛然的挥了挥手臂,然后带着自己的兵将快速的离开了这处看起来很是残破的宅院。
宅院里。
看着满是蒿草的小径,已经成为一潭死水的浅塘,站在塘边石板路上的六个长袍大袖的人影正在沉默着。
“……古师兄,他们都走了。”
良久,可能是鄧军侯一行人离开的响动惊醒了他们中的一位,一位看起来双十年华的高挑女子这才冲着带头的那位高冠博带的中年人言语了一句。
“走不走的,重要么?”中年人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位看起来极其貌美的男修士却忍不住的讥笑了一声,“有本事,他们就闯进来,那我才佩服这些家伙呢。”
“刘师弟……”高挑女子忍不住的黛眉微皱,“明天就是素师姑的忌日了,我们最好不要多事。”
“多事?你以为要不是这些狗屁的世家,师姑她可能会死在这里?虽然师傅不待见那位,但是以着那位的风采……”
“闭嘴。”中年男子终于开口了,只是语气有些淡然,“有些话,师傅可以说,师叔可以念,我们作为晚辈,即便是心中有任何想法,也不能开言。刘师弟想必你不想被谷师姑念吧?”
“谷师姑……”一想到那位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可是行走坐卧之间就好似一座冰山一样的师姑,刘果然忍不住的就打个哆嗦。
没有人知道被一位冰山念,是怎么痛苦的一件事,尤其是你想躲就没地方躲。
“这次我们来,师傅曾明言,素师姑豢养的伴生灵器要出世了。我们六人虽然同修了‘涣然六相渡仙法’,可是这方灵器是否认我们为主,还未尝可知。所以为了避免发生任何差错,师傅还专门拜托谷师姑帮我们炼制了一套‘乾坤定灵禁制’,现在时辰刚刚好……”
这六位之所以来这破旧的宅院,显然不是“无的放矢”的。他们为的就是寻回师门长辈的灵器,当然他们也可能不知道,那方灵器之所以会被人养灵在此,其实就是在守护什么,也在等待什么。
不说听到中年人的吩咐,已经开始各自布置禁制的六个人,只说此刻宣州城的城主府内,很少出现在正式会客厅的楚无相,已经高高的端坐在了会客厅的主位上。
在其下手,不管是赵家的家主、萧家的家老还是唐家的大长老,几乎都赫然在座。
这些人中,虽然有不少人并不是世家的当代家主,但是每一位在其家族中都是位高权重,都是能够代表其家族的存在。只不过因为这一次的聚会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也太急切了一些,所以每家只是让在城内的能够代表家族的成员来出席这次的聚会。
“……好了,既然大家基本都到齐了,那么都说说吧。”看着下座中还有不少人一脸的懵懂,并且在不断的传音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楚无相居然出奇的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敢问楚城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因为那雷泽妖国的妖城忽然无端的开启了大阵禁制守护?”唐长老身为唐家的上一任家主的亲弟弟,又是真灵境的强者,根本不太顾及楚无相的地位,所以直接开言询问起来。
“嘶,妖城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么?唐家都知道了,我们居然还不知道,这简直是……看来我们赵家的暗探要多布置、重新布置一些人员才行了。有关妖城的任何信息,都不能大意啊。”赵子恒心里暗忖着,忍不住的问了这唐家的大长老一句,“唐长老,不知那妖城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不知道?”唐长老之前还认为赵子恒知道妖城发生的一些情况呢,可是看现在赵子恒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假的,可是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宣州城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不得不说,这位唐长老的心性很是能配上他的年纪。
“唐长老不知道?就在半柱香之前,有六道流光直接无视了我们宣州城的护城大阵,降落在了城里。”一位和唐家关系很好的马家家老,忍不住的提醒了唐长老一句。
“六道流光?无视了护城大阵……该不会是?”唐长老轻轻的念叨着,咀嚼了一下话里话外的意味,然后身子猛然就是一震,然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又是他们?他们又来了?”
以着唐长老的年纪和身份,怎么可能不知道十几年前在宣州城发生的“大事”,若不是那件“大事”的话,眼前的这位楚无相楚城主还不知道在那呆着呢。
可是正是因为十余年前的那件事,不仅让百年难得一换城主的宣州城在短短的三十年中就换了一位城主,甚至连带整个宣州城的世家都大洗牌了一次。
现如今在座的不少世家的家老、族长们,其实都要念那件事的好处。若不是当时血雨腥风席卷了太半个宣州城,他们这些新兴的世家,怎么可能从一些小世家直接成为城主府的座上宾。
听到唐长老的惊愕,在座的所有人几乎一瞬间都低下头然后沉默了。
“……城主大人还有诸位族长、家老,你们是在说?”坐在最下手的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好似并不知道唐长老再说些什么,只不过看到大家都一副心有心事的模样,也忍不住沉默了片刻,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有些事,我们不方便说,若是你家中还有族老的话,不妨去问问他,问问他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楚无相这次到没有在沉默什么,反而提醒了这位世家的家主一句。
“多谢城主提点。”这位家主显然知道自己的某些认知有些浅薄了,稍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
不过有了他的打破沉默,稍后楚无相还是点了点赵子恒,“赵家主,对于这件事,不知道你怎么看?或者说你们赵家怎么看?”
赵子恒也不是笨蛋,甚至由于最近太爷赵万春的出关,他也知道了不少当年的事情,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时隔十几年,到了今日居然再度重提了。
当然,这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也不是让赵子恒最为窝火的。让他最为想不到的是,那个弃子赵立,居然还有着这么显赫的背景。也不知道当初赵家的那些知情的长辈们,为什么偏要掩盖赵立的出身,甚至连他这位家主都不知道。要是当初他真的知道这件事的话,怕是将自己的儿子送去雷泽妖国,也不会肯将赵立送走的。
当然,赵子恒是断断的想象不到,当初赵家那些人为什么会让赵立“消失”的,其实完全就是因为他们的贪念。只不过有些东西,即便是赵子恒也不可能知道罢了。
不过现在,这隐瞒对于赵子恒甚至是整个赵家而言,简直就是飞来的横祸。
天知道今后还会不会有人想起赵立。就像现在一样……
“全凭楚城主做主。”赵子恒何尝不想硬气一回,可是一想到那六道流光现世之后,赵万春急匆匆的找到自己并且提点自己的那些话,他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赵家出这个头的。
毕竟不管如何说,赵空蝉早就不在了,现在甚至赵立都不在了,若是真的遇到那些人,并且让他们知道某些事情,这对于整个赵家而言,简直就是个灾难。
“呵……”楚无相听到赵子恒这话,差一点没给他气笑了。
什么时候宣州城四大家之一的赵家家主这么好说话了?在楚无相十余年城主的记忆里,这样的情况几乎没有。
“赵家主……有些事情,其实不用我多言,想必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这次我请大家来,就是想要商量一个良策。当然,我们不会也不可能让赵家独自面对,但是……”
万事都怕一个但是。
别听楚无相这些话说起来很干脆很大方,可是赵子恒那里不知道,其实这完全就是楚无相在借助所有世家的力量来压服赵家。若是楚无相真的想要帮扶赵家的话,也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急切邀请所有的世家来城主府商议了。
“城主所说极是。老萧我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在城东,还有赵家的一处宅院呢,那宅院的位置可是相当不错呢……”
“萧绵长,我听说你最近纳了一位极其唯美的小妾?”还不待这位萧家的家老将话说个清楚明白,赵子恒的双靥就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直接开口就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且话锋一转就说了两句让在场的人都鲜少有人能瞬间明白过来的话来,“由此看来萧家老还真的是老当益壮呢。恰好我当初出城没有赶上萧家老的亲事,现在将礼物补上,想必萧家老也不会在意我的失礼是不是?”
第164章 写入族谱()
赵子恒这样说着,居然从自己的长袍大袖中拿出来了一张地契,然后手劲一转,就轻飘飘的抛到了萧绵长的身上。
见到赵子恒和萧绵长如此的动作,在座的不少人都傻了。
宣州城说小不小说大也大不到那里去,身为城主府的贵客,在座的那位不是消息灵通的主儿,对于赵家和萧家的那些恩恩怨怨,在他们看来那是绝对的都能写几本传记了。
现在倒好,萧家的家老刚刚提起城东的一处宅院,赵子恒这位赵家的家主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将地契和房契给送过去了?
这是在示好还是在蔑视?
在座的九成人都看不明白这两人的动作,可是作为当事人的萧绵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尤其是见到那纸契飘到了自己的身上,顿时他整个都不好了。
萧绵长不仅迅速的哆嗦了一下,甚至还立刻起身远离了那纸契,看起来就好似在惧怕什么东西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是奇怪了。先是赵家的家主示好,然后萧家的族老居然还怕了?这简直是……”
“看不懂,真心的看不懂,不过看楚城主那玩味的脸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明白的东西。”
“赵家和萧家,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慢慢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反正对于我们这些不大不小世家而言,四大世家那才是宣州城的顶梁柱,有着他们在,我们何必出头,慢慢看就好了。”
“你看其他的那几位……哼哼,看来不仅楚城主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怕是四大家都知道一些东西吧,看来这次有的看了。”
“没错,这次事情的起因说起来倒也简单,就是那直接穿破护城禁制的六道流光,可是现在看起来,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大家有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若是情报不对称,到时候吃亏的可能还是我们吧。”
“没错,大家都是宣州城的一份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信息共享一下,到时候也未免哪一家哪一族独自面对不是……”
不说上面的赵子恒和萧绵长闹了一出古怪的闹剧,下面的一些中等世家可就相互传音起来,甚至他们都不在意周围的四大世家和城主府是不是在运用密法来偷听他们的传音,反正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赵!子!恒!”萧绵长直接躲到了座椅的背后,长吸了两口气,这才将心中的惊惧给压服下去,不过紧接着他心中的火气就又冒了起来,“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萧家老,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这可是好心好意,你新纳了小妾没地方金屋藏娇,我这送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