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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比刚刚的寒意更甚了,这孩子莫不是月娥的心猛然一跳,她又伸出手往刑釉青的鼻息处探了探,可刑釉青依旧如常呼吸着,并无异常!
月娥带着疑惑,立马就往屋外走去,径直走向正在院子中收拾鱼篓的凌岸山。
凌岸山一般是前一日出海,第二日把打捞到的鱼拖去集市上卖,此刻他正好在整理明日去集市所
需要卖出的鱼。今日收获不错,明日生意应该也不会差。
“怎么了?”凌岸山见月娥急急忙忙的从里屋走了出来,有些疑惑。
月娥拧着眉头,低沉着声音道:“那孩子浑身凉得越来越厉害了!”
凌岸山将手中的鱼篓放到了地上,他垂眸看向月娥,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纠结之色。
“月娥,我现在不知道救了她,对她是好,还是坏,依照她现下的身体状况,这大夫是非请不可了!”
月娥焦急的点了点头,她道:“先救人要紧,至于日后,我们再想办法保住她便是。”
这时刚冲完澡回来的修迟,也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他未穿上衣,古铜色的肌肤的外面,虽身子单薄纤瘦,但是臂膀看上去还是非常强劲有力的。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修迟好奇看着自家爹、娘,见他们神色间透露出的隐隐焦急之色,修迟的心也跟着一慌,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岸山伸出手拍了拍修迟的肩膀,“修迟,你去叫赵大夫过来,就说你娘病了,先不要提那小姑
娘。”
“小姑娘她怎么了?”修迟站在原地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愣愣地看着自家爹娘,等着答案。
凌岸山叹息了一声,道:“估摸着是身子受了寒,着凉了!你赶紧去吧,待会儿晚了,赵大夫休息了。”
“嗯,爹,你放心!”修迟使劲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扭头看了一眼刑釉青所待屋子的方向,转过身便往院子外跑去。
赵大夫家居于村子的西侧,离凌岸山家中大约五里距离,不过修迟脚程快,不过一会儿就到了赵大夫家中。
修迟去时,赵大夫正收拾着晾晒在屋子外的药材。修迟怕耽搁了时辰,会影响刑釉青的病情,拽着赵大夫,就往外走。
赵大夫是个年约五旬,留着短须的老头子,被修迟这么拽着跑,不过几步便跑得气喘吁吁。
“修迟娃子停下,停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你家谁生病了,这么着急做什么?”赵大夫本想直接甩开修迟的手,奈何修迟力气大的惊人,他只好开口问道。
修迟这时才缓下了速度,扭头对着赵大夫道:“我娘病了,病得很重很重!”
赵大夫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你娘身子骨那么好,怎么突然病了呢?果然到了祭祀前夕,这村子里总会不太平!”
不过这句风声太大,修迟并未听到。
赵大夫边跑边气喘吁吁接着道:“哎呀,修迟娃子啊,别跑了,药箱都未拿呢?还咋跟你娘看病啊!”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晃,手腕处一松,一道身影便往来时路又跑了回去。
赵大夫凝神望着,边摸着短须道:“年轻就是好啊!”
当刑釉青彻底陷入昏睡中后,从她的眉心处突然闪出一道白光。刹时,一道道白色的流光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来,她整个身子浸在了一片白莹莹的光影之中。
“好浓郁的灵气!”小旗子暗叹了一声后,便又再次没了声息。
邢釉青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地方,她的周身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雾,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后路,那白色浓雾清爽温和,源源不断的往她体内涌。她仿佛听到远处钟声回荡,古老而苍凉钟声过后,昏天暗地的厮杀声响起,天破了,地塌了,一切过后,归于平静
世界恢复了混沌,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时光长河。时光流转,混沌世界中心,突然生出了一个白点,渐渐的白点越来越大,直接化为了一团白色雾气然后,发生了什么?邢釉青潜在的意识想去瞧清楚,可奈何那一切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她的幻觉吗?刑釉青迷迷糊糊间,疑惑的想着。
无数的白色雾气往邢釉青的体内不停涌去,渐渐地,邢釉青的意识苏醒了,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邢釉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她双腿盘踞成一团,俨然是一副打坐的姿势。她微微凝神,伸出右手对着空气中一划,凝出了一个简单的透明结界,手收回后,平静的放在膝盖之上。
“你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看来这灵气不仅浓郁,还能加快你的伤势恢复。”小旗子冒了出来。
邢釉青没有马上回答小旗子的话,刚刚时冷时热的感觉,好像也消失不见了。若寒止水的寒气这么快就被清除了?邢釉青有些讶异,这白色的灵气,她记得是出自小珠子的空间内,小珠子刑釉青这才回忆起,她从小珠子空间内出来后,便被若寒止水卷入了水渊深处,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那时小珠子应该被她握在了手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寻常,刑釉青很是疑惑,她缓缓地闭上双眼,凝神内视起她自己的丹田来。
此刻刑釉青的丹田处,白雾茫茫一片,那都是出自小珠子空间内的灵气,其浓郁程度让她都忍不住起了贪婪之心,虽然这东西本就是属于她的。
刑釉青在那团白色雾气中仔细翻找起来,不过一会儿,她便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不知何时,那颗珠子竟然跑到了她丹田中去了,珠子位于她的上丹田之中,隐藏于一团团的白色浓雾之下,若不仔细察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修迟娃儿说,你病得很重,老夫瞧你面色红润,并无异常呀!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十章()
刑釉青迅速反应过来,她手朝着那结界虚空一抓,结界瞬间就散了去。待她平静的躺下时,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屋子门口。
赵大夫本名唤作赵明生,是这村中唯一的大夫。
刚走入房内,赵明生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他看着平静躺着床上的刑釉青,拧着眉头
道:“这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临近祭祀,竟然敢将外人带入村子里,要是惹怒了海神你们担待得起吗?”
凌岸山和月娥,早就猜到会是这番场景,他二人皆连忙摇起了头。凌岸山见赵明生脸色越来越差,有隐隐发怒的迹象,他焦急之中,便扯了个谎解释了起来。
“这是月娥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只待两日,月娥那亲戚便会来接她回去的。”
显然赵明生并不相信凌岸山所说的话,他边摸着自己的下巴处的短须,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凌岸山道:“你们家老夫也是知根知底,你二人哪来什么远房亲戚,还不说实话,惹怒海神的后果你们是见过的!”
想起海神,凌岸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月娥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海神是凌岸山他们这个小渔村,自祖上以来,一直供奉和信仰的一个神。在这个小渔村形成之初,这位海神就一直盘踞于此了。
村子里每年都会进行祭祀,来特此祭拜海神,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若有违背者,那么海神将会发怒。接下来的一年,他们别想从海中打捞起任何东西。运气差点的,甚至会直接葬身于大海。
关于村中来了外人惹怒海神之事,发生于二十年前,恰好是临近祭祀海神的时节。
那时村子里有一位姓孙的人家,孙家的当家人名唤孙行,孙行不像村中其他人,全部生活来源靠出海打渔。他是远近闻名的木匠师傅,也不知他从何处寻师,学得一门巧夺天工的木匠手艺。靠着这门手艺,孙行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了村子中最为富有的人。
可不管孙行多富有,村中的人都没有嫉妒于他,或者纷纷效仿,而是老老实实照常出海打渔。
孙行生活富足后,也曾想要离开这个小渔村,但他的老父亲却说什么都不愿离开,孙行是个孝子,不忍将老父独自留在此地,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小渔村临山靠海,出村只有一条窄小的山路,孙行出行十分不方便,他原本想要出些银钱,将山路修宽一点,方便大家出行,可谁知却遭到了当时村长的极力反对,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也不是很赞同,就连他那老父也是极力反对,最后此事只好作罢。
孙行想不明白,为何他原本的善举会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他有问过自家老父,老头子的回答很简单:怕得罪海神。
其实就在整个村子里的人,对海神之事深信不疑时,孙行一直都不大相信,他始终觉得村子里的人过于愚昧,什么海神,不过老祖宗门没事瞎折腾出来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自家老父说。
孙行对这位传说中的海神,早就有些不满。年年给那海神供奉也就罢了,现在连修个山路都要受他限制。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祭祀海神的前两日。
当时孙行从村外带回了一个浑身鲜血的男子,他说是从回村的山路上捡的。
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淳朴善良,虽突然看到一个血人,开始会很害怕,但接触一番下来,倒也能接受。就连当时的村长和老人们,在孙行的劝说下,也没有再反对孙行救下这名男子。
男子在孙行的救助下,慢慢好了起来。这男子说自己山中的一个猎户,在追一头狼的过程中,不小心滚落下了山崖,幸好孙行路过救下了他。
男子对孙行是感激不尽,在他伤势好后,每日都抢着帮孙行家干活。男子通过孙行,知晓村子中有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他觉得好奇,便对孙行说,等过了祭祀再回去。孙行没有反对,答应了下来。
可一切的怪事,都发生在男子伤势好后。先是威海之上,时不时出现巨浪,那巨浪之大能遮天蔽日;后是,时常在半夜,渔村中的村民总能感觉到一阵山摇地晃的感觉,每次都吓得他们跑出屋子,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当然平静只是暂时的。在祭祀当日,村民们发现孙行一家,以及那名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民们担心孙行一家出了什么事,绕着整个村子以及后山找了大半日,也没能找着他们。碍于祭
祀时辰已快到了,大家也就此作罢。
当时的凌岸山,十三四岁的年纪,月娥也不过十一二岁,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一场祭祀的惨状。
当时天空湛蓝得如同海中的海水,没有一丝瑕疵,连囤积的白云都看不到,继而就在这样一个好天气里,突然狂风大作,天色暗了下去,原本的蓝天被无数密布的乌云掩盖,紧接着一道道闪电从虚空之中闪现,直劈向威海深处,大概劈了十九下,这乌云才渐渐散去
不过一会儿,整个天空又恢复了晴空万里,仿佛刚刚的乌云和闪电,是他们产生的幻觉。
当然不会是幻觉,因为在不远处的祭祀台上,村长的头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身子地上不见丝毫的血迹,而在村子的周围不远处,分别摆放着原本消失不见的孙行一家的头颅,那些头颅的双眸都未闭上,皆是瞳孔外突,面露恐惧之色
当时众人皆吓得一哄而散,谁也不敢再提那件往事,而村子里所有的老人,把这一切灾难归咎于,村子里来了外人,海神不喜欢,所以发怒才造成的,那是海神给他们的警告。所以往后的二十年,村子里变成了几近蔽塞的村落。
月娥用手肘推了一把陷入沉思中的凌岸山,凌岸山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抬眸便见赵明生正定定的望着他。
凌岸山轻咳了一声,磕磕巴巴解释道:“这是因为”
可这时赵明生却伸出手摆了摆,示意凌岸山不要再说。
“先看看这女娃儿的情况吧!老夫是个大夫,可不是村子里的那些顽固老头!她,老夫暂且不会
说出去,只是尽快送走,若是被那些人发现,这小女娃儿可就危险了。”
听完赵明生这一番话后,月娥和凌岸山对视了一眼,眸子间溢满了激动之色。
相较于村子里其他几位老者,赵明生确实算是比较近人情了。
赵明生直接走到了床前,他将药箱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之上,然后便径直走到了刑釉青身侧。
刑釉青不动声色的躺着,从刚刚他们的谈话中,她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词,海神?她是修仙者,虽然现在修为不高,但前世她也是在大门派之中待过的,不说见识广博,但至少会有所耳闻。除非像之前那无法解释的错流空间,她是一无所知外,对于离境大陆上的一切,她还是熟悉的。
能在海中自有畅快生活的族类,定然不会是人族,应该会是某种海中妖兽,在此盘踞修炼多年,只是此地灵气单薄,并不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若真是妖兽,它为何会选择此地呢?难道另有玄机。
就在刑釉青暗自思考之时,小旗子适时的插上了一句:“就算是有妖兽,你也别多想,依你现在的修为,说不定对方捏你比捏死只蚂蚁还要容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的。”刑釉青也不客气,这家伙愈发猖狂了,不经过她的允许,私自窥探她的意识海,就跟喝口水一样,想来就来。
“小爷懒得与你争论,哼!小爷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小旗子说完,便没了生息。
刑釉青一狠心也切断了与小旗子之间的神念联系,这家伙说的话没错,不过她也不会真的傻到去冒险追查这海神,她只是寻思想想,并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这小旗子自从那错流空间出来后,它变得倒是有些急躁起来,总是催促她早日离开此地。刑釉青不会傻到这面旗子是真的为了她的修炼,而督促她早日离开,这天上不会白掉馅饼给她捡的,更何况这小旗子在错流空间内的那番表现,来历肯定不会简单。
刑釉青压下脑海之中翻腾的思绪,凝了凝神,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凌岸山他们几个身上。
赵明生正在检查刑釉青的身体各处,当然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并未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其实说起来,若是其他修真者,被一个凡人这般翻弄,怕是眼前这人早就魂归西天了。可眼前这对夫妇,毕竟救了她,恩将仇报,可是会违反道心的。反正这凡人也不会将她怎么样,她暂且先看看。
赵明生察看了好一番,发现刑釉青并无异常,身子好得很,哪有什么急症的症状。他疑惑的扭过头,望着凌岸山,道:“凌贤侄,这女娃儿可健康得很,你把老夫喊来,就为了诊治她,这无病无痛的,你让老夫从何治起。”
凌岸山疑惑的挠了挠头,他将视线转向月娥,月娥也是一脸的茫然,明明刚刚这小姑娘还是浑身冰冷,怎么可能会无病无痛呢?
“怎么不相信老夫的医术?”赵明生吹胡子瞪眼的,月娥见后,立马解释起来。
“您别生气,只是这小姑娘刚刚确实是浑身冰凉,但不知怎么的,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完全好了。”月娥边带着疑惑边解释着。
赵明生听后,脸上的神色才稍稍好了些,他又转过头,再次看向刑釉青:“当真有此事?”
月娥点了点头,神色十分认真的道:“月娥怎敢欺骗于您呢?”
“这么说来,确实是件稀奇之事,待老夫再检查一番看看!”说完,赵明生便又要上前察看。
刑釉青哪会让赵明生真的再来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