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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倩倩说道:“如果真的想要通过尸玉花的香味对一个人下毒的话的确是很困难,因为它的作用效果很慢,像你二叔那样的二咒猎尸人也应该很轻松就能察觉到,但恰恰很多人不会选择这个办法。
因为我自幼也在学习医术,曾经听一个老大夫说过,将尸玉花置于纯度的很高的清酒之中密封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这花得所有气味都会溶解于酒水之中,而这花里的毒素却不能溶解在酒水里,所以就还完全保留在花朵里。
由此这样的花朵也就成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由于在浸泡的过程中花的颜色也会完全褪去,所以浸泡之后的花瓣会变得透明,因而被称之为无色尸玉花,如果将无色尸玉花加入一个人的食物之中,那就很难被察觉了。
在猎尸界,无色尸玉花被誉为最致命的毒药,有很多猎尸人中的高手都是死于无色尸玉花。
我记得当时大唐皇宫里一个专门守护先帝的猎尸人就是死于无色尸玉花,当时先帝大怒,颁布圣旨,任何使用尸玉花的人一旦被发现就除以极刑。
此后尸玉花成了一种禁药,也渐渐地在大唐消失,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了京都里。”
袁飞间突然眼前一亮说道:“那这可太好了,三叔公既然用尸玉花给李兄的二叔下毒,那说不定现在李府里还藏有一些尸玉花,我们只要想办法把把它们找出来就行了。照钱姑娘刚才所说的,使用尸玉花可是重罪,到时候三叔公就算抹掉了杀人的嫌疑,但使用尸玉花的这条重罪也足以让他被处以极刑。”
“话虽这么说,但我们现在还是应该谨慎些为好,毕竟能否在李府里找到尸玉花还是个未知数。”
钱倩倩说道:“没错,而且我们现在想要潜入李府也十分困难,想要在里面搜寻什么东西就更是难上加难。”
这时李晨风说道:“对了,今天拿老头说给了我们两样东西,那还有一样是什么。”
这时袁飞间把那张包尸玉花的手帕拿起来抖了抖,里面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三人一时都愣住了。
第六十二章 继位()
袁飞间有些纳闷地说道:“难道他忘记放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
钱倩倩把那块手帕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神色认真地说道:“那个东西就在这手帕里面,你们仔细看看吧。”
李晨风和袁飞间仔细一瞧,发现那洁白的手帕中间有一个深红的的圆点,但却不是很大,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一滴血吗?”
钱倩倩点了点头。
“我想是的,但我奇怪的是这到底是谁的血,或者说这滴血和晨风爷爷的死有什么关联?”
袁飞间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这该不会就是李兄爷爷的血吧,如果他真的是中毒而死的话那么他的血液里应该还保留着一些毒素,那老头之所以把这滴血交给我们,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出血液里的毒素到底是什么,这样我们也就知道了三叔公是用什么毒药给李兄的爷爷下毒了。”
李晨风点了点头,说道:“很有道理,但关键是真的只凭一滴血就能确定其中的毒素吗?”
钱倩倩懂得一些医术,所以她对这样的事也是略知一二,她抖了抖手帕说道:“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办到的,只要将这手帕上的血溶解在清水里,然后再加入一些其他的药物的话就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其中的药物成份。对于这样的技巧,那些炼金师比较擅长,如果让我来却还是显得有些困难,毕竟这可不是我的本行。”
“据我所知炼金师都是很罕见的,我们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呢?”
“这的确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想对于毒物的鉴别,一些有经验的大夫应该就可以做到了,所以我们不妨去找个大夫来试一试。”
“如此甚好,只要我们把这其中的毒物成分调查出来,再加上这尸玉花,那三叔公就是百口莫辩了。”
次日清晨,袁飞间早早地就带着那沾着血迹的手帕去了京都一家知名的诊所,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就回到了客栈。
见他的神色应该是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所以李晨风也是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分析出来了吗,里面到底是什么毒药?”
袁飞间摇了摇头,李晨风和钱倩倩也随之变得有些失望,如此一来这样一件难得的证物便失去了它的价值。
但这时又听袁飞间说道:“虽然这血里没有毒物,但我知道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这并非是李兄爷爷的血。”
李晨风一时显得有些错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爷爷的血,那它是谁的血?或者说它与我们调查的事有关吗?”
袁飞间摇了摇头,说道:“这不但不是你爷爷的血,而且它根本就不是人的血。”
钱倩倩似乎来了兴致,问道:“这倒是有些意思,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血?”
袁飞间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是鸡血,雄鸡的的血。”
“雄鸡的血?”
得到这个答案,李晨风显得更加的疑惑,而钱倩倩思考了一下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晨风的爷爷得的是哮喘病吧?”
被她这么一问,李晨风也恍然大悟。
“难道这雄鸡血和哮喘病”
钱倩倩解释道:“不错,得了哮喘病的人绝对不能沾雄鸡血,否则就和直接服用毒药没什么两样。”
袁飞间说道:“没错,那个大夫也是这么和我说的,雄鸡的血是哮喘病最大的禁忌。”
李晨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三叔公在爷爷的饮食里加入了雄鸡血,让他的哮喘逐渐加重,而且如此一来在爷爷的身上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他还真是老谋深算呀。”
“现在你爷爷和二叔的死因,我们可以说是已经查清楚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在李府里找到相应的证据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最后一步似乎也是最困难的,这几日三叔公正打算登上族长之位,为了在这期间不会出什么乱子,现在的李府应该早已经加强了守卫工作,我们想要再次潜伏进去也会显得十分的困难。”
“无论怎样我们也得试一试,至少我们想在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只需要在李府里找到尸玉花,或者之前他们用雄鸡血给你爷爷下毒的证据,那么我们也就成功了。”
“事不宜迟,我们今天晚上就该动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卖早点的小姑娘突然走到了他们三人的面前,说道:“请问各位哥哥姐姐需要买早点吗?”
袁飞间笑着对她说道:“谢谢你呀小妹妹,但是我们已经吃过早点了。”
那小姑娘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我的早点非常的好吃,你们一定会非常喜欢。况且这已经是有人付过钱了,是李府的妇人让我送来给哥哥姐姐们享用的。”
听到这里,他们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之后袁飞间笑着接过小姑娘手里装着早点的篮子。
“闻着真香,一定会非常好吃的。”
“嗯嗯,那我就先走了。”
随后他们迅速地进入客房,然后把这些点心挨个扳开,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纸条,李晨风将它打开仔细地看了看,说道:“是姑母送来的信,他说三叔公打算在今天继任族长之位。”
这时三个人的脸色变得都不怎么好,钱倩倩有些担忧地说道:“现在可就麻烦了,我们还来不及找到确凿的证据,三叔公就已经想要先发制人,等他成功登上族长之位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说不定他会用整个家族作为筹码去和那些朝廷官员谈条件,到时候我们就算是找到了证据也很难再撼动他。”
李晨风有些无奈地说道:“关键是我们现在还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李府也进不去,不然我们在一些关键时候或许还能做些什么,或者在他继任的过程中获得一些重要的情报。”
袁飞间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要在今天进入李府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虽然李家和袁家世代都不怎么友好,但新族长继位这样的大事应该是还是会宴请京都一些有头有脸的家族的,我们袁家也应该是在这其中。到时候我就以袁家公子的身份去参加宴会,而你们就打扮成我的仆从,这样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李府了。”
李晨风点了点头,说道:“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的姑母有没有说具体在今天的什么时间。”
“午时以后。”
“那好,我现在就回家去准备一下,之后我会来这里找你们。”
“好,你先去吧。”
一个时辰之后,袁飞间换了一身体面的装束,又与家里人沟通了一下,李晨风和钱倩倩成功跟着他进入了李府。
相比于一天前,这时的李府完全是换了一个面貌,各处都是张灯结彩,显出一种喜庆的氛围。
大厅里的灵堂已经被拆除,而李胜道和李子毅的棺材也被搬到了别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红色的灯笼以及金灿灿的条幅。
三叔公身着庄严的正装,带着几个分家的后生站在大厅门口迎接宾客,袁飞间跟在他的一个叔伯的身后,尽管袁李两家的关系大家都很清楚,但三叔公此刻还是套近乎似的说了一句,“现在袁家的的后生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相比我们这些老一辈,我还真是有些自叹不如呀。”
袁飞间的那个叔伯感觉有些纳闷,但他从三叔公的神色里可以看出他明显是不怀好意地在讽刺着什么。
而袁飞间则是非常的敏感,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时他的叔伯似乎终于看出了什么端倪,一脸严肃地看向袁飞间,而袁飞间一时紧张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只听三叔公接着说道:“袁公子在袁家年轻一辈里也算是很优秀的了,如此品学兼优之人来我李家灵位前磕几个头也不算什么吧。”
这时袁飞间叔伯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好发怒,于是只好恶狠狠地瞪了袁飞间一眼,然后便气冲冲地进了大厅。
袁飞间很无奈地低下了脑袋,心里则是有了把三叔公碎尸万段的冲动,一个袁家人在李家灵位前磕头,这要是让袁家族长知道了便少不了他的好果子吃。
三叔公这时则是很得意地笑了笑,尽管他对以前李家很多的规矩都不满意,比如从不和朝廷扯上关系,但对于袁家的这件事,他和宗家的意见是一致的,那就是永远也不可能与其友好来往。所以能在这样的场合给袁家人一个不痛快,他的心里却是非常地舒坦。
袁飞间随之也进入大厅,李晨风跟在他的身后,就在他从三叔公身边走过的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与三叔公发生了对视,尽管他现在已经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但那样的眼神还是受到了三叔公的注意。
进入大厅之后,李晨风发现这里面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京都的贵族世家也就不说了,但这其中还有很多朝廷的官员,其中也包括了李晨风他们那天晚上见到的沈国公家的公子。
之后他们大概又等了又半个多时辰,三叔公所请的宾客也差不多全都到到齐了,他缓缓地走到了大厅的最前面,一只手伸出由李纪樟搀扶着,仿佛现在已经是高处不胜寒,整个人也变得讲究了起来。
可这样的场景在李晨风看来却是十分的矫情,完全是一种很恶心的故作姿态。
这时三叔公接过仆人递过来的三炷香,庄严地走到神龛前面,看似十分虔诚地上祭拜祖先,这时所有人都很庄严地看着他,原本热闹的大厅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三叔公又默念了一些特殊的誓词,似乎是在和祖先沟通着什么,其实这只是一个特殊的仪式,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有这样的仪式,而他所默念的内容,也只有一些辈分很老的长辈才能明白。
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在族长传位之前口头相传的,而对于三叔公这样分家的人根本没有可能懂得这些内容,三叔公却是很清楚,由此看来他对族长之位早就有觊觎之心了。
第六十三章 唱戏()
在这之后族长的继任仪式正式开始,讽刺的是宗家的族长之职,在传位的时候完全是又分家的人来操办,而真正宗家的人则是如同观众一样地站在宾客之中。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由三叔公自导自演的戏曲,而很多人也只是抱着看一看的态度而来。看着三叔公一点一点地接过曾经属于他爷爷的那些东西,李晨风此刻显得十分气愤,以至于他捏着破碎酒杯的手已经渗出了鲜血。
但很明显的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不可能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站出来说些什么,因为那很危险,即便是不送掉性命,他天授猎尸人的身份也不可能再隐瞒下去,而且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这个时刻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于是他只能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袁飞间似乎能够感觉到李晨风此刻内心情绪的波动的,所以他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他一眼,李晨风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惹麻烦,于是勉强地摆出让袁飞间放心的神色。
这时有一个矮胖的财主笑着对三叔公说道:“现在的李家可不比当初了,就连天授猎尸人都是诞生在这里,以后的李家或许就是整个猎尸界的统帅,说不定都能和天师道相比肩。现在三叔公继任了新任的族长,以后可得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多多关照呀。”
在场的宾客之中,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即便是那些有钱有势的朝廷官员都想借着李家和天授猎尸人攀上关系,所以他此话一出,人群中很多人都发出了酣畅的笑声。
而此刻的三叔公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对刚才的发问做出任何的回应。
这时又有一个人说道:“可是天授猎尸人在齐云山的尸乱中已经失踪,到现在也没有下落,如果哪天他回到了李家三叔公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呀,我们也好来专程拜访一下。”
刚才三叔公的脸上还勉强地挂着笑容,但现在那笑容则是完全消失了,很明显他对李晨风的事情并不感兴趣,甚至表现的有些反感。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李晨风永远也不可能和平的相处,在之前的族斗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完全破灭,而现在他弑杀了李胜道和李子毅,双方就更加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这一点李晨风很明白,而三叔公也同样十分明白,他现在所想的是李晨风真的在齐云山的尸乱中死了最好,这样他也正好少了一个麻烦。
在这几天他也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和他作对,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就是李晨风,而且现在李晨风此刻就站在这个大厅里面。
但无论怎么样,三叔公都不可能像这些人说的那样,想要借着李晨风来沾天授猎尸人的光,所以当他笑容消失的那一瞬间,大厅里的气氛也就变得尴尬起来。
李纪樟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而且他还是一条很懂得为自己主人分忧的狗,所以在这个时候自然是应该由他来调节这尴尬的气氛。
但面对这件事情,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三叔公的想法和这些宾客的想法是完全相悖的。
于是他只好随意地说了一句:“一定,一定,大家都放心吧,既然大家都是我们李家的朋友,以后我们之间便少不了互相关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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