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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的妄想症没能持续几秒,因为金刚老大开腔了,热络地叫道:“恭喜何老哥发大财!了不得,来了这许多客!不扰你做生意了,把酒菜拿我们屋里去。”一边步子不停地朝后面走。
爽朗的声音令阿欣颇生好感,不由又瞄了一眼,然后看到又一个超级帅帅:不是金老大,是最年轻的那位,约摸十八九,扬着一张无忧无虑的俊脸朝所有人打招呼,那灿烂的笑容好似一家伙扫去店中的低气压。
何老板是惟一没有受到感染的人,一张脸变苦瓜:“金大哥,没屋了!”
金老大纳闷:“你不会是猪油蒙了心吧?咱那屋你也安排客人住了?”——自打何老哥在此开店,为表示支持他长年包了一套上房,虽说来住的时间不多,姓何的也不能再卖一回钱吧?
何老板苦瓜脸不改,再加长叹做助词,苦叽叽道:“金大哥,这不是大雪下成灾了,咱大男人不能让女客没地方住是不?小弟也把住的屋让出来了!”
刘素云起身帮自家地头上的人:“金大侠、金二侠、金三侠,晚辈南宫派刘素云这厢有礼了!何老板说的是实情,这几天雪下得格外大,路上阻了不少行人。何老板,远来是客,跟那位女客打个商量换间房,把我们住的地方让给她吧。”
阳光小帅立即道:“哪能让姑娘让地方!得,瞧今儿这架式,有个地方坐就不错。何老哥,酒菜不会也卖光了吧?”
酒菜当然是有的,很快店小二们赶着送上来。那三兄弟便在南宫派弟子旁边坐下,从他们的寒喧中,阿欣搞明白老大叫金古成、老二叫金古平、老三叫金古云。
!当当当,这三位可不是路人甲,撒个花!
阳光帅帅金古云看来是花花公子,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最美丽的刘素云身上,却也不忘向赶出来打招呼的次美丽老板娘献殷勤。
这派头令阿欣想到21世纪以大众情人自居的帅哥,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再后知后觉想到:我进店时何老板赶我,不是钱不好使,也不是男女大防什么的,是真的没房了。唉,刘素云你都有房了,还呆店堂干嘛,不知道我跟你呆在一块很难受?
正这么想,耳边传来小狐幸灾乐祸的声音:“天塌地陷,吃饱肚皮再说!小姐,赶紧多吃点,马上就没得吃了!”
阿欣这个火大,心道你才死到临头!据说我妹的剑法超过了前掌门,是新的“天下第一剑”,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宰吧!
小狐尤在那儿热情地推荐哪块肉更香,但吃东西就要露出脸,这可是逃亡犯的脸!阿欣只觉得狐丫声刺耳无比,自我安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家在死前行善、痛留遗言,好歹得给人家一耳朵表示尊重
忽地她看到金老大朝小狐瞄了眼,那眼神怪怪的,顿时大彻大悟:看我这个傻!南宫派没有动手逮小狐,一定是想阻住小狐、守株待大狐!哦,伟大的大狐,你的养女脑袋就要掉了,快快来啊!可爱的大狐,快从门进来,从窗户也行,只要不从我这桌打起,我就有脱逃的机会!快来快来,你名满天下一定不怕区区南宫派
愿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是残酷的,穿归女的希望注定实现不了——人家小狐又不是她,要什么保姆,人家一个人来这里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刘女侠因为逮小狐,一家伙逮住她。
刘素云什么眼力?一入店便看清店里情形复杂,才不会妄动。她压根没把形同叫化子大损南宫派体面的阿欣跟她的姐姐联一起:大雪下了这么久,她估计她那本领低微的姐姐早冻死了,能找到被狼啃剩的骨头就不错了!
她认为某“叫化”准是被小狐扣住后整成这付模样的——没见那人紧裹破披风,一付没脸见同门的死样!得,给你留面子,没看见!
其实主要是刘素云了解小狐的作派,估计大狐不大可能在附近,小狐的手段她又见识多了,知道逮小狐诱杀大狐的算盘没那么容易打,认为小狐肯定正等着她发难,好跳起来胡说八道出南宫派的丑。反正小狐只是喜欢人来疯喜欢搞恶作剧,瞧着闹不起来,没劲了自然会放人质。对野店情形她就想观察一下,毕竟这是南宫派的地头。
刘素云抱着这样的念头,回屋休息同样是不可能的。
阿欣难受得直想哭,从捧大狐到骂大狐、骂小狐、骂今生的妹子,骂得肚里长牙兼咕咕叫,偏偏肉啊饭的就在鼻子底下还不敢露出脸来吃,终于痛苦的泪水夺眶而出,都没注意到她久盼动弹一下的客栈门帘又被人掀开了,不过没注意也好,不然更失望——进来的不是貌美如花的大狐,而是一对中年夫妻。
妇人怀抱着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男人问掌柜:“还有没有空房?”又留意地瞧了瞧金刚三兄弟、南宫派弟子们,也没漏了阿欣这一桌——肯定不是看叫化子,人家的目光只在小狐身上顿了顿,不知是不是小狐的冤家。
何老板才想回话,瞄见男人手指,激灵出了身冷汗,结结巴巴道:“没、没呃,还有还有,兄台不介意挤通铺”
妇人显然对大通铺没兴趣,眉头一皱:“孩子他爹,不如多赶些路到平石镇去。”返身欲掀帘子。
“来了还想走!!!”
只听一声暴喝,门帘齐根断,挟一股劲风卷向那对夫妇,几个靠柜台边坐的客人也跃起来扑向他们。
阿欣没料到打斗会在她了无思想准备时发生,本能地往桌子底下一钻,只见小狐也钻了进来,冲她怪亲热地一笑:“这地头好,咱们躺着看戏。就是地下咯得慌,比榻差远了。你有多久没在热乎乎的暖榻上睡过了?我可”
好个安稳劲!阿欣没空再恼火只顾打量,身为穿归派她可不是无知女,深知这种打斗大有可能殃及无辜,如果是不可告人的仇杀,所有目击者都别想活命呜
她不自禁地用目光寻找神秘大哥保命,那一位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时店堂已杀成一团,妇人抱着孩子就地一滚,飞快地将孩子背到背上。
男人则双掌一错,拍飞卷来的门帘,再击向冲过来的小贩们,掌掌带着拍死拉倒的火热激情。冲锋在前的小贩显然很领情,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其面孔从原先的黝黑山民肤色刹那变成青蓝,颇似有人拿柒往他脸上刷了一下。
这时妇人从腰间抽出软鞭,扫出一道白光,将扑进门来的风雪全逼了回去。雪中一阵叮当响,几十件暗器尽数落地。再看店堂内外,又添几具面孔青蓝的的尸身
第6章 丫头小姐看热闹()
(ps:笨狐写武打不太擅长,无奈穿归文不打不行,只好顺故事线划拉,属小李飞刀一刀呜哇那种。亲们凑合着看,阿欣的小心灵在这一两章肯定要受点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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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数招,打斗像突发时一样突停,小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惟闻风雪倒卷声。
中年男人眼中精光闪闪,喝道:“舍命死士连环暗器,这么讲是莫家寨的朋友来了?愚夫妇这厢有礼!”
风雪中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得罪了,我等招子不亮,冲撞贤夫妇了。只是今儿梅林客栈进得出不得,便是毒手、银蛇也一样,店外百张硬弓候着。风雪这么大,贤夫妇即已入店何不住下?”
南宫派众弟子色变:莫家寨向来在赣南道上干拦路抢劫勾当,几时跑武夷山来了?毒手周云鹤、银蛇李月芳是做保暗镖生意的(接些见不得光的特别镖),虽不算光彩行当,却是凭本事吃饭,莫家寨阻人家行路,还封南宫派地头上的客栈,岂有此理!
众弟子望向掌门弟子,刘素云却秀眉微蹙不出声。
不是刘女侠怕事,而是当今局势复杂:随着金国侵宋,武林中无论黑道白道都举起抗金大旗,莫家寨封店可能有特别原因——如果是抢劫,没理由此时停手,显然是在等什么特别点子,把毒手、银蛇误当成目标。
毒手、银蛇心同此想,虽然百张硬弓未放在他们眼中,犯不着自寻霉气。于是周云鹤斜依柜台打了个哈哈:“莫大寨主有话,愚夫妇敢不从命?掌柜的,现下该有空房了罢?大通铺愚夫妇不习惯。”
死了几个人,那穿戴都不像住通铺的,空房肯定有了。然而掌柜、店小二之流最懂保命,就这片刻已跑得没影,周云鹤连唤数声没人应。
金刚老二来火了,喝了声:“姓何的,有空房了么?”
这一声含上了内力,传遍客栈,终于将姓何的喊了出来。
但见何老板左瞅瞅右瞄瞄,确认无风险后,点头哈腰道:“有,有!一套上房、两间单房。”又满脸堆欢地补充:“金二哥,你们那套也空着,女客没去住!”——他本来是留给小狐“主仆”的,打眼一瞧小狐和“我家小姐”都不见影了,估摸小狐不想跟南宫派弟子们呆在一店,带着“我家小姐”开溜了。
这估计大错特错——狐丫笃笃定定呆在店堂看热闹,只是他招子再亮也看不见:人家趁乱拉了一个结界罩住自个和阿欣。是单向结界,藏里头的人看外面一清二楚,故此阿欣一点都没察觉,不住暗咒妹妹不参与打斗也不滚回房,害她无法逃跑。
狐丫气定神闲点评:“热血沸腾的场面啊,就这样中断了,太没天理!像不像吃饭吃一半、拉屎没拉完?对得起看客嘛!要说留银蛇一命我还能想通,可以当押寨夫人”
阿欣没空睬她,忙着拣落在桌子底下的熟肉塞进烂披风的大口袋中。话说浪费粮食犯罪,在一个十多天没吃过肉食的人眼皮子下浪费粮食更是十恶不赦!
借着脑袋几乎贴到地上的机会,她终于将不能见人的脸露出下巴,将一块垂涎已久的五花肉塞进嘴。谁知才嚼了两下忽闻一声吼,惊得她囫囵吞下差点没呛死!
发出怒吼的是金刚老大,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方才把咱那屋给了狐狸崽?!”
“不好意思,是本丫头考虑不周,没想到这块一枚铜板就能住上房。”
小狐声音并未刻意降低,金老大却看都看这边一下。
其他人当然也没瞧一眼这边,小狐的声音被结界挡住了嘛。但阿欣不清楚,疑惑地睁大眼。小狐又唠叨:“能吃快吃,等他骂完老板或许就想起咱们了!这位金大哥花名满江湖,我看金三哥有后来居上的趋势,小姐你悬乎喽!莫怕,吃饱再做计较”
阿欣没注意听小狐的唠叨,她被金老大的吼声惊得打颤,万分庆幸自己的棉头罩够厚,要不然耳朵震聋找谁赔?
下面的热闹一气喝成,让我们随缩桌底下的无能女阿欣一块观看——
在金老大的吼声中,可怜的何老板缩成一团,满脸无辜道:“是别的女客!果然把你们的房给了杜小姑娘,她还不回屋吃饭?”
金老大颇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金三哥则向探头探脑的老板娘投去安抚的无敌必杀笑靥,可惜美女没看见,救助的目光投向某个角落。
一个衣着寒酸、缩在角落里的山民便站了起来。大约是老板夫妇看他可怜特别恩准他入店歇脚,这会人家有恩报恩了,出声证明:“是一个大姑娘!”
不证明还好,这话一说南宫派众弟子哗啦一下将何老板围上,厉声喝问:“是妖狐吗?”
何老板叫起撞天屈:“小的有几个胆敢留杜美美?小的还要不要活?”
金老大一声冷笑:“老哥谦虚啦,你老哥无胆敢在这块开店?何老板,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这么着,今儿你把那女人交出来,咱们还是朋友。要不然,我们兄弟拿你无奈何,自有人请你挪个地头说话。”
原来金刚三兄弟也找妖狐霉气!南宫派弟子凶劲凭地长三丈,一个个虎视眈眈,大有当场严刑逼供的架式。
何老板悲痛,南宫派、金刚三兄弟、大狐小狐他一个惹不起,便是他不管下一刻死活,又怎么可能交得出杜美美?当下狠狠抹巴脸,扯着嗓子大叫:“莫家寨的朋友,事到如今你们可得说句话!冤死何某,咱也就顾不得许多了!”——暴露自己跟打砸抢集团有一腿死不了,搭上大狐难说,据说这只妖狐是把南宫派洁身自好的前掌门骗进青楼,然后以人家那啥钱不够扣下宝剑,可怜的前“天下第一剑”活活羞死了!至于金刚三兄弟怎么跟妖狐结的怨不得而知,估摸也有不可告人的猫腻,可恨你们抓不住妖狐,拿老子开刀
没等何老板腹议完毕,莫大寨主的声音遥遥传来:“诸位,小寨兄弟未曾看到玉狐入店。”
这时一个小贩淡淡道:“不知杜小姑娘跑哪去了,莫非何老板藏着啥稀世奇宝?”
何老板吓一跳,心道这叫前祸才去后祸又至啊,莫家寨好汉朝我要“奇宝”,老子割了你的头给他们?依稀你的头不大好割,人家也不稀罕!当下干笑:“大兄弟说笑了,咱只得破屋数间,店里有宝也不是咱的宝。”
众侠脸上不大好看:大狐yin荡名动江湖,小狐偷盗名撼江湖,出门在外谁身上没藏着点金银宝珠、防身的宝药宝器之类?
金老大冷哼一声,暗暗盘算:姓杜即然来了不可能不出手,这回定要一雪前耻——去年某日他老兄跟妖狐白日风流,被人家顺手牵羊,把他夫人替他系腰间的定情物“冷香玉”弄走了,害得他至今不敢回家门!
刘素云扫了眼堂屋,还在喝酒吃肉的没一个是正经商贩老实山民,看谁都像是杜氏同伙。她忍下怒气,扭头吩咐:“先歇下。”
终于落幕了!缩桌底下的阿欣松了口大气,然后瞧见桌脚之外——结界之外老大一块肉,试图爬过去拣起来再接再厉添肚皮。
狐丫当然不能允许,立马点了人家的穴位,训导:“小姐,士不吃乞来之食,女不吞拣来之物,咱们走!”
第7章 不小心被绑票了()
前刘素欣武功太低,造成咱们的阿欣在高手跟前了无还手之力,被小狐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一个上房。然后小狐履行她自封的“丫头”责任,提起客厅碳盆上的大水壶,往木盆中倒热水,命小姐自行收拾乌糟样。
阿欣暗暗庆幸那是只小木盆只能洗把脸,若沐浴,小狐把我脱下的衫拿走俺头罩里还藏着一碇银子加银票!到21世纪留过学就是好,蛋分几个篮子装的多元化投资、呃,是多元化藏物的手段都学到了!钱是人的胆钱是人的命,只要还有钱,我就能投资机会投资未来被小狐逮住,我的未来是啥?
她眼前发黑,前尘往事在脑海中嗖嗖过,小狐几时出去拿回一碗白米饭都没差觉。
小狐的赏赐不敢不吃,悲哀的是她了无食欲——如果一个人做事有目的,你还可以跟她巧周旋,但小狐狸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角色!她想:恶丫不会把我像上辈子一样捆起来扔什么角落、任我自生自灭吧?这回可没有高伯元来救,一动不能动、活活饿死的滋味不是人受的!
“姑娘请用杯茶。”
温润优雅的声音肯定不是恶丫发出的,抬头望,是不知几时入屋的神秘大哥在那儿含笑沏茶。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套房子是此君的,随之一颗心沉入谷底:他们果然是一伙!
小狐嘿嘿笑,咕咚灌下杯热茶,发感慨:“小姐,古人云天无绝人之路,又云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瞧今儿这事,丫头我半点没说错吧?瞧瞧这上房,我大哥啥身家!小姐安心跟着我大哥走。哎,小姐芳名叫啥子?”
阿欣未答,肚里非议:什么上�